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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无痕

长刀无痕

正文 序 章 修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冬日的深夜中弥漫着一种空洞的静,那是一种充盈的清寥和空旷。城郊一座大宅院里的屋子里却是温暖如春,感觉不到一丝的寒意。墙边火炉里的木炭烧得通红,满屋子都荡漾着夏天的颜色,赵烈纷乱的长发用一根带子随意地从额头束到脑后,悠闲喝着冰冻酸梅汤,惬意地躺在温暖宽大的床上。

  斜靠在柔软床上的赵烈喝了一口手中清凉香甜的冰冻酸梅汤,低声吟道:“鸿雁在云漫天雪,醉卧独倚,遥望恰对帘钩。桃花不知落何处,远岸收残雪,采罢山边月满楼,说尽平生意。花不语,水空流,年年拼得为花愁。明朝万一西风动,争向朱颜不耐寒,春衫惜旧香,天将离恨恼疏狂。”虽然是在大雪飞舞的寒冬,但赵烈却感到精力充沛,浑身发烫,他眯着眼睛看着侧立在一旁娇憨秀丽的丫鬟,一阵热意不由涌上心来。

  赵烈的脸上浮现飞扬洒脱的笑容,现在所拥有的荣华富贵都是经过他艰苦的不懈努力换回的。赵烈出生在一个平常的偏远山村,虽然谈不上富裕,但却衣食无忧,宁静而和睦。母亲心灵手巧,温柔贤良,父亲老实本分,靠一身蛮力吃饭,本来父母是想让他寒窗苦读,博取封妻荫子的功名,光宗耀祖。

  可是赵烈从小就不安分,喜欢天马行空,无边无际的幻想,生性好动,他总是会有很多与众不同的奇怪独特的想法。他自小就很聪慧过人,私塾的老秀才对他敏捷的思维和出口成章的才气非常欣赏,认为他将来前程不可限量。但赵烈却有着不同的想法,他常常看着虽然满腹经纶,但一辈子郁郁不得志,穷困潦倒的老秀才发呆。这不是赵烈向往的生活。

  年少的赵烈已经看穿了官场的黑暗,十年寒窗,金榜题名只不过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想。更重要的是赵烈内心深处渴望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他不满足于这种粗茶淡饭,不断重复,平静,平淡,慢慢苦熬的日子。

  于是赵烈在十六岁时做出了他一生中第一个重要的选择,决定弃文从商,当他向父母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出乎他的意料,身材魁梧,一辈子忠厚老实的父亲并没有反对他的选择。

  满脸沧桑,布满皱纹的父亲望着已经比他还高的爱子,看着赵烈眼中坚毅狂放的目光,父亲眼中露出的只有期待和鼓励的目光。

  年少的赵烈满怀憧憬冲入了外面的世界。然而现实的社会很快浇灭了他美好的幻想,离家出走的头两年是他最为艰辛的两年,一无所有,到处漂泊,四海为家,年少的赵烈什么都干过了,经历了别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苦难。

  他做过酒店小二,米店伙计,绸布店记账的小工,甚至还干过二个月的厨师。少年壮志不言愁,年少的他长发飞扬,没有任何的怨气,脸上总是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一次次咬牙挺了过来,看尽了人情世故,尝尽了世态炎凉的赵烈逐渐学会了太多不属于他那个年龄的东西,他不停观察周围的一切,暗暗寻找属于他自己的机会。

  依靠两年多来辛苦攒下的一点本钱和把握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再加上他敏锐的头脑以及不懈的奋斗,赵烈走出了他生意上的第一步。又过了五年,赵烈在自己二十三岁的时候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大宅院和奴仆丫鬟。可是其中的辛酸和血汗又有谁能知道,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失败与挫折没有让他倒下,一颗永不屈服的心让他最终获得了成功。

  往事不堪回首,现在的赵烈和七年前的他有了很大的改变,他得到了想要得到的锦衣玉食和荣华富贵,实现了年少的梦想,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依然并不满足目前的一切。如果赵烈出生于现在的自由社会,他一定是商界风云人物,成功人士,但很不幸,他却出生在那动荡混乱,没有规则,强者为王,充满铁血传奇的年代。

  赵烈望着旁边俏丽可人的丫鬟,浑身透露出青春健康的美丽,饱满的身材把青布衣裙绷得紧紧的,似乎稍微弯腰便会把衣裙撑破撕裂,他忍不住笑着道:“梦枕春衫半袖,鬓云欲度香腮雪”,他挥挥手让她靠近一点,这么寒冷的冬日,还是两个人躺在被窝里暖和一些,赵烈有权力享受辛苦换来的一切。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狂放而邪恶的笑容。望着老板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和眼中那让人心跳的狂热目光,青春柔顺的丫鬟心里一阵的慌乱,柔嫩的脸上飞起了美丽的红云。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刺破了冬日深夜的寂静。赵烈猛的推开怀中还依然沉浸在极度满足中,浑身赤裸的俏丽丫鬟,很快穿上衣服,一跃而起。他悄悄推开窗子,漫天美丽飞雪中几个蒙面大汉正在和他雇佣的几个护院家丁激烈打斗,刀光剑影斩碎了晶莹的雪花。看着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和地面上刺眼的红色鲜血,赵烈明白这伙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看来他今天晚上是凶多吉少了。

  赵烈深深吸了一口气,趁着混乱,果断借着夜色的掩护,忽然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隙,悄悄缓慢爬到一具尸体旁,摸到流血的伤口上,用沾满了鲜血的双手朝脸上,脖子上和身上抹了几把,然后侧身躺下,一动不动,飘落的冰冷雪花很快轻柔地铺满他的身上。天空高远而乌灰,往下才是非常宽泛的黑夜,覆盖着积雪的大地,带着无尽的沉默地蔓延开来,鹅毛大雪放肆地飘在夜空,飘到了他睁大的双眼中,冰冷的雪刺伤了他的眼睛,但却没有眼泪流出。

  赵烈咬牙躺在院子里冰冷的雪地中,寒风无情地呼啸而过,卷起了地面纷纷扬扬的落雪,耳边传来激烈搏斗和救命的惨叫声。在那瞬间,赵烈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全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惟有双拳紧紧握紧,双手骨节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打斗很快结束,几个蒙面客把所有的房间搜了一遍,确信没有活口之后,带着搜出来的几大包珠宝,还不忘记放了一把火,嗖嗖几声,越墙而出,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雪一直下,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良久,直到熊熊的火光让赵烈感到全身灼热,他才轻轻动了一下早已僵硬的身躯,慢慢抬头看了看周围遍地尸体和燃烧的宅院,鲜血把洁白的雪地映得分外艳丽,他真正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怀着一种难以言状的复杂心情,赵烈缓缓逃离了辛苦经营多年的家业。

  夜更黑了,寒风刺骨,风雪交加,赵烈在黑暗中被绊了一下,高大的身躯重重的摔倒在厚厚的雪地上,冰冷的雪让他感受到了痛苦的滋味,他勉强回头看了看远方燃烧的家园,熊熊火光映红了漆黑的夜空和纯洁的白色世界,无尽的寂寥,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力量,从地上一跃而起,在雪地上狂奔而去,他的长发在寒风中伴着漫天雪花飞舞飘荡,空旷的原野中只留下了一阵阵愤怒不甘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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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初入江湖 修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入高楼。

  有人楼上愁,玉梯空伫立,宿鸟归飞急。

  何处是归程,长亭连短亭。

  赵烈萎缩的坐在路边一个破败的亭子里,枯败的落叶在寒风中无奈的飘荡,远山还存留着雪白美丽的残雪。很难看出在几天前他还是那样的潇洒风流,意气风发。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他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心,太多的愤怒,多少年艰苦的奋斗,终于从一无所有变为锦衣足食,潇洒风流,过上了舒适惬意的生活,然而突然之间他又回到了一无所有。

  冬日难得的阳光照在荒凉得有点迷人的树林上,路上不时有大队的人马急驰而过,威风凛凛,铁蹄卷起了漫天的尘土,没有人注意到路边的颓废萎靡的他。现在江湖狼烟四起,一片混乱,英雄辈出,强者为王。赵烈的长发杂乱的堆在头上,沿着灰尘弥漫的漫漫长路缓缓走到一个很热闹的集市中,这些天来他就这样一直不停的走,不停的思考将来的出路。

  茶馆里坐满了人,大部分的人都配着刀剑,神采飞扬,气度不凡,都是江湖里的侠客好汉,大碗的烈酒如茶水般痛饮,空中荡漾着一种混合了烈酒和风尘的味道。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不停的谈论着江湖里发生的各种惊心动魄的故事,外面寒风肆虐,茶铺中的江湖客却是热血沸腾,几个彪形大汉甚至解开胸口衣襟,露出了强横的肌肉,毫不在意寒冬的冷风。

  赵烈也坐在角落默默的听,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江湖传奇没有在他神色漠然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然而他却从这些惊天动地的江湖传奇中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那些快意江湖的剑客刀客,英雄豪杰似乎都是一掷千金,花钱如流水,好像从来就不缺钱花,也不会为钱而操心。

  赵烈一个人静静躺在路边树林的乱草丛中的时候,他的脑海中还在想着那些从来不缺钱的江湖豪杰,他的心似乎比那刺骨的寒风还冰冷。他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和悠悠的美丽白云,云朵随风不停的飘荡变幻,就像人生一样变幻无常。突然远方传来一阵猛烈的打斗声音,赵烈小心透过枯黄草丛之间的缝隙看过去。

  面前无尽的旷野被连绵的丘陵起伏着,被入冬以后仅剩的荒凉寂寥被一片片或黄或红、或浅或浓的叶子连缀着,只有枯黄的茅草倒无力地伫立在寒风中,枯黄草丛中掩映下的树林轻抹慢涂,在那曲曲弯弯,影影绰绰的模糊树影下,十几个体格彪悍的黑衣人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器团团围着一个蒙面白衣女子,赵烈只看见白衣女子身影晃动,体态妙曼,白色的身影旋转着如绚丽的蝴蝶般冲天而起,长剑似乎刺出了一圈圈晃荡的透明水纹,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了七彩的光芒,刹那间周围所有的人都倒下了,空气中回荡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白衣女子看也没看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尸体,反手将剑轻轻插入剑鞘,如一片白色的云彩般无声无息飘上挂着几片枯黄树叶的细细树梢,飘逸虚幻如仙子,几个起落便从空气中蒸发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看着白衣女子鬼魅般变幻莫测的身影,远处乱草丛中的赵烈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但赵烈也总算明白了一点,有那么好的武功,还会为钱发愁吗。赵烈二十三岁的时候躺在乱草丛之中做出了他人生的第二个重要决定,毅然弃商从武,。

  赵烈从躺在地上的尸体中挑了几把刀剑,顺手拿了些银两,让他意外的是居然发现了不少珠宝和几本练功的内功心法。他怀里揣着轻易得到沉甸甸的银两,他迎着冬日凛冽的寒风坚定朝前大步移动,纷乱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很快消失在无尽的路上。

