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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只在白天笑[连载 不断更新中]

十六


在家陪了父亲几天,我就和哥哥们回到了郑州.我入学报了名,两天后,才发现要伟居然也报了这个学校.我见到他,虽然惊讶,却没过多跟他说话,因为我知道他肯定是偷看了我的志愿表,所以才也报了这所学校.他见我爱理不理的样子就问我:"怎么了?我的姑奶奶,你气色很糟糕啊!哈哈,我可不是跟着你才来这里的,可别又把我想歪了,哈哈"
          其实我当时挺高兴的,因为他虽然讨厌,却始终对我不离不弃的,这点我都有些哭笑不得.李刚带给我的伤痕,我必须尽快的让它痊愈,而要伟,应该是一味良药。后来,我开始尝试着接受他,不再怎么对他发脾气,有些话也试着跟他说.果然,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越来越融洽。然后我就天天坐着他的单车游走在郑州的大街小巷,也留下了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多最张扬的笑声.他会突然从后边扯一下我的马尾,笑嘻嘻的问我是不是该旅游散散心了,是不是该吃点麻辣够味的火锅了,是不是想看看大象猴子了,是不是.......一般情况下我都会开心的回答他:"是!我的大少爷,你就知道玩,成绩却跟猴似的居高不下,真服了你了.哎!先不管拉,玩了再说,哈哈."然后我就坐上他的单车,任由他带着我玩.
         笑声总是撒满一路,我觉得我已经彻底忘记了该怎样忧伤,彻底忘记了所有让我不开心的人和事.在动物园,我逗他:"我真想把你送到这儿叫那些叔叔阿姨们养活着,这样我就省心了,你这个调皮的大猩猩!"他回答:"哈哈,叔叔阿姨们说不定要高兴死了,像我这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上通天文下晓地理的旷世奇才哪找去?熊猫还有几百只呢,我,嘿嘿,可就一个哟."说着就要拽我的马尾,我打开他的手,问他:"自恋狂,我问你,三个五,一个一,怎么算才会等于二十四?你可以用加减乘除四种运算法则,但是每个数字只能用一次!嘿嘿,我撑死你!"
         他就开始仔细琢磨,想了半天也回答不出来.我揪住他的耳朵说:"嘿嘿,傻了吧.简单的很那,要我告诉你答案,你得喊我一声姐!嘿嘿,毒吧"
          "我的天那,我自己算!真是最毒妇人心那,什么姐姐弟弟的?八嘎压路,我杀了你啊."说着就张牙舞抓的要惩罚我.
         "你压你的路去吧!哈哈,你别,你要干什么,小女子死也不从!"我撒娇道.没想到他会笑翻在地,接着断断续续的说我真逗,然后他站起来,假装怒喝道:"不从也得从,到了俺的山寨,就由不得你,哈哈,逗死我了.我说张俊,你怎么这么逗啊?"我嘿嘿一笑说还有更逗的要不要.他说不要,他要好好考虑一下我的问题,然后再跟我玩.我说那你这么无趣,我可不理你了,我还得去啃我的书本呢,他就说好好好我不算了,等算出来再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知道他肯定是又要求我做他女朋友了,所以就又问:"是不是做你女朋友?"
          "哇,不得了不得了,姑娘您可真是秀外慧中聪慧过人那,另小生好生佩服!小生追求姑娘您这么多年,不提功劳,也有苦劳,今晚无处安歇,是否念在小生的一片真情上,让小生借宿一宿?哦哦,不用害怕,小生并不敢动得姑娘."他酸酸的回答把我逗笑了,逐渐前仰后合起来.
          "岂有此理,一个黄花大闺女家笑的花枝乱颤的像什么样?还嫁人不嫁?真是的."见他又忽然一本正经的老学究一般,我就笑的更欢了.我问你怎么这么幽默,他又酸溜溜的恭维我:"哎呀,跟姑娘比起,差的太远,姑娘,请问是否可留宿一晚?请姑娘不要岔开话题."
