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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分身》 作者:李凉 [全本]

第 三 章 深宫夜宴

  宋两利已对京城之勾心斗角厌烦,尤其一切皆在阴阳老怪掌控之下,实是恶事连连,自
个也算所求不多,不想再混下去,遂寻向内宫,找那位正在无比精神筑建万岁山之林灵素。
  数月不见,青山又多数案,且种上奇树异草,宛若五岳名山全到齐,此正是林灵素和徽
宗赵佶之心血杰作。
  两人约见宝鼎之笔,林灵素两眼发亮,俨然一副艺术家神情,多日未要道法,竟也忘了
道家见面礼数,而以君临天下气势应对一切。
  忽闻宋两利想求去,林灵素诧然万分,毕竟对方通灵神通正是自己最大助力,怎可让他
走掉,那可比渐双手还惨,急问道:“发生何事?”
  宋两利道:“只觉得老是为恶人办事,弟子实在做不下去。”
  林灵素道:“恶人?谁?”
  宋两利道:“阴阳老怪便是其中之一,他原是伪装好人,骗了我们多年,暗地却养了妙
佛:还传他邪功,竟然四处杀人取血以练功,如此行怪,弟子不能苟同!”
  林灵素慎斥:“这老家伙,胆敢侵犯我神霄弟子?不要命了!放心,为师替你报仇!”
  宋两利急道:“师父千万别提此事,阴阳老怪势力太大,就连童大将军也拜他为师,还
有五雷尊者王文丑也是他手下,他若知您想对他不利,必定下毒手,您可会遭殃了。”
  林灵素喝道:“他敢!本尊奏请皇上,立即赐死他们!”
  宋两利道:“皇上只能看个样,又怎能对绝顶高手构成威胁?师父当知处境危险!”
  林灵素道:“为师有宝镜护体,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宋两利道:“妙佛已知宝镜之事,且盗向弟子这头,师父应该好好防范为是。”
  林灵素诧道:“谁说出这秘密?是你么?”
  宋两利道:“弟子怎会说?是妙佛大概猜出宝镜来自相国寺古井,而且他已变成人猿疯
子,失去理性,会蛮干。”
  林灵素道:“怎又变成人猿?”
  宋两利道:“是阴阳老怪拿了邪功让他练,结果即变成如此,不只是他,连横竖道尼亦
有同样处境。”
  林灵素终觉自己埋首筑造万岁山,外界却变化得甚是快速,尤其一切全在阴阳老怪掌握
耍弄之中,已起危机意识,暗觉武功之重要,道:“以前老怪也曾指点本尊武功,没想到却
另有副作用,得好好考量了。”
  宋两利道:“师父目前是皇上红人,他们未必敢动,但仍请小心为是。”
  林灵素冷哼:“这群人渣,地敬兴风作浪,得好好治理才行!”开始幻想无数方法收拾
对方。
  宋两利道:“师父自行保重,弟子告辞了。”
  林灵素急道:“不准走!”宋两利一楞,林灵素道:“你走了,为师岂非更危险?
  何况联合你我两人力量,未必会怕他们!”
  宋两利道:“师父,弟子实在不想再见他们……”
  林灵素道:“不行!我对你有救命之恩,说什么你也不能临危抽腿,想办法帮师父是你
的本份。”
  宋两利轻叹,不错!为了救命之恩,他永远铭记在心,然难道就因此要帮一辈子么?林
灵素又道:“我是危险了,纵有无敌神通也偶有疏忽之时,你得帮我才行。”
  宋两利轻叹一声,道:“弟子能力恐怕有限。”
  林灵素道:“尽力而为!目前应该渐渐把阴阳老怪手下撤出神霄派,然后自立门户!”
眼睛忽地一亮:“有了!不是要联金战辽?可把阴阳老怪一干人全部调往战场,如此京城力
量自虚,咱可壮大起来!”
  宋两利道:“可是弟子不想参战……”
  林灵素道:“再帮忙一次,何况除掉阴阳老怪势力也是一项功德!”忽将宝镜偷偷抓
出,通:“便放在你身上了,以此守护,哪管谁也斗不了你!”
  宋两利道:“可是师父您怎么办?”
  林灵素道:“放心,没了宝镜,他们更不可能向我下手,自能保平安!”
  宋两利想想也对,以师父目前地位,敢动他者几乎只有阴阳老怪,如若把宝镜带走,若
怪自是懒得理师父,转而目标在自己身上,说不定能将人引至塞外,可减少宫中乱象,终于
答应,道:“好吧!师父既然看中弟子,弟子便再次为神霄派努力。”
  林灵素笑道:“这才像话!一边除去阴阳老怪手脚,一边找能手,入主神霄派,将来自
无人能挡!”
  宋两利道:“弟子遵命!”
  林灵素忽有所思,道:“你练的武功不少,可有适合师父练的?看在邪魔歪道大多份
上,为师也得加劲努力,否则被超越,可能变得危险。”
  宋两利想想,道:“有个“化神赋”比较适合道家练习,口诀也不多,您可慢慢悟它,
效果不差。”随即拿出手抄本,原是想赠予忽必瑞,但先给他了。如若是水神刀谱,自不适
合赠予,毕竟有所顾忌,但“化神赋”宛若练仙术,任何想修仙者皆可练,赠予师父,相信
莲花师大会谅解才对。
  林灵素立即揣入怀中,笑道:“为师有空即练;剩下任务全交予你慢慢处理,待一年半
载,万岁山建好,神霄派根基更形稳固。”
  宋两利感恩回礼,道:“师父武功应该仍算可以,再修行此化神赋,将如虎添翅,自能
打败阴阳老怪!”
  自始至终,他皆以尊师重道,不敢感应林灵素脑门。纵有感应,亦立即加以排除,免得
冒犯。他哪知林灵素是个脓包,仍相信他武功虽非绝顶,却也挤身一流之境,故才有此言。
  林灵素当得本尊过久,自我催眠下,亦认为自己神通广大,闻言总是畅笑表示一切没问
题,只要假以时日,必登案造极。
  师徒俩相视而笑,终仍保有知遇之恩之最纯真人性交情。
  谈话间,忽见徽宗皇帝匆匆赶来,他手中拿着万岁山工筑手绘图,边走边喊:“小神
童,可久未见了,朕想你啦!”晃晃行行,宛若沈迷古玩败家子,哪有皇帝尊严。
  宋两利见状,立即拜礼。林灵素含笑立于一旁。
  赵佶直道免礼免礼,立即介绍得意作品,道:“看那九峰!有若泰山、黄山、衡山、巫
山、庐山:…:天下名峰全到齐,山案另筑飞来寺、见云阁、赏日亭、迎风台、弄雪轩等等
全是一时之选,脸还亲自指定要筑义之亭,把他书法全搬来刻上去,名留千古!”
  宋两利笑道:“恭喜皇上即将完成心愿。”
  赵佶笑道:“这全是通真达灵先生出的好主意,脸终有了丰功伟业,当然小神童功劳亦
将记上一笔。”
  宋两利还是拜谢连连。
  赵借道:“你和赵密使共同前往金国,取得联金灭辽协议,实是大功一件,要脸赏你什
么?”
  宋两利道:“赏壶酒便行了。”
  赵佶哈哈畅笑:“怎够怎够!朕要赏你紫金袍,和通员达灵先生一样,可喜欢?当然美
酒少不了!自设个大娄赏予你了!”
  林灵素道:“还不快谢过皇上。”
  宋两利拱手道谢:“皇上恩赐,小的受禄了。”
  赵佶笑声不断,瞧向山下莲花仙池,道:“宴席便设在下边,来个赛神灯,也好替大宋
词个吉利,且趁此机会祈祷伐辽顺利。”
  林灵素道:“伐辽必定顺利,只要派童大将军,以及王文丑护卫等一干人前去,将万无
一失。”
  赵佶道:“通员达灵先生未卜先知,何人上阵全由先生指派,务必将此战打赢回来。”
  林灵素暗喜诡计成功,只要将阴阳魔界人马调走,大事将成功一半。建议几人,赵佶一
一答应。
  赵佶道:“最好和童大将军枢密使商量。看是要禁军、厢军皆可用。”
  林灵素道:“本尊自会盘算。”
  赵佶笑道:“那好,趁今儿风和日丽,夜晚必定凉爽,设宴莲花仙湖畔,边赏边聊,国
事乐事一并解决!”
  林灵素含笑应允。赵佶乐得交代太监郝元下去办事,随即带引宋两利逛此得意杰作小江
南。其豪华精细工程达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指定选用之,实让宋两利感觉恐将是劳师动众,
搜刮了不少民间嗜好,不知造成民怨否?
  仲夏夜晚,天清月洁。
  宴设莲花湖畔。
  受邀者除了林灵素、宋两利,另有童贯、蔡京、蔡攸、王辅、张邦昌,至于梁师成乃太
监出身,只能立于一旁,高球亦是护卫,并未赐坐。
  林灵素和宋两利坐位于赵佶右侧,再旁才是蔡京,如此安排无异让他地位矮一截,蔡京
暗斥于心。然碍于林灵素目前地位,敢怒不敢言。
  童贯则位置不变,赐坐左侧,虽是太监出身,却早被赐封为枢密使(枢密院长),且封溼
国公(爵位第一公),迁太傅(三公之一),授开封府仪,同时兼任多区节度使,如此地位权
势。简直已是大宋第一臣,虽蔡京为相,他却扩大超出许多,故民间有“酝相”之称,赐坐
第一臣位,理所当然。
  国宴丰盛,熊掌、先蹄、燕窝、鱼翅、鲜蛇、活蟹一一上桌,更有美酒香醇,尽欢畅
饮,好不快哉。
  兴致正浓,且喊来笙歌夜舞,且见一排排女乐师奏着笙、萧、琴、瑟、筑、损、茄……
等乐器,一时仙乐飘飘,处处天长。赵佶闻之直叫好。
  忽又见及身穿薄纱妙龄舞女一一飞来,手持彩缎旋飞舞动,或红缎或青丝、彩绢,交交
错错,卷卷舒舒,让人眼花撩乱。尤其美女个个身材曼妙,脸面妓好,不但赵佶欲
  念已起,连童贯、林灵素、高休等人更非份之想。宋两利虽脸红,却收敛起来,毕竟还
有个夜惊容比这群人漂亮许多。
  赵佶看上正是元符皇后刘金眉之贴身侍女刘玉儿,今夜将能逍遥一番。
  林灵素却想着李师师,打从上次和她发生关系后,总想找机会再一亲芳泽,可惜苦无机
会,毕竟色情皇上粘得太紧,实不易下手。
  童贯却对大奶姑娘感兴趣,然既是阁官自不敢表现太突出,否则卵蛋未阉乾净秘密若被
发现,将后果不堪设想。
  唯有张邦昌暗道荒唐荒唐,却无人理他,兀自喝闷酒。
  舞得数曲方罢。
  赵佶立即要美女过来敬酒,一时莺燕穿飞,好不快哉。
  闹得一阵,众人皆有五分醉意。赵佶忽地笑道:“辽国欺我大宋多年,如今是该灭时
刻,脸准备使童枢密使亲自征讨,以期踏平辽国,还我大宋江山,看他们还敢不敢向朕要银
子!哼!每年还要救助金,成何体统!”
  童贯拱手道:“圣上放心,臣必马到擒来,败得他们无处可躲!”
  蔡京道:“如今有金国联合,自可势如破竹,打倒敌人,让大宋国威再显。”
  王辅道:“臣亦预祝马到成功。”
  赵佶哈哈畅笑:“快哉快哉!如此多年来,国泰民安,民生富庶,实是诸卿功劳,赐
酒:”
  侍监忙倒酒,君臣畅饮而尽。
  蔡京道:“此次出兵,志在必得,翰林学士蔡攸亦曾学习兵法,趁此可跟童大将军出
征,学习学习,倘请皇上御准。”
  他倒打着如意算盘,若联合金国,此战必胜,让儿子跟去,只有分战功份儿,有了战
功,将来更能高官爵位。
  蔡攸更是大礼拜求。
  赵佶夹心已极,道:“好极!文人出征,式是榜样,不知童将军意下如何?”