  赵烈轻轻摸了一下怀里的珠宝,不由感慨万千,原来每个江湖中人都是那么有钱。想到就要做到,赵烈就这样开始了他的江湖之路。

  村野上空的冬日太阳像个熟透的橙黄色的杏子,被一抹淡雾罩着。赵烈沿着一条蜿蜒的古道,绕过长长的山路,走进了笼罩在云雾中青翠的黑虎山。由于有银子说话,身材高大的赵烈顺利加入了附近黑虎山上的黑虎帮。黑虎帮其实是一个很小的帮会,也就两三百号帮众,在江湖中也算有点名气。帮主黑天虎曾在武当混过几年,还是有点功夫的,为人比较精明,不去招惹江湖的大帮大派,专门搞点“劫富济贫”,所以黑虎帮的日子倒也过得红红火火,一直在不断招兵买马,扩大实力。

  在经历这么多磨难以后,赵烈学会了保护自己。要在江湖上立足,没有功夫保命是不行的。赵烈白天随着帮众一起练武,晚上沐浴在明月星空的璀璨光芒下,默默琢磨那些从尸体上捡来的内功心法。这几本虽然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但却是很纯正的内功心法,对于那些高手而言,也许是很普通的内功,可是对于从未学过武的赵烈来说,却是至高无上的武学宝典。

  赵烈拼命的学,实在搞不懂的就在白天向帮里的兄弟询问。每天晚上他都沉迷于这种神奇的武学之中,他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面前展现了一片新的广阔天地任他自由的翱翔,广袤深邃的夜空中,赵烈闯入了一种全新的神秘境界。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江湖生活虽然异常险恶,总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但现在的赵烈已不是刚出道时的热血少年,他经历了太多的磨练和苦难,他总是不动声色的在打打杀杀的日子里不断学习,不断观察别人的招式然后化为己用。

  每次搏杀,赵烈不是冲在最前面的,但也不是在最后的,在实战中,他的武功在不知不觉进步,每天他都会有新的有发现,每次发现都会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喜悦,没有任何人教他,他完全靠他自己无边的想象力体会武学的浩瀚和博大精深,一有空闲他就会沉浸在武学奇妙的意境中,不停的思索,眼光深邃如神秘夜空。

  借助那本纯正的内功心法和夜以继日的苦练,赵烈很快发现黑虎帮中一般的帮众已经在他的武功之下了。但老谋深算的他从不炫耀自己的武功,只是默默的每天晚上苦练,他不会忘记心中那团熊熊的火光,深夜刺骨的寒风,天上明媚的弯月,璀璨神秘的夜空,滂沱的雨夜和夜晚萧瑟的秋风融入了赵烈的生活中,可以说在黑虎帮除了帮主黑天虎以外,他的武功是最好的。

  赵烈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凭借内力跃上树梢轻飘飘的奇妙感觉,站在树梢的他左晃右摆,长发飞舞。他也不会忘记在辽阔的水面上狂奔,水面软软的感觉透过脚底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喜悦。

  当他第一次把一颗树一拳打断的时候,望着漫天纷飞的落叶,他忍不住大吼了一声,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力量和自信,这些都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在这个乱世里面,强者才能为王。

  赵烈最喜欢的还是在空中飞舞的感觉,可以像鸟儿一样在空中自由飞翔,实现儿时的梦想。他练得最多的也是轻功,要在空中飞得高,持续的时间长,没有深厚的内力是不行的,于是每天晚上赵烈都拼命的修炼内力,体质随之不断改善,渗透到他的每一根血管和毛孔,所以的一切都让赵烈感到从未有过的清爽和轻松,他真正感受到了武学深入骨髓的诱人魅力。

  赵烈现在的生活中从未缺过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把银子花出去,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让他身上的伤疤越来越多,体格越来越强悍,身材高大的他浑身强健的肌肉如同凶狠的猎豹一样蕴藏了无穷的力量和惊人的弹力,随时准备爆发。

  当他第一次把手中的钢刀插入敌人胸膛的时候,他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纷乱的长发依然飘逸潇洒,既然选择了江湖路,他就不会退缩,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两年的江湖生涯,他学会了很多以前没有学会的东西,以前很难得到的东西,现在很轻易就能得到。

  在黑虎帮的两年,浴血奋战,一掷千金,花天酒地,快意江湖,痛快之极,江湖虽然充满了极度的危险,但却有着太多的铁血激情,散发出惊心动魄独特魅力,无数的热血男儿构建了这让人热血沸腾的江湖。

  黑虎帮的帮众和大多数武林中人一样,他们都生活在江湖的最底层,他们没有高深的武功,没有轰轰烈烈,激动人心的传奇故事,没有地位,江湖中也不会流传他们的名字,但他们却是整个江湖的基础,没有他们就没有江湖。

  赵烈发现他很快就适应了江湖的生活,除了身材高大和一头飘逸的长发以外,在外表上他和帮中的其他兄弟没有什么两样,骑最烈的马,大碗喝最好的酒,大口吃最好的肉,干自己想干的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快意恩仇,没有太多的约束,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每天晚上和兄弟们一起纵酒狂歌,一起出生入死,见过了太多的死亡,生命的意义对于他们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莫论明日黑与白。

  但这种放纵刺激舒适的生活并没有能让赵烈忘记年少轻狂的梦想和追求,也不能让他忘记他曾经经历过的磨难和奋斗,更不会忘记藏在心中的仇恨。每到那孤寂无人的深夜,他都会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无尽的寂寞,于是每到黑夜他不停拼命的练功,无论在商场还是江湖,他都从未放弃过努力和奋斗。

  赵烈在黑虎帮逐步展现了卓越的组织和领导才能,他丰富的阅历和读过的书以及各种经历让他不止一次在各种伏击和阻击战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精明的头脑和豪爽的性格很快就和黑虎帮的帮众打成了一片,身材高大,体格强悍,长发飞舞的他隐约露出一种难于形容的独特魅力。

  黑天虎很快发现了赵烈思维敏锐,才华出众,冷静异常,于是不到一年就破格提升他为黑风堂的堂主。在赵烈出色的管理下,黑风堂很快就成为黑虎帮实力最强的分堂。

  赵烈对于下属出手阔绰,很善于拉拢人,做事精明能干,再加上他日渐增加的功力,不动身色的经营,得到了很多人的拥护。在副帮主意外身亡后,加入黑虎帮不到两年的赵烈众望所归成为了副帮主。

  在帮主黑天虎的眼中,赵烈的确很能干,是他的最好的帮手,这两年黑虎帮声势日渐扩大,赵烈功不可没。但唯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赵烈的崛起太快了,刚来的时候好像武功很差,但短短两年时间简直是进步神速,现在功力应该有他的五六成了,而且赵烈的刀法简单实用,看不出是什么门派的招式,在实战中具有很大的杀伤力,黑天虎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这小子总有一天会超过自己,必须小心提防。

  老奸巨滑的黑天虎看得没错,但他还是看错了一点,进入江湖两年后,现在赵烈功力早已超过了他,但赵烈每次都只用自己一半的功力。他暂时还不想坐到老大的位置,哪个位置很危险的,现在过得很舒服啊,有吃有喝有玩有乐,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帮中几百号兄弟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赵烈静静的坐在床上将全身的气流沿所有的经脉走了三十六遍。他慢慢睁开眼睛,精光烁闪,终于把上次捡来的那本内功心法练完了,对武学一窍不通的他居然凭借异常坚强的毅力再加上他超乎寻常,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融会贯通,无师自通,而且没有走火入魔,这也算是一个奇迹。

  不过很可惜赵烈不知道这本书是那个门派的内功,但是好像很适合他,每次练完之后,他都能感觉到有一股奇妙的内力在体内游动,甚至能明显感觉到本身体质的慢慢改变,唯一让他不满足的是书上只有纯正的内功心法,而没有任何招式,他现在所用的招式都是很普通的武学再加上他在无数次血战中自己体会出来的招式,没有漂亮的姿势,只追求能用最少的力气,最快的时间把对方杀死,有的招式只能用“难看”两个字来形容。

  赵烈从怀中掏出那几本内功心法,爱惜的翻了一下,默默运功将它们化为灰烬,轻轻消逝在风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个世上再没有人知道他练的究竟是什么内功了。这两年来,江湖中风云变幻,少年侠客来去匆匆,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辈出,但他一直没遇上什么真正的高手,说到底,黑虎帮其实是一个很小的三流帮会。

  赵烈也听说了江湖中那些神秘的武林世家,什么六大门派,四大公子,七大高手,南尊北魔等武林的神话。在漫长无边的深夜,赵烈偶尔也会想起那天在树林里看见的白衣女子,他现在有了武功之后,他更加感觉到白衣女子如梦如幻般的身法和惊世骇俗的武功,而他自己不过学了白衣女子剑下亡魂的武功心法就已经受益非浅了。

  “哎”,赵烈在心中长叹了一声,同在一个江湖,可是赵烈却感到像他们这样的江湖小勇,永远都只能是陪衬那些传奇的英雄和多姿多彩的江湖美女,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在他的内心深处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把让他一无所有的熊熊烈火,从哪里倒下,他就会从哪里再站起来,而且要站到巅峰。是的,如果赵烈就这样混下去,他很可能几年之后顺利的当上黑虎帮帮主,也有可能不小心意外身亡,只是无论如何赵烈的传奇故事都不会流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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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邂逅佳人 修

  街道两旁层层叠叠的房子斗拱飞檐,雕梁画栋,镂空雕花,图案繁复美丽。赵烈却感觉它们显得疲惫而又苍老,他忽然凝望街道一角,短墙低矮,顶部摆着一串有花饰的半圆瓦,眼光落在一片瓦片上的一朵凋零的青色小花,在房子的最高处,花儿给谁看?青灰色的瓦,花儿没有着色,没有人会留意,给天上的云和鸟看?还是给那些狂放的风肆意抚摩?赵烈的脸上露出苍凉的笑容,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会忽然有这么多不着边际的怪异想法,艳阳高照,大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他带着几个属下惬意的走在拥挤的街上。江南自古富庶,江宁府更是热闹繁华,不愧为江南重镇。
  江宁府离黑虎山有两百多里,平时黑虎帮的势力是不可能延伸到这里的,因为武林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宫世家就在江宁府郊外紫霞湖中的岛上。这次黑天虎亲率帮众到江宁也没有什么任务,只是最近作了几宗大的生意,劫得大量的钱物,特意到江宁这个花花世界来享受,顺便采购一些武器和物品回黑虎山。

  这是一次轻松舒服的任务,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银子,赵烈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的走在热闹的街面,长发飘飘,脸上露出懒洋洋的笑容。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十几个身手矫健,年轻英俊的佩带刀剑的少年骑马护着一顶青色轿子慢慢的沿着街的中心走过,轿子周围还有四个青衣汉子和两个俏丽的丫鬟走着。

  路边男人的目光大都集中在那两个丫鬟身上,虽然她们是丫鬟的打扮,但也难掩天生的丽质。赵烈自然也不例外,目光虽然沿着她们青春美好的曲线上下巡视,但他却在心里想轿子里面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丫鬟都如此艳丽,不知里面的人是什么样子呢。