           "等你算出题再说吧笨蛋!"我回答他.
           "你要做我女朋友,不准耍赖皮!"他命令似的说.
           和他在一起,我品尝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我也开始确信,我是真的喜欢他.终于第二天晚自习,他阴险万分的看着我问:"你说算出来了就做我女朋友的,又想抵赖不成?"
           "谁想抵赖,简直是莫名其妙啊。做就做,我还怕你不成."我撅着嘴说.他的脸顿时笑开了花,合不笼嘴的样子让我格外喜欢.
           "好好好,一诺千金,干脆,我喜欢!你看!"他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等式:[ 5—(1/5)]X5=24
           “哟,蛮聪明的嘛,以前只知道你聪明,可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哎,其实这道题并不难,难就难在......"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故作强硬地打断我说:“难就难在没想到还会出现小数是吧?就这个小数浪费了我多少脑细胞你知道吗?你现在必须给我补偿!你说你是主动来,还是我自己去?”
           “什么我自己来你主动去?你说清楚!”我感到莫名其妙,却也故作镇定的问他。
           “你主动来就是这样,我自己去就是这样!”他说着就把嘴巴往我脸上迎,说后半句的时候,就猛的扑了过来,饿狼扑食一般。我被他这以外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他死死的抱住,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我的初吻已被他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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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我急忙察看四周是不是有人,见没人,才舒了口气。之后感觉到他那疯狂的拥抱和热烈的唇如雨点般的袭来,我才猛的清醒过来,开始拼命推他,可他的胳膊紧紧的卡着我,仿佛要把我勒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突然想到书上的`曲线救国`,先把他骗开,骗开后就跑,因为此时的抵抗不仅不能摆脱他,反而会导致他更加疯狂的进攻。对付色狼必须这样!所以我就压低声音哀求道:“刘要伟你,你别急,把我松开咱好商量,好商量....."
          "我爱你,我爱你张俊......"他似乎没听懂我的话,继续他的疯狂。
          “你,你松开我.....有人来了,真的有人来了——”我继续哀求他松开我。在他的拥抱下,我感觉到异常的绝望,有种羊入虎口的恐惧感在内心冲撞奔突。即便我喜欢他,但那也不见得就是爱,即便是爱,他的求爱也太突然了,突然到我无法不害怕。真是祸不单行,教室里忽然变的黑暗了,因为已经下了晚自习,所以教室肯定要熄灯的,但这黑暗却让我感到愈加的恐惧。我逐渐看到窗外的树枝在黑风中摇曳,一片树叶被风吹落,拍打在窗户上,稳稳的停在那里,仿佛是要见证什么似的,不忍离去。
          “刘要伟,你这个流氓,你松开我.......我不爱你,你要是,要是不松开我,以后就别想见到我......."我装做哭腔用颤抖的声音威胁他。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灵,他松开了我,然后目光茫然的看着我问:“你不爱我?”我扔下一句“你真是个色狼!”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出了教室。他从后边追来,赶上我时,我已经跑到了教学楼下,灯光强烈,又有不少同学,所以我也就不太害怕了。虽然是他侵犯了我,可是我却感觉很羞愧,感觉无颜面对他,他从后面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迫使我停住了脚步。
           “真狡猾啊你,看来你是爱我的,因为你骂我是色狼,不就说明你不是很生气吗?假如你很生气,跑出去的时候也不会嗔怪我一句色狼。我抱你你还不生气,不说明你爱我吗?呵呵,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哭了?”他弯下腰查看过我没哭,就又逗我道:“下次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逃脱!”我突然感觉好委屈,因为他要是真爱我的话,怎么会说出这么流氓的话?难道在他眼里我就真的是一只羔羊? 从他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一个情场高手?这点尤其让我难以承受。   
            “上高中的时候,你对别的女孩子也这样是吧?什么逃脱!你把我放到什么位置了?!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真的哭了出来,我感觉好委屈,也许我的委屈只是女人的多疑在作祟,但是我真的不能容忍他这样花言巧语又技术娴熟的挑逗。我甩开他的手,就哭着跑走了。还故意的回了下头,因为我不想让他有太多的挫败感。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他,但是他在我心中的分量却已经那么举足轻重!