  童贯早知此事,当然同意,道:“蔡学士能文能武,正适合作战,必能立大功。”
  赵佶笑道:“好极好极,朕准你去了!”
  蔡京、蔡攸道谢连连。
  赵佶又道:“通真达灵先生建议,将军不妨再带你师父那些高手同行,以防有变,你以
为如何?”
  童贯对林灵素种种已甚佩服,尤其又是关于灵学命相之流,宁可信其有,立即拱手道:
“臣将尽力向吾师说明,以期增强实力。”
  赵佶笑道:“甚好甚好。”
  童贯拜向林灵素:“多谢先生关心。”
  林灵素淡声道:“敌国亦有强手,如此安排将更顺利。”
  童真再次道谢,目光瞄向宋两利,笑道:“有小神童同行,胜过千军万马:定能得胜回
来。”
  宋两利打哈哈回礼,不知该说什么。
  一切皆在胜算气氛中。
  赵佶忽见一人从未开口,心血来潮问道:“尚书侍郎可有意见?”
  此话一出,群臣顿静,总知心无好话。
  张邦昌暗暗轻叹,说之无效又何苦说呢?道:“臣还是别说,毕竟圣上已决定出兵,说
又何用?”
  赵佶道:“说说看,你不赞同出兵?”
  张邦昌道:“正是。”
  赵佶道:“是何理由?”
  张邦昌道:“圣上可听过“目不见睫”万事?”
  赵佶道:“说来听听!”
  张邦昌道:“此语出自春秋战国,乃言:当时楚庄王欲攻打越国,社子劝问说道:“大
王为何欲攻打越国?”楚庄王回答:“越国军弱局乱。”社子别说:“人之智谋宛若眼睛,
能见及百步之外,却见不着自己睫毛。”当时楚国战败于秦、晋两国,且丧失数百里,此乃
弱军之相,且有庄娇之乱,官府仍未逮捕他,此乃局势之荡,本国之乱不下越国,又如何攻
之。楚王晓明大义,终于放弃攻击。”
  此话引得众人脸色煞冷。
  张邦昌道:“臣知圣上不喜此言,然西夏、土番战事连连,且有宋江之乱未平,各地局
势不稳,如何出兵?”
  童贯冷道:“张侍郎你未必太小看宋军,哪个大小战役不是打得敌人落花流水?其他几
个毛贼躲在山寨水寨,你也把他当真?”
  张邦昌道:“圣上明鉴!”
  赵佶一时语拙,暗道杀风景。
  蔡京冷道:“张侍郎所言差矣,若民生动荡,哪来神霄圣殿缘金不断?京城处处和乐融
融,外边开封府亦是相同,张侍郎却谏言也得看实情说话!”
  张邦昌道:“圣上,目不见睫啊!”
  赵佶已烦心,道:“张卿虽是关心国运,然你出身较苦,可能只知节俭,不知用钱亦是
学问,国家岂无小乱之理?那全是贪得无厌及权欲过旺者所为,此事全在童将军掌握之中,
张卿的话脸已听进去,但册需如此悲观想法,何况联金灭辽,万无一失。”
  张邦昌道:“辽弱金强,可能引狼入室,圣上三思。”
  赵佶冷道:“不必再说,滕已决定;你难道不能说些吉利话?老是如此偏激么?”
  张邦昌道:“臣不敢!臣想请退,倘诗圣上恩准。”已起身拜礼。留在此,恐增困扰。
  赵佶这才稍露笑意,道:“张卿别老想不开,大宋岂会差得不堪一击,辽国危害大宋多
年,此正是大好机会,你看着好了!来,朕赐你一酒,愿畅快心怀!”
  张邦昌终把美酒饮尽,快速告退。
  赵佶登时敞开胸怀,暗道要命,随又同聚卿赐酒,气氛方自热络。
  酒宴闹至子夜三更方自散去。
  次日。
  童真亲自拜访华阳宫,阴阳老怪接见于无心堂。
  童贯已将来意说明:“此次战役只许成功,尚请师父调派人手支援,如王护法或是阴少
门主等人,以壮声势。”
  阴阳老怪再厉害怎知宋两利背叛如此之快,问道:“小神童不去么?”
  童贯道:“他要去。”
  阴阳老怪道:“有他在,抵得千军万马,因为他已得我的真传,还要他人作啥?”
  童贯道:“金国指名要他支援攻打黄龙府,故弟子想另求支援。”
  阴阳老怪邪笑:“极乐圣王这老儿却也知晓要好货色,也罢!小神童若另有所用,便把
王护法带去吧,要多少人自己挑。”
  童真登时拜礼:“多谢师父;或而可能,师父方可参战,斗那“九命蛇”巫九麻。”
  阴阳老怪作笑:“他算什么,充其量只能骗辽国人,我要留下护鼎,鬼域妖人才是敌
手,不跟你们去玩了!一切让小神童去收拾便可!”
  童贯道:“弟子遵命!”
  阴阳老怪忽问道:“小神童最近有何反应?”
  童贯道:“似乎不爱说话,有心事。”
  阴阳老怪心知为己而起,道:“你叫他认真作战,日后回来,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童真道:“师父和他有所误会?”
  阴阳老怪道:“我救了妙佛,他却反对,实是想不开。”
  童贯一楞:“妙佛禅师?以前相国寺住持?”
  阴阳老怪道:“正是。”
  童贯道:“怎要救他?他原就是压迫小神童之人。”
  阴阳老怪道:“只是利用而已,届时仍死路一条,可是他想不开了。”
  童贯道:“放心,弟子将开导他,否则引起误会总是不妥”
  阴阳老怪道:“全看你啦!此去作战,应注意仍是金国,极乐圣王老奸巨猾,若斗之不
了,为师自会前去收拾!”
  童贯再次拜礼道谢,方自离去。
  阴阳老怪远瞧北方:“如此也好,全国归一统,魔界势力更巨!”
  得意处,笑声不断。
  宋两利已回神霄宝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长久驻外,以便逃离阴阳老怪魔掌控制。
  女探花苏小凤突然赶来,喝喝便斥:“你敢煽动皇上出兵?敢跟金国合作,难道不知与
虎谋皮?”
  宋两利意兴阑珊:“你管好自己吧!我不玩了!”
  苏小凤诧楞:“怎不玩了?”发现整理东西:“你也要离家出走?”
  宋两利道:“宫中一个个皆有毛病,再住下去,我得神经错乱,不走行吗?”
  苏小凤恍喜道:“难得你已看穿事实,咱合作把坏人揪出来如何?”
  宋两利道:“好人大概剩下你一个,怎么揪?玩了这么多年还不累?不是已经建议你,
要改变现实,只有嫁给皇上,看看是否能收拾他,剩下都是烂招!”
  苏小凤斥道:“我是你阿姨,也敢如此讲话!”
  宋两利道:“就是因为有关系才说个清楚,若嫌皇上太老,可以考虑嫁给赵桓,从下一
代开始管,否则溜来溜去,自以为甚有成就,或为民办事,在我来看,很像小丑!”
  苏小凤喝道:“敢骂我小丑!”一掌打去,宋两利闪头即避,她喝道:“你暗助横竖师
太,才是小丑,还敢提供鲜血予她,弄得一只猩猩样,也好意思骂人。”
  宋两利道:“人家至少知道自己在干啥!你再去赶人,小心我同你翻脸!”
  苏小凤哇哇斥叫:“长大了,翅膀硬了?也敢对你阿姨大呼小叫加恐吓!”
  宋两利道:“赶走她,对你有何好处?对朝廷又有何好处?没嘛!你只不过是看不顺
眼,那和土匪有何两样:”
  苏小凤喝斥:“你敢骂我土匪31”正待发作,宋两利突地喝声“定”,、吁一耍,外
加点穴,终把对方定住,苏小凤吱吱唔唔不能言,怒目直瞪,宋两利道:“没意思了,换点
花样,否则连我娘都会对你失望:”说完扛起包袱走入。
  他不想告知此次前去乃在收拾阴阳老怪手下为主要目标,乃怕对方定力够,若被阴阳老
怪测知,恐会不利,否则对方知晓此事,将会改观一切。
  苏小凤吱唔一阵,终于挣开,待追出符藤房,宋两利已消失,骂了几句心神忽地一沉。
一路走来浪费不少时光,却换回什么?朝廷依样混乱,皇上依然故我自己难道如小神童所言
一样,只不过是个小丑?
  心情终于沉重,感叹而去。
  宋两利则行往横竖茶馆,忽必瑞、横竖道尼等在那里。
  见得禾两利江得大堆东西,横竖道尼好奇笑道:“怎么?当真离家出走了?”
  宋两利道:“哪假得了,唯有离开此处,才能脱离阴阳老怪掌握!然后到塞外,先收拾
他党羽再说。”
  忽必瑞道:“我心全力支持!”
  横竖道尼道:“本人呢?可也去办点事儿?”
  宋两利道:“你的伤还没养好,且武功不易控制,还是留下来,待日后再说,女探花苏
姨部份,我已摆平,可能不会再来骚扰了。”
  横竖道尼道:“这些日子全靠你照顾啦!将来换我照顾你!”
  宋两利乾笑:“不了不了!交情归交情,若让你照顾乃顶危险事儿;事情已做了交代,
该告别啦:”唤着忽必瑞便要离去。
  横竖道尼呵呵笑起:“怎会顶危险?俺现在又不喝人血,且不乱动,难道会吃你不
成?”
  宋两利道:“心里威胁甚重!因为你的“心教”甚为个性化,我招架不了,待参悟透了
再说!”
  招招手,已和忽必瑞逃得甚远。
  横竖道尼一身茸毛,不敢追出,只由他去!喃喃念着:“心教怎会是特别个性?万法皆
为善念啊!”甩着头,不知宋两利在想什么?
  溜出东城后,忽必瑞始问道:“心教是何玩意?你怎逃得如此模样?”
  宋两利道:“其实心教无罪,乃在劝人为善,只是她太过随性,荤素不忌,且吃槟榔,
这是个人行为不便批评,但我若吃槟榔成何体统?何况她还可以跳舞,我可没法子了。”
  忽必瑞想笑:“没想到她以前如此风光?”
  宋两利道:“可谓佛门第一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日后可能会变成国宝。”
  忽必瑞笑道:“希望她能成功;那咱呢?”
  宋两利道:“逃回辽国国界啊!待阴阳老怪等兵马来到,再伺机收拾:当然包括收拾辽
国国师九命蛇巫九麻,替你父亲报仇!”
  忽必瑞精神顿来:“也该是水神帮耀武扬威时刻了。一两人掠身更快,直投北方。
  三日后。
  童贯已在校场点兵十馀万,并以蔡做为副帅,另加入五雷尊者王文丑所率领之阴阳魔界
护法及手下数百人,其势力坚强无比。
  临校兵后,童贯仍想问问宋两利下落,怎未见人影?出兵总得看个时辰,讨个吉利,可
惜却遍寻不着,遂问向神霄派弟子,始知已先行出发。
  童贯稍楞,难道对方有所秘密行动不成?
  蔡攸道:“莫要理他,屈时自会出现。”
  童真道:“希望如此:可是现在谁来观星望斗,预测吉凶?”
  王文丑道:“在下略知一二,午时正阳日,气旺人旺,正是出兵时机。”
  童贯道声好,立即整编军队:全想中途再会合东路军神师道及西路车辛兴宗,兵力必增
强一倍以上,届时气势更旺,必定势如破竹,手到擒来,若真如此,其实亦毋需和金国合作
啊!