  赵烈的目光掠过旁边的护卫,心里一惊,那十几个少年武功居然都不在他之下,而中间的四个青衣汉子更是远在他之上,功力深厚,身手矫健,他知道这些人一定不简单,绝非普通的武林人士。

  赵烈听见旁边有几个人在小声的议论,他凝神细听。原来他们是南宫世家的护卫,中间的轿子里坐的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南宫世家的三小姐南宫雨,在武林中从来没有人看见过她的真面目,她也很少出门,据说南宫雨从来没有练过一天的武功,她从小就不喜欢武功,是南宫世家里唯一不会武功的人,就是南宫世家的人也很少有人见过她。赵烈仔细的再看了看这对人马,发现每个人左手都绣有一个蓝色的弯月,他们果然是南宫世家的人。

  赵烈的目光紧紧盯着中间的轿子,似乎想要透过那严实的垂帘看到里面江湖中神秘的南宫三小姐,可惜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轿子四周挂着的蓝色弯月在他眼前不停的晃荡。

  赵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心中感慨还是江南好,“青山如黛水拖蓝,花未凋疏叶未残。等是枝间无鸟语,寂寥光景似江南。”惆怅中的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杀气,也不知为什么每次到危险的时候,他都会提前感觉到这种危险,这种敏锐的感觉已经生死一线的关头救过他好几次了。

  赵烈紧紧握住腰畔的刀柄,目光敏锐地向四周的阁楼望去,街边的楼上忽然跃出十几个蒙面黑衣大汉,伴着强劲的掌风和漫天飞舞的暗器,他们手中漫天剑花狠狠朝轿子周围的护卫射去,攻击的角度方位恰倒好处,配合非常默契。街上的人群一阵慌乱,人仰马翻,拼命向四周散去。赵烈很快判明这几个黑衣大汉的目标不是黑虎帮,冷静的向身旁慌乱的下属吩咐道:“就地趴下,千万不要贸然动手”。

  这些黑衣人显然都是高手,出手狠毒果断,很快外围的护卫就被消灭了,但黑衣蒙面人也损失了好几个。剩下的黑衣人向四个青衣护卫展开了围攻。黑衣人蒙面人显然没有想到这四个青衣人武功相当好,他们拼死保卫着中间的青色轿子,不让对方接近。

  身材高瘦的黑衣首领显得很焦急,带领黑衣人猛攻。激烈的搏杀卷起了阵阵刀风剑气,就连趴在地上的赵烈也能感受到凛冽的剑气和鲜血的味道。街上很快堆满了尸体,所有的护卫没有一个逃离,宁死不屈,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偷袭的黑衣人蒙面人也损失惨重,在四个青衣人的拼死抵抗下,只剩下了黑衣首领一个人愤怒的站在轿子面前,看上去似乎还受了伤,他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有如此猛烈顽强的抵抗。

  愤怒的黑衣首领轻轻一拳将轿子震碎,趴在地上的赵烈终于看见轿子里面的女子,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幕:一位身着青翠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脸上蒙着一层薄如烟雾的轻纱,唯一看得见的就是她如新月般秀气的眉,长长的眼睫毛和一双宁静祥和,晶莹透彻的眼睛。美丽的双眸里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定定的望着满地的尸体,充满了悲悯和忧伤,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赵烈趴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那双眼睛,一双美丽善良动人的眼睛,赵烈看得痴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伸手向轿子里抓去,南宫雨闭上了眼睛,就在那一刹那,为了那双宁静晶莹的眼睛,赵烈忘记了黑衣人高强的武功,拔刀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吼一声,挥刀向黑衣人砍去,黑衣人听到凛冽的刀声,看也没看,反手一拳向赵烈击去,强劲的真气向赵烈如滔滔江水般涌来,赵烈用六成的力量挥刀从中间劈开滚滚拳风,狠狠砍向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赵烈的刀居然能劈到他面前。

  黑衣人只好收回伸向南宫雨的手,侧身轻轻让开刀锋,左手强劲的拳风发出凄厉的啸声,击出一道黑色的旋风重重落在赵烈肩上。赵烈借势向后平平如枯叶一般远远飞出,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耳中传来了南宫雨的惊叫声,倒在地上的赵烈顽强站了起来,居然没有忘记回头朝南宫雨笑了一下。他咬牙用同样的招式连接三次向黑衣人砍去,黑衣人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也用同样的招式狠狠把赵烈三次重重击倒在地上,赵烈每一次都比上次飞得更远,倔强的他用样的笑容对着南宫雨也笑了三次。

  “今天看来是死定了,今天我他妈的太冲动了。”再次躺在地上赵烈在心中想,嘴边流出了一丝鲜血,黑衣人的功力之强,超乎他的预料,他再次笑着向南宫雨看了一眼,发现她一双晶莹剔透的双眸也正凝视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之情。

  赵烈咬牙一个鲤鱼打挺再次潇洒站了起来,长发飞舞,他对着南宫雨狂放的笑了一下,毫不在意嘴角露出的一丝血迹。望着眼前傲然挺立的赵烈,黑衣人的眼中也露出了钦佩的神色,他冷笑了一声道:“你他妈的还真有种,好,我看你这次还能否站起来。” 黑衣人右拳猛然变得漆黑,妖艳诡异,闭上双眼,看也没看挥拳就朝赵烈打去,击出一团黑色球状气旋呼啸着朝赵烈飞去。

  赵烈就是一直在等待黑衣人对他轻视,所以刚才他一直只用了六成的功力,现在他的机会终于来了,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准备把暗中藏在手中的短剑乘黑衣人不备射向他,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黑衣人武功比他高出许多。

  可惜赵烈没有机会等到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了,就在那个时候,远处突然飘来一个白衣的男子,明明缓慢飘逸的身行却瞬间就移动到了面前,匪夷所思的步法轻功如羚羊挂角,毫无痕迹,天道般自然,仿佛他一直站在这里一样,看似轻轻的一掌就把黑衣人打得远远凌空飞了出去。黑衣人凛冽诡异的黑色拳风轻易就被击溃向四周乱飞,也就在哪个时候,南宫雨面上的轻纱被这阵四散的拳风轻轻吹开。

  赵烈感到万分痛苦,因为他就在那时忽然眨了一下眼睛,什么也没看到,那层轻纱很快轻柔的盖在了南宫雨的脸上,赵烈懊恼的揉着眼睛,只恨自己没有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看着潇洒飘落地上的白衣人似乎想要说什么话,但张口喷出的全是鲜血,什么话也没有能说出来,一双眼睛含恨望着白衣人,死不瞑目。

  白衣公子风度翩翩,一尘不染,白色长袍质料如丝如绸,自然体贴,在微的在风中摆动,面容异常英俊,散发出一股与生惧来的魅力,挺拔的身躯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漆黑亮丽斜飞入鬓的细长浓眉,温柔如水的眸子和一张完美无缺的脸让每一个少女都为之怦然心动。他关切的望向南宫雨柔声道:“姑娘还记得我吗,在下来得晚了,让姑娘受惊了”。

  南宫雨抬头望着白衣公子,勉强笑了一下轻轻道:“当然记得,司马空要不是你及时赶来,今天我就凶多吉少了,谢谢你”。南宫雨说完后,望着遍地的尸体,几滴泪水悄然滑落,弄湿了脸上的轻纱,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赵烈静静站在一边,还在回忆刚才看见南宫雨的眼神,那是赵烈看到过最让人动心的双眸。南宫雨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赵烈面前,大大的眼睛望着他纷乱的长发道:“谢谢你,请问公子大名”。

  赵烈闻着南宫雨身上的清香,一时无语,只是呆呆的望着南宫雨美丽的双眸。站在一旁的司马空不悦的对赵烈道:“姑娘在问你话呢”。赵烈抬头看了看司马空俊俏潇洒的面容和一身洁白的白衣,他的武功之高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自己的武功简直和他没法比。赵烈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妈的,玉面神剑司马空还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啊,武功变幻莫测,不愧为武林四大公子之一”。

  赵烈对南宫雨和司马空笑着说:“在下赵烈,黑虎山上黑虎帮的副帮主。”话还没说完,嘴边沁出了大量的鲜血,刚才黑衣人的三拳,真气充沛,非常霸道,虽然他利用倒退的身法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但还是受伤不轻。

  南宫雨从身上拿出一块白色的丝手帕递给赵烈关切的问道:“伤得重吗,你怎么那么傻,武功那么差,居然还敢来救我”。赵烈狂放的笑了一下,凑近南宫雨的耳垂,低声道:“因为你太漂亮了。”南宫雨楞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忍不住轻轻的笑了。

  司马空英俊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笑容对赵烈道:“在下司马空,对黑虎帮是久仰得很,如雷贯耳。”但话语中却没有一点久仰的意思,对于武林四大公子之一的司马空来说,黑虎帮这种小帮会他听说过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完之后司马空转身对南宫雨道:“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我就一直惦记姑娘,现在我先护送姑娘回紫霞湖吧。”南宫雨和司马空走了几步后,忽然转身低头轻声对赵烈道:“明天是我大哥的结婚喜宴,欢迎你们黑虎帮光临,我会再向你道谢的。”长裙飞舞的绿色和长衫飘荡的白色背影相伴远去,只留下赵烈傻傻的站在尸横遍野的街道中央。

  赵烈怔怔的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一直不停的想着南宫雨,挥之不去。回到客栈,赵烈向黑天虎述说了白天发生的事。黑天虎听说他居然救了南宫世家的三小姐,而且南宫雨还叫黑虎帮明天到南宫世家赴宴,他感到这是一个和南宫世家拉上关系的绝好机会,要是能傍上南宫世家作为靠山,那对于黑虎帮是太有好处了,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赵烈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但他总是有点心神不宁,从早到晚总是在想着遥不可及,温宛可人的南宫雨。

  黑虎帮由黑天虎带着重礼和赵烈一起到紫霞湖中心岛上的碧云山庄参加南宫长天大儿子南宫霸的婚礼。碧云山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到场的都是雄霸一方的高手或各大帮派的代表,甚至连华山掌门风远山也亲率他最得意的弟子英雄剑张枫前来道喜。

  这是认识拉拢那些高手的绝好机会,但今天赵烈显得心事重重,没有心思看那些对黑虎帮不可一世而不屑的目光,赵烈可以明显感觉到很多人正在议论碧云山庄为何会邀请黑虎帮这种不入流的小帮会来参加。

  唯一认识的玉面神剑司马空好像已经忘记了赵烈,神采飞扬,在人群之中傲然不凡,光彩照人,不愧为武林四大公子。反倒是黑天虎厚着脸皮不停向各位大侠高手恭维。

  赵烈没有心思呆在热闹繁华的大厅,神情恍惚,他的眼前总是浮现南宫雨柔和的身影,他一个人悄悄走出大厅,默默在种满奇珍异草,风景雅致的花园里漫步。清幽的花草,碧绿的湖水反而让他觉得心烦意乱。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猛然回头,他看见了站在鲜艳花丛中微笑的南宫雨。

