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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分身》 作者:李凉 [全本]

第 九 章 魔神再现

  次日一早,忽闻阴阳魔界弟子返回京师。张继老及天师西宫住持张光斗已兴坛作法,想
以灵修之功找出阴阳老怪藏身处,然却难以捉摸,显然老怪有了提防。
  胡天地遂派弟子将宋两利唤来,想以其神通搜得老怪位置,以便出击,否则在京城开
战,恐伤及无辜。
  宋两利喝得烈酒后,立即展开神通搜寻,然除了五雷尊者王文丑及小魔神阴是非渐渐逼
近外,根本未搜得任何行踪。
  倒是鬼域妖人幻影不断追来,她始终慈祥呼唤:“宋两利回来吧,把日月仪交予我,我
是好人……”碰及鬼域妖人,宋两利总觉压力无限,不敢强抗,问道:“阴阳老怪当真回
京?”
  鬼域妖人道:“他去取九龙精钢铁了……”
  宋两利道:“怎不见人影?”
  鬼域妖人道:“你很快会见着,回来吧……”宋两利问不出结果,立即斩掉感应,免惹
麻烦。
  胡天地道:“仍无法找到阴阳老怪?”
  宋两利道:“嗯。他有意隐藏,故难以感应。”
  张继老道:“此非老怪个性,他一向狂妄,此次怎当了龟孙,其中必有缘故,或另有目
的。”
  胡天地道:“难道他想各个击破?”
  宋两利乍惊,若真如此,母亲岂非更形危险,急问道:“明教四大护法安在?”
  胡天地道:“已住进附近客栈,应可相互支援。”
  宋两利感应搜去,终觉母亲仍在客房中,未曾私自走失,始放心不少,暗下决定,若阴
阳老怪太过厉害,说什么也得先护住母亲再说。
  张继老道:“既然不知老怪去处,只能以静制动,先守住群雄再说,若有状况,再行出
击。”
  胡天地道:“唯此法可用了!”
  两人交代天师派及丐帮弟子严加戒备,一有状况立即回报。
  宋两利未再返回万岁山秘阵,已加入戒备战圈,随时准备出击。
  中午时分,五雷尊者王文丑已引领八大护法悄悄进城,九人并未嚣张,甚至低调处理,
直接返往先时阴阳魔界之老巢,即在神霄宝殿侧后方古宅院中。
  未时刚过,小魔神阴是非亦现身街道。一脸冷峻苍白脸容,实瞧不出其为老怪座下第一
高手,其目光闪邪,似若野兽,对任何事物皆想研究般瞧得认真,因而显出憨样,或有街童
指点嬉弄,他仍不理,迳往老巢行去。
  然稍混过江湖者,莫对于阴是非喜欢活生生挖人心肝,以研究好人坏人有何差别之举止
忌惧万分,死在其手中之武林高手已不计其数,其且全凭所好,黑白两道皆杀,凶残名号几
能和阴阳老怪相比拟。而其只不过二十出头,难怪阴阳老怪视其为得意门徒,第一接班人。
  阴是非已杀人无数,对于凡人已无兴趣,此次或有任务在身,终未对街道任何一人动
手,走的甚是平淡自在。
  龙面天师张光斗曾建议是否先进行狙击,胡天地、张继老则觉不妥,毕竟阴是非虽武功
高强,却未学得“摄心魔法”,较易于对付,一切仍以阴阳老怪为主,只要魔王一死,小鬼
已无大碍。故群雄仍按兵不动。
  及至傍晚,仍未见老怪入城,群雄开始焦切,不知对方葫芦卖得何药?
  宋两利直觉对方根本不想面对群雄,以讨旧仇,而是想执行某种任务,然又有何任务能
让阴阳老怪如此甘忍受杀身之仇?他虽儿时瘪样过活,实则绝顶聪明,脑门闪动之际,突有
答案,道:“老怪目的在夺九龙宝鼎,否则他不必如此当龟孙。”
  此语一出,众人颇感意外,此举的确违背老怪惯有霸气行径。
  胡天地道:“老怪盗宝鼎有何用处?”
  宋两利道:“宝鼎听说可炼奇药,老怪受重伤前去找鬼域妖人治疗,必以此当交换条
件,如今老怪伤势已痊愈,将实践诺言。”
  张继老道:“老怪本就反覆无常,怎会甘心帮妖人?他若想帮,前次即不可能背叛。”
  宋两利道:“此原亦让人难想通,但老怪经此重伤,连老命差点赔上,想必心灵受到刺
激,已觉鬼域妖人能助他再增进修为,以达到天下无敌之境,而那宝鼎可能就是炼药炼身之
必备工具,故老怪才答应盗取,待神功炼成,他随时可以再背叛妖人。”
  胡天地颔首:“自该有此可能,莫说老怪,光是防止妖人重现江湖,咱亦得尽全力阻挡
九龙宝鼎落入对方手中。”
  张继老道:“如此亦好,阻挡东西总比拚命容易,伤亡较小。”
  胡天地道:“还是小心为妙,毕竟老怪若不能得手,必定大开杀戒,我等大意不得。”
  张继老道:“自是如此,在下所言乃指不必一照面即厮杀,既有东西抢夺,可拖拉一
阵,待天师赶回或另有助手帮忙,成功机会大增。”
  胡天地颔首:“有道理!”当下除了仍下令继续监视一切状况外,且要手下弟子注意四
处官道,准备随时设障或破坏,以期阻止宝鼎被夺。
  既然决斗可能性已降低,众人始敢稍稍活动,宋两利亦想探查阴阳老怪下落,遂溜出天
师西宫,潜往神霄宝殿附近,以监视老怪总坛状况,然对方果真按兵不动,连大门都不出一
步,实无法窥瞧一二。
  宋两利待要失望离去,却见一位头罩道冠,手持桃花木剑及摄魂铃之中年道士行来。其
虽故作大方,举止却见狂态,尤其两眼如雷,根本和其破落道士不甚相称,宋两利但凭感觉
已认出对方,暗诧:“阴阳老怪?!”中年道士亦受感应,目光摄来,诧道:“是你?!”
  宋两利原想急逃,但心念一转,不动声色,喝道:“你又是谁?怎认得本人!”
  先声夺话迫去,故作未识破对方身分。
  中年道士目光交错不断,呃呃老半天,他的确不善伪装,却想伪掩身分,干笑道:“原
是神霄小神童,贫道一见即知,远道而来就是想拜在神霄派门下,倘祈成全!”拜礼不断。
  宋两利见其拜礼双手,已确定此人即是阴阳老怪无误。原来阴阳老怪精通易脸之术,当
年曾伪装成慈祥之地道老人欺瞒天下,随又显现多张脸容变化,而其变化又非涂抹东西,而
是运功牵动脸上肌肉所致,故难以捉摸,宋两利在吃过大亏之后,已寻得对策,除了以心灵
感应外,不再认其眼睛或鼻子、眉毛、嘴型粗细高低,毕竟这些皆能瞬息万变,唯另寻他
法,在详加研究、观察之后,终找得小秘密,即是阴阳老怪之指甲,其因常綀“闪电阴阳魔
指”指甲不但尖锐且较常人厚实,除非对方拔掉或另行磨修,否则一眼即能辨认其身分。
  对于阴阳老怪处心积虑幻化成毫不起眼之中年道士,宋两利自佩服对方易脸功夫之精
妙,然自己能一眼认出,更觉拆穿快感无限。
  他忖着,趁老怪仍想隐瞒身分之际,或可骗往群雄那头,一并合力作了他,可省去不少
麻烦。
  阴阳老怪却另有鬼胎,毕竟除了九龙精钢宝鼎外,且有灵宝阴阳镜即在这小子身上,趁
对方不识自己身分之下,将其骗至他处逮住逼供,抑或耍招骗得宝镜,实是一举数得。
  两人各怀鬼胎下,对招起来竟然客气许多。
  宋两利拱手笑道:“不知前辈出身是何门派,宝号如何称呼?说不定还是个高人,在下
高攀了呢!”
  阴阳老怪爽声笑道:“小神童何需客气,谁不知您道法灵功天下无敌,跟您学总错不
了;至于贫道自号清风上人,以前是拜在灵宝派葛真人一脉,但贫道却对内丹修行较有兴
趣,故四处流浪访名师,结果混得一无所成,汗颜汗颜!”
  宋两利笑道:“哪里哪里,大家都是混来混去,老实说我尚无道牒呢!要是官方查知,
倒要充军罚款了!”
  阴阳老怪干笑:“小神童客气了,该罚的是贫道,亦无道牒,幸好藏得紧,没被捉着,
小神童早得圣上御赐金牌紫衣,这可比任何道牒管用,贫道想投靠神霄派门下,全在于寻个
庇护,望小神童成全!”
  宋两利笑道:“客气客气,既然道长如此坚持,在下若拒人千里亦说不过去,且随在下
前去拜师祭神,了您心愿啦!”
  阴阳老怪拱手:“是极是极,带路带路!”笑呵呵跟在后头,心想到神霄宝殿拜过帝
君,再以言词套及宝镜方是。
  宋两利则盘算带往天师西宫,想联合众人之力收拾老怪,以瓦解魔界教派。两人虽想感
应对方,却因各怀鬼胎怕被识破而强忍下来,一劲儿客气相行。
  待行半街,纵使天师西宫和神霄宝殿几乎隔街而立,门户相向,然阴阳老怪已觉宋两利
已偏行天师西宫,急问道:“小神童归了天师门?”
  宋两利暗道不妙,仍掩饰不了,道:“神霄宝殿另有秘殿,和天师派无关!”不得不绕
行天师西宫,且伸手招呼:“诸位好,听说秦夫人被抢,贵掌门赶去救爱人么?”
  语带调侃,实则暗语相联系。
  阴阳老怪不疑有诈,暗道妙极,少了天师派助阵,麻烦减少泰半。仍语带哈哈问道:
“张天师去找玉东皇了?真是冤家不停!打从神霄派如日中天后,天师派便不堪一击啦!”
还是跟得甚紧,严防小子开溜。
  宋两利想带人出城,但对方疑心甚重,只好作罢,待在附近找得空屋便是。
  天师派弟子早知目的。忽见宋两利怪言,直觉有异,尤其是掌门出征,列为极端机密,
对方岂能随便说出,为求慎重,立即回报,张继老、胡天地、张光斗顿有所悟。
  胡天地道:“小神童当然不会无端胡言,其身旁之人可能身分特殊!”
  张继老道:“莫要阴阳老怪所化身,他易容变脸功夫,天下一绝。”
  张光斗道:“不管真假,仍该前去一探究竟,免得小神童出差错!”当年他曾中得王文
丑妖招,幸小神童暗助,故在感激之心,尤其在嫌隙化解之后,极力想图报。
  胡天地道:“自该小心行事!我且去通知明教护法及丐帮弟子,先行戒备,一有状况,
立即行动!”
  张继老道:“天师派亦全力以赴!”
  双方照计画行动,各自潜退。天师派更调来另一组龙虎阵,以备不时之需。
  宋两利转行街巷,老是东张西望,想找合适地点,阴阳老怪却已狐疑:“你的秘殿很难
找么?”
  宋两利干笑:“怎难找?只是探探有无被跟踪罢了。”
  阴阳老怪道:“说得也是……”四下张望。
  宋两利心知拖久必出问题,遂转行天柳巷后,发现一间“鸿记染房”业已荒废,但觉离
天师宫不远,欣道:“就是这里了!”掠身进入。阴阳老怪紧跟而入。
  染房已荒,杂草丛生,瓦破屋残,倒若鬼屋,唯工房仍宽,染具四散,左四右六大染缸
数口倾破,且长怪异花草,一股酸味仍在。
  宋两利感觉森森阴气,如此必为凶宅,难怪任其荒芜。然自己志在收拾老怪,哪顾得阴
阳鬼魂之事,笑道:“就是这里了!”
  阴阳老怪道:“这就是秘殿?怎不见人,不见道法器具?”
  宋两利道:“既是秘殿,哪来他人?你要拜我门下,我教你道法便是!”随身抓出符
箓,想拖延时间,以待群雄到来,至于他自己可万万不敢惹此大魔头,纵使武功已有所精
进,还是不敢。
  阴阳老怪拜礼道:“多谢小神童传授!在下受用无穷,只是传言神霄派得一宝镜,乃灵
賮天尊遗落人间之灵宝阴阳镜,不知藏在何处,可否借来瞧瞧?”
  宋两利暗斥:“想套我话,哪此容易!”道:“宝镜已被阴阳老怪夺去,暂时没货
啦!”
  阴阳老怪诧道:“怎会?他不是被你们打败了?且听说他所夺的是假货,谁不知小神童
天下无敌,怎会把真的让予他人?”
  宋两利道:“错了,他拿的的确真货,只是他搞不懂真假,倒把宝物给污了!”
  阴阳老怪诧楞:“是真货?!”