  他有了单打独斗,独享功劳之念头。
  午时正刻,日丽风和,正是出征佳时。
  童贯一声令下,千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往北方行去,文官百姓夹道相送,就连徽宗赵佶亦
亲自前来赐酒,让童贯十足面子。
  十数万大军拖得像条长蛇,蜿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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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兵临城下

  大宋入侵之事传至辽京,引起恐慌,复又传出金国亦将出兵,更让全国惊骇。
  天祚帝耶律延禧亦自紧张,招集大臣于紫金殿,分别是宰相萧奉先、内库都点检刘彦
良、战将余都姑(耶律余睹)及耶律大石,另有国师九命蛇巫九麻及文妃萧瑟瑟在场。
  肚大脸瘦留有八字胡的天祚帝虽惊慌却也相信国力强盛。道:“那个阔贼童贯亦敢来
犯,朕看派个三十万大军给他打回去:简直无法无天!”
  萧奉先抽吊贼眼道:“圣上说的极是,若不给他下马威,岂非天天来犯!为免夜长梦
多,快刀自可斩乱麻!”
  刘彦良抽着猴脑神情自若道:“童贯开战以来,全部吃败仗,此种货色何足惧之!”
  天昨帝道:“这倒是事实……”摸着八字胡,似乎过虑太多。
  战将耶律大石急迫:“圣上莫要忽略此次战役,对方除了童贯,另有上次盗走黄龙宝鼎
那班人,势力增强不少,得小心防范。”
  余耶姑迢:“圣上明鉴,厉害者仍是金军,阿骨打、完颜宗翰、吴奇买绕勇善战,此次
有意联宋抗辽,必是最大危害!”
  天祥帝旷斥:“这个番王竟敢对朕如此,早知在他作客时便该杀了他!”
  当年阿骨打只是女真酋长,受邀天祚帝之鱼头盛宴,天祚帝兴之大起,即让所有酋长上
场表演以自娱,各酋长皆挤眉弄眼或引吭高歌,弄得天祚帝畅笑不断,唯有阿骨打却以病在
身一再推辞,甚至未得天祚帝恩准即拂袖而去,天祚帝虽有醉意,却神智仍清,看在眼里,
心中甚不舒服。次日便召枢密使萧奉先说及阿骨打举止傲慢,且不服指挥,看是有意背叛,
找个理由把他杀了,免留后患。萧奉先却表示女真族只是边疆野族,只知打猎喝酒,不懂礼
数,只为此事便杀了他,岂非有失大辽尊严。结果天祚帝未再追究,终纵虎归山,祸患无
穷。
  萧奉先却未因此贬官,反而升得宰相职位,除了巧言令色,其为元妃之兄,天祚帝小舅
子,自有莫大关系。他当然介意当年事,但岂可再提,拱手奏道:“野蛮之邦不成大器,现
在杀之仍易如反掌,圣上只要出兵,立即手到擒来。”
  天祚帝道:“就此办,余卿负责抗金,大石负责抗宋,双管齐下,务必战胜回来。”
  余都姑道:“兵分两路,甚是不利,毕竟金国实非弱者,应以一抚一守为原则。”
  耶律大石道:“余将军说的没错,双边开战,将无法兼顾,圣上明鉴!”
  文妃萧瑟瑟甚得宠,故能列席参与国事,她对兵法亦有研究,如此次状况甚为严重,且
余都姑又是自己妹婿,自不可能骗自己而错估,遂道:“圣上应知阿骨打已联合北国部落自
封金国,自有其过人能耐,若以等闲视之,将甚是不利,上次失黄龙宝鼎一事已是警讯,圣
上千万莫要大意!”
  天祚帝对失鼎事虽未在意,然传出辽军被戏耍待离谱,他却难以接受,冷道:“当真有
此严重威胁么?”
  萧奉先遣:“是他们过虑了。”
  萧瑟瑟道:“圣上,战可慢慢打,却不能走错棋,将无法挽回,何不策略运用一下,先
谈和一边,再专心对抗另一边,将可奏效。”
  余都姑道:“不错,此乃策略运用,不是投降或认输。”
  天作帝稍有动心:“国师以为如何?”
  满脸麻子的巫九麻闪动细眼,道:“任何方式皆可,关系在将军如何打仗,属下必全力
配台。”
  天神帝道:“萧相有何意见?”
  萧奉先通:“既然国师已提议,便如此处理。臣以为先谈和金国,再攻宋兵,毕竟童贯
不堪一击。”
  刘彦良道:“此计甚好,应该可行。”
  萧瑟瑟道:“奴家以为先谈和大宋,全心抗金,毕竟金国较强,谈和无异示弱,反倒助
长对方气焰,不如先与之抗衡为佳。”
  萧奉先睹斥,女流之辈老是于预放军,迟早要出事。
  余都姑亦作此表示。
  耶律大石道:“皇妃说的有理,金国来犯远比宋军严重,不得不防。”
  天祥帝道:“萧相你赞同么?”
  萧奉先道:“怎样都行,但莫要出差错,否则总有人要负责。”
  萧瑟瑟道:“奴家愿负全责。”
  余都姑亦做此保证。
  天作帝道:“好吧,且派余将军和郭药师共同抗金,大石将军则挡宋军,国师支援北
方。北军二十万,南军十万。”
  众人引令,各自匆匆散去。
  天作帝冷笑道:“谁敢攻辽,便让谁灰头土脸回去。”瞧向萧瑟瑟绝美姿色,一时欲火
升起,邪笑道:“娘子好气势,压得萧相等人无话可说,来让朕抱抱:”退朝路上便要毛手
毛脚。
  萧瑟瑟躲得一爪,道:“圣上能否正经些,两国进军,您还有心玩乐?早该御驾亲
征:”
  天作帝笑道:“朕手下强将多的是,怎怕那些浑蛋,尤甚徽宗养得一群奸相阔官,搞得
民怨不断,他还敢出征,实是不要命!”
  萧瑟瑟道:“圣上何不想想两国处境?难道没有民怨吗?外传萧相风评实是不佳。”其
实皇上纵欲更差,她只是不敢明言提及,免引反感。
  天神帝笑道:“你和萧相不合,众所皆知,不谈这些,朕还是喜欢你的温柔体香!一等
之不及,引往寝宫,便自办事,萧瑟瑟只能配合进行,却劝言不断,天祚帝稍心烦,道:
“不是听你的,和宋抗金么?”萧瑟瑟道:“以后全得要听我的?”天祚帝应允,萧瑟瑟登
时欣喜,媚功大展,企图作为补偿,侍候得天祚帝飘飘欲仙,欲罢不能。
  童贯浩瀚大军已抵高阳关。只要突破此关,辽国国土任踩脚下。
  大军围于城外半里,札营以待。
  东路军秤师道、西路军辛兴宗亦已会合,伏兵十里外,大宋军气势更旺。
  童贯忽觉不必金国相助,照样可攻下此城,直捣辽国心脏,乐得已开始盘算如何收拾燕
云十六州失土,甚至可一路攻往金国,一次统一大宋王朝。
  先锋战将童锣,童强两旁伺候,更显气势不凡。
  王文丑和魔界弟子则另聚一处,平时没事,必要时则专为扑杀敌国将领为主要任务。
  两重对擂,风声鹤唳。
  肃杀之气笼罩全场,任何风吹草动皆可能引发大战。
  辽军更是惊心动魄,数十万大军岂是易与玩笑者?
  耶律大石业已赶至高阳关,和守将闻秋山会合,探询状况后,决定派出军师方墨前去和
谈。
  方墨乃年约四十上下书生,早年中武进士且熟读兵书,被闻秋山看中,聘为军师,为人
沉默谨慎,身材不高,却有一股士大夫气息。
  既被指派,乃墨单枪匹马,立即出城,棕黄似道袍衣衫映在日光下,甚是抢眼。
  宋军发现目标,登时鼓躁,两重终将对擂,大打出手时机可待。
  方墨高举双手表示谈判而来,宋军接于白熊皮豪华帐幕中。
  童贯、蔡攸、童锣、童强,以及十数副将等在那里。童贯气势不凡冷道:“贵国要降了
么?”
  方墨拱手道:“敝国想与贵国和谈!尚请将军同意。”
  童贯讪笑:“如何谈?交出燕云十六州?”
  方墨道…“十六州乃本国国土,自不能割让,但本国愿意将贵国每年赠送之十万缉威币
奉还,以此表诚意。”
  蔡攸大喜,如此无异已让大宋挽回面子,道:“此事可以考虑考虑,再作答覆。”
  仍需顾及童贯权威,故作此答。
  童贯道:“考虑完毕,十万币本就不想给,如若要你们同意,大宋才可以不给,这算哪
门子诚意!”
  蔡攸暗楞,此举的确有失面子,不敢再多言。
  方墨急道:“此乃第一步诚意,往后另有谈和条件。”
  童贯道:“除非燕云十六州全部让出,否则一切免谈!”
  方墨道:“这无异战败赔偿……”
  童贯道:“本军既到,早已战胜,本毋需谈,但为顾及人命才开出此条件,给或不给,
结果皆相同!”
  方墨道:“贵国如此似是强人所难了,其实辽军亦非弱者,只是不想动干戈而已。”
  童贯哈哈大笑:“本帅就是喜欢动干戈,回去吧!叫辽重三更半夜都得注意床铺下是否
桶出利刀!给你三天考虑,时间一周,自己解决!”
  方墨已知对方心意,无奈拜礼,默默退去。
  童贯为显军威,喝道:“童锣、童强二先锋,到前面训兵骑射,以现气势!”
  童篱、童强领旨,立即遣军三百,于高阳城下来回奔驰,一有机会,利箭射向城边木
桩,嘟嘟咻咻,几乎百步穿杨,神准之极。
  辽军见得神情凝重,对方气势恕不比当年。
  方墨回到高阳城顶。
  耶律大石、闻秋山立即迎来询问状况。
  方墨道:“恐怕不易和谈,对方硬要燕云十六州,等于割地赔偿。”将状况说明清楚。
  耶律大石冷斥:“未免太小看我军了!”
  闻秋山粗沉声音道:“血战一场,不相信童贯这家伙能耐我何!”身经百战的他,左眼
已瞎,罩上黑皮,更有股沙场老将风范。
  方墨道:“或许可采速战速决方式,否则拖下去,对辽国情势不利。”
  耶律大石道:“就是怕对方以拖代战,配合金国双攻,那将甚是不妙。”
  方墨道:“仍有三天时间可以研究及观察,将军请把握机会刺探敌军,毕竟对方不愿,
自家硬要求和,只不过自取其辱。”
  耶律大石盘算后,道:“就如此办,暗哨派出,且等北方状况。如若暂时可避免双战,
咱再考虑出征,否则另寻他法。”
  辽军全神戒备,暗哨则趁夜派出。
  战局若远山卷至大厚云,随时可能发动雷电交加之暴雨狂风。
  宋两利和忽必端先潜回黄龙城。
  照忽必瑞想法,得召集“水神帮”手下大将十数人以壮大声势,然后再想办法收拾九命
蛇巫九麻,如此将较能有胜算。
  至于宋两利想收拾阴阳魔界手下,则先等童贯和辽军大干一场再说,毕竟宋两利一路探
来,竟发现童贯每战必败。以前所有战功皆是谎报得来,实亏朝廷那些昏官相互掩饰,竟然
让大部份者信以为真,难怪徽宗赵佶会把他当神般倚重,实是大宋不幸。既然童家军战功不
佳。那又何需自己动手?倒先收拾九命蛇,替好友出口怨气也好。
  水神帮除了忽必瑞功夫较了得外,另有“龙胆”荆善射副帮主,及“怒鹰”李叔滚总护
法。功夫较为扎实,可派上用场,其他仿似水功或一般功夫称着,碰上绝顶高手仍不管用。
  忽必瑞鉴于此,则请宋两利指点传授武学。宋两利身兼数家之长,自能胜任,揍合着江
南神丐之天罡拳,少林之各种功夫,一一传授出去。十数门徒受益无穷,纵使暂时未能达登
辜之境,但留了门钥,且方向正确,将来成功自非问题。
  一群人便在边潜边行中学习。甚快已从黄龙府摸往京师,然却发现九命蛇竟是跟着余都
姑同行,且往北走,分明是要对抗金军,众人又再调头潜回黄龙府,寻找机会下手。
  那九命蛇巫九麻以国师身分出怔,四周全是教徒追随,最为厉害则为“九蛇毒阵”
  之九大护法,全数手持蛇杖护驾于旁,想收拾并不容易。
  宋两利见状并不急着出手了,毕竟北军有极乐圣王,倒不如等双方拚一场再说。忽必瑞
同意,毕竟报仇岂在短暂时刻!