  竹影绿意园中花的香味袅袅升起,又缓缓飘散去,融入萦绕在南宫雨的身边,倚树凭花的女子,用她秋水似的双眸,望断了青春。锦瑟年华,无人与度,满城飞絮,玉兰树下,无由地使南宫雨染上了这千年的幽怨情思。“很高兴你能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我都不能看出你的年纪,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南宫雨温柔的说着。

  “哈哈,我对你也很奇怪的,你为何不学武呢?这里的武功都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上乘武功心法。很少有人能看透我,因为我经历的事太多了,如果我说以前我是一个商人,你相信吗。”赵烈缓缓向她述说他以前的一切。

  “真的没想到你以前会是一个商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我不喜欢习武,我讨厌打打杀杀的日子和鲜血,我喜欢宁静安详的生活,可是生在武林世家,有很多东西是无法避免的,我都不知道我的未来,可我没有办法改变。”南宫雨的话语里透着淡淡的忧伤。

  “学武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于你可以像鸟一样的飞起来,自由的在空中飞翔,你可以听到风吹在身上的呼呼的声音,甚至可以站在蓝色的水面上漫步,踩着柔软宁静的水面静静赏月,感受那种奇妙独特的滋味。”赵烈轻声道。“你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我第一次听说练武是为了飞翔,呵呵。” 南宫雨轻笑道。

  “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吗?”赵烈缓缓道。“我没有选择,你多好,可以自由选择你喜欢的东西。我知道那天你是冒着生命危险冲出来救我的,你为何那么傻。” 南宫雨伤感的道。

  赵烈脸上忽然露出了狂放的笑容道:“那天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是不是还需要我再夸奖你一次。” 南宫雨低下了头,脸上映出的一缕红晕透过了蒙在脸上薄薄的轻纱。

  他们不知不觉聊了很久,很久,很久,周围弥漫着醉人的花香,一对艳丽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最后缓缓落在翠绿的叶子上,互相偎依。

  “你真的很好,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的眼睛,那天我才望见你的双眼就已经喜欢你了。” 赵烈突然抬头对着南宫雨道。南宫雨没有料到赵烈会突然这么对她说话,她不敢看着赵烈狂放的眼神,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显然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垂下了头,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感到她的心在剧烈跳动。

  隔了一会,脸色如霞的南宫雨指着碧绿湖边的一座别致的小楼轻轻道:“我就住在那座小楼里面。”赵烈狂放地道:“我一定会去的,哈哈哈,而且很想去。”

  他们都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也忘记了南宫霸的婚礼,直到夕阳映红了漫天绚丽的彩霞。“我很喜欢听你讲你的过去,我很羡慕你那种自由的生活。”南宫雨笑着道。

  “我也曾经有过平静的生活,铁骑无声望似水,睡觉寒灯里,雨声断,月斜窗纸在万里。有谁知,鬓虽残,心未死。但现在我想看看你,可以把面纱取下来吗?”赵烈毫不畏惧的看着南宫雨说。

  南宫雨轻轻的道:“你虽然看上去身材高大强悍,性格狂放,但我却可以感受到你内心深处淡淡的伤痛,真的很奇怪。”她低下头,柔软纤长的手指轻轻取下面纱,她的皮肤白得像雪一样,加上那一身翠绿的装束,更衬托出她露在外面肌肤的雪白。赵烈停止了呼吸,痴痴的看着,连旁边娇艳的花儿在她面前也失去了颜色,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动心了,南宫雨被赵烈火辣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满脸红潮,心跳加速。

  听到南宫雨轻柔的话语,赵烈的心却猛的颤抖了一下,他想起了藏在心中的悲痛和那些艰辛的奋斗,他收起狂放的笑容,认真的对她道。“跟我走,我会让你得到真正的幸福,好吗?”

  南宫雨心跳得更快了,“我也不知道,但和你在一起好开心,希望我们还可以再见面。”说完这句话,南宫雨匆匆走了。赵烈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慢慢的消失烂漫的花丛中,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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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红颜祸水(修)

  
  紫霞湖潭深无底,浑浊碧绿,深不可测,像是和哪里的大江大海相通的,水边又生着浮萍,乱草,竹林,神秘诱人而又教人不敢轻易涉足其间。黑虎帮的人马早就赶回黑虎山了,赵烈找了个借口一个人呆在江宁,他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心绪不宁,每天都会坐在烟波浩淼的紫霞湖畔,静静的看着湖中央的绿树掩映中的小岛。

  岛上碧云山庄楼台亭榭错落有致,南宫雨居住的小楼就在碧云山庄的边上,从日出到日暮,从绚烂的朝日到宁静深邃的星星,赵烈总是痴痴的望着那坐精致的小楼,一直等到黑夜把他完全笼罩吞噬。

  自从十六岁离家出走直到成为黑虎帮副帮主,接近十年的复杂生涯中,他虽然遇到了无数缤纷的女子,但从来没有遇到真正让他动心的女子,南宫雨的出现让他平静的心顿起涟漪,而且这心中荡漾的涟漪似乎逐渐变为惊涛骇浪,他无法忘记那双清澈纯净的双眸,无法忘记那颗善良温婉的心,无法忘记那娇艳如花的面容。

  碧云山庄里人来人往,碧蓝的湖水上小舟穿梭往来,但赵烈却始终没有看见南宫雨的身影。他并没有去找南宫雨,对于赵烈而言,她就像是在梦中,可望不可及,但他还是喜欢聆听自己心跳一百的感觉,喜欢静静坐在湖畔,感受那种惆怅和惘然的独特滋味。

  赵烈终于决定回到黑虎山了,那里才是他的天地,还是现实一点吧,南宫雨温宛动人善良娇美,出生荣耀的武林世家,她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小小黑虎帮副帮主走呢!赵烈孤独地默默走在回城的路上,决定忘记她。

  眼前总是浮现南宫雨俏丽羞涩的样子,无论是闭上双眼还是睁大眼睛,赵烈一想到这个温婉善良的女孩就感到心痛伤感,不去试过怎么能知道结果呢,赵烈理了一下纷乱的长发,猛的转身往回跑,决定再去找南宫雨,不管面对什么悲凉后果,无论如何也要再见她一面。刚冲到湖边,赵烈就看到了南宫雨身边的一个俏丽丫鬟,那个丫鬟对赵烈神秘暧昧地笑了笑,递给赵烈一封信然后转身匆匆走了。

  赵烈看着信上清秀的字迹,忍不住放声开怀大笑,信上南宫雨说她今天晚上三更在城里飘香阁二楼等赵烈。他兴奋得振臂高呼,猛地朝前跃出,矫健的身影旋转着冲向空中,长发飞扬,甚至开始幻想以后该如何让温柔的南宫雨快乐过一辈子。

  月黑风高,天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但这丝毫没有影响赵烈欢快的心情。晚风轻轻的温柔吹着,格外让人感到舒服,飘香阁小楼门前挂着红红的灯笼在晚风中悠悠的晃动,赵烈的一颗心也随着剧烈的跳动,他仿佛看见了温婉可人的南宫雨站在窗前温柔等他。

  赵烈甚至忘记了敲门,脑子里面除了喜悦以外是一片空白,门并没有拴上,赵烈慢慢的推开了门,屋里静静的,暗红的蜡烛把整个屋子映的喜气洋洋,可是赵烈却没有看见南宫雨柔和的身影,只是垂下帘子的床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兴奋之极的赵烈走到房间中央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和从四周压来的凛冽杀气。他刚才完全融入了浪漫的期待中,心中充满了喜悦,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清醒过来的赵烈明白他现在正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他想也没想,挥手运劲把窗户“砰”的一声的击开,接着敏捷的滚入床下,几乎是在同时,楼外传来几声惊呼,“有人从窗子跑了,快逮住他”,显然有很多人早就预先埋伏在小楼外面。

  过了一会,房门被缓缓推开了,走进来了两个人。赵烈一听见他们说话,心就直往下沉,凝神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进来的两个人是他认识的,黑虎帮帮主黑天虎和玉面神剑司马空。

  司马空冷冷的道:“可恨我对南宫雨那么好,那么喜欢她,她居然对赵烈这种下三流货色感兴趣,哈哈,今天终于有机会让我得偿所愿了”。

  黑天虎媚笑着接口道:“他妈的,这小子还跑得真快,居然从那么多高手眼皮底下逃脱。”司马空微笑着道:“他跑不了的,他死定了,做了这种事,面前就只有死路一条。”

  黑天虎叹息道:“赵烈这两年的确不错,没有他,黑虎帮也没有现在的发展,的确是个人才,只是可惜太露锋芒了,再过几年我就压不过他了,还是公子的计谋高,替我除了一个心病,以后黑虎帮就仰仗公子了。今天晚上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公子放心,你和南宫雨的事没有人会知道的。”

  司马空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什么声音发出。藏在床下的赵烈看见黑天虎毫无声息慢慢的倒下,满目的惊恐和不信。司马空冷冷的说:“就凭你也有资格让我做靠山吗。”

  司马空大声的对外面发话:“大家听着,赵烈奸杀南宫雨后被黑天虎发现,杀死黑天虎后逃走了,谁杀了赵烈,那可是大功一件,南宫世家和我司马世家一定会重谢。”

  司马空和周围的人慢慢离开了笼罩在红色灯笼下小楼,他回头远远望去,小楼在红色灯火下依然暧昧而温柔,他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选了赵烈做替罪羊。也许是看他不顺眼吧,司马空在心里想,他为何要抢在自己前面去救南宫雨,他刻意安排英雄救美的好戏,却让赵烈给破坏了完美的感觉,还有他色咪咪盯着南宫雨看的时候,南宫雨居然没有生气,可恶之极。

  心似冰冻,赵烈慢慢从床下出来,咬牙揭开了蚊帐,看到了躺在被窝里浑身赤裸的南宫雨,看到了那双充满屈辱惊恐而不愿闭上的眼睛。赵烈握紧了拳头,冰冻的心碎裂成粉末。

  赵烈伸手轻轻的合上南宫雨的眼睛,就在那一瞬间,赵烈和南宫雨的眼睛同时流下了泪水。这才是真正的江湖,陷阱,血腥,暴力,激情,动荡,欺骗,谎言,痛苦,欢乐和生与死纠缠的铁血江湖。

  赵烈走到黑天虎的尸体前,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义气,赵烈冷笑了一下。他弯腰在黑天虎的身上搜出一封信,信上写着赵烈亲启。看完信的内容,赵烈更加悲愤不已。

  信中南宫雨写道她今天要上香,让赵烈午后在城外寒风亭等她。上面的字迹和他拿到的那封信的不一样。赵烈是个聪明的人,他很快明白了南宫雨所遭受到的一切都是司马空一手造成的。

  二十五岁的赵烈知道他即将面临激烈追杀,就像猎物一样被人捕杀,他不知道他能否活过明天。但赵烈知道他绝对不能轻易的倒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击倒他,他一定要活下去,而且要比大部分人活得更好。

  天空黑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但对于赵烈来说,仿佛每一步都藏着危机,赵烈知道现在去南宫世家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但他还是决定到碧云山庄去一趟,因为这些天他一直有到南宫雨闺房里去的冲动,但还没有等到那一天,南宫雨就香消玉殒了,赵烈好恨他那么多天只会傻傻的远望。