             躺在宿舍的床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睡前舍友小心的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就翻身转了过去。等她起半夜起厕回来,见我居然在睁着眼看天花板,就揉了下眼睛把眼睛睁的尽可能的大的盯着我看了一阵,等确定我确实睁着眼,才毅然地坐到我床边,豁出去般的问:“怎么了?你也有失眠症啊?唉唉,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我就又把眼睛睁开看着她轻声说:“秀,我恋爱了。”
             “啊?和你一起的那个帅男本来不就是你男朋友吗?怎么这么说啊?”她好像很感兴趣,就贴着我耳朵问。
             “不是,以前是朋友而已,但是昨天晚上我答应做他女朋友了。”我也对着她主动靠过来的耳朵说。
             “是吗?恋爱不希奇,可是也不是什么好意思说的事,你把你的事给我说了,那就是说你把我当朋友!好,你跟我说说你们昨天晚上的经历吧,我做你最忠实的听众!”她拍着胸膛非常义气的说着,就开始往我被窝钻。我见她这可爱万分的举动,就很乐意地把她让了进来。
             “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安静而甜蜜的问她。
              “好是好,就是太打眼,怕是个盗花贼。你说说你们的经历嘛,昨天晚上的!”他好像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异常感兴趣。
             “昨天晚上也没什么,就是接了个吻。”说过这话后我就开始后悔了,可是木已成舟,我只有完全信任她似的盯着她,观察她的反应。
             “哦,刺激不刺激啊?”她追根究底地问。幸亏是在被窝里,否则她肯定会搓下手流下口水我觉得。
             “啊?!你问这个干嘛那?唉你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啊?”
             “哦,对呀,感兴趣怎么拉?人家不是没谈过嘛。哎,长这么大也没个人追!”她叹了口气,很伤感的样子。
             “逗谁呢,你这么漂亮,肯定有人追,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接过吻?”我对她的经历也突然兴致百倍了。
             “呵呵,当然了。”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虽然接过,但是时间长了都又忘了那种感觉了。”她似乎又很遗憾的看着我的蚊帐,眼睛睁的大大的。
              “哈哈,是不是想那种感觉了?我的好妹妹?“我逗她道,又赶忙捂住嘴,生怕吵醒其他姐妹。
               “是又怎么样?本姑娘想谈一场还不容易?只是没我看得上的而已。唉你可没我大,可别乱喊,真是讨厌。”
              “哦,好姐姐,你说刘要伟打眼,他,他怎么是盗花贼了?他挺好的,就是太能说会道了,还有就是脾气又点倔,但我觉得这蛮好的,金无赤足,人无完人嘛!”我自言自语的说,陶醉了一般,但我很快就开始恨自己怎么这么小女人气,我急忙盯着她看她的反应,怕她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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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哟,看你那出息?呵呵,真是情人眼里出潘安那,嘿嘿,确实不错那人,但愿啊他对你始终如一。”她果然嘲笑我一翻后闭上眼睛就装起呼噜来。我怀疑着她的告戒,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里,要伟骑着单车带着哈哈大笑的我,在一条小巷里骑啊骑,终于撞到了巷尾的一堵瓦当,瓦当轰然倒塌,我们被埋了进去。黑暗中,我听到有人在时光的尽头呼唤我的名字,声音急促的一遍又一遍的喊“张俊——张俊”,我忽然好害怕,伸出手想要抓要伟的手,但是冰冷的瓦当挡住了我,我开始一声一声的小声喊要伟,终于喊的哭了累了,心碎了。巷里似乎有温柔而安详的风,吹进倒塌了的瓦当里,带着血腥扑在我的脸上,四散开来。我疲惫的躺在瓦当里,休眠一般的睡了好长时间,然后又听到了那串急促的声音:“张俊,我喜欢你,将来我去找你,你要嫁给我,你要嫁给我——”我突然疯了一般的抱住头,哭啊哭,哭的风飘雨洒肝肠寸断。忽然感觉有人在扒那堆瓦当,然后抓住我要把我拉出来,我睁开眼,四周依然黑暗。