  辽军大举镇守黄龙府,气势大增。方圆五十里几乎强兵处处。
  战事一触即发。
  金军以完颜宗翰为主将,夜无群为先锋,杨朴为军师,另有六大战将引军于后,且有极
乐圣教门徒押阵,其强如锥,所向无敌。
  夜无群为想表现以战功显扬身分,两挽回佳人心意,已卯足全劲以赴,务必抢胜此局。
  金军早埋伏两国边界,潜逸以待,随时可能突击。
  完颜宗翰等待密探传回消息,发现辽国亦出重兵领守黄龙府。
  此举让众人顾忌。
  完颜宗翰道:“若余都姑加郭药师以及九命蛇教派,此局战况恐怕激烈万分,杨先生有
何看法?”
  杨朴沉思,随即说道:“辽军显然把重兵摆在北方,则两国联军作战将得不偿失,得小
心从事。”
  夜无群道:“凭我等之力,加上圣王助阵,哪怕攻无不克!”
  杨朴道:“强取猛攻刀下下策,若不载而屈人之兵力是高招,故属下主张暂缓攻击,待
宋国那头开战再说!”
  完颜宗翰呵呵笑道:“的确高招。既是如此便等吧!”
  夜无群无奈,只有接受,静静等待。
  双方气氛之沉,宛若重铅压胸,呼吸皆甚沉闷。
  由于金单单集结于辽边境,故时间上比宋军较早四天光景。这一等待已过五天,(即童
贯三天期限之第二天),双方仍未动静。
  众人几乎闷得骨头发酸。
  夜无群实是耐不住,道:“若双方皆如此耗下去,三年亦杀不了敌,光耗损士气。”
  完颜宗翰有所松动,通:“不错。再等下去,士气一弱,可能麻烦。”
  杨朴道:“照此看来宋军可能慢到,亦或也想探知我方攻势,他们才肯出兵,溉然如
此,咱避开黄龙府,绕道东方,以靠海城镇切入,必定能收势如破竹功效,待入侵二百里,
敌军可能会调头封来,咱再撤退,如此一进一退,不但可以引起宋军战火,相对方可探及宋
军及辽军虚实。”
  完颜宗翰击掌:“妙计!今夜便行动,只留下固城兵力,装样在此,其他大军趁夜调往
东方,待黎明之后,立即强军出击!”
  夜无群只要能战,哪管得战向何方,已转动筋骨。准备大展身手。
  是夜。
  风高无云,天清似海。
  金军果然偷偷潜移东方。
  忽见流星闪亮东方。
  宋两利一窥即知乃天锋星()主战事,心知今夜或明日必将开战,嘱咐忽必瑞小心戒备,
随时等待机会。
  水神帮一向藏身若鼠,钻来钻去倒也自在,故无等待之苦,此时闻及消息,精神更振,
彻夜看守亦未疲惫。
  辽军一向静观其变,以逸待劳。
  国师九命蛇武功虽高,却末练得通灵之术,故无法测知对方潜军之举,仍悠哉守住城
池,随时准备给予痛击。
  次日清晨。
  风云变色。
  金军潜移东方数十里,突地从小小“天虎城”发难。
  战鼓掀天,万马齐奔,夜无群引兵,狂涛骇浪冲来。
  天虎城只少许数千兵力,怎抵挡得了金国数万大军,光看气势,业已凉了一半,哪还有
心再战,纷纷放出求救信号,引燃楼台烽火。
  金军势如破竹冲至城下,巨炮一轰,城散门裂。
  夜无群和手下六大战将掠空飞冲城头。
  十数利箭射来,全被抓下,反手打去,还军中箭连连。
  夜无群和六大战将掠扑城头,兵刃尽斩,杀得守军头断身飞。鲜血喷虚,撼衷辽军狗
胆,无人敢战,个个弃甲奔逃。
  夜无群等人翻落内城,恰巧坐上宝马,一路猛追残杀,前城进,后门出,摧枯拉朽,势
如破竹。
  完颜宗翰右侧切来,还军命丧刀下不计其数。
  短短两刻钟,天虎城数千守将全部身亡,战况激烈可想而知。
  完颜宗翰仍不止,喝道:“再冲下边“天豹”城!”
  大军狂奔过去。
  半日未到又杀至天豹城。先前金国亡城消息传来,天豹城早已寒心,没想到对方速度如
此之快,登时军心浮动,敌人尚未攻来已逃兵连连,数千只剩数百,怎堪一击。
  大军冲境,天豹城又自沦陷,可说不费一兵一卒,得来轻松。
  金军再战,直至中午又陷一“天狮城”。且再往下杀去。
  消息传闻,金军倾巢而出,半日之内连陷三城,且仍不断冲杀过来,还国毫无招架馀
地,有亡国之虑。小城战将几乎无人敢战,作样打它两下,逃命便是。
  黄龙城守将直到天亮时方知消息。众人仍在分析真假、目的之际,又被对方连陷两城,
余都姑知事态严重,留下郭药师领守黄龙城,和国师九命蛇遣军即追。然已相差百里以上,
追来甚是费劲。
  水神帮忽必瑞等人及宋两利见状倒不必急着追赶,躲在后头潜行,且让对方战得天昏地
暗再作处理。
  对于金国战术,宋两利甚是佩服。感应之下原是出自杨朴之手,难怪如此犀利。
  北方征战已起,杀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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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将挡九命

  南方童贯军对擂高阳关,已是第三日。
  辽军仍未作最后答覆。
  北方开战消息传来,实让耶律大石头疼万分,如若南方亦战,恐将沦为双输局面。然宋
军又不愿和谈,情势陷入空前危难。
  耶律大石下令镇守全城,以图自保。
  军师方墨道:“必要时得拖延时间,静待东北方战况再说。”
  耶律大石领首,表示知了,亲自督战,以观状况。
  童贯亦知金军终于入侵,心中升起比较,金国未必强于大宋,皆已出兵攻打,自个在此
耗下去有啥意思?迟早皆要灭了辽国,哪还只在乎燕云十六州。此时正是立功大好机会。
  他顾不得三日之约,立即召唤蔡攸,通:“我看辽单是不想讲和,只不过在拖延时间,
多等无益,立即开战如何?”
  蔡攸道:“既然金国已动手,宋军自可放手一搏,祝将军一战成功!”
  他虽跟至此,且命为先锋官,然亦只是作个样儿,岂能当真上战场,一切全推给童贯处
理便是。
  童贯自恃功盖天下,神猛无比,当下亲自换来左右战将童锣及童强,分别引领大军,兵
临城下。
  童贯骑于黑镖马上,俊挺无比,朝那守将耶律大石道:“降或不降,给你半刻钟考虑,
否则立即攻城!”挥动手下渐渐逼近城池。
  耶律大石急道:“不是另有一天期限?”
  童真冷道:“那又如何?你会改变心意?本将军看是甚难。既然如此,早早结束不就得
了!”
  耶律大石道:“在下正在等圣上回音,结果仍未定数,尚请将军再等一日,必有回
音。”
  童贯冷道:“不必摆出拖延战术,本将军岂会上当!半刻钟!”要手下拿出一火把引
燃,道:“等它减去,立即攻城!”
  耶律大石已觉不妙,暗地叫手下戒备,仍不断和童贯讨价还价,争取时间。
  众人目光集中火把。每让风吹闪弱一次,心神即颤一回。
  时间分秒争夺中掠过。
  几乎只剩青色火焰弱跳着。
  童贯已等不及,喝道:“开炮!”
  火把去向火炮蕊。
  轰!
  巨炮直冲城门,只差三尺,炸向城角。
  双方军队情绪已被轰出。
  大宋军藉着人多势众,拚命往城墙攻去。
  辽将耶律大石喝着强力守城。
  利箭一排排射下,若针若两。
  童贯大喝盾牌抵挡。
  铁盾高举,叮叮嘟嘟,似长刺猬。
  数十人已牺牲,然却掩不了宋军气势正旺,前什后继,冲杀连连。
  巨炮连轰数记,城门稍裂小缝。童锣引军冲去。
  辽将闻秋山拚命挡架,又将城门封去。
  耶律大石见宋军已近,利箭恐怕无效,喝着:“引火倒油!”
  城墙黑油猛往下泼,黏得宋军一身湿,正叫不好之际,火把已去来。
  轰!
  火光年起,大群宋兵烧成火入,失声厉叫,裂嚎连连,刹那间数百火入拚命挣扎滚跳,
一幕幕血肉模糊、眼跳出眶、头皮掀落惨剧栗目惊心。
  宋军攻势受挫,个个为此幕惧心寒意,节节败退,差点鸟兽散。
  童贯见状大怒:“卑鄙小人,敢用烂步数!迟早让你好看!退!整军再发!不准乱
去!”
  宋军终于退出五百丈,远远见得兄弟被烧,气愤填膺同时亦心胆俱寒。
  童贯冷喝不已:“卑鄙小人,有胆出来一战!”手一挥:“火炮轰城门!”
  霎见火炮猛轰!
  每炸出火花或白烟,立即引来欢呼。
  城墙上耶律大石却暗呼好险,终以火油击退敌军,立即加紧屯积火油,以防万一。
  方墨见及此战,有所感慨:“我终于明白为何童贯老是打不赢战争。他原是阖官,却当
上大将军,故自认为将军应凛凛生风,作战亦是光明正大拚杀,他哪知两军交战只在成功或
失败身亡,哪顾及风度手段,此为其一:另外他自恃宋军最强,故以托大自居:照此状况看
来,慢慢损其力量及斗志,宋军将败阵。”
  耶律大石道:“却不知能撑多久。那东路种师道是号人物,他若赶来,状况可能不一样
了。”
  方墨道:“未必,童贯一向刚复自用,不肯听信他人,种师道前来亦改变不了事实!”
  耶律大石道:“希望如此!”随即传令下去,大军雌伏不动,等待机会。
  宋军火炮连轰不断,纵能炸得城门破去,但喝令抢攻之际,往往被利箭、火油封去,还
军轻易能将城门修复,攻城效果不大。
  童贯却仍示威轰炸不断,似火炮永远用不完。
  此举引得远处埋伏之种师道注意,遂遣骑奔过来,拜礼后说道:“火炮数量有限,得在
攻城时用,且并非轰向城门,应轰城顶或城内,效果较佳。”
  童贯冷道:“此刻即在攻城,怎不能用?把城门轰垮,军队方能长驱直入,不但可克
城,且死伤必是大大减少,种将军还是回去照顾东路军,免得被袭的好。”
  种师道暗叹外行玩内行把戏,但攸关战局,仍道:“守兵坚强,且有油火,则应以其人
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射入火箭,引其火油燃开,应较能奏效,否则只有虚拟战术,先引他们
倒光火油,冉付作战。”
  童贯冷道:“我早想及,预定今晚突击,你还是回去,免得误了军情!”
  种师道无奈,照此看来,唯有天运特佳,否则实在不知如何方能打胜仗。拜礼过后,飞
骑而去。
  童贯怎能忍受对方指指点点,颜面实是受损,暗哼:“你们要是行,早就拿下辽国,老
是放马后炮!”损归损,仍照着对方意思进行。
  他下令所有攻击停止,且等夜晚再说。
  金军入侵辽国东境,几乎势如破竹,一日之间,横扫八座辽城,往前推进二百馀里。吓
得辽军鸟兽散,几已溃不成军。
  由于只在试探及示威作用,并未作固守城池打算,放在深入后,已至二更天之际,传知
余都姑大军将至,为免退路被封而困死自己,金军已下令撤退。
  千军万马扬蹄狂奔而去,来去皆杀气腾腾,锐气炽旺。夜无群终能享受身为先锋官之沙
场快感:全想若有师妹同行,将必有所好印象吧!