  宋两利道:“真的可以如假包换!可惜被他毁了,天下再无真货啦!”
  阴阳老怪斥道:“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在耍诈!”哪顾得套话,猝地猛扑向前,闪电魔
指既打且抓,想来个一举成擒。
  若是平常,宋两利必然受擒,然他早有防范,自知老怪功力了得,强挡不易,猛地施展
“五行飞渡术”之轻身功夫倒闪左近,仍且无法全身逃开,一招“五方法门”反掌击去,数
道劲气迫及魔指劲,嗤嗤叭叭暴响开来,宋两利借劲闪走,终能全身而退。
  阴阳老怪诧愕,此乃他全力一击,纵使张天师、玉东皇之流亦未必走得如此从容,对方
竟然全身而退,不禁嗔喝:“小浑蛋你学了啥妖功?”不满表现,强劲又迫欺过来,一式
“万蛇缠树”尽往宋两利四面八方缠窜而去。
  宋两利骇叫:“有话好说,何必动粗!”不想拖延了事,岂知对方想速战速决,一上手
尽是霸招,打得宋穷于招架,情急中只好地水火风空乱招并用,时而土拨鼠东拨西推,时而
水柔功如蛇如鞭南扫北拖,或见硬掌相击,霎见外头万蛇乱窜,里边龙虎乱滚,指劲掌风砰
砰叭叭,打得不见人形招法。
  宋两利唉唉连吃数指后,猝觉“水柔功”原似水蛇乱舞,竟然符合电蛇窜动之势,耍至
后来,竟能从无数电蛇绞动空隙中穿带引导,不但能反击,且能引导电蛇左右闪去,威力陡
降不少,突此发现,欣喜不已,猝地全劲发去,两道掌劲如蛇鞭穿冲暴弹,竟中老怪胸腹,
砰砰二响,打得老怪哇哇闷叫,招式突乱,宋两利得以滚身逃去,纵是狼狈,却也欣慰,多
日下苦功,总算有所成就,此时斗它十余招应无问题,远比当年一上手即惨败连连高明。
  阴阳老怪气得哇哇大叫:“小浑蛋你敢抗我么?我乃你授功恩师,还不快速速就缚!”
两招不中,不得不使出“摄力成形”先天功夫,配合阴阳诀使用。但见阴阳双流涌窜,宋两
利顿觉全身似受万钧劲道灌压,血脉迫极欲裂,不得不拚劲抵挡,急急苦叫:“老怪物要杀
了我么?”
  阴阳老怪哈哈虐笑:“杀了未必,弄成残废倒有可能!”虐笑更炽,压力更猛。
  宋两利不得不使出吃奶力气相抗,数秒不到,竟已面红耳赤,汗流浃背,苦撑得紧。
  阴阳老怪见招收效,哈哈虐笑:“交出宝镜,饶你一命!”掌劲迫强更甚,想逼其屈
服。
  宋两利唉唉尖叫,实是难以招架,原想以道家宝典“化神赋”所记载之口诀“天地无
极,乾坤浩瀚”吸它几成功力,谁知老怪已有提防,全以周遭迫敌而不专击某处,此若大锅
盖身,无法吸功,诡计难以施展,已被迫得血脉暴胀,即欲崩裂,实是难挨,就此下去,纵
使未遭利器击身,亦可能肉裂皮暴而亡,危急中突地悟及绿龟法王曾于征讨方腊而落难时所
传:“抗之不住可避之”,此时硬拚的确吃力,但若想闪逃或有机会。
  心念方起,宋两利大喝一声,哪顾得先天后天迫力摄力,一概以五方法门之地水火风空
乱招怪打,而那“地”字诀土拨鼠功就有此妙用,乱打之下,拨去不少劲道,纵使未能全数
迫去,却将硬泥地面给捣得松散四射。
  宋两利顿有所悟,任那阴阳老怪劲道四面八方迫来。但脚底下泥地却是空门,登的大
喝,双掌击地,打出凹坑,身形立即落地乱滚,那凹坑似若长槽,宋两利身形如蛇一溜,穿
墙般往左侧染缸撞去,砰地一响,染缸破裂,宋两利得以脱困。
  阴阳老怪怔诧喝道:“你敢破我‘摄力成形’?!”强势掼来,猛功罩劈,轰得染缸碎
裂,黑片四射。
  宋两利却从阴阳老怪换招之际悟出只要四处流窜,对方未必能奏全功,于是耍出“五行
飞渡术”人若龙虾东弹西掠,纵受老怪掌劲不断扫及身缘而疼麻,却也顶得了怒招,然他想
抽身逃开,却万万突破不了百丈方圆,只能硬撑,以期救兵到来。
  阴阳老怪三击无效,气得哇哇大叫:“小浑蛋老是龟逃,难道是龟儿子不成?”
  宋两利暗道:“我乃绿龟法王转世,便是龟儿子了。”也不回话,急找空隙钻洞以求生
存。
  阴阳老怪又击三招,宋两利仍以怪异幻形身法保命,阴阳老怪不禁更怒:“不斩你双
腿,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先时存有爱才之意,不想伤人身子,然已拖得太久,对方必有
伏兵,不得不抓出似若巴掌大之日月阴阳轮,此乃阴阳老怪未练成先天武学时之成名兵刃。
那日轮如太阳,月轮如弯月,皆有锯齿如毒牙,平时可合成椭圆形置于腰带,用时拆开即
可,两者皆刻有阴阳男女双鬼,当年已是人见人惧武器,如今再次耍出,几若恶魔索命利
器,强若流星射斩宋两利双足双踝,杀得青光闪暴,啸音穿耳。
  宋两利平常皆以掌招迎敌,哪曾见过如此威猛兵刃兼暗器,一时不知应对,慌了手脚,
眼看日月魔轮就要射斩双腿,竟然避无可避,骇叫一声完了,魔轮已不及七寸之近,寒气杀
体冰森,情急之际,绿龟法王幻相突地浮现,喝道:“刃若掌劲,何惧之有!”硬是控制宋
脑袋猛抽双腿,脚尖一抬一扫,踢得日月双魔轮倒飞弹出。
  阴阳老怪见状哇哇怒叫:“老乌龟你又想从中作梗么?”吸回日月双魔轮又想攻招。
  宋两利却自怔楞方才那招,法王竟然能以巧妙方法破利招么?且听得法王喝道:“只有
功弱者才舍先天就原兵刃,怕他作啥!”说完闪失不见。
  宋两利暗楞:“对啊!老怪若是先天了得,又怎搬出数十年未用之兵刃,莫非前次围剿
伤得老怪经脉内体,至今尚未全部复原?抑或是根本复原不了?若以老怪先前之功夫,又怎
容得下自己鬼混十数招?”怔念中突然喊出:“你伤好不了,才耍此招么?”
  阴阳老怪的确受得经脉全毁之伤。纵经鬼域妖人治疗,虽恢复九成五六以上,然他已年
过八十,躯体较长,若未能完全复原,自影响先天功力施展,终让宋两利得以苟喘,为此他
当然困扰,不得不再求助鬼域妖人,终得知除了以九龙宝鼎炼药炼身,方能脱胎换骨、功同
再造外,否则任何医术总难挡及体衰身老之天限。
  阴阳老怪为求治愈全伤及脱胎换骨,才肯答应鬼域妖人前来盗取九龙宝鼎,否则以鬼域
妖人之先天无人能挡功夫,阴阳老怪又怎敢冒此让他脱困重现江湖之险。
  此事原甚隐密,岂知已被宋两利点破,阴阳老怪自是嗔怒,厉斥:“胡说什么?我好得
紧!”日月双魔轮更形火辣暴射过来,竟然不再斩脚,而是怒斩胸腰,存心斩死宋两利以保
有此秘密。
  宋两利受及绿龟法王指点,把兵刃当成打出掌劲,如此瞧来竟也一清二楚,不再受其森
森寒光及啸光鬼音影响,见得双轮强斩过来,他且用“水柔功”之柔指点去,叭叭双响,忒
也有效,双轮受击,方向一偏,竟然绕身而过,远比对付掌劲来得容易,不禁窃喜:“师父
教的没错,只要瞧得清,相得准,且不受兵刃杀气所慑,对付起来并不难。”脑门突地感应
过去,阴阳老怪欲射自己任何部位已是一清二楚,暗道妙哉。
  然阴阳老怪终非弱者,对敌经验丰富,但觉对方受得指点,竟能从容应付,哇哇咆哮
下,已有对策,猛地吸来无数瓦缸碎片,配合日月双轮暴打开来,耍若万星闪动,千蝶乱
飞,幻光交错中,全数尽往宋两利射来。那碎片纵未及日月双轮锋利,然在阴阳老怪如此绝
顶高手中打出,威力何只难挡,全似利刀无异。
  在此满天花雨射击下,任宋两利身手矫捷,终难抵挡千蝶万星,迫得前方闪不了后方,
击得了左侧,逃不了右侧,一时手忙脚乱,穷于应付,若非情急中仍知先击退较难缠之日月
双轮,所剩碎片能挡则挡,挡之不了则落地打滚闪逃。尽管如此,身上亦遭六七利片切中,
疼得见血见肉,吓得他哪还敢再战,苦笑一声:“绿龟师父,我可非你啊!”滚身即逃,且
等大军到来再说。
  阴阳老怪岂肯让他走脱,喝道:“留下宝镜,饶你不死!”自知千蝶万星手法有效,又
不急着靳去宋两利双腿,强扑抢近过来,手上早吸得无数水缸碎片,和着日月双轮连续不断
射打。
  宋两利但觉此次更密更急,不似千蝶而若万蜂猛冲,暗自叫苦,顾不得冲逃,赶忙落地
打滚,先护背面,始又双掌乱打,幸那五方法门之“捣天风”强势无比,扫得碎片乱飞,一
时挡去不少。岂如日型魔轮穿透罡气,直冲右侧地面,迫使宋两利身形顿挫,不敢滚往右
侧。
  然就在宋两利身形顿挫之际,月形魔轮竟然暴冲过来,直取腰际,那来势既强且劲,宋
两利又挤挡墙角处,根本避无可避,中击在所难免。
  阴阳老怪一招得手,登时哈哈虐笑:“不斩你半腰才怪!”
  魔轮咻击如电,简直难以抵挡。
  宋两利唉呀尖叫,左腰冰寒射体,就欲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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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龙争虎斗

  阴阳老怪正以千蝶万蜂手法,射出无数瓦片及日月双魔轮,直取滚落地面躲逃之宋两
利。
  眼看月型魔轮穿破罡气,强速无比射向宋两利左腰际,就要钻肉穿骨。
  情势危急万分。
  猝见左墙一道流星般青光射来,击中月魔轮,锵出火花闪亮,月魔轮斜飞弹开。
  阴阳老怪气得哇哇怒叫:“何方妖孽敢坏我事!”吸回日月魔轮,狂妄啸天,亟欲收拾
来人。
  但见六道人影分从六处方位射来,正是江南神丐胡天地、半天师张继老,以及明教四大
护法,太阳护法丘尊、天星护法陈三秋、神光护法胡天鹰及明月护法寒天儿,击向老怪兵刃
者正是寒天儿之“明月斩”。幸她及时赶来,忽见爱儿危险,哪顾得失去兵刃之危,登以明
月斩击落暗器,且掠向爱儿守护,急迫:“你可伤着?”差点喊出爱儿名字。
  其余五人则围向阴阳老怪,个个强功戒备,以防万一。
  宋两利惊中带喜坐起,干笑道:“我没事。”身在母亲面前受伤,实是过意不去。
  寒天儿急道:“你的伤?”方才数道碎片划出血痕,是让为人母亲者心疼。
  宋两利纵使疼痛仍装不疼,跳身而起,笑道:“皮肉伤,不疼啦!”忽又急喊:“快收
拾阴阳老怪!他是阴阳老怪!”
  群雄登时怔诧,原只是怀疑,未想着眼前此人相貌不扬,会是真正老怪?霎见兵刃闪手
抓紧,随时准备迎敌。
  阴阳老怪哈哈狂笑:“不错!老夫就是阴界魔王,你们讨死么?”双掌暴打“闪电魔
指”怒劲射出,电蛇乱窜,捣得群雄忌讳,退闪数丈。寒天儿见状急道:“快去支援!”和
爱儿掠封而去。
  宋两利纵使惧意,然为护母亲,只有硬拚,急道:“小心他手中妖轮,可厉害得紧。”
  阴阳老怪哈哈狂笑中,脑袋不停抖闪,脸面肌肉快速跳动,不但抖落道冠,且抖乱头
发,再次稳定像貌之际,已恢复阴阳老怪若狂狮脸容。
  江南神丐胡天地诧道:“果然是老怪,你百变功夫总也了得。”更形小心戒备。
  阴阳老怪哈哈虐笑:“我原想低调回京,不理你们这些浑人,办我该办之事,谁知小浑
蛋偏偏认出我来,如此也好,注定要拚一场,报那先前围剿之仇!”话末说完猝又扑前发
难,先将日月阴阳魔轮打出,凌空旋啸嘛嘛作响,迫得太阳护法丘尊打出太阳轮,明月护法
寒天儿再击明月斩以对。阴阳老怪乘机又自攻来,闪电魇指奇准无比击中胡天地、张继老、
天星护法陈三秋肩背等要处。原足阴阳老怪施展摄心魔法摄得众人心神,始抢得先机以攻。
幸群雄早有防范否则亦受重伤,然尽管如此,亦让三人疼彻心骨。
  胡天地登时急道:“小神童别忘了制他摄心魔法!”