       “唉张俊,什么梦啊?天那,你都哭了,怎么了啊?”秀紧紧的摇着我的胳膊试图让沉浸在梦魇里的我醒过来,还一边抚摩我的脸,等我知道这是一场梦,就一把抱住她哭了起来。 “唉,好妹妹,你心事怎么也这么重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遇到什么了?他欺负你了?”她见我哭着抱住她,惶惑之后就拍着我的背问我,见我不说话 ,只是底声的啜泣,就叹了口气,抱着我坐到了天亮。
        一大早,我牙都没来得及刷就去找要伟。他从宿舍楼上气喘吁吁的跑下来,跑过来抓住我的手问我:“怎么了俊?大清早的,你书呢?怎么不背你的单词了?”他见我呆呆的望着他,就惊呆了一般的说:“怎么了啊?眼睛怎么哭的跟大枣粽子似的?天那,你,不会吧,那以后我抱你时,先征求你的意见可以了吧?不至于吧我的姑奶奶?姑奶奶?天!”他见我不说话,就一把拉着我来到了操场。我望着他宽阔的脊梁,忽然觉得好熟悉,但我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任由他拉着我踉跄着走。
        坐在操场的篮球架子底下,我感觉着他的一举一动,低默不语。我真的好想对他说我爱你,可是,此刻我怎么也张不开嘴了。他见等我先开口是没指望了,就扳过我的脸认真的问我:“俊,你真不爱我?”我们四目相望,空气似乎凝滞了。“你要是爱我就点一下头啊俊。”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和一脸无辜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但我又想到昨天晚上睡前的甜蜜幻想,就毫不犹豫的说:“要伟,我爱你,我要你一生一世都不要离开我,不要我喊你你不答应,我真的好怕,怕有一天别人会,会把我从你身边抢走,我好怕,你千万要对我好,否则,你终将失去我。真的。”我说着就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做多情,但是我觉得他一定非常非常的爱我在乎我不能失去我。我怕自己辜负他,就这样哭着警告他。
         他傻眼了一般的看着我,等我说完,他也不在乎是不是有他在晨读的“崇拜者”看见,就一把拉过我紧紧的拥我入怀,摩挲着我的头发身体也跟着颤抖,我鼻涕眼泪一起流的幸福的哭着,我认定他会爱我一生一世。
        “俊,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做梦?做那种像羊入虎口般的绝望的梦?我觉得你始终都沉浸在小时候的梦魇里,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安静的问我。
        “不,我忘了。”我底声的说,同时也为他对我洞察感到惊讶。
        “你觉得你忘了,甚至你努力去忘,可是很难是吗?乖,我爱你,并不因为你把我当成谁,而是你是谁!我会爱着你,一辈子。”
         “不,要伟,你不要这样说,我爱你我爱的是你,没有谁就是你。”他紧紧的抱着我,身体似乎在颤抖。我听他这么说,我觉得好委屈,我并没有把他当成谁!想到这里,我鼻子又的一酸。
         “我知道我知道。该吃饭了呵呵,肚子叫了吧,让我摸摸。”他说着就又嘻皮笑脸的试图摸我肚子,我打开他的手,就挂着泪笑着跟着他走了。
         就这样太太平平的过完了大一,接着是大二,我和秀的感情也发展到了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份上。没有要伟陪我,我就会拉上秀去逛街,她也特喜欢逛街,但就是逛,从来不舍得多买。我知道他家庭不宽余,所以也常借钱给她,她还不上,也不打算还,所以我也只是惦念一阵就不要了。街上虽然没有今日的繁华,却也是车水马龙的,我们两个女学生就在人群中开心的逛游,见有男的发傻了一般的盯着我们看,就笑哈哈的跑走。要是遇到一群混混似的人物对着我们吹响哨,我们就瞪他们一眼,然后生气又害怕的加快脚步走。哪敢跑啊,呵呵,要是跑了其不长了他们的气焰,说不定还要纠缠咱们呢,经验丰富的秀这样教导我。所以我一个人怎么也不敢上街,即便上,也不敢多逗留。要是要伟在,那我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了,有时候气焰还很嚣张,对着街上的混混们做个鬼脸就把脸转过来。要伟见了就骂我真是个妖精,我也高兴回骂他:“我是妖精,那你是妖怪!嘿嘿,有你这个身材魁梧文武双全的英雄在,我怕什么怕,是不是妖怪?”他见我这么奉承他,就又高兴的回答:“是是是,但是你可不要太嚣张了,他们也不是好惹的!”接着又警告我:“别给我添事知道吗?”我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吓的不敢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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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俊,我刚认识了一男的,蛮有钱的看起来。”秀悄悄的对我说。
         “哦怎么了?啊?你是说,他不是学生?那他?”我问她.