  金军在有计划退去之下,余都姑大军赶来已是慢了一步:全想金军从东北角撤退,再追
过去,若对方反打黄龙府,恐怕无法回军救助,只好放弃追逐。
  国师九命蛇巫九麻亦追得灰头土脸,冷冷哼哼直道有胆放马一搏,可惜无人理他。
  余都姑却想不通金军此举何用?难道当真是调虎离山之计?赶忙回守黄龙府,中途以信
号联络,黄龙府并未遭变,实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问道:“国师可否算算对方阴谋何
在?”
  巫九麻道:“若非调虎离山,便是虚张声势,或是准备挑起战争,让南方军开战,随后
抽腿,来个隔岸观虎斗。”
  余都姑道:“这么说,他们根本毫无诚意和大宋合作?”
  巫九麻道:“也全不尽然,反正他们以逸待劳,等待最佳时机,必定仍会来犯。”
  余都姑已有盘算,探询之下,方知南方亦起战火,想来金军在耍聪明游戏,当机立断,
道:“敌军看是隔岸观火为多,且极乐教派并未现身,国师何不赶往南方助阵,此处由在下
把守便可,因为目前政策可能改为北和南门,纵使金军有所攻击,亦只是骚扰性居多。”
  巫九麻领首:“如此亦好,否则让国师跟着跑,实是太过麻烦,若黄龙城遭击,我自会
返回处理!”
  当下趁夜移往南方,想制造扑朔迷离气氛。
  余都姑甚快窥破金军伎俩,已不急着回教黄龙府,而是慢行各城之间,重新建立防护
网,以防对手再犯。
  北方战事终于缓和下来。
  宋两利、忽必瑞和荆善射、李叔滚等人潜跟后头。
  原以为一场好戏已开锣,谁知金军虚晃一招,竟然趁夜开溜,要得众人差点跑断腿。
  宋两利苦笑道:“真是老奸巨猾,来此两下子,捣得情况大乱,想报仇都不知找谁才恰
当。”
  忽必瑞道:“九命蛇已往南方,当然也要追下去才是。”
  宋两利道:“既是到南方,让阴阳魔界人马先杀一阵再说,倒是咱追了一天一夜,不好
好休息怎行?”
  龙胆荆善道:“可坐马车,连夜赶去,两位可在车上休息。”
  忽必瑞道:“那得换成辽军装扮才行。”
  宋两利道:“换吧!反正军情大乱,谁又如谁是谁:”
  忽必瑞道:“即以此安排;龙胆跟随我们去,其他弟兄出怒鹰带回老巢,免得受损。”
  怒鹰李叔滚立即拜礼,带人而去。
  龙胆甚快找来敌军装束,三人换上,再奔一阵,发现散落马车,由龙胆驾驶,趁夜赶往
南方。
  童贯果然在夜间发动火攻,下令弓箭手前排掠阵,随后一波波火箭往高阳城射去。
  先时火势仍可扑灭,然火箭一多,立即引起火灾,甚至引起火油,烧得城头红光四射。
  辽军大乱,扑救不断。
  童贯见状大喝,又是一团士兵抢攻城门。
  双方战争再起。辽军受灾影响,显得大乱,城门几乎不保,渐渐被攻打开来。
  耶律大石见状,喝着火油全往门口倒去,如此一来可避开再被引燃而烧向四处,且可阻
挡敌军突袭。
  霎见城门喷火,宋军骇退,鸟兽散去。
  童贯并不急攻,冷笑道:“烧吧!烧个精光,我再趁机长驱直入。”
  耶律大石却另有盘算,城门既然被毁,对方必定趁弱火时进攻,倒不如来个瓮中捉鳌,
于是暗中布置陷阱,将靠城门之街道完全空出,只要一有状况,立即发难。
  童真不知另有陷阱,只顾冷笑,待火势一弱,登时喝叫童锣领军长驱直入,童锣已弯得
一肚子闷,好不容易可以扬战显功,登时快奔如箭,直冲城门。
  宋军受到鼓舞,士气登旺,猛杀冲去。
  一群人陷破城门,情绪更形激动,再冲进城内,却空无一人,正觉不妙之际,耶律大石
喝令,火油屋顶淋下,再丢柴枝木棍火把,霎见火势冲天,宋军个个惊骇欲逃,然城门过
小,里头宽广,直若瓶口,外边又见军队挤来,简直无法逃去。
  刹那间惨叫连天,闻之色变。
  童真这才知中计,大喝快退快退,脸色已铁青。他作梦未想及神师道只言以火攻。
  却未交代以人攻,自己稍加改良便出事,实是恨死辽狗,气得七窍生咽,怒道:“所有
大军全都整军,明日作殊死决战!”
  宋军终又退回,个个脸色凝重,如此再玩下去,说不定老命不保,开始对童贯作战能力
已起疑惑。
  如此一进一出,损失至少上千人,远比辽军还童,尤其童锣即在此役活活被烧死,童强
泣声不断。
  耶律大石一战成功,士气大振,心想宋军军心大乱。趁此冲杀出去可收震慑效果,立即
喝来二百骑,狠猛冲出。黑夜中宛若幽灵。
  对方动作快速,宋军根本未料及此,待见强骑压境,已自慌乱尖叫:“辽军攻来了”声
音未落。耶律大石狂刀斩去,三人脑袋飞起,喷血如注。
  宋军吓坏,鸟兽再敬。
  童贯亦楞,不知所措。
  蔡攸早躲回远帐,惊慌想收拾东西逃难。
  耶律大石狠猛再攻,再斩去八颗脑袋。势如破竹杀将过来。
  只差三十丈,童贯脑袋不保。
  千钧之际,忽见五雷尊者王文丑弹射过来,闪电魔指化开,数道怒电打偏快刀,另一道
击向对方肩头,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耶律大石怔诧高手出现,赶忙闪身斜摆,双脚挂马背,喝着快退!长刀去向王文丑,人
马已回奔。辽军见状纷纷躲入城中。
  王文丑并未追击,冷哼一声,拱手道:“师兄受惊了!”
  童真终于扳回颜面,哈哈畅笑:“何来惊吓之有,我正想一掌杀了他呢!不过你来出手
亦是一样;明儿你便杀入敌城,捣得他落花流水。”
  王文丑道:“明日再说,至少得先了解状况,别再任意猛攻。”暗中警告童贯作法不
对。
  童贯对他没辄,道:“自会小心。”
  王文丑这才退去。
  征战一夜,徒劳无功,童真已累,遂叫副将看守,自行回帐休息。
  战场满目疮夷,宋军垂头丧气居多,纵使休息,亦顾忌辽军反击,仍是提心吊胆。
  耶律大石回城后,立即下令搬来粗木、梁柱或石块,将城门封住,以免对方再入侵。
  想及王文丑武功之高不在自己之下,耶律大石心绪已沉。
  守将闻秋山问道:“对方会是何种身分?”
  耶律大石道:“看似阴阳老怪弟子,出手甚是怪异,且阴猛无比。”
  军师方墨道:“既然如此,得等国师前来,乃能收拾他们,目前应以守城为佳。”
  耶律大石道:“我亦如此盘算,但对方若是入侵内城,岂非造成重大伤亡?”
  方墨道:“他志在将军,若真如此,只要您躲得称,对方未必会开杀戒:否则只有全力
杀出,以十数万大军冲散个人目标,如此仍能胜算。”
  耶律大石道:“边战边瞧,或许方可派出和谈,拖延时间,待国师到来再说。”
  方墨道:“此亦可行,届时属下再假装愿意让出燕云十六州为饵。拖延自是有效。”
  三人拟定种种计划,终离去,暂时休息。
  次日。
  近午时,童贯方将军队整理完毕,准备进攻之际。方墨已知熬不住,举着白旗出现。
  宋军一阵欢呼,似已见着胜利。
  童贯冷笑:“且看你要何把戏。”严阵以待。
  王文丑和八大护法已掠阵左右,准备帮忙攻城。
  方墨终逼近,拱手拜礼,道:“辽军愿接受贵方条件,将燕云十六州归还宋国!”
  童真闻言哈哈畅邪大笑。
  蔡攸终亦喘口气,通:“早说不就得了,徒增伤亡。”
  方墨道:“辽军知错,特来道歉!”
  蔡攸道:“那快开城门,让我军进入。”
  方墨道:“在下遵命!”便要回头。
  童真突想及昨夜一入城之惨状,心念一闪,莫非有诈,喝道:“不必回去了!”
  方墨一愣:“将军这是?”
  童贯道:“你就是人质!待那家伙注出城池之后再放人不迟!”
  方墨急道:“两军作战,不斩来使,将军怎可如此?”
  童贯邪笑:“又非斩你,怕啥劲?要回话用喊便是!跑来跑去,徒增双方困扰!”
  方墨无奈,面向高阳城,大声减去:“宋军答应了,但要留我当人质……”无法改变,
只有默然接受。
  童强喝道:“打开城门,让我军进入!”兄弟死在里头,他想收尸,情绪显得激动。
  耶律大石暗忖童贯连两军作战不斩来使之规矩皆打破,可见其乃毫无信用之人,城门一
开,恐怕后患无穷。然而方墨却因此受制,得想法救出才行。
  他问向闻秋山:“昨夜传出消息,可有回音?”
  闻秋山道:“国师已在百里之内,相信不久即会赶来,因为北方战事已停,大辽足可全
心全意对抗宋军了。”
  耶律大石怔道:“当真?!”
  闻秋山道:“飞鸽传书,自假不了!”
  耶律大石频频点头:“如此甚好,原以为和宋抗金,此时却倒转,来,式也是老天安
排!我且将军队引带北方,亦或将时间拖延,待国师到来,一切再回头反击。”
  闻秋山道:“此计甚佳,届时必定给予痛击,至于城池由末将来守便可。”
  耶律大石领首:“就此决定,各自准备!”
  闻秋山立即招呼手下,果然渐渐将城门之石块,木板一一移开。
  耶律大石则往后城门移去,准备突围而去。
  宋重见及敌军已照指示办事,心神一喜,鼓噪开来。
  童贯终享受战胜快感,今日一役将名传千古。
  方墨暗道辽军必定不肯如此便投降,可能另有计谋,且拭目以待反而不再畏惧被俘。
  闻秋山动作甚慢,然仍有搬完一刻,他立即走出迎接:“大将军请进城吧!”
  童贯突又疑惑:“耶律大石安在,是否又再耍诡计?”
  闻秋山道:“将军昨夜已受伤在身,目前正在养伤,不克前来迎接,尚祈见谅!”
  童贯冷道:“会么?昨夜他还想杀我!怎会一夜之间全变了样,有鬼有鬼!…”
  闻秋山道:“若将军不肯相信,可派昨夜那高手前来查探,将可明白一切。”
  童贯正犹豫。
  王文丑已拜礼:“属下前去查探方可。”
  说完掠身前往,八大护法紧跟其后。
  闻秋山以礼相待。
  王文丑逼近城门,但觉对方沉着冷静,根本毫无战败泄气感,应非投降徵兆。
  正疑惑中,后城门突地开启,耶律大石引着强军突围而去。
  宋军主力全放在正门,哪知背门另有状况,且又是耶律大石为主将,这一杀出,气势如
虹,几刀下来,人头飞落,宋军人骇退去,直叫着“叛将逃了!快追快追啊!”乱成一团。
  正门诸位闻之惊诧不已,自知对方又再耍诈。
  童贯脸色铁青,喝着王文丑:“快往北方,逮住那可恶家伙!”
  王文丑已有目标,引着八大护法,掠出城外,奇快无比,绕道追捕。
  童贯更恨:“来人,全力往北方进攻,务必杀死敌方!”
  黑镖马突地狂奔,直往北方掠去。
  后头成千上万军兵穷追不舍。
  如此一来高阳城已若废物,无人想理会。闻秋山暗道好险,若对方硬是要夺此城。
  自己恐怕早已遭殃。
  耶律大石只顾狂奔,然奔行三十里后,已抵一处榉树林区,快马无法恣意奔驰。只这迟
缓,王文丑等人终于追来。
  王文丑冷道:“束手就缚,或可还有一条活路!”