  “无论如何也要去一次,这是我最后的一次冲动了。”赵烈在心里想,握紧了双拳,眼中射出悲伤而坚定的目光。黑夜似乎有很大的吸附力,使他感觉周围有无数轻轻的呼吸声,杨柳的根,枯干得铁锈样的颜色,它扎在土里,轻轻地喘气,夜风缠着一片挂在枝上的叶子,一边无休止地说着情话,一边想要把叶子无情地吹落,赵烈手伸出去扶着路边的墙面,凉气绕在手指上,狠狠用手指在粗糙的墙面上一划,簌簌地掉下许多土末儿。

  趁着夜色的掩护,赵烈来到了紫霞湖边。夜晚的湖面似乎笼罩着一层薄雾。湖中间的碧云山庄灯火辉煌,显然南宫世家的人已经知道南宫雨的事了。赵烈小心的绕到湖的对面,轻轻跃入湖中,很快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圈圈微微荡漾的涟漪。

  赵烈一口气深深的潜到湖底,冰冷碧绿的湖水紧紧的包围着他,一种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他真希望就这样一辈子躺在湖底,静静的,一动不动。

  像赵烈这种有纯正内力的人要潜过这一段距离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很少有高手会用这种方法的,太没面子了,而且全身搞得湿淋淋的,非常难看。

  碧云山庄的防守非常严密,这是武林的四大世家之一的南宫世家,高手如云,戒备森严,想要进去简直是难于登天。赵烈才刚靠岸,就发现戒备森严,他只好躲在湖边芦苇丛中,等待机会。幸好碧云山庄突然响起了到大厅集合号令,大部分的守卫都离开了,只留下很少的几个负责巡逻。

  赵烈借着黑暗的掩护,慢慢的爬上岸,接着又像壁虎一样慢慢的爬过围墙,爬到碧云山庄里面,还好没有人看见,姿势难看极了,悲痛之中的赵烈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碧云山庄规模很大,几乎把整个岛都占据了,还好南宫雨的房间在岛的边上,在加上山庄大厅召集全庄的紧急大会,所以赵烈总算勉强进入了南宫雨的房间,很奇怪南宫雨的房子周围一个守卫也没有。

  赵烈心里明白,进来容易,出去可就不容易了。他也知道不应该到这危险的地方来,但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房间没有点灯,黑黑的,连丫鬟也没有一个。闻着房间里淡淡的幽香,赵烈的心忍不住再次痛了起来,赵烈轻轻的坐在南宫雨柔软的床上,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什么也没有装在里面。

  夜晚慢慢过去,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赵烈还是静静坐在床上,没有动过,似乎南宫雨就坐在他的身旁陪着他。早晨柔和温暖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到房间里面,赵烈睁开眼睛看着这间温馨的小楼。窗子旁的桌子上堆着写好的文稿和一副古琴,书柜上装满了书,墙上挂着一些山水画,没有落款,好像都是南宫雨自己画的。

  赵烈走到桌子边,摊开了卷起来的书稿。他的身子猛的一震,呆立在桌子旁边,盯着打开的纸,一动不动。这是一幅人的肖像,长长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挂着不坏好意的笑容,一双黑黑的眼睛狂放的盯着什么东西在看。画中的人正是赵烈,画得很传神,特别是赵烈那难以琢磨的笑容。

  赵烈痴痴的看着,画中的人似乎不再是他自己,慢慢变成了南宫雨温柔,善良的笑容,赵烈紧紧握紧双拳,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可是闭上眼睛看见的还是南宫雨,只不过这次看见的是她慢慢走远的背影。

  良久,良久,赵烈小心的合上画卷,继续掀开下面厚厚的纸稿。下面是一些南宫雨写好的诗,赵烈仔细的读着,感受着南宫雨的喜怒哀乐,他不由想起了自己年少读书张狂时写的那些诗词。

  “空怀感,有斜阳处,却怕登楼。月下潮生红蓼汀。残霞都敛尽,四山青。柳梢风急堕流萤。随波处,点点乱寒星。别语寄丁宁。如今能间隔,几长亭?夜来秋气入银屏。梧桐雨,还恨不同听。” 赵烈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南宫雨的诗大部分都很伤感,“她真是一个多愁善感,感情丰富细腻的女孩。”赵烈似乎看见了坐在楼上的南宫雨柔和的背影,心中忽然疼得厉害。

  赵烈慢慢的翻阅着下面的纸张,突然再次呆住了。“你这个傻瓜,为何每天只会呆坐在湖边朝我的小楼望过来,你可知道,我每天都会坐在这里看你,可惜看不清,太远了,但我知道一定是你,高大的身影和飞舞长发,我讨厌你那贼兮兮的笑,讨厌你一来就问那么直接的问题,你叫人家如何回答你,一点准备也没有啊。”

  “又看到你了,还是静静坐在那里,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你凝视的目光,从早上到晚上,一动不动,惟有你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真想再看看你的无赖笑容,但我却感觉到你表面洒脱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难言的悲伤,好想能再和你谈话,很想知道你的过去,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后面纸张的空白处写满了“赵烈”这两个字。

  赵烈看着这清秀的字迹,好恨自己,一时之间悲从心发,不可抑制,惟有双拳握紧,微微颤抖。赵烈再次仔细地看了看,发现和昨天在黑天虎身上搜到的信笺上的字迹是一样的,南宫雨果然约了自己,只是可恨中了司马空和黑天虎的计谋。“司马空你这个王八蛋,我他妈的一定要废了你。”赵烈异常坚定的在心中对自己说。

  一整天都没有人来到这座小楼,好像每个人都忘记了这里,赵烈静静地伫立在伤感的小楼中,心如刀割,直到夜色再次笼罩了郁郁葱葱的小岛。今天碧云山庄里面戒备森严,气氛紧张凝重,显然南宫雨的死让南宫世家感到很没面子,对于南宫世家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有很大的影响。

  用上次进入的方法混出去显然已经不行了,现在连碧云山庄高耸的墙外都有人拿火把站岗,还有很多人在不停的巡逻。赵烈想了想,脸上露出了悲凉随意的笑容,把南宫雨留下的他的画像和一些书稿仔细放在怀里,回头望了望充满悲伤的房间,突然跃入空中,开始拼命朝碧云山庄外狂奔而去。

  碧云山庄里的护卫很快发现了赵烈的身影,呐喊声和警铃声大作。每个人都以为有外敌来袭,都向庄内跑去,没想到是赵烈想逃出去。

  赵烈用尽全身内力,什么也不想,一直望前猛冲,越过围墙,提气在湖面上狂奔,只留下了哗哗的水声和荡漾的涟漪。虽然赵烈的身影被几个护卫发现,但等他们搞明白赵烈是想逃跑而不是来袭击碧云山庄的,赵烈已经消失在湖边的树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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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亡命天涯(修)

  
  南宫世家的大厅长达数十丈,一眼望去几乎没有尽头,典雅而深邃,里面站满了南宫世家的重要人物,气氛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很严肃。虽然南宫雨的死对于南宫世家的实力没有什么影响,但她毕竟是南宫世家的人,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凶手千刀万剐,方才不损了南宫世家的威名。

  坐在中间的是相貌威严的南宫长天,两边站着的是他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南宫霸成名已久,骁勇善战,死在他刀下的武林凶徒不计其数。身为武林四大公子的二儿子南宫无雪更是光彩照人,相貌俊朗,风度翩翩,温文儒雅,不但武功不在大哥南宫霸之下,而且计谋过人,侠名远扬,俨然位于四大公子之首。

  全副武装的护卫道:“属下刚才看见那人从小姐的房间里出来,属下该死,让刺客逃跑了。”南宫长天缓缓的道:“听说杀死小姐的是黑虎帮的副帮主,区区一个小帮派也敢动我们南宫世家的人,你们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刚刚成为新郎的南宫霸大声道:“他们黑虎帮是吃了豹子胆了,明天我带几个人去把黑虎帮灭了,出了这口恶气,让他们知道南宫世家不是好惹的。同时应该立即发布江湖追辑令,号令武林同辈一起追杀。。”

  南宫无雪静静站着,儒雅高贵,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法言语的魅力,心中伤痛无比,他并没有说话,南宫雨和他感情最深,他非常喜欢这个善良温婉的三妹,他们也经常一起谈论诗词书画之类的东西,良久,他轻轻的道:“三妹的事我很痛心,爹和大哥不要太难过了,我早就劝她学点武功,可她就是不听,才使奸人有机可乘,如果三妹学了我南宫世家的武功也不致如此。听说此人是黑虎帮副帮主赵烈,他居然还敢再次到我南宫世家,可见此人也不可小视,但是这件事情我总觉得很奇怪,听说赵烈还曾经出手救过三妹。”

  愤怒中的南宫长天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道:“无雪,你不用说了,此事证据确凿,玉面神剑司马空可以作证,都怪她娘平时太宠她,没让她学武,好,南宫霸你率二十高手明天去把黑虎帮给灭了,显显我南宫世家的威风。无雪,你负责向全江湖发布通缉令,同时带领黑风双煞尽快把赵烈给斩杀,无论谁敢惹我们南宫世家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得很难看。”

  南宫无雪微微皱了一下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望了一眼盛怒中的南宫长天,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他深邃的双眼好像在默默思索什么。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赵烈郁闷的在雨中走着,夜晚寒冷的雨水让悲愤中的赵烈又平添了许多的忧伤,天一点点黑了,白日里明媚的色彩渐渐淡去,惟有那暗淡的黑色越发浓烈,沉静下来。碧绿的紫霞湖慢慢地灰了,暗了,水墨画似的堆在那里,平添了许多伤感,叫人心中惴惴地总觉不安,好像要出点什么事儿,又好像在等着些什么,盼着些什么,赵烈再也憋不住了,仰天怒吼:“为什么我他妈的总是那么倒霉,难道我一辈子都这么不顺吗,我不服!!!”他愤怒的吼声直冲云霄,久久回荡在空中。

  赵烈在路上像一个常人一样玩命奔跑,他完全忘运用内力提气奔跑,他现在需要的是发泄,他心中有太多的悲愤,雨下得更大了,但也无法浇灭他心中像火一样燃烧的怒火和悲痛。

  天亮了,晴空像洗过一样干净,不带一丝尘埃。偌大的江宁城被完全被南宫世家封锁了,街上到处是南宫世家的人,所有离开的江宁府的道路上都有南宫世家的人在盘查,气氛异常紧张。

  江宁城中的望江楼里,赵烈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而桌子上堆满了酒坛。几个佩带刀剑的南宫世家的护卫走到楼上,神色严峻,仔细的查看所有正在喝酒吃饭的人,虽然看见了喝得烂醉如泥的赵烈,但却没有丝毫怀疑。他们心中认为赵烈现在应该正忙着逃跑,不可能喝得烂醉,于是这几个人很快离开了酒楼。

  一连几天,赵烈都在酒楼拼命喝酒,想要忘记心中无尽的伤痛,喝醉之后晚上随便找个地方就躺下睡觉,浑然忘记了潜伏在周围的危险。深夜寒凉,而孤寂黑夜中的赵烈却如虾米般弓身在黑暗污秽角落剧烈地呕吐,烈酒并没有麻醉他的意识,他每夜总是半睡半醒,似醒似梦,许多痛苦画面接连不断地涌了上来,不停的在眼前飘摇,一缕又一缕,游丝般的绕过来又绕过去。