         “是个商人,蛮不错的一个人我觉得.”她有点不安的看着我。秀以前也结识过一个商人,但她看不惯那个人太狡猾,就没等那人占住便宜先说了拜拜,这次她又说认识了一商人,我见她不安的样子,又想起她天天嚷着不要肩上有星星,要嫁就嫁有钱人的口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我该走了,我和要伟去照相,一块去吧?”我有点不耐烦的收拾起东西照了下镜子就要往外走。“去,去啊怎么不去,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烦死了!”她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跟我一起下了楼。楼下一群男生还有那些男生的女朋友都在那里等着我们一起去照相,见我出来,有个我认识的男生就走过来说:“哟,美女等你都好大时候了,呵呵,看要伟等的脸都发青了,哈哈。”我笑骂他一句,就拉上秀来到要伟面前,在要伟的一声号令下,一拨人就浩浩荡荡的骑车离开了校园。正好有个男的也是电灯泡,就非常乐意地带上秀,尾随大部队不紧不慢的跟着。
         几十华里的路,我们这群热血澎湃的学生一路欢笑,骑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黄河边上。我们在那里支起两个锅,炒了几个菜,就一个个大块哚咭起来。一个个男生喂女生女生喂男生的,我看着特别扭,但也不好不随大流,在要伟的要求下也给他喂了几口,还故意把菜顺着他嘴沿着鼻子往上喂,他吃不到菜,就仰起头追菜,结果菜汤就滴到了他的鼻子上,他舌头一伸,就把流下来的菜汤给抿了个干干净净。我被他逗的咯咯直笑,却猛地看见秀一个人坐在堤坝上发呆。我止住笑意,来不及难过就指着秀让要伟看,要伟看过便对我说:“俊,你去安慰一下她吧,你看就人家一个单身的跟着咱们来,看见咱们乐翻天的样子,心理能平衡吗?”我放下勺子就走了过去。可我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是默默的陪着她看那平缓东去的河水。“俊,我不能再这样了,我觉得我很孤单。”平时一惯强硬的秀终于开口说话了,但语调和表情却显示着脆弱.
         “哦,那,那你也找个男朋友啊,我是说你不要眼光太高。”我安慰着劝她说.