  宋两利自知老怪魔法包含摄心、摄脑及摄音三大妖招,其摄音或可以高深功力抵挡,但
摄心及摄脑魔法且得灵修之人方能控制,六人只有半天师张继老较能抗衡,然他却仍受魔指
之伤。老怪威力自非同凡响,宋两利不敢怠慢,登运起通灵大法,或摄或干扰,哇哇呃呢迫
出全劲,猛挡阴阳老怪,拚命喊着:“鬼域妖人来了!”,“宝镜在东山神庙里头!”,
“你的经脉毁了,被功啦!”每每喊出要言,迫使老怪不得不听。
  阴阳老怪果然受到干扰。若在平时,自己仍能从容以对,然自受伤后,功力受挫,且身
躯已衰,定性竟然跟着浮动。时被喊及重击之言,心神总是诧闪,六名高手且尽全力强袭,
又怎是小孩玩玩招法?方一照面,终被击退,气得他哇哇大叫:“小浑蛋敢扯我后腿么?”
猝地打出阴阳掌。阴掌迫向群雄,阳掌捣得偌大染缸凌空飞起,直砸宋两利。他且不肯罢
手,吸回日月阴阳魔轮,照样倒射宋两利胸前、侧腰要穴,想一举收拾,以绝后患。
  宋两利早已感应对方想法而作闪躲,然那魔轮的确霸劲,再次迫得他落地打滚以躲。原
以为能躲得光轮,岂知大染缸竟然凌空破裂,蓝色染汁倾缸倒下,宋两利怎能感应死东西,
一时不察,蓝汁扑身欲淋,他顾虑不知是否有毒,惊叫一声。无法顾及通灵大法,身若龙虾
弹开,双手反打一记“捣天风”捣得蓝汁散射,勉强逃过一劫。然那大染缸突又裂散,无数
碎片如箭射来,宋两利闷叫苦也,再劈数劲,想全数击落,却总有落网碎片砸得腰背生疼,
苦不堪言。
  寒天儿亟欲掠来相助,急道:“小神童可好?”阴阳老怪并未再击宋两利,而是趁其通
灵大法撤去之际,拚足全劲施展闪电魔指及阴阳掌,反击六人高子。他乃全力一击,劲道何
等霸道,迫得六人高手压力倍增。幸六人早取得默契,在被迫攻之下,六人迅速缩成一团。
个个背背推里,且脸面向外,兵刃向外,强招迫掌打去。
  霎见电蛇跳窜无数,群雄怒掌连连。轰然巨响,电蛇顿被炸开,阴阳老怪冷哼,翻掠屋
顶不动,却是背对群雄,暗自喘息。群雄亦自冷汗直冒,强加戒备,毕竟老怪和那极乐圣王
已是超级宗师,怎可随意轻敌。
  阴阳老怪却暗暗吃惊,若在往昔,六人联手或能抵挡,但万万不可能数招之内将自己击
退,看来当真若鬼域妖人所言,经脉受伤难完全复原,以及身近天年,血气已衰。
  若再耗战下去,是否能赢不说,若伤了身体,岂非更得不偿失?尤其经脉虽被接回去,
然主脉虽然畅通无阻,但那些细若牛毛支脉。受伤后纵是复原却揪成一团,年轻身子或可另
行生长,但弱衰之驱却又如何能长呢?几经思考,终作决定。
  阴阳老怪深深吸气,平复血脉,随即哈哈虐笑:“想斗得了我么?”转身过来,故作狂
态,目泛邪光:“杀了你们式也可惜,因为你们坏事做的不够多,违背人性本恶原则,给你
们一个机会,六人联合接我三招,若能全身而退,本人饶你们三月不死!”心想且以夺得九
龙宝鼎以炼药治伤为要,其他全是虚假,慢慢收拾便是。
  若在往昔,老怪此举无异莫大恩惠,毕竟老怪以前行事一向全凭所好,且欲杀之人从不
留情,此时竟然掌下施恩,倒让众人莫名不解。
  胡天地冷道:“要免战容易,你得发誓永远退出武林,且不再开杀戒。”心知老怪自恃
一代宗师身分,纵邪得可恶,但若发下誓言,多少颇为重视,趁此这他,亦是一计。
  寒天儿冷道:“且要离开大内皇宫,离开汴京城,永生不得回来!”
  阴阳老怪邪笑:“你是大宋皇朝之人?竟关心朝廷之事?”
  寒天儿暗愣,冷道:“我是谁册需告知,你遵或不遵?”
  宋两利急道:“诸位前辈别听他胡扯,他已受伤,功力大打折扣,否则何必谈条件。且
他一向托大,不肯再用昔日兵刃,现在却要了出来!”但见日月阴阳魔轮仍在身边不远,立
即吸来,抛向群雄身前,卡当落地有声。
  胡天地诧道:“果然是老怪当年成名兵刃。”
  张继老道:“对方该是受伤末愈!”
  陈二一秋道:“乘机拿下,免得夜长梦多!”
  丘尊、胡天鹰双双同意。
  阴阳老怪见诡计败露,当然不肯承认,哈哈虐笑:“本人功力通玄,怎会打折扣?我原
是一番好意,想让诸位完成心愿,谁知你们全不知好歹,也罢,今儿就让诸位付出伤我代
价!”猝又运足真劲,衣衫无风自动,猖狂一笑,用的即是“摄音魔法”,那声音尖若利
锥,猛钻群雄耳际,疼得众人拚命运劲抵挡,一时血气浮动,甚是难受。
  阴阳老怪心知支脉受损,若勃上手,破绽较多,然以上脉迫劲发音,手脚支脉根本不
动,故能掩饰,尤其“摄音魔法”全以上劲为主,静立即能发功,省去不少功夫。他志在逼
迫敌方,故拚足全劲作强力一击,以摧垮六人信心,自能收到奇袭之效。
  群雄果然被摄得脉胀耳疼,满脸通红:不得不拚足全勤以挡。阴阳老怪每窜笑一声,众
人即颤一次,压力越逼越重,实是感觉不出对方功力耗弱迹象,难道传言有误?
  宋两利但觉闷受不动,不如出击,此正是绿龟法王所传“以动制静”,哪顾得蹲在那里
强抗,吸来日月双魔轮,相准老怪脑袋、嘴巴砸射过去,并喊着:“砸得你吼不出声来!”
脑门如是想法,阴阳老怪冷笑,反掌打去,岂知双魔轮却是射往腰际,一轮更砸脚盘。原是
宋耍了小手段,老怪摄及错误脑波,一时不察,暗器已临,不得不旋身扫腿打口轮,岂知月
轮却射中脚盘下屋瓦。叭地一响,瓦裂梁断。老怪却是金鸡独立身形,重心全在脚盘,竟然
随瓦陷入屋内。幸他功力通玄,方隅跌半身,随又运劲弹起,但已是尘灰满身,气得他哇哇
大叫:“小妖道敢耍我么?”右脚一踢,日轮反射,直取宋两利。
  寒天儿深怕儿子受伤,急又挥咄明月斩,并向群雄喝着:“老怪功力已岔,咱料理
他!”五人同意,登运极全劲扑罩过来。
  阴阳老怪仍不服输。厉道:“不见棺材不掉泪!”双掌凝力,追打阴阳变流以对,群雄
六人同力合击,双劲撞处,轰然巨响,屋瓦受震,暴射四处,前半厅全毁,六人落飘地面,
血气浮动。
  阴阳老怪却被弹开七八丈,凌空翻落屋脊,更是气喘嘛嘛,毕竟六人联手,威力猛极,
若无先天摄小魔法可用,恐难讨好处,尤其宋两利通灵大法竟然精进如此之强,恐已是绿龟
法王六成左右,已非昔日吴下阿蒙,随便应付即可。盘算之下,决定暂时走避,再寻机会一
一击破便是,登时冷笑:“一招不够,再看这招天崩地裂!”双掌开打,那半毁厅堂所剩碎
瓦、半梁又被老怪扫带,全数射向群雄,声势浩大。
  群雄备感压力,不敢抢攻,皆采守势。
  宋两利却感应对方想法,急道:“他虚张声势想逃了!”
  群雄乍醒,冷喝一声,大道冷光直射冲去,此时若不解决老怪,尚待何时?尽是拚足全
勤以对。
  阴阳老怪气得哇哇大叫:“小妖道敢坏我好事!”想找人算帐,宋两利却躲在六人之
后,宛若龟孙,实也奈何不了。眼看六人已近,只好全力反击,无暇再逃。
  双方登又混战。只见招来千光万电,掌去劲啸声吼,杀得难分难解,互不相让。
  宋两利一时无法参战,只好运起通灵大法,猛往老怪脑门摄去。纵使老怪封锁甚紧,然
在劲攻下总有疏忽之时,缠战半刻,终在老怪落身,踩及滑石,身形乍偏之际,脑门霎被入
侵,宋两利立即喊著者怪欲攻击目标,如神丐抑或半天师腰际、背脊等等。
  群雄登时防备、反击。需知高手过招,瞬息万变,纵使阴阳老怪功力通玄,亦难以招架
如此纠缠,千招不到已受击连连,打得他东弹西躲,甚是狼狈,再此下去,恐遭不测,已气
得哇哇大叫,直吼:“有胆出来一决!”宋两利倒是安心当龟孙,老是躲得可以。
  群雄突地六掌齐吐,打得阴阳老怪闷呃,倒撞后墙头,血气更形翻腾,显然受了内伤,
终咆哮厉道:“只会打群架么?”
  需知四大护法及胡天地、十天师,几已目丐二大帮派联合作战,在无先天摄小魔法相助
下,阴阳老怪责难占便宜,尤其体伤身衰,“摄力成形”无法尽情施展,另有宋两利龟模龟
样胡缠烂捣,简直有志难伸。
  在被迫及墙头险象环生之际,忽闻外头龙虎阵仗已然开打,阴阳老怪乍喜,原是徒弟除
是非和王文丑领着八大护法赶来。老怪哈哈虐笑:“以多制多,你们撑着吧!”提起真劲再
次抢攻以保面子。
  群雄不知来着何人,心神暗忌,作战已趋保守。
  宋两利则感应来人,急道:“是王文丑和除是非,他徒弟;除是非喜欢杀人,”群雄末
曾遇过,且战且观察再说。
  王文丑留下八大护法抵挡龙虎阵,他和除是非已掠入染房。见及师父大打出手,两人同
时拜礼,王文丑说道:“弟子听得传音声,立即赶来。”阴阳老怪的确以摄音魔法对敌之
际,暗中往远处传去以通知手下。频笑道:“来的甚好,先收拾他们再说!”王文丑得令,
立即掠入战圈。
  除是非两眼泛碧芒,似若豹人,直穿群雄,目标立即盯上神光护法胡天鹰,对方亦以豹
眼搜来,双方直若豹、鹰兽斗,别具挑衅意味。
  除是非目光狡处,突地冷喝扑来,全若兽人扑击,不闭不避。方一欺近,右手即往胡天
鹰心脏探去,胡天鹰怎知对方出手如此之快之猛,一时难以闪避,登以光明锤击其背部。除
是非竟然不避,任那光明锤击中背部,他却五爪探噬,硬扣胡天鹰。眼看就要被脑穿夺心
脏,胡天鹰忙道完了。已是玉石俱焚打法。
  宋两利早知除是非嗜杀如兽,且以研究好人坏人心脏为乐趣,突见此举,且感应对方想
法,登时摄脑过去,喝道:“他心脏在右边!”除是非一愣,利爪稍顿。胡天鹰光明锤敲
来,打中背脊,除是非闷哼,仍撑下来,幸其身形矫捷,临时下沉三寸及往左偏,尖锤少击
三寸,末伤及内脏,故能保命。
  尽管如此,胡天鹰左胸亦被五指利入,血流如注,他立即点穴上血。双双落个五五波,
各有损伤。然胡天鹰对其猛兽式打法,已有了戒心,不敢胡乱抢攻,且以提防为上。
  老实说,除是非武功的确胜过胡天鹰,且气势更霸,若非宋两利临时摄脑,他必操胜
算。
  除是非一击不中,已知原因。转向宋两利,豹眼搜去,冷道:“你就是小师弟?”