  耶律大石冷道:“想斗,你也未必赢得了!”说攻即攻,一把长枪化劲,直冲刺去,用
的正是郭药师拿手的“无敌神枪”。他和郭药师双方有所交情,曾各自相授不少功夫,一枪
刺来,霸劲无比。
  王文丑冷道:“来得好!”阴阳魔指展开,千指如雷乱跳乱抓,轻易将对方招式给封
住。
  耶律大石连攻十馀枪,皆甚难突破封锁,心下一横,不再躲闪,拚足全劲扑杀,枯身灌
足劲道,直往王文丑心窝刺来。王文丑但觉此次劲道甚强,有意硬拚,突地伸手抓住枪尖。
  双方顿时内勤相较。
  王文丑冷笑:“再练十年八载看看是否行!”劲道一震,枪尖断成两截,耶律大石不得
已被震落地面。怔骇之馀,仍抢身上马,喝道:“诸位快突围,此事交予我处理便可!”
  枪柄倒打过去,显在拚命。
  辽军得到命令,强速北移。八大护法拦去,杀声四起。
  王文丑想速战速决,阴阳魔功顿展,猝见气旋一冷一热,绞成一团强箭,直冲对方,任
耶律大石枪法了得,总敌不过邪功威力,猛地枪柄霞飞脱手,胸肩又爱一掌,打得闷呢再跌
地面,纵使身体硬朗,亦觉吃不消。
  王文丑趁机冲来,闪电魔指使要杀下。
  忽闻狂喝传来:“敢伤我辽人么?”远处一道青光射至,速度宛若流星冲窜,锵地暴
响,挡掉闪电魔指。
  青光射落地面,原是蛇头青杖。震劲翁翁幌着,邪气森森。
  耶律大石见状大喜:“国师到了!”半条命算是捡回。
  育影闪动,九命蛇巫九麻终赶来,他喝着九大护法前去收拾阴阳魔界八大护法,双方已
打得纠缠不清,自己则往王文丑这头掠来,冷笑:“叫阴阳老怪前来还差不多,凭你恐怕不
行!”
  三次腾掠,已落定王文丑前头。
  王文丑冷笑:“行或不行,一战便知!”闪电魔指再次杀去,强劲如刀,厉害无比。
  巫九麻冷喝应付,伸手一尺,蛇杖在手,罩着指劲即打即挑,一时青光白劲闪闪撞撞,
似若万蛇绞动。
  耶律大石见及强敌被挡,正是复仇最佳时机。猛地翻身上马,奔向辽军,喝着:“刀
来!”辽兵递田长刀,耶律大石抓于手中,喝道:“北衡三里!”
  辽军受命,直往北区冲去,终穿出榉木林,眼前一片宽润高原。正适合作战。
  耶律大石喝道:“整装八路,左右各二,中锋四路!”
  辽军立即编队,看似四散逃开,却是重新提升士气。辽军唯一堪用军队有三:郭药师
军、余都姑军及耶律大石军。这一排列开来,气势已旺。
  童贯只知大军压境,想弱肉强食,根本不知战况随时变幻莫测,一时引军穿出树林,见
辽军四千逃窜,以为败兵之阵,登时下令全速冲前,务必剿个精光。
  霎见宋军杀声震天,虐猛无比追杀落水狗。
  耶律大石引得对方四散开来,突地下令调头反击。“利箭侍候!万刀阵跟上!”一马当
先抢攻。
  辽军一向善于骑射,马匹狂奔之际,箭法仍自奇准无比,这一反击,只见得弓张箭拔,
琳琳射去,一排排宛若毒蛇,噬在宋军身上。而未军正往前冲,盾牌根本无法密封抵挡,几
乎一封即中箭,霎时倒栽肋斗,死伤惨重。
  耶律大石更是狠猛,带着刀阵强行扑上。此万刀阵乃持锋利之长刀所组成,不论骑于马
上或步兵奔驰,皆甚管用,在冲杀之际,或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或直冲猛刺,车轮乱转,
只要气势被带出再发动攻击,几乎势如破竹,锐不可挡,眨眼已斩去宋军数千人,吓得宋军
心惊胆裂,节节败退。
  童贯见状大喝稳住稳住,然带兵讲究士气,此时气已不顺,如何能称,不得已只好下令
撤退整编。然不下此令还好,这一下达,士兵有了正当撤退理由,个个快速逃命,后头原就
是林区,正是躲命最佳地域,哗哗喝喝,躲如丧家之犬。.
  童贯见势不妙,亦自撤退入林,急喝整编再战,然阵势已乱,谁能听谁,还军又自强
攻,他只好喝着快冲出林区,整编再战,自觉危险,在几名护将下逃出林区。每以为宋军立
刻能整编,哪知慌兵处处,个个心知肚明,若留下来准是没命,故直往后逃,希望找到秤师
道那头,或可活命。
  宋军有此想法,退得又凶又猛。
  童贯厉喝不断:“擅自脱逃者斩!”然无人理会,气得七窍生烟。
  童强逃近于此,急道:“大将军先避吧!我方已中计,得回去整顿再来,此时无力再编
队了!”
  童贯不得已才调头奔去。
  辽军在耶律大石带领下,气势终旺,不但连追数十里收复高阳城,再往前推进十数里,
终和秤师道军迫遇,受方各展雄风,争斗开来。
  宋两利和忽必瑞、龙胆荆善射终赶至战区。
  见及童真败走,暗自叫好,复见王文丑和九命蛇打得难分难解,以及阴阳八大护法和九
蛇阵杀个天翻地覆,自是过瘾。
  忽必瑞见得仇家,满心怒火,然时机仍末成熟,只有等待。
  三人躲在林区隐密一角,且待好时机。
  巫九麻不愧是辽国国师,不但武功高绝,毒功更是一流,拆招过百后,已自虐笑:“阴
阳老怪功夫只不过尔尔吧!”
  猝见他蛇杖一挥,化若孔雀开展,封去王文丑掌劲,蛇杖突又打平成箭状,巫九麻击向
杖底,蛇杖飞冲窜出,直冲王文丑胸口。那势看似极慢,却甚快速,王文丑竟然避之不及,
胸口挨杖,碎地一响,闷呃鲜血,倒栽七八尺,跌落地面。
  巫九麻伸手吸回蛇杖,虐笑道:“如何?这招简简单单灵蛇出洞一打过去,你便无法接
住,还想到辽国混?滚回去,叫阴阳老怪来受死!”伸手一扬,数道青光直冲王文丑身躯,
“这是九毒断命针,老怪有能耐,叫他解给我瞧瞧!”
  王文丑脸面突现青晕,看似中毒,然已无力再战,闷恨于心。
  巫九麻不再理他瞧向九蛇阵区,双方仍打得难分难解,冷哼道:“老怪阵仗哪能跟我
比!腾身掠去,凌空喝道:“让开!”九蛇护法闪去三人,巫九麻蛇杖强砸落下,一名阴阳
护法闪避不及,头顶受击,霎见骨碎脑溢,毙命当场。
  七名阴阳护法脸色大变,正待抽身逃退。巫九麻冷笑:“不留点纪念怎对得起阴阳老
怪!”毒针一封,尽数射中对方眼睛,个个落地打滚,巫九麻喝道:“杀!免留后患!”
  九蛇护法各砸蛇杖,终将阴阳护法全数击毙当场。
  王文丑见状全身抽颤,没想到跟随多年友伴竟死得如此凄惨,然自身已受重伤,无力再
战,只能默默忍受痛苦。
  一旁窥探之宋两利、忽必瑞、荆善射为之头皮发麻,似乎蛇杖已敲在自家脑袋,渗出血
淋淋脑汁。这老妖竟然如此残忍,若说阴阳老怪是邪魔,他便是杀人魔,斩杀之际毫不留
情,且手段残酷,简直是毒蛇化身。
  宋两利瞧向忽必瑞,暗示苦笑,这个仇恐怕要从长计议了,否则贸然以对,恐将自找麻
烦。
  忽必瑞冷冷喝喝,虽接受宋两利想法,然却仍得想办法收拾才行。
  巫九麻杀尽阴阳护法后,转向王文丑道:“去告诉阴阳老怪,我在等他,有本事尽管
来!”说完冷笑,闪身离去。九蛇护法紧跟其后。
  王文丑默不吭声,待对方走远,始挖洞替兄弟埋去,暗暗发誓此仇必报,终悲怅而去。
  宋两利瞧及阴阳护法受难,心灵亦觉难过,毕竟对方亦曾助过神霄派,虽为老怪手下,
却亦只是傀儡,如今却舍身丧命,实可怜。自己未出来相救,似不妥,然想及当时就算出去
亦未必救得了,亦释怀不少。
  三人已走出藏身处。
  宋两利已茫然,说要消灭阴阳老怪手下,谁知做来却颇为艰难,何况又多出一个冷血老
魔。
  忽必瑞道:“仇是要报,想个办法!”
  宋两利道:“那……,还是跟着者妖,等待机会吧。”
  三人潜行而去。
  巫九麻引领九蛇护法,直往宋军阵营行去。
  为显威风,他已让九大护法抬轿而行。此轿仍高阳城取得,无轿顶,却甚豪华。
  巫九麻冷邪直笑,似乎进入羊群般准备斯杀。耶律大石趁机会跟上,想乘胜追击。
  童贯可见过他武功,如今王文丑已战败,恐无人能抗,若留在此,将甚不利,于是下令
部队转退,以保实力。
  东军秤师道、西军辛与宗亦觉宋军气势已失,无法再战,下令撤军。
  耶律大石前追三十里,为免有变,终停止追逐。并将意见告知巫九麻,还军已大胜,为
顾及北方金军,不宜贸进。
  巫九麻示威成份居多,见已收到效果,亦不强追,遂同意回师,冷邪说道:“宋国无能
人,下次准备大军,一次将其吞掉!”
  耶律大石应声附和。
  巫九麻笑声更狂。
  辽军终回师高阳城。
  庆祝立即开始,火炮轰昵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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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智斗国师

  宋两利躲在高阳城附近山区,目睹整个事件经过,暗道童贯的确是胡战专家,搞得宋军
死伤连连。照此折损败战,早就丢官,却不知对方将如何掩藏过错,难道仍敢虚报一战得
胜?
  他感应童贯想法,对方果真欲拟定战胜此投以回报,不禁暗斥实是一手遮天,对其更觉
反感。
  忽必瑞则较关心巫九麻一事,道:“老贼躲入城中,将如何把他引出来?也好收拾收
拾!”
  宋两利道:“问题是如何收拾?”
  忽必瑞道:“我想一计,他武功虽高,却未必抵挡得了火炮,咱把他骗至一屋子里,再
炸死,照样可报此仇!”
  宋两利道:“原则上应可行,但以他这类绝顶高手,只要风吹草动,立即发觉,火炮炸
开之际,他仍可能趁机逃了。”
  忽必瑞道:“总该一试,何况你还有神通,可暂时控制他,来个阴阳大对决!”
  宋两利道:“不知他道行有多高,好吧!甚久未作法招魂,且来玩玩,说不定便被咱玩
死了呢!”
  包袱仍在身边,所有法器具备,当然可以开坛作法。
  荆善射道:“断天峰在东北十里,那儿有问阎王庙,也许适合作法招魂。”
  宋两利领首:“说阎王阎王便来,似有吉利,咱拾火炮吧!”
  宋军匆匆逃离,留下不少火炮,四散各处,三人合力捡拾,抓个五颗已是够重,忽必瑞
仇恨最深,揹得十二颗,幻想炸得巫九麻稀烂,疲累自动消除。
  宋两利呵呵直笑,或许扛支炮管更有效,忽必瑞竟然想试,然火炮在身已够重,只好下
次再玩。
  三人立即寻往断天峰,果然于半峰间发现阎王庙,年代已久,庙已斑黑,香火早断。
  荆善射道:“此处常见妖物出没,杀了不少人,故附近乡民设此庙镇煞,果然有效,但
已过了百馀年,不知是否灵光?”