         “嗯,我这回去就找,找个瞎子瘸子也认了,呵呵。”她笑的格外无奈,我的心里也一阵难受。
         “你不是认识个商人,商人也有好人呀像我哥哥,我哥哥就挺好的,对我嫂嫂始终如一。”
         “嗯,再说吧。谢谢你陪着我。”
         “说哪去了,走,一起吃饭去,平时那活泼劲哪去了?”我拉起她走回了`部队`。
         秀终究是没有活泼起来,我们吃过饭照过相后就赶回了学校。到学校时已经很晚了,睡前,秀说俊你来我上铺睡吧跟你说点事,我看她一副放的开的样子就拒绝了她。但是都熄灯好长时间了,她还在我头顶辗转反侧,我的心里也一阵阵的为她难过。朋友是什么?不就是可以分享快乐分担痛苦的人么?我敲了下她的床,她没搭理我,我就起身爬了上去。我钻进她的被窝推了下她问:“睡不着?没生我气吧?别瞎想了乖姐姐,宝宝睡吧宝宝睡吧。”
          “睡不着,我该怎么办啊好妹妹,我迷茫死了。”她翻过身子对着我说。
          “还是因为那个商人?哎,跟他好呗他人也不错是不?唉唉我给你讲个笑话,要伟给我讲的,黄色的,要不要听?”我想逗乐她。
           “讲!”她懒洋洋的回答。
           “有一小孩和他爸爸一起去洗澡,小孩一不小心就要滑倒之际,顺势抓住了他爸爸的那个东西,他爸爸一怒骂道`还好是跟我来,要是跟你妈来,还不把你小子摔死呀!`”我刚讲完,她就哈哈大笑起来,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她任由我捂着继续笑。等她不笑了,才檫了下笑出来的泪要求我再讲一个,我说没有了,改天让要伟给你讲。“啊?天那,热恋中的人没智商啊,这话在你身上可只能应验了,你缺心眼还是怎么的?给我讲你不吃醋啊?”她挠着我的咯吱窝问我。我笑着摆开她说:“逗你呢,我才舍不得那,最多我让他多给我讲几个,回来再给你讲,呵呵,好吧乖?”她嗯了一声就又跟我小声讲起话来。
          一个星期以后,我和要伟上街,一不小心见到秀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在商店挑选东西。我疑惑的看了良久之后想走上去。要伟拉住我说这样不好,我说没什么,秀说过要我看她的商人男朋友,就拉着他走了上去。那男人的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岁左右,体态微胖,面容慈祥。“这是我男朋友李鹏飞,呵呵,这是我闺中好友,这是我好妹妹的男朋友,呵呵。”那男的说了声“兴会兴会”就说要请我们吃饭,我们也一口答应了他。要伟小声跟我说:“没想到他年龄这么大!不知道结婚了没就和咱秀好,秀堕落了!”我被要伟这么一提醒,才如梦方醒的为秀担心起来。吃饭的时候没多说话,一直注意着秀和商人的一举一动。
          晚上秀快凌晨了才回来,我苦口婆心的央求了寝管阿姨好长时间,她才同意给秀开了楼门。在宿舍阳台上我问她怎么回了来这么晚,她说跟着鹏飞去玩了,还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说下次带我一块去。我一脸严肃的说:“秀你可聪明点,别让人家给你骗了。”
           “骗?什么骗啊?”
           “他都三十好几的样子了,肯定结过婚了!”我正色道。
           “哦,是结过了,孩子都好快上初中了。”她轻描淡写的回答。
           “啊?那他还?你还?你不会堕落了吧?你,嗨!你准备咋办?”见她毫不在乎的样子,我急忙问她。
            “好呗,他说到时候会走后门把我留在机关里,捧个金饭碗,这就够了。我才不会指望他离婚娶我,反正那人挺好的,他是忍受不了家里那个老婆了。”她背过我说。我看着秀苗条而单薄的身影,忽然感觉她变的好可怕,也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吧,只是以前没有这个土壤她没法表现出来我也没法察觉吧。
            “秀,你不能这个样子,你这损人不利己啊你,你真的是堕落了,我,我怎么说你好呢?”
            “哎呀我的好妹妹,我不会吃亏的,你就放心吧。我跟你挤着睡吧?”她走进宿舍笑嘻嘻的往我被窝钻,我不好推辞,就也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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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


    姐妹们的鼻息逐渐均匀起来,我和秀背靠背各怀心事,但谁也不愿打破沉寂.我的心事是想挽回她,但悬崖勒马何其艰难?我也想像往常闹矛盾时打破隔阂那样嘻哈一番,但是我做不到.我接受了秀爱财如命的性格,但我接受不了她为财殉身的行为.就算是自幼家庭困难,也不至于就这样轻率地把自己嫁给钱吧?就算是寂寞难耐,也不该以一个第三者的姿态介入别人的家庭吧?受惯了贫穷害怕了贫穷那你就自强不息的奋斗啊,为什么像一株无骨的牵牛花,要攀缘着别人去享受阳光?别人倒了怎么办?你还能爬的起来么?此时我只觉得身后的好朋友居然可以这么可恶,再加上平时我也习惯被她谦让着了,所以她要不开口,我是绝对不会打破着沉闷的坚冰的!