  宋两利干笑:“我已不是你的小师弟了。”
  除是非冷道:“为何背叛师门?”
  宋两利道:“这哪是师门?是你师父先背叛我,他只不过在利用我而已,他还想杀了我
呢!”
  除是非道:“拜了师,命就是师父的,他要被你也是应该!”
  宋两利道:“哪是如此!纵是师父亦无权任意杀人,他教你的方法错啦!”
  除是非冷道:“怎会错!胜者为王,皇上要你死,你岂非要死!”
  宋雨利道:“那就是昏君、暴君,大家就反了。”
  除是非皱眉:“是这样么?”
  阴阳老怪深忌徒儿被洗脑,喝道:“别听他胡扯,先杀了这班人再说!”
  除是非应是,登再次开打,竟然扑向胡天鹰及宋两利,冷道:“小师弟你背叛师门就该
杀!”宋两利岂肯大意,连足全劲以挡,胡天鹰更卯极功力对敌,双方登时缠战难解。
  胡天地、张继老、寒天儿、陈三秋则仍斗向阴阳老怪,然少了宋两利及两大助手协斗,
四人已渐落下风,险象陡升,若非老怪原已受伤在身,恐挡不了五十招。
  阴阳老怪见及情势逆转,登时哈哈虐笑:“阴阳魔界岂是好惹,自杀或自断一臂后投
降,任凭选择!”
  胡天地暗自苦叹,若真不行,唯有撤人,待下次准备妥切再付攻击,已作且战且走打
算。
  情急中,忽见四道人影凌空掠入,一女子媚声唤来:“如此盛事,怎可少了我们!”竟
是极乐圣王座下四大护法酒神沈三杯、色神刁采盈、财神钱不负、气神怒不笑。宋两利暗道
要糟,自己和对方过节可大了。然四人竟是来帮忙,全数攻向阴阳老怪,宋两利暗道好险。
刁采盈却转过头邪笑:“小帐先算完,再算你这大帐!”纵使圣王有所交代,四人仍想让宋
两利吃点苦头。
  宋两利苦笑不已,且先过了此关再说,道:“杀了阴阳老怪。任凭你算帐!”
  刁采盈喝道:“好方法!”和着四人猛攻不断。
  阴阳老怪哪知半途杀出程咬金,加其四人力量,何异添增一倍军力,已被迫得险象环
生,气得哇哇大叫:“连圣王都得敬我三分,尔等敢来搅局!”
  刁采盈邪笑:“没办法,谁叫你想收拾小神童,他可是圣王所罩之人,任谁亦动他不
得!”尽管圣王对小神童另眼看待,然实际乃圣王得知老怪欲夺九龙精纲鼎,他已将此物归
为大金国所有,故临时通知四大护法前来助阵,以阻挡老怪得逞,否则让老怪和群雄自相残
杀,岂非坐收渔翁之利。
  阴阳老怪以看出名堂,哇哇斥叫道:“我看是老妖自己想独吞一切吧!”刁采盈道:
“独吞什么?”阴阳老怪岂肯自暴目的,斥道:“心知肚明!”眼看情势已变,再战下去,
吃力不得好处,终喝向手下:“文丑、是非,咱退!”怒掌打去,亟欲抽身。
  王文丑和太阳护法战个五五波,抽身自是容易,迫得数掌后,掠身即靠老怪身旁,并肩
作战。
  除是非则和宋两利缠上。若论武功杀招,除是非确胜一筹,然宋两利却老是以通灵摄脑
大法对敌,除是非不断受其摄扰,招法时强时弱,打得心浮气躁,纵想抽腿亦是拖拖拉拉,
已陷烂打局面。
  阴阳老怪见状突地咆哮,施展狮子吼般醒神强音,震得除是非突地苏醒,冷道:“你要
得妖法,下次再战!”遵得令命,立即掠身退去。
  宋两利暗呼好险,纵能缠住这豹人,然其动上手全是被招,他和神光护法简直如落千刀
利爪之中,随时伤身伤肉,幸能逼退,否则缠战下去,制其不死,说不定反弄得伤痕累累。
  阴阳老怪会合王文丑、除是非,威力徒强数成,纵使未必敌得过十人联手,然要走人却
是易举。登时黠笑:“大宋联合金狗,天下笑话!不跟你们斗!”怒掌打来,反手一招,三
人同掠出墙,逃之夭夭。
  半天师张继老问道:“可要追去?”
  胡天地道:“暂且莫追,毕竟身在京城,若四处杀伐连连,恐引来禁军,闹得不可收
拾。”
  张继老亦觉有理,掠往墙头,指挥龙虎阵势先行退去。
  色神刁采盈却媚笑道:“怎不追?一举作了阴阳老怪岂非永绝后患?”
  张继老斥道:“宋、金势不两立,休想耍计!”
  刁采盈道:“你可差了,大宋且秘折联金灭辽,早已合作多年,说此话未免外行!”
  张继老冷道:“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你若不走,休怪我天师派以你为敌!”
  刁采盈冷哼:“不知好歹!”伸手一招,这才和伙伴掠身而去,临行且又回头盯向宋两
利,邪笑道:“咱老帐慢慢再算!”说完闪身不见。
  宋两利脑门沉重,暗自叫苦,若被缠上,实是难玩。
  寒天儿急间:“你和他们有何恩怨?”
  宋两利道:“前次灭辽,圣王急欲屠杀燕京城,我挡了一下,便被追杀,后来和他们遭
遇,各有胜负,故结了怨。”
  寒天儿道:“既然如此,得避开才行。”
  宋两利默然点头,差点说出“孩儿知晓”等话。
  强敌虽退,然逮人任务却未达成,群雄难见畅快。
  张继老道:“让那阴阳老怪走脱,他必另藏它处,想再逮他并不容易。”
  胡天地道:“至少证明他已受伤,不若以前凶猛,只要仔细探寻,且将其徒避开,我们
仍有机会。”
  寒天儿道:“既是如此,我等四人即再多留几日,待张天师返回抑或收拾老妖为止。”
心想如此亦能多陪儿子,聊尽母亲之责。三大护法表示同意。
  胡天地道:“感谢四位相助,然极乐圣王业已介入,大家得更小心从事。”
  张继老道:“若是圣王亲自出手,当今天下恐无人能挡……”
  众人心神不由一沉,极乐圣王早已是超级宗师,排名仅次于绿龟法王,然法王已死,圣
王坐稳第一高手,原阴阳老怪尚可吓阻,但经此一战已势同水火,又怎能再联合他以抗圣
王?情势瞬时变换,压力自来。
  胡天地叹道:“若真如此,唯号召天下弟子以作诛死之战,且莫让番邦鞑子嚣张逞能方
是。”
  张继老道:“或许也该赔上这条老命啦!”
  宋两利急道:“毋需如此,圣王虽厉害,但绿龟法王未必作古,届时必有得拚!”
  心想若真对上,说什么也得求法王现身。纵若不得,且以灵宝阴阳镜相抗,至少非毫无
招架之局面。毕竟若让母亲冒险,他死也要拚。
  胡天地道:“且观且战吧,若法王能再现身,自是佛陀慈悲,否则全靠天命了,咱先退
去治伤,以便应付随时可能发生之变局。”
  对于绿龟法王是否转世,以及和宋两利之瓜葛,众人虽甚想明确知之,然在间之无名且
相互尊重下,宋若不说,众人又岂敢过问。
  命令已下达。胡天地和张继老引着龙虎阵退回天师西宫,宋两利则陪着母亲留在原地,
所剩三大护法则返回秘处,先行治伤去了。
  人已落单,宋两利立即下跪,以表敬意,通:“娘受险了。”
  寒天儿两眼含泪,慈祥一笑,将爱儿抱得紧紧,道:“怎会,除此妖魔乃我辈本分,你
做得很好。”宋两利默默不语,享受片刻母子亲情。
  寒天儿抱得一阵,方觉儿子身上亦伤痕累累,急道:“倒忘了你也有伤要治,咱到里面
找个床铺!”引带儿子而去。宋两利直道皮肉伤不碍事,寒天儿仍带他前往后院,找不了完
整床铺,拆得门板暂用,随即拿出金创药开始治伤。
  在发现儿子伤口似有收缩效果,血流且现晶莹剔透之际,寒天儿怔道:“你服了灵丹妙
药?”
  宋两利道:“吃得一株紫玉仙芝。”
  寒天儿甚喜:“倒是灵药了,娘放心多啦!”仍小心翼翼清理伤口及治伤,道:“原以
为你曾服下阴阳老怪丹药,可能伤着身子,但有紫玉仙芝可解,一切自能化去。你倒是个福
气之人。”
  宋两利道:“托娘之福,娘也受了伤,核儿血液或可一周,至于妙药一时难寻。”
  寒天儿斥笑:“别胡言,哪有娘喝骨肉鲜血者,那些伤还挺得过去。”
  宋两利直道下次必留灵丹妙药,寒天儿表示莫强求。母子连心,一阵甜蜜。
  待伤势治妥后,寒天儿始问道:“近日夜里总闻笛声悲切,似夜姑娘所奏,你和她到底
如何了?”
  想及夜惊容,宋两利心情跌落谷里,道:“和她吹啦……”
  寒天儿道:“怎会?娘相人无数,她并非花蝴蝶、始乱终弃者。”
  宋两利道:“是误会……”如此秘密原答应秦晓仪不能说出,然对方是自己母亲,怎可
欺瞒,何况她知晓亦无碍处,遂道:“我和张美人有了孩子……”寒天儿乍闲,吓得一跳:
“你跟她?”宋两利急道:“不是那档事!”寒天儿道:“娘迷糊了。”宋两利道:“就是
太玄才误会连连;原是张美人和王天君有了小孩,秦晓仪却要孩儿帮忙,暂时冒充张美人丈
夫,待孩子生下再作处理,谁知还来不及处理。张美人即把孩子生下,且跑到京城认老公,
此事被夜惊容撞个正着,一切便完了。”
  寒天儿满头雾水:“张姑娘怎搞不懂孩子跟谁所生?且认定你是她丈夫?”实是子古奇
闻,道:“她得了失心症不成?”
  宋两利道:“差不多,孩儿练得先天移神换灵洗脑大法,慢慢以洗脑方式介入张美人脑
门。且洗去、改造对方记忆,待她醒来即忘了先前所有,只记得改造之事。”更形苦笑:
“若非瞧那秦晓仪可怜,孩儿怎敢玩此花招!”于是将整个洗脑及发生过程说个明白。
  寒天儿欲笑非笑,若是他人,她未必相信,然儿子天生式异,且有灵力在身,何况他毋
需对自己撒谎,终也笑出来,道:“你可是好人当过头了。”
  宋两利苦笑:“孩儿错了么?”
  寒天儿笑道:“没错没错,帮得人家怎会错了?只是当过头总要吃点亏!”
  宋两利道:“此亏不知仍要吃多久。”
  寒天儿道:“顶多是一辈子。”
  宋两利诧道:“一辈子?那岂非完了!”
  寒天儿笑道:“无此严重,秦晓仪一向仁慈,该不会让你背负太久,或许天师派和玉皇
仙岛恩怨厘清后,一切自能迎刃而解。”
  宋两利道:“可是对夜姑娘……。”
  寒天儿道:“该没事,毕竟秦晓仪已解释过,且那笛音充满思慕,你仍有机会。”
  宋两利轻叹:“闹得此事,叫孩儿如何能再坦然面对她?”
  寒天儿道:“一切又非你的错,相信日后她会回到你身边。”
  宋两利不禁摸摸额头胎记,总感觉自己配不上她,暗暗轻叹。
  寒天儿自能感受,且那亦呈当母亲永远之痛—为何不能生个完整脸面给儿子,而留了胎
记。她抚向儿子肩头,轻叹道:“原谅娘,未能把你生得好。”
  宋两利但觉刺伤母亲,赶忙装笑回应,道:“没事没事,这个胎记在塞外可光荣得很,
孩儿根本不在乎,何况已习惯啦!”
  寒天儿两眼含泪,总深深点头,也不愿儿子再为自己而伤神,终说道:“你能看开即
好,否则娘无地自容!”
  宋两利直道看得开看得开,随将话题转往塞外遭遇趣事,尤其谈及忽必瑞盗宝无数,日
后且要搬光童贯等奸官财宝,始让寒天儿心神移了方向。道:“是该搬回童贯压榨百姓之
财。”
  宋两利道:“孩儿已知藏宝处,随时可动。”
  寒天儿道:“且等解决老怪之事再说,倒是有关林灵素根本就是神棍一事,你待如何处
理?”
  宋两利道:“孩儿即为躲他才溜向塞外,孩儿已不再帮他了。”
  寒天儿道:“如此甚好,且也不必躲他,毕竟是非总得分清,而后勇敢面对,他是助过
你,却为私欲,你还的人情业已甚多,够了。”
  宋两利道:“娘教训得极是。”
  寒天儿笑道:“如此娘便放心啦,去吧,耽得太久,恐将引人起疑。”
  宋两利道:“娘既回京,何不恢复真正身分?孩儿也可认祖归宗?”