  一轮皎洁的明月低低的刚好挂在树梢上,南宫无雪背着双手静静站在碧绿湖畔,湖水似乎绿到人的心的深处去了,一阵湖风拂过,湖面起了漪涟,仿佛一位睡美人小寐初醒了,她伸了个懒腰,绿缎长袖从玉臂轻轻滑落。那些绿波,那些绿影,便混着皎洁如玉的月色一时动荡了起来,微风轻轻吹起他白色长衫,在乳白月光的映射下,温文儒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南宫无雪这几天总是想起南宫雨,双眼忧郁而伤感,他没有想到一向善良温柔的三妹竟然会遭受如此悲惨的下场,他忽然握紧秀气的双拳,眼中射出坚毅的目光,无论如何也要让真正的凶手得到惩罚。

  南宫无雪迟迟没有发布赵烈的江湖通缉令,他想靠南宫世家的力量把赵烈擒住,而且他的心中一直存在一些疑问,但过了好几天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反倒是他大哥轻松把黑虎帮给灭了,江湖中从此没有黑虎帮的名字了,南宫无雪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只有发布江湖通缉令了,一定要尽快的把赵烈给杀了,他心中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办,无暇抽身处理这件事情。

  身为武林四大公子之首的南宫无雪不想亲自出马,赵烈这种小角色还不配让他出手,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耗费他的精力,他现在想的不是赵烈,而是江湖中广阔的天地。但迟迟不能把赵烈抓住,也让他觉得奇怪,毕竟赵烈只不过是江湖中三流小帮会的副帮主而已。

  赵烈是在酒楼听见黑虎帮被南宫世家灭了,两百多号兄弟没有一个活口,全部惨死在青翠的黑虎山。赵烈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举在手中的酒碗停住了,他醉眼朦胧的眼睛努力睁开了,虽然黑虎帮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杀人放火的事也干了不少,但毕竟他在那里闯荡了两年,那里是他踏入江湖的第一步,那里有很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和属下,那里有他把酒高歌的痕迹,他在那里第一次感受到江湖的魅力。

  但忽然之间雄霸黑虎山多年的黑虎帮就这样被南宫世家给一锅端了,赵烈突然从麻木逃避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从对南宫雨无尽的思念中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他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的未来,低头望向手中的手中酒碗,晃荡的烈酒依然清晰映出了他憔悴狼狈的模样,昔日飘逸飞舞的长发粘连在一起,没有了生命。

  经过几天的搜索,没有什么发现。南宫世家估计赵烈早就逃离了江宁,于是对于江宁的检查也变得放松了,但到处贴满了有赵烈画像的通缉令。赵烈站在人群后面仔细的看了看通缉令,冷笑了一声,慢慢离开了江宁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现在赵烈可能还不知道,他现在江湖中已经很有名了。本来根据赵烈的武功和影响力,他是不可能在江湖权威的江湖恶徒榜里排进前300名的。

  但是经过六大门派负责人讨论后,认为赵烈杀害的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南宫世家的三小姐,很有轰动效应,并且南宫世家给出了丰厚奖赏,如果生擒,还可以得双倍的奖赏,故一致通过把赵烈排在江湖恶徒榜的两百八十八位。

  (注:追杀江湖恶徒榜里的人是名利双收的事情,可以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和侠客,同时还有丰厚的收入,只需向六大门派缴纳很少的提成。很多时候还有额外的奖赏,也许还会有美人投怀送抱的,哈哈。但排名越靠前,虽然得到的名利越多,但危险也越大,可是还是有很多武林人士前仆后继的追杀,毕竟这是成名最好,最快,最有效,也最刺激的方法。甚至追杀的恶徒名次高低也成了那些热血侠少的攀比的一种方法。特别是像赵烈这种武功不是很高,但排名却还不错的恶徒最受欢迎,没有什么风险。所以赵烈现在的热度不在排名两百位左右的恶徒之下。)

  赵烈还是老样子,一把很普通的刀别在腰间,只是他的长发更加的凌乱了,路边一间简易的茶铺,赵烈喝着略带苦味的凉茶,咽在口中那淡淡的苦味让赵烈又深深的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

  风来了,那是一种软软潮潮的,却又清清爽爽的微风,但赵烈并没有感觉到,连长发也没有吹动,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的处境,稍不小心就可能失去自己的脑袋。他知道就算他说出所有的真相也没有人会相信,没有人会相信他是冤枉的,他不过是江湖中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如果说出武林四大公子之一玉面神剑司马空的名字,一定会死得更快更惨,他只有默默的逃亡。

  赵烈凝视着绽开在水里的叶子,一种记忆苏醒了,当然,苏醒的不仅是个人的记忆,还有那无尽的忧伤,那些叶子渐渐地青了绿了,仿佛又要跃上枝头,沐浴着温柔的春风。

  赵烈似乎忘记了他是在逃亡,也忘记了观察周围的动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沉思,眼中的悲哀似乎融入到苦涩的茶中。暗淡的夕阳整个被他高大的身形挡在了身后,茶铺旁边树木的影子越来越长,终于把茶铺里的人一个一个圈在了阴影之中,他身上半是夕阳,半是阴影,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神色,坐在角落里的三个灰衣人悄悄打开了藏在包袱里的兵器,对望了一下,就在阴影和夕阳之间轻轻地移动,而那拉长的阴影则无声向后挪移,突然一起向沉思中的赵烈从不同的角度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赵烈忽然左手运劲把桌子击得粉碎,配合着朝四周飞散的木块,他右手拔刀弯腰迅猛滚翻,左手悄悄拔出藏在怀中的短剑,用很难看的姿势挥刀利索的砍断其中一人的小腿,接着利用惨叫声中和未落地的木块干扰下左手剑光一闪迅速射出,又是一声惨叫。

  赵烈狼狈的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对手。一个断腿的痛苦的倒在地上,鲜血直涌,另一个胸口上插着一枚自下而上插在上面的短剑,他倒下的时候都还不相信会死在这把突然从地上射出的剑。只剩下一个目瞪口呆的站着,赵烈没有丝毫的停顿,趁势继续一阵猛攻,对手很快倒下。

  赵烈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对手,这是赵烈获胜的重要原因。其实这三个人每个人的武功都和赵烈差不多,他们都学过系统正规的武功,其中的断腿的那个的内力可能比赵烈还强一点,但却被赵烈利用环境和他的随机应变给解决了,这是赵烈在逃亡路上的第一次遭到伏击。

  在接下来的几天,赵烈经历了十几次的激烈而惊险的追杀。每一次都有惊无险,都成功逃离了对手的追杀。这不是因为赵烈运气好,而是赵烈在黑虎帮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使得追杀他的人以为赵烈最多也就和黑天虎武功差不多,没有人知道赵烈的功力已经超过了黑天虎。所以开始来的这些人的武功也就比黑天虎好一点,仗着人多,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高手,赵烈还没有遇到真正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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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连战连败(修)

  
  赵烈坐在一个破庙里一小堆快熄灭的火堆旁边,班驳的墙上一道裂缝从屋檐直达墙角,风刮来的泥沙已将它弥合,一枝金黄的野菊花居然从中顽强地长出来,夜已深,唯一可以听见的是周围聒噪的蛙声一片,他望着破庙里那尊摇摇欲坠的泥塑菩萨,自嘲的笑了笑,现在连菩萨都自身难保,谁还会来帮他呢,只有靠自己了。

  赵烈突然握紧了刀柄,他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杀气,赵烈知道他遇到了高手。来人有两个,是华山第三代弟子中杰出的代表人物,张枫和林天奇。张枫十六岁就威震武林,他用手中的飞云剑斩杀多名恶徒,被华山掌门誉为华山百年难遇的天才,再加上他一直行侠仗义,锄恶扶弱,被武林中人尊称为英雄剑,浑身充满阳刚气劲,英姿飒飒。

  林天奇看着在暗淡火光之间的赵烈道:“师兄,这一个就交给我了,很久没有看见江湖恶徒榜三百名之内的了恶徒了,再不杀几个,今年的任务我是完不成了,那样会很没面子的。”

  赵烈看着林天奇,知道今天遇到了真正的高手,林天奇的功力至少比他高一倍,但真正的威胁却是旁边没说一句话的张枫,如果只有林天奇一个人,他还能想想办法,张枫剑眉星目,英俊豪迈,冷冷站着,没有说一句话,但全身散发出一股森冷的杀气,整个人仿佛一把出鞘的锋利长剑,气度不凡,显示出和他年纪不一样的深沉老练,面对功力深不可测且冷静异常的张枫,赵烈已经在想着如何逃跑了。

  赵烈露出了害怕的神情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放我一条生路吧”。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林天奇笑着道:“X贼,你还是乖乖就擒吧,哈哈哈。”

  林天奇话还没有说完,赵烈就看见了漫天的剑花向他飞了过来。华山剑法果然名不虚传,面对灵活飘逸的剑法,赵烈感到非常苦闷,眼睛都看花了,而且还有透过剑尖的真气如惊涛骇浪般朝赵烈压了过来,让他难于招架。

  很快赵烈就受伤了,完全是防守,根本没有任何的进攻,赵烈手中的刀锋对林天奇够不成任何的威胁,要不是林天奇想多和他玩几招的话,他早就挂了,无计可施的赵烈只好决定用自己的性命赌一把。

  赵烈用自己的胸膛故意迎上林天奇的剑锋,林天奇楞了一下,眼看手中的剑就要刺入赵烈的胸膛,林天奇突然想到生擒可以得到两倍的赏金,赶忙用力收回手中的剑势。赵烈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大吼一声,一改刚才萎缩的样子,气势大盛,用尽全身的力量,顺着林天奇后退的剑势,闪电一样劈了下去。

  林天奇大骇之下,急速后退。站在远处的张枫反应奇快,冷笑一声,凌空挥拳向赵烈打去。赵烈感觉到了那强劲的拳风和划破夜空的凄厉声音,但他并没有收回手中的刀,赵烈这段时间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无论如何他一定要砍下这悲愤的一刀。

  张枫的拳风隔着数丈依然锐不可挡,眼看就要重重地扫在赵烈的身上,面对如此凛冽恐怖的拳风,赵烈惊骇无比,他不敢大意,只好侧身让肩膀挨了一下,同时借拳风向后狠狠的飘去,在逃出窗外的一瞬间,赵烈一拳把破庙里的泥塑菩萨击得粉碎,烟土弥漫,他利用尘土的干扰阻挡了张枫追击,再次借泥塑菩萨的反力落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尘土飞扬的破庙里,夹带着林天奇的惨叫声,愤怒的张枫双拳推出绵长浩瀚的排云掌,漫天的灰尘瞬间被卷成一条旋转的黄龙朝赵烈的后背呼啸而去,他本想冲出去把赵烈给大卸八块,但担心林天奇的伤势,忍了一下。林天奇的胸口被赵烈狠狠划了一刀,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也够他受了。