  宋两利道:“有心则灵,任何地方皆一样,我来摆坛,你们埋火炮,看外面平台不错,
埋它五颗,里面则埋多些,能否奏效,全凭运气了。”
  忽必瑞兴致甚浓:“必定百发百中,不过在炸轰之前,得先问他我爹是何名字!那是他
死后唯一贡献。”
  宋两利道:“没问题,他若道行不够,连裤底下有几颗痣,我都问得出来。”
  忽必瑞欣喜,立即出去埋火炮。
  荆善射皱眉,暗道这么灵?可惜并未见过通灵大法,只好拭目以待。
  宋两利甚快将桌子整理乾净,搬于门前,再置符牌、香炉、株砂笔等简单法器,随又扎
了个草人,写上巫九麻三个株红大字,然后以尖枝穿裤档而过,插于香炉上。
  荆善射已埋妥火炮,随即注意宋两利耍法术,总览新鲜。
  忽必瑞亦处理完毕,兴冲冲奔来,道:“行了,我连屋顶都吊了数颗,不怕他逃了。”
  宋两利道:“你不怕掉下来,未成功先成仁?”
  忽必瑞道:“放心,绑得甚紧,应无问题!”然总觉不妥,又溜回里头,仔细再加绳加
布,以防万一,一切但觉稳固,方自走出。宋两利已开坛施法,他立即一旁学习,甚且拿出
宋先前所赠道家秘法,研究开来。道:“这招叫……五鬼摄魂术吗?”
  宋两利道:“差不多,只要引其魂魄附于草人上,便可控制他!”
  忽必瑞道:“通常草人皆置于桌子,你怎插他屁股?”
  宋两利呵呵笑道:“想让他觉得有条虫在那儿钻,痒痒酸酸地,来点效果。”
  忽必瑞、荆善射同自想笑,没想到瞧来寝样的宋两利亦有幽默一面。
  法事已起。
  宋两利恭敬有请大兵天将下凡尘,舞剑直念着:“二仪交泰,五杰混凝,神集呼气,气
集呼神,形神澄彻,清清郁郁,玄玄冥冥,灵神通畅,碧月黄庚……敬我天神,连速降临,
急急如律令!”符胆一下,灵符立即化火烧去。
  忽见冷风吹起,霎似妖气袭来,忽必瑞、荆善射肌肤生寒,似若鬼上身,栗心起来,不
自觉往神坛靠去,如此较近于菩萨。
  宋两利要得符咒后,突地坐下,最主要仿似通灵大法摄向目标,那“想梦灵诀”用上,
渐渐感应四周,终能搜至巫九麻。
  这老色鬼,每次动手杀人后,必定找女人渲泄,此时正在床上翻云覆雨,忽觉脑门受到
摄取,巫九麻无暇再玩女人,赶忙运功抵挡,冷喝:“阁下是谁,敢用邪术入侵!
  不想活了!”
  宋两利幻出阎王法相。冷道:“你阳寿已尽,早点归阴吧!”
  巫九麻斥道:“我就是阎王,少在装模作样,有胆现身一拚!”
  宋两利道:“敢辱我阎王爷!”突地施法,符吁化去,喝着牛头马面立即逮人。
  巫九麻这头厢房当然未见牛头马面,却见得窗口晃开,阴风惨惨吹至,在此白天亦觉鬼
气森森。那女子早吓得抱头躲藏。巫九麻心神一凛:“敢情是个高手!”猛劈数掌,震碎鬼
气,却觉脑门一闪,不自觉伸手敲向自己脑袋,打得让他莫名怔诧:“你是谁?极乐老
妖?”直觉除了极乐圣王外,谁有此超高感应摄心之术。
  宋两利暗袭成功,信心十足,然为骗他来此,不得吓得过火,冷邪道:“我仍阴阳老怪
祖宗是也,敢伤我徒,在此和你决一死战!”
  巫九麻闻言心下大宽,冷斥:“原是手下败将,还敢故弄玄虚?有胆出面一决雌雄:”
  宋两利冷道:“光是摄心魔法便能控制你,何需出面?连灵通之术皆不会,还当国师,
丢人现眼!给我掌嘴!”
  巫九麻登觉脑门受摄,一股冲动欲掌嘴,卸控制下来,邪笑道:“栏功夫,我岂会
怕!”
  宋两利斥道:“不怕,插你屁股!”猛往草人刺去,还打三转。
  巫九麻顿觉臀部生疼发痒,诧道:“你竟也学会道家摄魂术?”他乃国师,纵对通灵之
术不行,对法术却不陌生,赶忙手捏剑指,化符往臀部揩去,喃喃直喝“化形无踪!”
  宋两利见状大喝:“插插插!插死你!”抓来松针猛往草人桶去。忽必瑞自想报仇,更
桶得凶。
  然巫九麻法术不弱,挨得几记疼痒之后,终以化符咒化去,免遭波及。
  忽必瑞仍猛插,草人已变刺猬。
  宋两利道:.“免了!他已化去,此招已无效!”
  忽必瑞抓起草人,一头扭断,嘿嘿冷笑;“我当它有效,迟早要乱箭穿心!”松针插个
不停。
  巫九麻又挑衅:“有胆现身一搏,躲来躲去,算何东西!”
  宋两利冷道:“三更子时,天断峰阎王庙候教,不敢来者是龟孙!”说完撤去通灵大
法。
  巫九麻斥道:“现在便斗,何必等到三更!”吼得数声,脑门幻影已失,方知对方撤去
通灵大法。嗔嗔斥斥道:“只会耍这不入流妖法,又能奈我何?”不屑已极。抓来女人,照
样凌虐奸去,女人疼叫难忍,对方仍不肯善罢干休。
  宋两利耍得法术传递消息后已撤功,满意道:“三更子时,准备收拾老毒物!”
  荆善射道:“如此念来念去,即可通知对方?”
  宋两利道:“想证明?那三更子时便知。”
  忽必瑞道:“他是有名小神童,能知过去未来,你想考他?”
  荆善射道:“好!我在想什么?”脑门想着怪异事情。
  宋两利稍感应已知一切,笑道:“一定要说出?”
  荆善射道:“一定,此事除了我,无人知!”
  宋两利道:“那便说了,你十岁时跑到邻家偷东西,却掉到茅坑,差点淹死,还是张家
小姐上茅坑发现的。”
  忽必瑞哇地捏起鼻子直叫好臭啊!
  荆善射唉呀惊叫,手抓胸口:“你当真能知我脑子事?”似若被剥光衣服般恐怖。
  宋两利道:“不然小神童怎会红遍中原的?”
  荆善射赶忙拜礼:“我原不信神仙里,但现在信了,日后有所疑惑,倘祈指点。”
  叩得虔诚。
  宋两利道:“你把我当神了?”
  荆善射道:“小神童原即是神,否则怎知过去未来?”
  忽必瑞道:“马屁拍得实在好,所以本帮主始兼学道法,目的即在运用数家之长,以光
大门楣。”
  三人皆是年轻人,故较能契合相处。
  已近黄昏。三人想及深夜大战,为免失误,乾脆又往林区寻去,找来山果、鲜鱼果腹,
同时并以上藤编网,希望能确实困住对方。
  一切备妥,静待三更天。
  二更过后,山下果然掠来一人,正是瘦高如猴,手持蛇杖之巫九麻。
  三人乍见目标,显得神情揪紧,毕竟对方心狠手辣,功力超强,岂是易于对付者?
  尤其忽必瑞仇恨在身,握刀之手已冒冷汗,心想若一刀利入对方心脏,必定快感。
  巫九麻并非单一前来,背后仍有九蛇护法暗中随行,他乃老谋深算,若有状况,九大护
法正可相助。
  宋两利忽有感应,暗自叫糟,低声道:“老贼竟将护法带来,看似不大好玩,改个日期
如何?”
  忽必瑞道:“人都来了怎可改?至少也要弄清我爹怎么死的,他又是什么名字?”
  荆善射道:“小神童能通灵,何不以此方法收拾那堆人?弟子意思乃指感应九蛇护法去
杀老贼!”
  宋两利道:“可是我一次无法感应这么多人,顶多两三名已甚了不起。”
  荆善射道:“那也够了!”
  宋两利乾笑:“老实说我以前不是打群架就是有人代打,亲自面对这局面,还是头一
遭。”
  忽必瑞道:“别怕!我给你壮胆,其实只要干掉老大,其他皆作糊猕散了。”
  宋两利道:“知是知了,只是这次来得太强,就像对付阴阳老怪,亦或极乐圣王一样,
颇为不自在。”
  忽必瑞道:“你要不行,我们岂非挂了?快快振作!”
  宋两利道:“好吧!先擒王再说,若有状况,千万则走散!得另有法宝收拾了。”
  突然想及身上另有灵宝阴阳镜,情急时可用来护身,当下深深呼气,有所准备。探头瞧
去,巫九麻已近,遂现身庙前,盘坐地面,故意装作神秘公公。
  忽必瑞、荆善射埋伏左右暗处,连呼吸皆小心翼翼,以免曝光。
  荒郊野外,阎王庙前,本就鬼气森森,加上宋两利故意施法,阴魂更深,冷风琳琳,直
若乱葬岗。
  巫九麻掠近二十丈之际,已全神戒备慢步行去,冷邪道:“老怪出来吧!装什么神
鬼!”
  宋两利故意双脚一弹,浮身而起,随又飘落地面,增加仙相。
  巫九麻乍见人影浮动,先是一紧,突觉小孩,登时放宽,道:“小子你在耍何名堂?”
  宋两利道:“索价来的!”
  巫九麻斥道:“死在我手中不计其数,你又算什么!”
  宋两利冷道:“连我阴界魔王你都不放在眼里,有种!”
  巫九麻诧愣不已:“你会是老怪?”斥道:“不可能,他早是八十老翁,怎会是尔等小
鬼模样?”
  宋两利道:“返老还童皆不知?看来你道行太浅!把你那群手下全部叫来,我一并解
决,省得麻烦!”
  巫九麻暗楞,自己手下藏得隐密,对方怎会知晓,莫非真有通灵之能,且莫要小觑于
他,因而失着,手一招,九蛇护法掠前,一排站立。
  宋两利暗道站得好,若能引爆火炮,必能伤人。
  巫九麻冷道:“你既想一挑十,动手吧!”蛇杖一抖,威劲卷动,全神戒备。
  宋两利道:“动手自免不了,只是我手上有多条人命要算,其中一条便是有关“水神
帮”之事,你杀了忽必华的丈夫该当何罪!”
  巫九麻心神一凛,冷道:“你怎知此事?”
  宋两利道:“天下无事可瞒我,他到底是谁?”
  巫九麻心念一闪,想着对方名字,冷邪却笑:“原来你也搞不清楚,只不过瞎猜罢
了。”
  宋两利在他闪念之际,已有感应,道:“伯非子外号“大漠天鹰”,他原受聘欲当辽国
国师,你却暗中计算他!”
  巫九麻又是一凛,暗忖此秘密几年无人知晓,这家伙未免太神,已心生警惕,得小心应
付。
  暗藏于林中之忽必瑞已咬牙切齿,这大漠天鹰也算是号人物,没想到当真死在对方手
中,此仇此恨不报枉为人。巨网揪得更紧,利刀抓得更狠。
  巫九麻冷笑:“都已知晓又如何?过了今夜,只有死路一条!”
  宋两利道:“水神帮也是你毁的?”
  巫九麻冷笑:“多谢抬举!”蛇杖一抖,劲气猛冲蛇头而去,直射宋两利胸口,想试探
对方武功。
  宋两利早有准备,胸口宝镜早调成吸字诀,不但不躲,反而迎去,劲气射处,全被吸个
精光。
  巫九麻大骇:“你练的是何邪功?”照道理,任何化解总有声音,怎可能如此毫无动静
即消逝无踪,像泥牛沉海,连波纹皆不见。“你会吸功大法?”
  宋两利道:“你说呢?”