  寒天儿轻叹:“奸人未除,苏家永远是乱党,何况皇上仍昏庸,为免不必要麻烦,还是
暂时如此,待机会妥切,娘自会打理。”
  宋两利全为母亲着想,既是母亲不为,他亦顺其自然,毕竟自己已习惯孤家寡人,若再
入得苏家,恐甚难自在,遂道:“娘作主便是。”对于最重要之问题—父亲是谁,始终不敢
再问出口。
  寒天儿道:“去吧,查查阴阳老怪下落,有机会且和夜姑娘碰碰头,娘期待你俩有所结
果。”
  依依不舍中,宋两利方始告别而去。
  寒天儿突地失神望天,感伤道:“为了你爹,娘又怎能引你认祖归宗呢?”想及丈夫,
慨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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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明来暗去

  阴阳老怪、王文丑、除是非师徒三人已躲回万岁山之奇阵秘处。
  毕竟整个汗京城充满天师派和丐帮弟子,甚至另有极乐圣王弟子潜藏,若想隐身并不容
易。阴阳老怪当机立断,潜回奇阵老巢,以大内禁军之势先挡外人,如此纵有高手再闯入亦
是寥寥无几。
  见及石造秘室被毁一半,阴阳老怪嗔嗔斥斥宋两利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及鸠占鹊巢。
然嗔斥一阵,仍得养伤,故暂且不提,师徒三人立即各自寻地,盘坐下来,调息养气疗伤。
  直到次日中午,三人方将血气调顺,疗伤完毕。
  阴阳老怪不再莽撞,改得细心从事。
  除是非仍劲道十足,道:“那些人虽赢得一周,但若分批收拾,弟子仍能一一对付。”
  王文丑道:“只要各个击破,本派未必会输。”
  阴阳老怪道:“话是不错,然我等此次前来,乃以取得九龙宝鼎及灵宝阴阳镜为主要目
的,复仇算帐已是其次。”
  王文验道:“宝鼎已在附近,派人搬走便是。”
  阴阳老怪道:“岂如此简单,宝鼎过巨,搬出宫,必引人侧目而泄行棕,天派师等人不
说,光是极乐圣王这关即甚难对付。”
  除是非道:“师父斗他不了?”
  阴阳老怪冷道:“岂斗不过?只是志在护鼎,不必惹他事。”
  除是非道:“护鼎由弟子负责,师父只管斗倒他们,照样可顺利出城。”
  阴阳老怪对这天地不怕之徒,亦存无奈,通:“目前不宜打杀。而以斗智不斗力为
先。”
  除是非道:“弟子不喜动脑斗智,那些全让师父解决,斗力之事交代一声便可!”
  拜礼后,迳自步出秘屋。
  阴阳老怪道:“我又岂好斗智?”言下之意似有无奈,然触及王文丑目光,又忌其误
会,通:“为师自可斗力,却哪能不教你们智勇双全,除非你也练成为师这般高强武功!”
  王文丑道:“师父教训甚是,弟子赞成斗智,毕竟见势拆招,亦是妙法。”
  阴阳老怪道:“你引领护法多年,作战经验丰富,此时此刻,应用何招?”
  王文魏道:“宝鼎过巨,得动及十马大车,若要不让他人起疑,唯有靠军队,抑或神霄
派教徒搬送,因为两者皆可任意进出大内皇宫。”
  阴阳老怪目光一亮:“妙招,找那童贯前来,要他派兵搬运,一次十车同行,对方未必
知之何者为真。”想及当年宋两利亦曾以瞒天过海之计耍过极乐圣王,如今如法炮制,必有
奇效。
  王文丑道:“童贯出兵事小,但动及九龙宝鼎,即在拆皇上祖宗牌位,恐将引来不必要
之困扰。”
  阴阳老怪冷哼:“谁敢阻挡,一一收拾处死,赵倍这浑蛋也不例外。”
  王文魏道:“处决赵倍容易,收拾大宋江山却难,赵倍死了,必立新皇,永不间断,护
送宝鼎工作必定困难重重。”
  阴阳老怪频频点头:“说得也是,依你之见,又该如何处理?”
  王文丑道:“先招来童贯探采消息,若他能弄得天衣无缝,则一切顺利,若是不行,则
找神霄派合作,毕竟关于灵脉神灵之说,还是道法管用。”
  阴阳老怪道:“就依你。”当下发出一道强劲,敲向屋外花厅小山般日黄巨石,发出咚
碎之声,似况且脆,传声甚远,此乃他和童贯联络暗号,后为宋两利所用,但不管何人,童
贯只要听得此声,简直比皇上圣旨更灵,迫得他匆匆赶来。
  童贯以为乃宋两利传唤,毕竟他吃过通灵摄脑大亏,不得不对宋两利另法侍候,故赶及
此地时,已装出必恭必敬龟模样,欣声唤道:“不知小神童召唤有何要事?”原已谎报大破
辽军,夺回燕京等诸城,皇上龙颜大悦,封官加爵,哄得童贯自以为千古第一人,然身临至
此,任何幻梦顿失,竟似沦为下人,天壤之别,实让他难消受,却又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心
神变化百转千肠。
  阴阳老怪却听之不惯,斥道:“什么小神童,你喊的可若龟孙!”
  童贯怔诧若被抽鞭:“师父是您老人家?”这可好了,超级靠山回宫,一切猪羊变色。
为想证实,快步冲往石屋,果然见及老怪,怔喜若狂:“当真师父回宫?可有假冒?”深怕
宋两利变装。
  阴阳老怪斥道:“你是被整得吓破胆么?”
  王文魏道:“的确师父返回,毋庸疑心。”
  童真见及王文丑,心想宋两利总不能一份两人,终信其真实,登时下跪拜礼,“师父在
上,请受弟子三拜!”磕得必恭必敬。
  阴阳老怪道:“起来吧!”
  童贯应是,恭敬立起,满肚子委屈即想一一倾诉。
  阴阳老怪道:“你受委屈,我等皆知,唯有一事更为重要,得先行处理。”
  童贯道:“师父但说无妨,弟子必全力以赴。”
  阳老怪道:“把九龙宝鼎搬一口到城外,为师要用它。”
  童贯诧愕:“宝鼎?”
  阴阳老怪道:“正是。”
  童贯道:“它已镇住龙脉,经此一动,恐怕大宋江山多变……。”
  阴阳老怪斥道:“你还听得这些?全是一派胡言,我若要毁大宋江山,亲自把赵倍杀了
不就了事,还玩什么名堂!”
  童贯但觉老怪已生气,急忙附和笑道:“师父说得极是,只要您想用,弟子替你弄一口
便是。”
  阴阳老怪终于爽声笑道:“这才像话,大宋江山一向我在掌管,赵倍只不过傀儡罢
了。”神情一凛:“要弄得神不知鬼不觉,我可不愿一路上风风雨雨!”
  童贯皱眉道:“运它事小,但要不动声色可就麻烦,毕竟宫中耳目众多,尤其林灵素仍
在耀武扬威,他若发觉。必定大肆张扬。”
  阴阳老怪冷道:“把他挥出万岁山,看他是否能作怪。”
  童贯拱手道:“有师父出马,自可万无一失。”
  王文丑道:“暂时毋需撞人,只待搬动之际,将他制昏即可,毕竟神霄派弟子众多,莫
要节外生枝。”此话已暗示先前所言,若禁军搬不了,倘有神霄派人手可用。
  阴阳老怪自龙体悟,通:“就此办理。”
  童贯对他自是言听计从,道:“如此也好,先行处理搬运之事,其他者日后再收拾,却
不知师父何时要下手搬运?”
  阴阳老怪道:“越快越好,明天如何?”既是碍着极乐教派。当然越早行动越有利,且
能让对方措手不及。
  童真诧道:“明天?”
  阴阳老怪道:“有问题?”
  童贯道:“车子有问题,如此大口宝鼎,且全是精纲打造,必定甚重,一般车子恕不易
戴之。”
  阴阳老怪道:“去找铺子连夜赶工。”
  童贯道:“若要一次十辆掩饰,恕不易办到……”
  王文丑道:“只要一辆真货,其它以木桩加宽伪装即可。”
  童贯道:“那或许可行。”
  王文魏道:“轮子亦加强,说不定得强行闯关。”
  童贯道:“照办!”
  阴阳老怪道:“去吧,等你好消息!”
  童贯恭敬拜礼而退,满怀喜悦离去,毕竟靠山回宫,任何威胁顿失,江山、权势在手,
感觉实是妙哉。
  阴阳老怪当然了解童贯调兵遣将之能,故毫不挂心,转问王文丑:“下一步该如何
走?”
  王文魏道:“防宋两利和极乐圣王以通灵大法摄得计划,以抢先机。”
  阴阳老怪道:“有道理!”自己当能防上搜摄,但两徒恐挡不了,尤其除是非性子较
直,且曾受摄于宋两利,遂换来除是非,道:“可要练及避开受摄功夫?”
  除是非道:“当然要练,否则老被摄着,应付不易。”
  阴阳老怪拿出十支银针,王文丑、除是非各自五针,道:“练及正法恕不易,但这“五
鬼定魂术”可以暂时抵挡,即将五针利入头顶百会、玉枕、天柱、承灵、风池五入,再运阴
冰之助衡之,可醒神醒脑!”并授口诀运行。
  王文丑、除是非立即照办,一一将银针利入穴道,脑门顿时晕眩疼痛,阴阳老怪指点运
气,并以摄力测试,两人终能抵挡一二。
  训练几次,阴阳老怪说道:“看来已管用,若挡之不了,找机会逃避应无问题。”
  王文丑、除是非双双道谢。阴阳老怪得意道:“只要拿到九龙宝鼎及日月仪,必让你俩
功力更上层楼!”两人又自道谢。
  阴阳老怪道:“出去转转,让那些浑蛋猜东猜西,虚张声势。”
  王文丑、除是非得令,拜礼而去。
  阴阳老怪则又运劲练功,总想动能补拙,将受损穴脉给修复。
  宋两利昨夜即已探知阴阳老怪躲入万岁山秘阵之中。此巢原是他休息秘窝,没想到仍被
老怪给强占回去。在顾及自身能耐,且群雄伤势未复下,不敢再打草惊蛇,他只好躲于附近
镜楼处藏身,以便就近观察监视。
  次日午时,终见童贯前来,心知必有名堂,他虽猜着可能与宝鼎有关,故耐心等待,直
到童贯窃喜离去,他始敢暗中追去,于那莲花湖畔东岸碧波亭上把人拦住,喝道:“鬼鬼祟
祟,耍何名堂!”
  童贯乍见宋两利。诧然不已:“是你?”正待下跪拜礼,突又觉得阴阳老怪师父已回,
靠山已稳,何需再仰他鼻息,冷道:“做事莫要过分,否则必有后果!”身形一挺,双手整
理袍发,恢复大将军气势。
  宋两利道:“阴阳老怪回来,你翅膀就硬啦?”
  童贯诧楞:“你怎知他已回来!”
  宋两利道:“昨天还干了一场,他来尾巴逃躲这里,你还把他当神?”
  童贯更诧:“你们打过了?!”
  宋两利道:“自己去检验他伤势就知一切。”
  童贯回想方才,阴阳老怪未必受伤,但王文丑衣衫却裂处不少,先前一时窃喜未曾注意
及探问,此时想来多半是真,立即改口道:“小神童有何指教?”仍觉莫得罪为佳。
  宋两利黠声道:“说出老怪找你作啥?”
  童贯忌讳,一时难答。
  宋两利目光一瞪:“没看到我能摄你脑子,全是为了九龙宝鼎,以为我不知?我只是故
意探你老不老实而已!”它的确喝了酒,且感应神通强烈,只是末能详尽了解,故现身逼
供。
  童贯最忌脑门被摄,忙急道:“老夫绝无欺骗,老怪要我准备马车运走九龙宝鼎,我尚
未答应他。”
  宋两利斥道:“胡扯!”
  童真急迫:“只答应他造马车,搬运工程浩大,并非我能承担。”
  宋两利邪笑:“你敢帮他。小心我阉了你另一颗卵蛋!”
  童贯急道:“不敢不敢,一切全是他们所逼。”
  宋两利仍想胁迫,岂知阴阳老怪怒斥声已传来:“小浑蛋敢坏我好事么?”林区忽见快
影闪动,宋两利但觉老怪已有所感应,哪敢停留。喝道:“敢听他的就阉了你!”
  转身掠去,逃得龟模鳌样。
  童贯不明就里,楞在当场。
  阴阳老怪终于赶来,道:“不必听他胡扯,一切自在为师掌握之中。”
  童真仔细瞧及老怪,实未见着受伤模样,道:“可是他说师父昨天吃了败仗?”