  张枫狠狠道:“这小子虽然武功不高,但不可小视,诡计多端,居然能在我们的眼皮下逃跑,看来他还真不简单,武功居然比黑天虎还高出许多,而且看不出是那一派的招数,但下次他跑不了的,我不会再让他有什么机会的。”

  赵烈冲入黑暗之中,什么也没想,一直朝前跑。直到确认张枫没有追来,才停了下来。刚才停下,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刚才为了砍伤林天奇,硬挨了张枫一掌,虽然赵烈把大部分的掌力化为向后逃逸的动力,但是张枫内力过于强硬,赵烈还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六大门派不是浪得虚名的,英雄剑张枫深厚的功力让赵烈他吃惊,居然隔着两丈就能凌空把他击伤,非常厉害,如果不是利用计谋逃脱的话,他现在很可能早已毙命,赵烈坐在路旁的小树林中一边运功疗伤,一边在心里面想。

  天色渐亮,清晨的林子里弥漫着令人心碎的柔和光芒,赵烈的伤也恢复了八成。赵烈在心里笑道:“看来我捡到的内功心法还不错,至少疗伤效果很好,哈哈。”赵烈依旧大摇大摆的走在树林中,心旷神怡,完全没有隐蔽自己的意思,好像忘记了昨天差点就被华山派第三代弟子给一拳打死。

  两边是茂密的树林,晨雾缭绕,当一团雾气隐隐浮起,又渐渐地远离了丛林树梢,待雾气散尽后,林中一片明净。这当中还有无数晶莹清澈的露珠倒映着层层林木,历历分明,清水无尘,只是沉淀着团团如盖的绿阴,在日光的映照下,露珠蓄翠流碧,恍如梦幻,早晨八九点钟的小鸟在林中欢快的鸣叫,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满眼的翠绿,赵烈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心情愉悦,忍不住轻轻跃上树梢,微风拂面,他沉醉在美景之中。

  赵烈很潇洒的从树梢飘落到地上,没有带起一丝尘土,他对自己的轻功还是相当满意的。旁边四匹骏马急驰而过,卷起了一路的尘土,惊碎了清晨的宁静,赵烈看着远去的矫健背影道:“妈的,老子美好的心情被你们搞没了,哎,还是有匹马舒服一点,看来我也应该买马来骑了,不能再委屈自己。”

  前方的马匹突然掉转了方向,齐刷刷往回奔驰而来。赵烈希望他们不要在他面前停下来,但很不幸,四匹马整齐的在赵烈面前停住了。

  四个人都一样的装束,一样的精明矫健,都配着一样的刀,甚至连年纪也差不多,身形瘦削,都是三十多岁。八只如刀锋般锋利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赵烈。

  看着他们锐利如刀的眼神和高高隆起的太阳穴,显然内力深厚,再看到他们腰间每把刀上都系着红红的带子,赵烈的心在慢慢的往下沉,他清楚的知道那是神刀门特有的标志。

  “你就是赵烈,我们是神刀门的神刀四杰”。其中一人微笑着沉声道。赵烈本来慢慢的往下沉的心忽然仿佛一下子就落到了冰窟里。

  神刀门是江南的大帮派,而神刀四杰更是大大的有名,他们的成功没有丝毫的侥幸,是一步一个脚印凭借实力和艰苦的努力闯出来的,他们四个从小就在神刀门,十多年的奋斗,无数的血战造就了他们今天的成就,不但武功高强,而且经验丰富。在神刀门的地位仅次于四大长老和两位堂主。

  “你也知道,我们神刀门和南宫世家关系一向不错,你拔刀吧”,另外的一个慢慢的说,脸上同样挂着洒脱的微笑。

  赵烈什么也没有说,慢慢的拔出了自己的刀。这些天来,他很少想到他的处境,他甚至从未向人说过他是冤枉的,他觉得那已经没有意义了,人都死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还没有从对南宫雨的悲伤中跳出来。况且没有人会相信他是被冤枉的,特别面对的是大名鼎鼎的武林四大公子之一的司马空。很多时候他连去找司马空报仇都觉得没有意思了。

  当真正的危险到来时,赵烈才发现他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但赵烈明白,在这些身经百战,武功比自己高的神刀四杰面前,他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他总算感受到了江湖血腥残忍的一面。

  赵烈什么也不想了,用力握紧刀柄,拼尽全身的内力,毫无保留,毫不畏惧的向大名鼎鼎的神刀四杰砍去。赵烈的全身都裹在刀光里,刀锋划过空气的啸音刺破了早晨的宁静。

  神刀四杰显然没有想到小小黑虎帮的副帮主居然能有如此功力,他们的眼中露出了钦佩的神色。虽然赵烈的功力出乎他们的意料,但只见神刀四杰身影变换,赵烈的凛冽的刀锋连他们的衣服都碰不到。

  神刀四杰中的一人终于拔刀了。神刀门的烈火刀法像无数的火焰在赵烈的眼前晃动,赵烈奋力挡了三刀,手腕被震的发麻。还没等缓过气来,又是一道红红的刀锋向他压来,这次对手终于是全力劈出,像蛟龙出海,大鹏展翅,先是一团光芒,光芒蓦然爆开,赵烈仿佛陷入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没有任何退路了,他咬牙挥刀迎上。

  “哐”的一声,刀戟相交迸出蓝白色的炽热火星,宛如猛虎青龙厮咬在一起各不相让,赵烈的刀断,他已经感到刀已到了眼前。他睁得大大的眼睛甚至连刀锋都看的清楚,脸部的肌肉在刀锋的刺激下开始收缩,死亡就在眼前。

  就在那一刹那,赵烈清楚的感觉到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死。

  就在那一刹那,赵烈知道他还年轻,还有他的梦想和追求没有完成,他不想死。

  就在那一刹那,赵烈仿佛又看见了司马空伴着绝色美女在对他嘲笑。

  就在那一刹那,赵烈好不甘心,他不服输。

  就在那一刹那,赵烈想到了很多,但居然没有想到南宫雨,人也许只有在死亡面前才能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真正想法。

  “铛”的一声,马上就要砍上赵烈的刀被震飞了,斜斜地深深插入旁边的树上,轻轻的晃动,几片树叶悠然飘落。神刀四杰吃惊的望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那么小的石子居然能把刀打飞。

  “那么多人打一个人,好不要脸”,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身材高挑的少女如蝴蝶般飘落在神刀四杰和赵烈之间。

  听着她清脆的声音和口气,这个少女应该年纪不大,可惜站在她后面的赵烈却只能看见她高高的个子和纤美修长的腿,腰肢柔细挺直,长长的头发用一条金色的带子束在背后,修长白皙天鹅般优美的颈子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高挑的身材,很少能看见这么高的女孩。”赵烈在心中感慨,似乎忘记了刚才那锋利的刀锋和霸道的刀气已经斩断了他的几根头发。赵烈对自己的身高一向是很得意的,就算是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司马空和南宫无雪也比他矮了足足一个头。

  “让我教训一下你们,看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以多欺少,” 鹅黄色长裙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像一只黄色的蝴蝶一样在神刀四杰之中飞舞,赵烈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却连她是什么样子都没法看清,虽然只是看到她玲珑起伏的背影,但却让人感觉她面容姣好,浑身上下带着冰寒刺人的傲气,全身皮肤就好像是由冰雪捏成的那般,即使是在如此阳光明媚的清晨,依然如夜冰傲清寒,散发出宛如雪凝冰雕的特殊气质,以及那一头秀长飘散密林里,依旧映着荧荧的雪光。

  赵烈一看就知道这个少女显然是刚出江湖不久,不问青红皂白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赵烈还知道她来头一定不小,家传的武功很高,从小被宠坏了,才会如此骄横无理,十之八九是出自名门世家的小姐。

  “真是天不绝我,你们慢慢玩吧,我不陪你们了”,赵烈轻轻的说道,他可没有心情看他们精彩缤纷的表演。可惜激烈打斗中的五个人谁也没能听见。赵烈虽然很想看看这身材高挑少女的模样,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缓缓的向后退到郁郁葱葱树林中,肩宽腰细腿长,仿佛铁浇钢铸的身躯很快就消失在茫茫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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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刀锋初现(修)

  
  赵烈提气朝远处的一坐挺拔险峻的山峰狂奔而去。他要找一个地方好好的思考一下,刚才在生死的一瞬间,他思绪万千,心潮起伏,难于平复,必须找一个宁静偏远的地方静思。

  跑得性起,赵烈索性跃到高高的树尖,沿着那连绵不绝的青翠树林,在树梢之巅,尽力狂奔,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好不爽快。

  他忘记了内力的限制,就这样一口气狂奔到山顶。到了山顶停下来以后,赵烈感到体内的真气到处乱串,一阵的头晕目眩,终于感到喉头一咸,吐出一口鲜血后,眼前无数的星星在黑夜里闪烁不停,然后重重摔在地上,连星星也看不见了。

  练武之人讲究静坐吐纳,蓄积真气。像赵烈这样超越自身真气限制,超负荷使用内力乃是练武的大忌。可惜赵烈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师傅,也没有人告诫他,所以赵烈超负荷使用内力提气跃空奔跑,以至停下来后真气不继,导致晕倒。

  良久,慢慢苏醒过来的赵烈没有去深思为何会晕倒。他只是觉得奇怪,凭借他的内力是不可能支持那么长时间在树梢飞奔的,可是为什么他能如此长时间提气飞奔,可惜没有人来回答他,赵烈只好留着以后慢慢想了。

  赵烈现在想得更多的是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如何才能废了司马空这个人渣,如何在武林中建立自己的事业,如何结束逃亡的命运。他在险峻的山峰之颠,抬头仰望广阔的天空,空气中弥漫一种无法言语的清冷与宁静,天色是亮的,但明亮中似乎又带着一点暗色,一群鸟轻柔地飞过,一掠而过,转瞬即逝,他凝望着鸟群飞过的那一小块天空,那里只有轻薄的冷风在疾速流动着,天空依然单薄而灰暗,看不见星星或流云,更看不见所谓鸟群飞过留下翅膀的痕迹。

  赵烈就这样静静坐在荒山之巅,从烈日到晚霞,从寒月到朝露,他一动不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赵烈是在山顶吸取日月之精华,其实他只不过是在思考,思索他的未来而已。

  未来是握在自己的手中,现实的江湖没有人会帮助一个逃亡江湖的小勇,赵烈冷冷的看着山下渺小的世界,一马平川,尽收眼底,他慢慢握紧双拳,浑身充满自信。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提高自己的武功,这是首要的事,在这个江湖中,强者才能为王。

  赵烈开始回忆踏入江湖以来所见过的各大小门派帮会的剑招,刀法,拳法。

  赵烈开始回忆前段日子里他所经历的各种追杀,各种卑鄙的陷阱和圈套。

  赵烈开始回忆他所能想起的一切狠毒,无耻的招式。

  赵烈开始回忆他所能想起的风吹草动,云的变化无常,风的狂放和无痕。

  赵烈开始回忆他所见过的各种女人。

  赵烈开始回忆他以前复杂的人生经历,商场上的勾心斗角,欺诈拐骗。

  赵烈开始回忆起了所有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人生百味。

  赵烈开始回忆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天马行空般游走于时空,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忘记了一切。