    由于保持一个动作时间太长了,胳膊酸的要命,所以我转了过来.看着她白白的后背,我开始不自觉的幻想怎么在她背上画水彩画,谁知越幻想越入迷,最后居然进入了状态般的在她背上指指点点起来.最后像结束大作要盖章一样,将几个指头合并起来,狠狠的盖了下去,还学着美术讲师的样子使劲地转动一下.这不盖不要紧,一盖可不得了,她"哎哟"一声嚎叫就把身子转了过来,我尴尬万分却毫不示弱的看着她,随时准备跟她来一场唇枪舌战.可是她却很困倦似的抱怨道:"哎哟,疼死我了,俊你烦死了,把我好梦给弄断了,讨厌......"我赶忙问她是不是睡着了,见她不吭声,我就把手往她脸上抓,好让她说句话,谁知道不抓不要紧,一抓抓住了一把口水.我的天,原来她睡着了,害的我以为我们又在冷战而进行了这么长时间的心理折磨.
    一夜无梦,第二天去晨读,碰到了我们社团的杜社长.他年纪轻轻的却挺着一个不大不小但很圆的肚子,再加上虎头虎脑的长相,却又快人快语的风格,把整个人弄的格外滑稽.他说:"张俊,咱文学社下期的社刊有你的那首小诗,这回你要在文学上有一番建树的大志宏图终于在我的帮助下迈出了一小步,哈哈,也不用你感激涕零,只要在咱社刊资金问题上出把力加把油就行拉."我笑着应酬那是那是就等着他接下来的惊人之语."咱的社刊一定要在我的领导下越办越好,所以你身为文学社一名兢兢业业准时开会按时投稿的社员,一定不愿意看到哪怕点点咱的社刊质量差,或者干脆出不来是吧?我知道你有钱,少买些零食啊或者衣服,为咱下期期刊多出点资.可以吧?十块钱怎么样?"他有点恬不耻的伸出五个指头问我.我说:"杜社长我穷的叮当乱响的哪来的钱啊?再说即便我有,那也是我家人辛辛苦苦的在地里抛来的,凭什么让我对那么多?真是的."他丝毫没有察觉我脸色的变化接着说:"什么呀,你哥哥可是有钱人那,上次他领了个秘书啊什么的来学校找你,正好逢咱社团开会,他们不还气气派派并且很有礼貌极有风度的坐在会议室里等咱把会开完才跟你说事的吗?出去搓了一顿吧?嘿嘿,九块说定了说定了,别那么抠门!"我看着他笑面虎般的要求我,就有点生气的说:"九块就九块,烦,我要背单词了,没工夫看你表演口才!"没走多远,听见他又说了一句:"唉张俊,也不是你一个人交的多,陈秀也得交!也是九块!"我的天那,今天真碰到灾星了,我加快了脚步!
    在操场的角落我看到了秀,由于昨天晚上生她气,今天早上晨读就没喊她,所以她起的晚了些.现在见她在那哇哇的背单词,就不太好意思跟她搭话.悻悻的走过去,她见我一副倒霉相就问我:"唉,俊,你怎么不喊我啊?怎么了?怎么阴云密布的样子?哦,刚才跟咱社长聊什么呢?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真是个讨厌鬼."我见她箱往常一样开朗没生我的气,就放的开了,但依然苦着脸说:"社长让我交九元,筹办下期社刊呢,也有你的份."
    "哦,那肯定有了,我交多少?"她问我.