  阴阳老怪道:“吃败仗还能在此?”
  童贯道:“五师弟似是受伤……”
  阴阳老怪道:“那是障眼法,我若罩不了,宋两利何需见我即逃?何况我人在此,对方
若有能耐,大可来犯,他们又何需躲若癌三,别被他唬去。”
  童贯想想也对,若有能耐,大可来犯。敢情是唬招,终能放心,道:“但是小神童已知
造车运宝鼎一事,恐将不测。”
  阴尔老仅遭:“你体管去造车,毕竟此事亦非大秘密,唯一该守者是运送日期,本是越
快越好,但顾及你可能受摄,故日期由我决定,随时再通知你便付。”
  童贯道:“如此也好,否则对方确实无孔不入,弟子这就去办。”拜礼恭敬而退,信心
仍足。
  阴阳老怪瞧向山林暗处,喃喃说道:“小神童的确厉害,可惜不能收为己用,只有毁了
他!”想及另有灵宝阴阳镜欲寻,不能太过逼迫,故未再追寻。掠回秘阵,仍自苦修内劲,
以期早日治愈伤处。
  宋两利并未走远,他决定盯死童贯,只要一有动静立刻回报,方能阻上阴阳老怪诡计得
逞。
  然童贯竟有所防备,不断四处打转,倒让宋两利平添麻烦,忽悟及若以通灵大法搜查,
何需追得如此辛苦,终潜至仪心园,反正秦晓仪及张美人皆不在,正好落个清静。
  待找得静处后,立即运起通灵大法感应五方:阴阳老怪确实躲在万岁山苦修;童贯已找
向禁军补给站,定制特坚马车;横竖道尼竟地想念自己,且找机会拜访便是;母亲已偷偷探
望苏家古宅,却不敢和苏小凤碰头,免惹麻烦,可苦了她;师父林灵素竟然又要神弄鬼想占
李师师便宜,两人且又约见飞瀑洞中。
  宋两利一时难耐,大喝一声:“师父你还想占人便宜么?”林灵素顿有感应,然却不子
理会,斥道:“小混帐还不回来,混到哪去死!”仍当宋两利为昔日小厮,全然不予尊重,
宋两利心知劝之不易,猛地再展神通,摄向林灵素,喝道:“喝酒啦!”林灵素一时难以把
持,终抓起酒猛灌,那酒中往往加入迷幻春药,原是迷惑李师师所用。
  此时却全吞入腹,一时不胜酒力,倒扑桌面。李师师诧叫几句,大师仍不醒,直道下次
再访,终于走入,避开一难。
  宋两利欣喜暗道:“日后只要有此状况,摄他饮酒便是。”
  既然摆平林灵素,宋两利复运五方法门神通搜向四处,忽觉极乐圣王回应过来,吓得他
亟欲斩断。
  极乐圣王却自强逼,通:“别逃,你不想知道本王在何处?”
  宋两利但觉事关重大,通:“你在哪?”
  极乐圣王道:“已到汴京城。”
  宋两利诧道:“你来了?”
  极乐圣王领首,故意说出地点,竟在相国寺后面一处题为“天乐居”之豪宅内处。
  圣王道:“不过来坐坐?”
  宋两利急道:“不了,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各不相干。”
  极乐圣王道:“你和夜惊容如何了?”
  宋两利一愣,随即回话:“吹啦。分手啦!没啥缘分!”
  极乐圣王道:“是误会,我可解决。”
  宋两利道:“不必了,我承受不起,再见,莫要再见!”想及圣王可怖,哪还敢通灵,
立即斩断,还是只顾童真为妙,脑波不敢四处乱窜。
  极乐圣王早已知女徒和宋两利分手之事,至于真正原因却懒得知道。他方到汴京城,立
即招来夜惊容及夜无群,准备亲自解决此事。
  天乐居虽为豪宅,却是大金皇朝于京城私设秘站,外表虽以汉人身分掩护,里头秘宅却
置金碧佛殿乙栋,全为圣王到来而设。
  佛殿为掩耳目,而供奉显宗三宝佛,此时却罩红布,避开圣教不同。极乐圣王及圣母盘
坐特制金椅上。四大护法守在外头,夜惊容、夜无群则双双拜礼于内。
  夜无群显得兴奋,道:“师妹已觉醒且看清宋两利心灵邪恶,决定不再理他而分手了。
师父应可替我俩主持婚事。”
  极乐圣王道:“却不知容儿意下如何?”
  夜惊容显得感伤,道:“弟子不想嫁人。”
  极乐圣王道:“你对宋两利仍不能忘情?”
  夜惊容一时难以回答,泪水盈眶。
  极乐圣母道:“别难过,慢慢说。”
  夜惊容仍难开口。
  夜无群却焦急道:“她是恨死宋两利才作此反应,师父、师母别再逼她,且让我带她回
大金就是。”
  夜惊容突地冷道:“我不回去,我也不想嫁人!”
  夜无群急道:“师妹,何苦往牛角尖钻呢?”
  夜辞答道:“你我只有兄妹之情,师兄别再逼我。”
  夜无群急道:“师妹…,你且顿悟啊!”
  夜惊容始终不再回应,却已掩面辍泣,悲情不已。
  极乐圣王见状轻叹:“看你仍对宋两利有情,去吧!不管状况如子,去说个清楚,是合
是分,全是天意。”
  夜惊容的确想再见见心上人,毕竟秦晓仪之解释,以及宋两利之种种反应,她多日揣
想,总览可能性甚高,如若当真误会,又何忍伤害对方,尤其自己冲动一棒敲得心上人头破
血流,实是残忍得叫人难受,若不道歉,终生内疚,然决裂至此,她又怎敢面对一切,故一
拖再拖,镇日忧郁难安。
  极乐圣母亦道:“去吧,说清楚,心情将会好过些,不说,永远解决不了事情,你痛
苦,他更痛苦。”
  夜惊容想及对方更痛苦,一颗心终于软化,道:“是该找他谈谈……”
  夜无群登又紧张,急道:“师妹别理他,他花招可多了,且会摄心妖法,你莫要着了他
道儿才好。”
  夜惊容冷道:“我的事你别管。”
  夜无群急道:“师妹……”求向圣王:“师父请劝劝她,别再让此恶事不断循环发
生。”
  极乐圣王道:“不让她去谈,永远解决不了。”
  夜无群道:“可是那小子懂得妖法,师妹随时可能被迷惑。”
  极乐圣王道:“放心,师父在此,任何妖法必难得逞。让她去吧。”
  夜无群仍不敢放手。
  极乐圣王道:“要对自己有信心,莫因小事即扣得死死,如此无人受得了,尤其感情一
事勉强不来。”
  夜无群终无话可说,道:“要去。我且跟去保护,以防万一。”
  夜惊容道:“不必了,我想静一静!师兄不必任何时刻皆在我身边。”那“烦”字不便
说出口。
  极乐圣王自知状况,道:“容儿去吧,你的确需静下来想想解决办法,群儿且留在此,
为师另有要事交代。”
  夜骄容霎时拜礼,告别圣王、圣母而去。
  夜无群急道:“师父何事交代,不能等到他日么?”
  极乐圣王道:“群儿你智慧哪去了?如此日夜缠着她,不烦死才怪,你且让他独自静静
想想,这才是照顾之道,只要她能想通,自可能回到你身边,逼她无用。”
  夜无群道:“可是宋两利随时会耍妖法。”
  极乐圣王道:“不是说过,为师在此,任何妖法已无用处!”
  夜无群道:“师父难道不报宋两利碍您作法毁燕京城一事?”
  极乐圣王道:“过去即算了,毕竟小孩有心无意,若挂在心上,何能快活。你且把师妹
一事暂时压下,阴阳老怪已返京,他想载走九龙宝鼎,然大金若无此鼎镇住,将无法千秋万
世,故争夺宝鼎势在必得,莫因小小感情事,把江山给毁了。”
  夜无群应是,然仍牵挂师妹状况,心想还是得伴她,反正在汴京城,一有状况,立即支
援便是。
  极乐圣王自知他想法,道:“下去吧,记住,千万莫要再烦你师妹,若生反效果,谁也
帮不了你。”
  夜无群始拜礼而去。
  极乐圣母轻叹:“看他是深陷不能自拔了。”
  极乐圣王道:“一切成事在天,咱难作主。”不想再谈此事,随又换得四大护法,要其
说明种种状况。
  刁采盈道:“天师派、丐帮和明教的确和阴阳老怪门上,我派若出手伏击老怪,三派可
能不会出手相助,当然此乃指不运走宝鼎之下。毕竟若想运走宝鼎,汉贼必反我族群。”
  沈三杯道:“不错,天师派张继老早已摆明一切。”
  极乐圣王道:“不夺鼎,只护鼎,毕竟九口之多,只夺一口根本无效,别费事,夺九鼎
一事交予大军到来时一次夺走为佳。”
  怒不笑道:“若如此,大有可为。”
  钱不负道:“圣王、圣母亲自出马,当然大有可为。依属下看,干脆连阴阳老怪一并杀
了,以利我军入侵。”
  沈三林道:“对极。以圣王功力绰绰有余。”
  极乐圣王道;“当时不想劝他,乃时机未能成转,但此时辽国已灭,大金自能全力对付
宋国,该是斩草除根之时了。”
  沈三杯击掌道:“妙极!圣王既做此盘算,属下自该放手一搏啦!”
  刁采盈道:“却不知对宋两利这一门事要如何处理?”
  极乐圣王道:“他和容儿看似有缘,多少顾着容儿面子,暂不动他,至于日后若不能结
合,抑或和中原门派卯上而势不两立时。仍得大义灭亲行之。”
  刁采盈道:“既是如此,何不现在阻上客姑娘,好让小王爷能了心愿。”
  极乐圣王道:“孽缘一桩,若强加阻止,必让容儿更恨我等,故顺其自然,如此对谁皆
有交代。”
  刁采盈不再提此事,道:“一切听圣王安排便是。”
  极乐圣王道:“尔等四人守住皇宫大内四处通道,尤其后宫万岁山,只要一百大型马车
出入,立即检查及回报,免得让对方有机可乘。”
  四护法拱手应是,各自离去。
  极乐圣母道:“何不找出阴阳老怪下落,然后约其比斗,一次收拾,永绝后患。”
  极乐圣王道:“话是不错,然老怪武功亦臻化境,不是三两招可摆平,且在各派虎视眈
眈下,贸然现身并非最佳方式,何不让对方斗个两败俱伤再出手,如此将收渔翁之利。”
  极乐圣母恍然:“原是如此,圣王高明。”
  极乐圣王笑道:“一切全是天命,任谁都挡不了,大金皇朝将一统天下完成独一无二霸
业!”
  极乐圣母附和赞赏,通:“届时中原教派亦归圣王所控制,再无敌手可言。”
  极乐圣王道:“有。”
  极乐圣母道:“谁?”
  极乐圣王道:“烈火教派。”
  极乐圣母笑道:“那是西蛮之帮,不足为虑,只要圣王能控制中原教派,何在乎蛮邦之
地呢?”
  极乐圣王领首:“是极是极!”却想着绿龟法王乃心头永远之痛,若不斗倒,怎能显出
无上威风?纵使法王已经转世投胎,但迟早仍要对决一番,只是他不愿让圣母挂心而藏隐不
说罢了。
  夜惊容的确鼓足勇气返回原和宋两利同居之雅屋住处。本想过着心上人即道歉,然雅屋
已空,不见人,那般勇气顿时消逝无踩。
  她转着。瞧着,见及自身留下衣物仍保存妥善于秘柜下方,看是宋两利偷偷收藏;复见
着张美人衣物,以及小孩常用器皿,实是感慨万千,若非秦晓仪极力解释,谁又怎相信亲眼
所见者会是虚拟之事?
  幸好婴儿房位于后厢房隐密处,显然秦晓仪有意隔开一切,倒可证实其中的确有问她忽
而想及,若是宋两利当真和张美人有所瓜葛,身为人母之秦晓仪怎可能说出这番话?看来心
上人的确受得误会了。
  然那一笛敲破额头之事,总让双方感情留下鸿沟裂痕,实不知如何应对。
  夜惊容搜人不着,怅然若失走着,不知该行向何方。
  宋两利早有感应心上人返回雅屋,然他一向自卑,哪敢再攀天鹅,只能默默祝福。
  夜惊容茫行一阵,感慨万千,喃喃说道:“阿利你在哪里?”宋两利暗自回应:“我在
仪心园……”或许情人心灵相通,使惊容突生念头:“仪心园……”转了方向,迳行而去。
  宋两利暗诧:“她来了?”急于抽断感应,却又无法制上,断断续续探着心上人行,
直到对方行抵仪心园门前,已自抨动心绪,难以自处。
  夜惊容竟也徘徊,毫无勇气一闯而入,窘困当场。
  宋两利实想冲出相会,然高攀不上自卑心使他退缩。挣扎一阵,仍自退缩,叹道:“既
然不配,又何来自我陶醉呢……”闲坐当场,不敢行动。
  然夜惊容突又鼓起勇气敲门,毕竟事因己起,又岂可逃躲,终决定面对一切。
  碎声传来,宋两利诧然失措,对方当真找寻自己?却又往坏处想,或许又来兴师问罪
吧……。这一敲已乱了方寸,然宋两利不敢让心上人扑空,否则唐突佳人。急急赶往大门,
然想开启,双手却抖。终在夜惊容再次敲击下,开启大门,双方四日交错,同觉困窘欲闪
避,然顿觉躲避更难堪,终定立当场。
  宋两利不忍佳人难堪,窘困说道:“是你么?找我有重事?”