  巫九麻又发一枚,照样消逝无踪,登时戒备。若真如此,得另以他法处理,否则功力被
吸,得不偿失。
  宋两利目的在骗对方进入屋内,随即来点内乱,轻摄向九蛇护法之最左侧五位,脑门威
力感应过去,随即喝道:“陈元、李坤,你俩给我站住!”那陈元、李坤怎知突来此着,脑
门被摄,立即应是站好。宋两利但觉效果甚佳,喝道:“砸那猴头混蛋!”陈元、李坤不自
禁抓起蛇杖猛往猴头师父巫九麻砸去,浑然不知已中邪。
  巫九麻怒喝:“大胆!”蛇杖一扫,打得手下东倒西歪。对方登时惊醒,诧然不知是何
回事。巫九麻喝道:“小心摄心术!赶忙运功戒备。”
  宋两利讪笑:“运功即有效吗?”突然强力追出脑波,直扫对方十人,每每喝着“黄
三、邱豹揍人!”对方必有动作。如此一捣,对方反而得提防自己人,巫九麻嗔喝“少要窝
里反!”怒火已起,杀性暴涨,哪顾得宋两利厉害,蛇杖一抖猛扑过来,直冲门口,宋两利
见状赶忙闪入屋内,蛇杖落地,砸得门槛断裂,碎石四射。
  宋两利大喝,冲往供桌底下。
  巫九麻诧楞,堂堂阴阳老怪身分会是钻洞之辈?冷喝道:“看你是冒牌货!”蛇杖再
扑,砸向供桌。
  就在供桌被砸之际,底下火炮突地炸开。
  轰轰轰轰!
  连串暴响形成莫大巨响,炸得古庙尽碎,屋瓦互射。
  九蛇护法怔骇欲救人,岂知广场照样炸开,轰得众人人仰马翻,四射栽倒。
  宋两利早就从供桌下秘道溜走,此次爆炸全身而退。
  巫九麻纵使功力深厚,但受此轰及亦衣碎肉烂发焦,被喷出十馀丈远。
  忽必瑞见机不可失,和荆善射猛扑过来,巨网顿张,罩住这恶魔,忽必瑞拚出吃奶力
气,利刀猛桶:“这刀是替我爹报仇!”原想桶入心脏,巫九麻却作困兽之斗,突来神力扭
转,利刀落于左肩,疼得他拚出蛇功,双手窜若灵蛇,穿出网洞,竟能将两人击退,身形连
滚数丈,一个逼功,叭也裂响,藤网尽数断去,得以重获自由。
  巫九麻厉吼:“敢暗算老夫,拿命来抵!”虽是全身见血见肉,然困兽更具猛劲,蛇杖
抓回手中,拚命即往忽必瑞砸去。
  忽必瑞惊骇倒滚连连,一招未成熟之水神刀法“波涛断浪”挡去,只能打偏些许。
  巫九麻冷笑扑来,蛇杖更猛击下。
  情况险极万分。
  宋两利救人不及,赶忙抓出宝镜,喝道:“讨死不成!”宝镜改成轰字诀,猛一罩打,
强光如雷轰去,炸得巫九麻全身胀热似触电,倒栽六七尺,已口角挂血,身受内伤。
  巫九麻见及宋两利手中宝镜,怔诧道:“世上当真有此阴阳宝镜?”
  宋两利喝斥:“不但有,且你是第一个死在此镜之下的混蛋!”哪顾得让对方喘息机
会,宝镜连轰再轰。
  巫九麻迫退连连,不得不喝着手下前来助阵,然九名手下功力较逊于巫九麻,此次不幸
受炸之下,尤人折损三名,另两名重伤,剩下四名虽只轻伤,却被忽必瑞、荆善射围住,双
方大打出手,无暇前来帮忙。
  宋两利趁此拚命轰砸巫九麻,任其武功如何高强,又岂能承受宝镜威力,在连受十数重
击下,猛吐狂血,倒栽喷去十数丈,宋两利再迫前追杀。巫九麻勉强打出毒针。宋两利宝镜
一击,毒针反射窜出,巫九麻趁机拚命滚逃,一时不察,竟滚至峭陡山崖,人若飞球直泻而
下。
  宋两利仍想追逐,岂知山下传来无数火把及吆喝声,敢情是耶律大石闻及火炮轰天声,
但觉有变,引领大军立即追来,其速度甚快,若自己绕至山崖下,恐怕会撞个正着,不得已
只好放弃。喝道:“暂时饶你三天,下次再来收拾!”赶忙冲回忽必瑞战区。
  忽必瑞和荆善射仍和九蛇护法缠战不休,宋两利见状大喝,水神刀法一招“神龙追日”
斩去,打得左近那人腰际生疼,忽必瑞利刀砍来,直中脑袋,半边落地,毙命当场。
  另一人见状大骇,拔腿即奔。荆善射冷笑:“我最讨厌人家背对着我!”他所用兵刃乃
龙胆鞭,模样似马鞭,前头为藤木所造,弹性甚佳,后头则绑鞭绳,此时将鞭绳尾端套在藤
木上,形成巨弓,他抓起尖头树枝当利箭,挽弓即射,尖枝神准无比,猛往逃犯背脊射去。
  相隔数十丈,竟然一箭穿心。
  荆善射满意道:“现在总该知我叫“善射”原因了吧!我实在很讨厌人家背对着我!”
  宋两利见状直叫好,招着他:“快来快来!巫九麻摔落断崖,大约百丈而已,射他穿心
穿背!”
  荆善射嘿嘿邪笑,快速追去。
  忽必瑞赶忙跟上。
  百丈断崖望去,一片沉黑根本见之不着,宋两利却天生佛眼通,瞧得清清楚楚,直指下
边:“在水潭旁那横木边!”
  荆善射道:“在下只见着水光闪闪样子……”
  宋两利喝地打出灵宝宝镜,强光闪处,终见巫九麻倒地呻吟,并未断气。荆善射见状立
即挽弓欲射,巫九麻却拚出吃奶力气往潭中跳逃。利箭射去,直中潭心,巫九麻唉呢,左腿
已中箭。
  荆善射仍想再射,然辽国大军已至,包抄崖下,只好作罢,忽必瑞喝道:“下次再来收
拾!”
  宋两利无奈只好放弃,三人寻了路子,直往黑森林遁去。
  耶律大石赶至悬崖下,护卫已将巫九麻捞出水面,其几乎奄奄一息,受伤颇重,耶律大
石原不敢认,然见及麻脸,终诧然道:“会是国师?快救他!”护卫立即拔去利箭,抓来金
创药便敷,国师却大怒,喝道:“滚!”一掌推开,以免颜面受损。“还不快追恶敌!”
  耶律大石下令,部队立即搜山,他知国师甚重颜面,已派遣十人将国师围住,并秘密护
送回去。巫九麻终未再开口说话,一脸昏昏沉沉,想的却是满肚子复仇雪恨。
  耶律大石更搞不懂,堂堂一个绝顶高手,竟会落得如此局面?
  他搜往阎王庙,见及九蛇护法全数命丧,心胆已颤,暗算者分明是高手,且预先埋下火
炮炸药,乃能在一瞬间收拾他们,而以国师之精明,竟然着了道儿,实是让人猜不着、摸不
透。
  对方到底是谁?
  耶律大石再搜进去,发现一些法坛器物,尤其是符吁仍鲜,莫非与道法有关,不禁揣想
该不会是昔日那令人头疼的神霄派小神童吧?
  想及危险,不敢耽拦太久,派人搜山后,立即回返护城方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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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夜气命短

  宋两利、忽必瑞、荆善射潜入山区隐密丛林躲藏后,开始回想当时战况。纵使精采,仍
有遗憾。
  忽必瑞道:“可惜不能一次杀死,留下后患。”
  荆善射道:“利箭再往上一点即可穿心穿背,可惜却只中大腿。”
  宋两利笑道:“不错了,能把对方搞成如此,却又全身而退,要是童贯大将军,可能自
己御赐金牌写着战功第一呢!”
  忽必瑞道:“多谢帮忙!”
  宋两利笑道:“哪里,相互帮忙,只是我不收钱的。”
  忽必瑞乾笑:“我也曾考虑不收钱,但小神童实在太富有,故总该分点外快吧。”
  宋两利叹道:“哪来富有?现在只剩这包家当了。”
  忽必瑞道:“我相信你赚钱天份,随便昼个符,即能变银子,简直比银票还管用。”
  宋两利叹道:“只可惜离开神霄贸殿,日后不知是否有此效果。”
  忽必瑞道:“一定行,若宋国不行,回到辽国,我们另起炉灶!”
  宋两利道:“你有所不知,辽国气数已尽,迟早要灭亡,得改行当和尚较有前途。”
  忽必瑞道:“怎讲?”
  宋两利道:“有了童贯这浑蛋,怎能吞掉辽国,所以一定是金国吞辽,日后全是极乐圣
王天下。”
  忽必瑞道:“蒙人也不差,将来亦可逐鹿天下!”
  宋两利道:“风水轮流转,大家有机会!”
  忽必瑞呵笑道:“不错,待我壮大水神帮,日后再壮大我族群,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宋两利道“恭喜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当真拜礼。
  忽必瑞道:“别损我啦!水神帮能搞好已是心满意足,剩下留给我后代再说!否则岂非
要杀入宋国,你我变成了敌人。”
  宋两利道:“其实谁统治都一样,只是别乱搞便行。”
  谈话间,荆善射忽见山下敌军已撤,且有一推人扛着伤患,立即说道:“咱潜入高阳
城,打铁趁热,把老毒妖宰了如何?”
  忽必瑞目光一亮:“好主意!”
  宋两利道:“对方必定戒备森严!”
  忽必瑞道:“黄龙府郭药师的总兵府还不是戒备森严,结果照样踩在脚下玩!此处难道
会险过那里?”
  宋两利道:“那可不一定,耶律大石为护他康复,必定派下重兵看守,咱可算是自投罗
网。”
  忽必瑞道:“宝藏岂非戒备森严,你照样盗来给我。”
  宋两利乾笑:“死东西和活人不一样!”
  忽必瑞道:“我可觉得差不多。”
  荆善射道:“现在去,必定收突击之效果,何况我们还穿着辽军服装。”
  宋两利想及巫九麻之狠辣手段,若让他复原,恐怕多人将遭殃,遂道:“好吧!打铁趁
热,大家小心些!”
  三人终二次行刺,慢慢潜往高阳城。
  九命蛇巫九麻被安置于秘殿最高层之侵房中。
  除了守卫重重,耶律大石、守将闻秋山,甚至亲自轮流看守,毕竟国师生死攸关重大,
不得不防。
  宋两利、忽必瑞、荆善射轻易以辽军装束潜入高阳城,然若想潜往秘殿高层,并非易
与。
  三人考虑之后,决定扮成巡逻兵,四处巡逻,藉此机会逼近秘殿。然想再突破,已被挡
架回来,原是欲进此殿,必需经耶律大石及闻秋山将军批准。
  如若对方只有两名守卫互轮替,宋两利或可以感应神通骗去,然团团围住手法,实是让
人头疼。
  三人不得不躲入厢房中,从长计议。
  忽必瑞道:“可惜没有火炮,否则轰它一炮,保证让那群人吓得鸟兽散,机会自来。”
  宋两利道:“此楼原就是防刺楼,咱可是踢到铁板,还是决定要刺杀么?”
  忽必瑞道:“既来了,总得搞一下再退不迟。”
  荆善射道:“小神童可摄那耶律大石的魂,然后要地带我们进去里头,一切自是顺
利!”
  宋两利道:“不成,我感应过,里头另有闻秋山,还有方墨,他们都在把关,此计决骗
不了他们。”
  荆善射道:“倒是难题了。”
  忽必瑞道:“唯一办法是蛮干,直接杀进去,然后找机会刺杀对方,不过如此可能引起
退路被封锁之危机。”
  荆善射道:“也不是没杀过,就此办理如何?”
  宋两利道:“待我想想……”沉思起来,脑门不断感应里头耶律大石及闻秋山所思,两
人的确只想护佐国师安危。宋两利随即感应几乎昏迷之巫九麻,对方全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