  青翠的竹林中,风吹竹晃,竹影婆娑,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透明澄净的溪水被深绿色的青苔映成绿色,叮叮冬冬的流淌,赵烈静静站立其中,聆听那溪水竹叶的天籁之音。

  一枝绿油油的竹枝握在赵烈手中,原本静立的身影忽然穿梭于青翠的竹林中,手中的竹枝仿佛锋利的刀锋般在空中划出了美妙诡异的弧线,剪断了漫天的竹叶在风中飞舞。

  他似乎对刀情有独钟,从一开始进入江湖他就选择了刀,在山顶静坐的三天三夜里,赵烈终于创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刀法《狂风刀法》。风,一些随意组合的空气微粒,可以穿越细微也可以覆盖辽阔,不受羁绊的风,以千变万化的形态纵情山野,有时风在沉甸甸的稻禾间掀动起柔细的波纹,有时如海如山的狂风,将一整片山野的林木和庄稼都撕裂在蓝天之下,有时风旋转着将刚从天空落下的雪粒打着旋儿重新送向天空,风有时像个冷酷无情的驭者,鞭策着浩瀚无边的沙原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在狂奔中破碎又聚合,风有时莫名浪漫地,轻柔地,用一个悠长的呼吸,将绒毛似的蒲公英种子吹送到遥远荒凉的地方。

  云无常,风不但无常而且无形。赵烈发现他对武学很有天赋,居然能自己创出刀法,可惜赵烈只想出了三招,显然是不够的,赵烈明显感到后劲不足,后面应该还有几招的。但他已经想不出后面的变化了,所能想出的变化这三招就用光了,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竹枝如离弦之箭“嗤”的一声狠狠刺穿了远处碗口粗的青翠竹子。

  赵烈仰天长笑,亡命江湖的压力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让他终于创出了自己的刀法,他对未来充满了自信和希望,虽然只有三招,但下山去再去看看各大门派的招式,说不定又会有灵感了。

  超负荷使用内力提气跃空飞奔导致晕倒后,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和打坐,赵烈发现内力似乎比以前提高了不少,赵烈也很奇怪,但一时也想不出是为什么。

  吃了几天的野果,赵烈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他把狂风刀法的前三招融会贯通后,虽然明知前路有无数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但是赵烈还是像风一样又吹回到了花花世界。

  赵烈先到市集上买了一匹高大的黑色膘捍骏马,然后到酒楼里面大鱼大肉好好的吃了一顿,吃饱喝足,洗梳干净之后,赵烈觉得不过瘾,又从新购置了一套新的行头,内里换上一套江湖里最流行的黑色紧身打斗服,外面套上一件天蓝色的长衫,在腰部用青色腰带扎紧,那满头乱乱的长发也用一根紫色带子随意的从额头束起来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清爽多了。

  赵烈在离开市集的路边上发现了一家规模很大铁匠铺,他停下来进去一看,发现里面堆满了打造好的各种武器。虽然是路边的铁匠铺,但制作的武器非常不错,原来这里是祖传十几代的专门打造武器的铁匠铺。

  赵烈在武器堆里居然发现了一把他最喜爱的长刀。这是一把黝黑的,没有光泽的刀,比一般普通的刀长出许多,但比普通的刀要略窄一点,拿在手里异常沉重,刀刃不是很锋利。赵烈定定的望着这把毫不起眼的长刀,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这把刀有了生命一样,他甚至感觉到了它的喜悦,他就是看上了这把没有刀锋的黑色长刀。

  浑身肌肉,皮肤黝黑的打铁匠指着这把刀对赵烈说:“这是我父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回来的,也是他最喜爱的一把刀,但由于和江湖中流行的刀不一样,而且没有刀锋,所以在这里躺了几十年了,但我看你身材高大,似乎很适合使用它,但因为它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所以价格有点贵。”

  赵烈想也没想大声的道:“好,我就要这把刀,价格不是问题,你给我好好的做个刀鞘,要能方便的背在身后。”他接着买了一把薄而锋利的短刀挂在腰上,一把短剑放在怀里,最后还买了两把飞刀藏在腿上的绷带里面。“现在感觉安全了一点,为了活命,也只有全副武装了”,赵烈苦笑着自言自语道。

  赵烈非常喜欢这把长刀。在路边休息的时候,赵烈走进路边的树林,反手从肩膀上拔出了绑在背后的长刀。他喜欢这种握在手中沉沉的感觉,他轻轻抚摩这把刀,发现刀身是温热的,这种感觉透过指尖传到身上,他似乎和长刀融为了一体。

  赵烈猛的站了起来,用这把刀劈出刚创出的狂风刀法,当狂风刀法的前三招的最后一招把一棵大树斩断后,意犹未尽的赵烈在大树倒地之前劈了第四招,漫天的刀光夹带着凛冽的刀风洒向那棵倒向大地的树。

  赵烈把刀收在胸前,周围被劈成碎块的大树这才纷纷落地,借助这把刀,赵烈很自然的创出了狂风刀法的第四招。

  “哈哈哈,这一招就叫《无边落木》吧,”赵烈非常喜欢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犀利无比,快如闪电。握着自己喜爱的刀,赵烈只觉得豪气干云,豪爽的笑声透过树林远远的传了出去。他仔细看着这把刀,兴奋的对它道:“我给你取名《无边》,用来纪念你帮我创出的这招《无边落木》吧。”

  赵烈看也没看就把刀往后轻轻一抛,想把刀凌空插入刀鞘。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嗖”的一声,并没有插入刀鞘,却顺着刀鞘插入了松软的泥土,赵烈尴尬的笑了笑,真是有点对不起观众。

  赵烈不服气的拔出长刀,开始一次接一次的练习抛刀入鞘。有几次差点伤了自己,赵烈就这样在顶着烈日不停的练习,直到日落西山,终于做到无论从什么角度,什么方向都能准确无误的抛起,然后稳稳落入背后的刀鞘。

  赵烈最后一次把刀高高的抛起,长刀在空中不停的翻滚,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最后“哐”的一声精确落入背在身后的刀鞘。赵烈可能没有想到,后来这个动作成了他的标志性的动作,江湖中的年轻侠少纷纷模仿,成为武林中最流行的收刀方式。

  赵烈回到路边,翻身上马,马蹄声中只看见他束在身后的长发随风飘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该去那里,一连好几天他都是漫无目的骑马狂奔,发泄心中无尽的悲愤。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换了一身崭新衣服的他居然几天没有遇到追杀的武林人士。

  路边的茶铺里三三两两坐着喝茶的人,骑马累了的赵烈悠闲的品着茶,手中的碧绿茶水仿佛那紫霞湖水荡漾,他心一痛,轻轻闭上双眼。路上不时有江湖豪客匆匆路过,谁也没留意路边长发飞舞的赵烈。旁边的几个人在议论着什么,赵烈凝神细听。

  茶客甲道:“听说过几天就是慕容世家当家的慕容万里六十大寿,这几天赶来贺寿的人不少啊!连六大门派都派人送来了寿礼,不愧是武林四大世家之首啊。”

  茶客乙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次不但是慕容老爷子的六十大寿,也是慕容老爷子替慕容世家六小姐慕容无双招募女婿的好机会。慕容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了五个儿子,到了晚年才得此女,深得慕容老爷子和五个哥哥的宠爱。据说这慕容无双武功深得他五个哥哥的真传,而且性格开朗活泼,在杭州城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武林中不少有名的侠客和很多年轻的侠少公子都是冲着慕容无双来的。”

  长的最胖的茶客丙眯着眼睛道:“我可是亲眼看见过慕容无双的,那脸蛋,那水汪汪的眼睛真是勾人呐,最让人惊叹的是小小年纪可那身段真的是一流的,光看身材我怎么也不信她还没有十八岁,哎可惜我是没这福气了。”

  茶客甲接口道:“他妈的,你能看见就不知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赵烈在旁边兴致勃勃的听着,在心里想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哈哈一定要到杭州去看看那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西湖,顺便还可以看看这个慕容世家六小姐慕容无双。”赵烈洒脱随意的性格似乎又忘记了人越多的地方越危险,杭州是他少年时代曾经向往的地方。

  赵烈咽下那清苦的凉茶,刚准备赶去杭州,才站起身来就看见茶铺外面走进来了一个神色黯然的江湖人,赵烈的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变为苦笑,进来的人正是前段时间被他诡计所伤的华山派的林天奇。

  林天奇被赵烈用计所伤后,经过这些天的疗养,总算好得差不多了,但伤在一个武功比他差的赵烈手中,林天奇对此一直引以为耻,怀恨在心,巴不得把赵烈千刀万剐。

  英雄剑张枫把他留下疗伤后,已经迫不及待先到杭州去给慕容老爷子送贺礼去了。林天奇不等伤势完全康复,也匆匆赶来杭州,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抱得美人归。林天奇怎么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让他在师兄张枫面前丢尽脸面的赵烈。

  赵烈发现只有林天奇一个人后,消失的阳光般灿烂笑容很快又浮现在脸上。赵烈笑着对林天奇说道:“好久没见面了,伤好了吗,哪天真是不好意思啊,其实我对林兄的剑法景仰如潮水。”看到张枫不在,赵烈又有狂风刀法在手,意气风发,他对林天奇就不客气了。

  林天奇强忍心中的翻天怒火,平静地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就像没有看见赵烈一样。赵烈看着林天奇毫无表情的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看来今天和林天奇有一场恶斗了,不过正好试试我的狂风刀法,如何才能取胜呢?”他在心中默默算计,赵烈知道林天奇的实力,上次侥幸伤了他,这次他可是有备而来的。

  赵烈看着林天奇装酷坐在自己旁边安详的喝茶,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起来,他知道林天奇心里其实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拿起茶杯准备喝茶的赵烈突然向茶铺外面冲了出去,毫无预兆。

  正在装模作样喝茶装酷的林天奇显然没有想到赵烈会突然冲出,匆忙向外跃出,追杀赵烈。林天奇刚一出来,就发现一道刀光向他闪电般劈来。

  赵烈并没有使出狂风刀法,而是用那天攻击林天奇一样的招式,只不过这一次可不敢有所保留了,用尽全身的内力向林天奇猛砍。

  刚开始由于赵烈的偷袭,林天奇显得有点狼狈,但很快的林天奇就稳了下来,他的剑还没出鞘,但赵烈的漫天刀光居然没有能伤到他。“看来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愧是华山的后辈中的佼佼者,”赵烈在心中想。

  林天奇突然眼中精光大盛,腰畔长剑已然出鞘,他冷笑了一声道:“你去死吧。”赵烈只觉得眼前无数的剑花在晃动,仿佛烈日下洒落的漫天剑雨,美丽而致命。林天奇毫无保留地使出了华山派的上乘剑法《清风剑法》,但招式却没有一点清风的感觉,每一招都是狠毒无比,每一剑都朝赵烈的要害刺去。

  刀剑相碰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林天奇手中的长剑蓦然发出青色的剑芒,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死亡的绚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