  夜惊容呃地一声,鼓足勇气说道:“上次伤了你,抱歉……”一时亦不知如何说起,嫩
脸飞红。
  宋两利摸摸额头,笑道:“好了,没事了。”实乃仍疼,他且以待中加宽包裹,连母亲
皆未发觉,否则必心疼死了。
  夜惊容知他伪装,毕竟此事前后不及四天光景,任他伤势恢复迅速,总伤痕仍在,又是
一句抱歉,感伤不已,头已低下。
  宋两利急装笑脸:“真的没事,否则不会站在这里说话啦!”
  夜惊容再说一句对不起,泪水已盈眶:宋两利急道:“谁欺负你了?”夜惊容摇头:
“没有……”宋两利叹道:“是我让你失望了……”语调已悲,被惊容突地泣出声音:“不
是你,是我的错!”终忍不住扑往心上人胸怀,泣不成声:“我不该误会你,还伤了你……
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泪水涌泉而出。
  宋两利千头万绪,一时乱了方寸,想拥抱安慰,却觉难以高攀且亵渎佳人,手硬是收
回,僵直直地被抱得紧紧。他只能出言安慰,道:“没事了,误会解开便好,否则我跳到黄
河都洗不清……”
  夜惊容不断悲泣自己恶行伤人实是不该,宋两利静静让她哭个够,直到后来,夜惊容方
始发现心上人并未抱及自己,一道鸿沟终又割开两人界线,夜惊容终又觉困窘退开男人胸
怀,直觉说道:“你不敢跟我在一起了?”
  宋两利轻叹:“行么?你条件这么好,我怎配得上?何况我还惹了许多事,给你添了无
数麻烦。”
  夜惊容急道:“别说这些,错在我,让我们一切从头开始吧!”紧紧又拉着男人双手。
  宋两利虽感觉温情,然他又怎堪再次打击,毕竟对方条件实在太好,高攀压力让他难以
自处,道:“我也不知该如何开始,你若要我,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岂敢拒绝,那是你的赏
赐,可是我必需把张美人之事解决,才能坦然面对你……”
  夜惊容终又落泪:“是我伤害你太深了……”想拥抱他,觉那可能是另一种伤害而作
罢。
  宋两利干笑道:“哪有伤害,只是我还是搞不懂我自己罢了。”
  夜惊容知晓此时提什么皆不适合,且得想费办法化去心上人自卑心灵才是,故拭眼泪,
挤出笑意:“你要原谅我,否则我不敢死皮赖脸再来缠你啦!”
  宋两利道:“早就原谅了,只是死皮赖脸的好像是我,缠着你的也是我,我们根本不适
合……”
  夜惊容伸手制止:“什么都不必说,你说过我随时来找你,你都不准拒绝!”宋两利
道:“我不会。”夜惊容道:“那好,我可缠定你了!”哼哼笑得两声,道:“另外,我来
找你也非赏赐,是因为你的武功天下无敌,我是想找个好靠山,攀人的应该是我!”宋两利
道:“我哪来天下无敌?”夜惊容道:“至少年轻一辈你已最厉害,日后修为必比我师父更
高。”宋两利道:“问题是我丑八怪……”夜惊容道:“谁说你丑?何况我喜欢,任何人都
管不着!”
  宋两利自知她苦心,然他实无法承受另一次打击,道:“一切等解决张美人之事再说如
何?毕竟她要是赖我一辈子,叫我如何面对你呢!”
  夜惊容道:“若真如此。我也不想离开你啦!”似已豁出去,海枯石烂,此情不变,尤
其她和宋两利的确爱着对方,又怎可让他龟缩心态,负了至性真情!
  宋两利道:“你想清楚便好,我实在无条件说什么。”
  夜惊容笑道:“早想通了,否则不会再回来,以前事就让它过去,日后事,我也等你办
妥张美人之事再说,但唯一条件,你不准避着我,也不准说配不上我,否则我就毁容!”
  宋两利急道:“千万则毁容,那可是天大罪恶,我答应你便是。”
  夜惊容呵呵笑道:“这才像话,为了表示歉意,今儿煮顿饭伺候你啦!”竟往里头钻
去,直冲厨房。
  宋两利一时措手不及,美人失而复得,实是戏剧变化,然想着只要她高兴,一切已然不
重要,故随她去了,至于男女感情发展和亲热事,他可万万不敢去想去碰。
  厨房已无鲜菜鲜肉,夜惊容则熬得八宝参粥,替心上人补补身子,聊尽赎罪之心。
  失而复合,虽情浓,却总有一道伤痕感,幸得夜惊容百般掩饰,偶且弄些笑料冲淡鸿
沟,双方终较处之泰然,开始聊些近况,在得知极乐圣王亦为宝鼎而来,宋两利心绪不禁又
沉重起来,暗道:“如若为鼎相争,岂非又得和心上人拆伙?”
  夜惊容道:“是师父要我来的,他该不会为难你我才对。”
  宋两利道:“若两国开战呢?”
  夜惊容一楞:“不会吧。”
  宋两利默然不语,照情势,甚有可能。
  夜惊容心下一横,道:“战就战吧,你我只是小百姓,无关国情,汉人不也常在辽国作
生意且通婚?我是跟定你了。”
  宋两利道:“你此言,我自感谢,但未来变数仍大,你不必现在即作承诺。”
  夜惊容欣笑起来,道:“那就边混边瞧吧!”实则心意已定,海枯石烂,永不变宋两利
又岂敢窥及命运而左右,一切听天由命。
  两人再聊一阵,直到夜无群唤声传来,夜惊容不愿对方再伤及心上人自尊,终依依告
别,临行仍深切说道:“不准避我躲我!”宋两利默默领首,夜惊容始甜蜜而去。
  宋两利落得单身,千头万绪又起,明明是段孽缘,难道会有好结果?他不敢多想,且走
一步算一步,一切交予上天安排。
  然对夜惊容能解误会一事,他仍庆幸,毕竟闷在那里总比解开得好。
  宋两利并未忘记搜寻童贯等人,以防宝鼎被窃,随又喝得烈酒,连起通灵大法,开始感
应五方,童贯的确认真监督铸造马车,但尚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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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八方风云

  三更时分。
  忽闻大内后宫万岁山区传来轰声雷动,震得地动屋摇。
  宋两利原在追粽童贯,马车虽已造妥,却摆着不用,谁知万岁山却先行活动,赶忙感
应过去,竟是阴阳老怪已大动作开始搬运九龙宝鼎。这还得了,分明是声东击西之计。登时
啸音通知胡天地、张继老等人,自己则先行掠往万岁山以窥究竟。
  阴阳老怪的确先行动手,硬将置于山案隐密处那口宝鼎击落山下,那轰声即是宝鼎砸落
地面响声,其早已惊动大内皇宫,徽宗赵倍当然惊慌欲查。童贯却早有准备,及时赶来说
明,有乱贼入侵,禁军正在搜捕,皇上且避开,免伤龙体。赵倍一向言听计从,立即说道快
快擒贼,已躲得隐密,且派重兵围守,以防万一。
  群臣当然亦有动作,然在童贯掩饰消音下,全皆以为小贼入侵,并非大事,终退回不
理。
  唯那神霄派暂代住持张虚白及林灵素因身在万岁山区,感受自然甚深。
  张虚白住于神霄内殿,靠得最近,感受尤其强烈,乍闻惊变,登时掠其前往,却见阴摄
老怪和王文丑、阴是非竟然滚着偌大尔鼎,想运往他方,立即喝道:“尔鼎乃皇上之物,请
勿盗取!”
  阴阳老怪斥道:“少管闲事!”凌空一掌打来,双流混卷,扫得张虚白倒退连连。
  张虚白但觉对方武功高出自己甚多,哪敢再斗,赶忙转身,掠往前宫,准备告密。奔行
百丈,忽见童贯引兵匆匆赶至,张虚白立即禀告:“大将军,有人盗宝鼎!”
  童贯道:“快快退下,我来处理!”
  张虚白应是,立即拜礼躬退,谁知方奔行三步,童贯突地偷袭,一棒将其敲昏,说道:
“朝廷秘事,少如为妙!”。喝令手下将其扛往他处安置。
  童贯随又喝及禁军封锁现场,百名身强体壮者掠往宝鼎处,合力将宝鼎推往湖畔。
  原想扛往超级马车,谁知马车过巨,路面过窄,只能停在较宽径道,故尚差百丈。
  以此重物若推百丈,恐累个半死,四面八方又闻掠空声音不断,情势甚是紧迫。
  阴阳老怪哇哇大叫:“快点快点!”以他自恃身分之人,仍且出手搬运,可见其心急。
  王文丑忽想及一事,当时宋两利盗得精铁,全是以水运居多,登有所悟:“快将宝鼎推
落水中!”众人不解,却也照办,宝鼎落水,重量减轻不少,众人一半于湖畔以绳索拖带,
一半落水推行,竟然轻松且快速许多。
  阴阳老怪见状喝道:“妙招!”强劲助催。
  宝鼎终又推行百丈,眼看就要抵达马车处,那林灵素终于赶来。他于白天受及宋两利摄
脑,饮得春药老酒,一时昏厥,待醒来时,已是满身醉意,欲火却胀,美女李师师竟然不
见,气得他七窍生烟,想找宋两利算帐,然欲火实是难熬,竟然借神明旨意,找来宫女暗中
迷倒且奸得对方,事后丢予十两元宝了事。宫女迷糊中不明状况,只见身体怪样,然神威浩
巨,不敢侵犯,终恭敬拜礼而去。
  林灵素醉意仍在,满口斥责宋两利坏其好事下,终又昏睡不醒,谁知睡及三更,竟轰声
大作,吓得他蹦跳而起。直觉以为天变,必有重事发生,哪显得头疼眼花,急急赶来瞧个究
竟。待至地头,一眼望去竟是有人盗宝鼎。林灵素可将自己生辰八字刻于宝鼎上,冀望生个
皇帝后代,谁知竟然有人敢毁美梦,登时大喝:“何方妖孽,敢盗至宝,拿命来!”抽出桃
花木剑,掠身杀出。
  童贯见状喝道:“皇上要宝,你管不着。”
  林双索嗯道:“岂有此理,皇上要贯,本尊岂会不知,敢情是尔等私自乱搞!”
  剑即刺附近禁军,那人唉呀中剑,左臂流血。
  阴阳老怪顾及时问,懒得与他周旋,喝道:“回去当你本尊吧!”猛地劈出蛇电劲流,
直冲过来。
  林灵素乍见蛇电股劲流,他可从宋两利处知之甚多,登时察觉对方是谁,诧道:“阴阳
老怪?”若论道法,或能斗他,但论武功,他岂是对手,急忙转身便逃:“待我找来高手斗
你!”话末说完,唉呀惊叫,身中数劲,倒栽地面昏死过去。
  阴阳老怪冷斥:“谁来斗我都无效!”一掌打去,林灵素身形飞起,落于桂树枝干,挂
在里头。若非王文丑另有计策,可能利用神霄派徒众,老怪一掌即要他命。
  宝鼎已被推土马车。
  阴阳老怪大喜:“快快罩土黑市,立即出发!”并令王文丑、阴是非左右护守。
  童贯遣来数四健马,准备盗宝而去。
  阴阳老怪正待走入,侧林掠出宋两利,喝着说道:“老怪休想得逞,外头群雄封锁,你
根本走不掉!”
  阴阳老怪乍见宋两利,怔诧道:“又是你?不知好歹!”哪显得护送宝鼎,登备开打,
一招“阴鬼夺命”冲击过来,劲流若鬼,飘乎难走,却又猛烈无比,单打敌人门面。
  宋两利怎敢硬斗,其目的乃在缠人,登时施展“五行飞渡术”身若龙虾东弹西跳,闪得
强招怪掌,一有机会即以石块暗器袭击。三招一周,弄得阴阳老怪哇哇大叫:“不敢打斗,
算何英雄好汉!”宋两利道:“我非好汉!”又自偷袭两掌。阴阳老怪怒道:“不跟你这龟
儿子打斗!”转身欲走,宋两利乳石再打,他已修得绿龟法王六七成境界,纵是乱石开打,
威力总甚强劲,连砸七颗,击得阴阳老怪背脊闷疼,不敢再以背脊硬接,转身过来,厉道:
“找死么?”登时运起“摄力成形”先天功夫,逼得全身胀红,一股劲道直窜宋两利,迫得
他亦待全力阻抗。
  双方拚战,各自抖颤胀红,双目欲凸欲裂。
  阴阳老怪强欲抢功,一上手即是全功尽展,宋两利哪堪逼迫,已是舌吐眼翻,却仍硬
撑:“你逃不掉,群雄马上就来……”阴阳老怪哈哈怒笑:“来替你收尸么?”强功再逼,
宋两利血脉奔腾,几乎暴裂四射,全身若尖针利刺,简直难以抵挡,情急中绿龟法王突地现
身,猛地助功,喝道:“虚空无界,无所不达,何需定要自身承受!”立即将阴阳老怪迫来
先天劲流引导左侧,打得一题有“莲花迎春风”石块粉碎。
  宋两利顿悟,原来不管先天、后天劲流智能引导,终照指示东引西拨,自身受力大为降
低。法王满意一笑:“多多努力,大功将成!”说完闪失不见。宋两利喝喝说道:“不怕你
啦!:”强功以对。
  阴阳老怪再击数趟无法制伏对方,嗔怒斥道:“下次再收拾你!”顾不得再战,转身即
逃,仿似宝鼎为重。
  宋两利见他转身,暗器石块又砸不断,老怪受击,并未还手,强忍下来,护鼎而去。宋
两利边战边追,然每及转角处即有禁军和数大护法袭击,他虽能一一击退,然却拖延开来。
  再次追近时,马车竟然混成十辆之多,且全为异布罩顶,根本分不清何者为真。那童真
更是喝令,十辆马车分成五路,各自奔往东西南北及秘门逃去。
  宋两利暗自叫苦,赶忙喝得烈酒,再次感应状况,然人群太多,无法一一艘及,况对方
且乱,根本不知自己所载是真是假。宋两利灵机一转。搜得王文丑、阴是非往南门逃窜,便
自追去。
  阴阳老怪则跳坐一辆黑车上方,盘坐如天神,不断哈哈冷笑以干扰类似宋两利抑或极乐
圣土等能施展摄小通灵魔法之人。
  十骑冲出五门,另有无数禁军谨守随行,简直比御驾出征那千军万马,更显浩荡激守在
外头之极乐四大护法见状已昏头昏脑,不知何者为真,何者为假。
  刁采盈当机立断,冲向西门马车,其有禁军十数人及阴阳护法一人负责驾车及守护。刁
采盈喝道:“掀开车篷,留你们活命!”马车仍自狂奔不理。刁采盈终自出手,一掌打得三
名禁军落马,阴阳护法却无意抵挡,赶忙伏头藏身,差点掉落马车。
  刁采盈乘机掠向车顶,金蛟剪登时抓出,猛往车篷剪去,嘶地裂响,露出一堆废灰铁,
刁采盈暗自想笑,宝鼎何其之巨,怎会像此铁堆既脏且小,当下弃守,随又往后头较巨马车
探去。
  阴阳护法哪顾得是真是假,全速往城门奔去便是。
  刁采盈待逼近第二辆马车,已见得明教天星护法如法炮制,急欲掀开车篷以查察,刁采
盈见及车辆仍小,“不必查啦,准是假货─”陈三秋不理,流星飞障索打向车让,猛往后
扯,叭地一响,车篷掀开,仍是废铁一堆,暗道一声不是,哪像刁采盈仍说风凉话,赶忙掠
身回搜,亟欲联合群雄找出真正宝鼎。
  刁采盈道:“装酷不理?此时岂非宋金联合作战?”西门既然毫无宝鼎,亦自搜往他
处。
  江南神丐胡天地、半天师张继老以及明教三大护法丘尊、寒天儿、胡天鹰的确无法搜及
所有马车,故让极乐圣王人马先选目标,众人方始另行运作,搜往它处,如此将能平均分
配,以堵漏洞。
  纵使群雄不承认合作,但实际已是其分两路搜查。那北路酒神沈三杯亦匆匆赶回,分明
已扑个空,只剩东南雨路。东路乃阴阳老怪守护,南路则为王文丑、除是非守护。
  江南神丐胡天地亦当机立断,联合陈三秋、丘尊搜往阴阳老怪,张继老则和寒天儿、胡
天鹰搜往王文丑。丐帮弟子、天师派弟子自动分开,各自追主而去。
  极乐护法却也配合分开,怒不笑、沈三杯搜东路,刁采盈、钱不负搜南路。至于极乐圣
王夫妻及夜无群、夜惊容始终未现身。
  宋两利原追着阴阳老怪不放,然得知母亲搜往南方,为护及她,且调头追来,毕竟首先
运走宝鼎者乃王文丑一行,其重土方可能是真货。
  十车联合冲刺,以及童贯下令大开城门下,车队几乎全数冲出城外,拚命四散逃张继老
等人追逐两里,终拦住王文丑及除是非,两人仍顽抗不降,拚命困兽之斗。
  胡天鹰冷道:“阴是非不必逃,你我再战二百回合!”前日一战落败,他仍不肯服输。
  阴是非冷笑:“若非护鼎,早取你心脏!”策马仍奔。张继老喝道:“先看是否正
货!”一声令下,配合寒天儿、胡天鹰掠冲车顶,就欲掀开布篷。王文丑、阴是非登时弃车
掠来,另有车夫替代赶路。王文丑冷笑:“别以为我好欺负!”双掌暴展“闪电魔指”威力
乍现,扫得张继老全劲反击“无极神掌”暴打连连,战得难分难解。
  阴是非更不落后,方冲过来,一式“偷心挑肺”已若怒豹扑来,相准胡天鹰心脏即抓,
那五指尖利且泛白气,杀劲十足。胡天鹰早有防备,光明锤砸若雨点,对打对手恶爪。寒天
儿自知胡天厅功夫较弱半转,怎肯让兄弟受损,明月断砍将过来,以二斗一,杀得除是非险
象环生,他却斗劲更猛,全是拚命打法。
  数人即在车篷顶处大打出手,但见招来千变万化,掌去怒风不上,在这颠藤车顶大战,
备增凶险。
  后头刁采盈及钱不贪赶至近处,见及双方大打出手,却觉热闹,未入战圈。
  钱不贪贪念总在,道:“干脆把宝鼎夺往大金国,它必值不少钱吧?”
  刁采盈喝道:“圣王要的东西,你也敢取?”
  钱不贪道:“至少给奖赏吧!”
  刁采盈道:“那也得是正货才行!”
  钱不贪道:“此车既高且宽,定是正货。”
  刁采盈道:“希望如此!上!”
  钱不贪道:“不是要等双方杀出结果再出手?”
  刁采盈道:“鬼扯,不先验明正身,怎知真货在哪?你领个鸟赏?”
  钱不贪恍然:“是极是极!”终和刁采盈掠近马车,准备支援。
  半天师张继老却不屑,冷道:“此乃大宋家务事,不劳费心!”纵使王文丑武功了得,
他仍能挺住阻抗。
  刁采盈道:“就斗吧,我可不急!”不再理会对方,迳往车篷相去,金蛟剪射出。
  剪下缝隙,竟然露出闪闪号珀光辉,已和钱不贪齐呼是正货。
  阴是非冷道:“我的东西,谁敢偷盗?”竟然追开胡天鹰、寒天儿,宁可让出左肩背吃
招,亦且扑向钱不贪。状况来得突然,钱不贪竟然无法躲闪,唉呀惊叫,右臂被扣,扯下一
片几两老肉,疼得他厉吼咆哮,金钱鞭猛卷抽出。除是非照样伸手扣去,又抓着金钱鞭,冷
森道:“见我宝鼎,死路一条!”右手拖鞭,左手急扣其心脏,钱不贪怎见过如此拚命之
人,一时乱心,身落险境。
  刁采盈岂可让伙伴受损,金蛟剪凌空剪来,直冲阴是非腰际,想将其剪成两段。阴是非
不愧阴阳老怪第一高徒,双人联手欲击。他仍难落下风,暴喝一声,将金钱鞭抖向金蛟剪,
竟然卡塞剪锋,刁采盈实是无法剪下,此招已败,不得不改掌打去。除是非运劲挡下,碎然
一响,打得她闷呢退立,原是半欺马车之身终又立起。
  胡天鹰岂肯让他躲过,光明锤乘机打下,叭然一响,正中对方背心,阴是非再次闷呢,
嘴角挂出血迹,然此锤竟若打在他人身土,除是非只是突疼,并未闷倒,相对地强劲突然大
作,阴阳掌暴打开来,阳掌击退胡天鹰,阴掌打退刁采盈及钱不贪,其若野兽耐劲实让人寒
心。
  阴是非仍在咆哮:“来啊!本公子陪你玩玩!”猛劲又攻胡天鹰,吓得寒天儿不得不全
力抢救,她已知阴是非天生兽体般秉异,若不斩下手脚脑袋,恐杀他难死,出招动手全是杀
着。
  王文丑自知再打下去,两人必定斗不了群敌。登时啸喝,左右禁军突又掠来四名阴阳护
法,全力加入战圈,双方终又斗得旗鼓相当。
  张继老久战不下,突生一计,决心破坏轮轴以让宝鼎落地,无法载走。于是一招迫退王
文丑,另发一掌打向左轮轴,叭然一响,竟然无损,童真特造的确了得,再击一掌,叭地又
响,铁轮变形,转行起来顿高顿低,霎是突兀,转行百丈,突地叭啦断裂,马车倾倒,偌大
宝鼎轰然倒坠地面。众人飞掠闪退。
  宝鼎滚落地面,琥珀清光闪闪,直叫人赞呼连连。
  阴是非见状冷道:“想夺宝鼎,先过本公子这关!”挡在前头,一副死斗模样。
  王文丑亦掠阵向前:“阴界弟子马土到来,不退者唯死路一条!”数大护法仍守四周,
以防不测。至于禁军则怕波及,已退得甚远。
  张继老冷道:“你想等老怪前来,那是作梦,群雄早拦住他,永远无人可支援,奉劝你
快滚,免得丧命!”
  阴是非冷道:“天下只有我杀人,未曾见过谁杀我!”双掌一抖,冷劲逼人,其“阴阳
豹爪功”甚是厉害。
  刁采盈转向张继老道:“咱一起上,作了他们吧?免得你顾忌我们在放冷箭。”
  张继老的确顾忌,然拖久亦非办法,遂道:“我打我的,你斗你的!”取得寒天儿、胡
天鹰同意,霎时联合攻向王文丑及几位护法。
  刁采盈笑道:“好个你打你的,我斗我的!”不想舌战,终和钱不贪斗向阴是非,双方
终又打得难分难解。尤其钱不贪受及肩臂被袭之辱,此时全为面子拚命,已杀得除是非落于
下风,咆哮不断。
  双方平均对敌,且非在险车上,王文丑、阴是非终渐渐不支。眼看败相已露,忽问淡笑
声传来,双方顿时错开,静观其变。忽见一道青影掠近,正是失多日,且前往鬼域祈求医
治之妙佛转师钱英豪,他原练得“无上魔经”,喝及人血而若横竖道尼一样全身长毛若猩
猩,然其经鬼域妖人治疗及授功,长毛速度已缓。但却未能根治,钱英豪仍是毛茸茸,幸好
他已恢复自信,每月只花一天光景,将脸上、手脚粗毛一一拔去,仍能恢复旧貌,他甚且感
觉得意洋洋,毕竟毛发旺盛,原是斑灰头发竟然变得全黑,实若返老还童,受用无穷。
  钱英豪自知以前为求生存,形态几近猥琐,故刻意训练恢复昔日高雅身态。此次乃奉命
配合取得九龙宝鼎。方自现身,否则他宁愿学全鬼域妖人武功始重出江湖,免得遭受另次劫
难。
  尽管如此,学得魔功仍让他精力充沛,见及同伙危机,终挺身相助,瞧及刁采盈媚态迷
人,已生非分之念,但立即煞住,淡笑道:“美女当前,杀伐连连,实有失风雅,何不坐下
来谈谈,为得一口牌子拚命,实不值得!”瞄向寒天儿,但觉风韵亦佳,邪笑已起。
  张继老冷道:“原来少林叛徒投靠魔界门徒,一丘之貂,早该料到。”
  钱英豪道:“在下早脱离少林派,亦已还俗,半天师此话差矣!”
  张继老冷道:“差不差那是你事,想膛此浑水,我奉陪!”
  刁采盈笑道:“你若不想为鼎而战请避开,改天奴家陪你喝酒就是。”
  钱英豪邪笑:“我确想答应美女,然此鼎关系重大,恐非在下能作主,姑娘何不让让?
大家自有好处。”
  刁采盈道:“那恐怕不行了。”
  钱英豪道:“这该如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