    "你跟我一样,哦,他说我有钱,所以才让我交这么多,可你也是交九元那,难道他的意思是说,你也有钱?"我含沙射影的分析道."你也有钱?莫非他知道你有了个有钱的商人男朋友?他怎么知道了?还有谁知道啊?"我接着发问.
    "娘的!全世界都知道了才好!"过了一会,秀才毒毒的说,我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晶莹打转的泪水.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拿着书,也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悄悄的为她难过着.
    从那以后,秀开始光明正大的跟她鹏飞交往,她为数不多的朋友,甚至我,都和她有了隔阂.但和她们不同的是,我天性倔强中却夹杂着很多的同情心,看着她在校园中扮相妖冶却形单影只,默默忍受闲言碎语的样子,就依然很心软很念旧情的继续跟她做朋友.只是少了以前的那种亲密无间,她也察觉到了,可是碍于寂寞,也没有道明.
    周六我回哥哥家,哥哥正在一个本子上算帐,我说小哥你这是忙什么呢,大哥去哪了?小哥说:"你大哥忙去了,对了俊,你在学校学的什么专业?"我有点莫名其妙的放下书包,说:"小哥你真健忘,关于经济的,想起来了吧?"
    "不是,我是说下星期天下午,咱哥跟一个老板谈一笔生意,你学的专业正需要这样的实战经验,我想让你跟着去.对你会有好处."
    "哦是吗?好啊,反正我星期天闲的很.那是个什么老板啊?"我很高兴的问他.
    "老板嘛什么老板,真是的.蛮斯文,挺有文化的本地人.呵呵,要伟呢?他不天天陪你么你还闲?带他一块去,我挺喜欢他的."由于要伟是我小哥年轻时的铁哥们幻境的弟弟,所以我小哥也认识他,并且对他相当关照.
    "哈哈,哥哥你真好,真义气!"
    "哈哈.....傻样!中你下怀了吧?去看你大嫂饭做好了没.对了,你不再回家看看咱爸爸,有一阵没回去了吧?他肯定想你了."小哥笑着说,笔落在地上,弯下腰正要去捡,上衣口袋里竟滑落下来一张照片.我没等小哥拾起,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过来,一看,原来是菁菁的照片!她穿着红色呢子衫婷婷袅袅身资绰约的站在湖边,夕阳照在她飞散的刘海上,一屡金黄柔和的光晕将她微笑着的脸映衬的格外美丽.原来这么长时间了,小哥还没有忘记她,依然保存着她的照片,并且是随身贴带!小哥一把夺过去,我也尴尬的呆立片刻,然后丢下一句我去帮嫂子做饭就逃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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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回家?虽然我想父亲,还有那些淳朴可爱的乡亲,但是,想起上次在那片花地的痛哭流涕就阵阵难受.晚上我来到外屋,推醒在沙发上酣睡的小哥说:"哥,我不想回去."小哥听我这话,顿时醒了一大半,拨一下乱乱的头发问:"怎么?怎么不想回?"我心里非常的难受,小哥肯定是误会我了,以为我不想见父亲.但是如果我说不是因为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所以我始终低默不语.小哥见问我不着,也不说话了,只是半睁着眼打量着我.我不想就这样和小哥沉默下去,就转移开话题:"哥,你还喜欢菁菁?她在哪?"小哥一听我这话,就半坐了起来,过了一会安静而又无奈的说:"喜欢,怎么才能叫我不喜欢?那丫头片子的,长副好外壳就招男人!"
       "呵呵,说什么那,菁菁去哪了?"
       "给你哥我撇了个绿帽子跟老外跑了.长的漂亮哪不能去?哎,她走时,还说会回来找我,我就说你少装那个大头蒜了,走就走吧,别回来了,她终究还是哭着走了,可我那时说的都是气话,能舍得她走吗?跟你说,我们可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小时候,我走前边,她走后边,小鸭子似的乱叫唤,可爱死了.呵呵,有一次,幻境,孙权他们逮住我猛揍,她还在一边哭呢,边哭边用拳头打他们,结果被他们踹开了. 我也奇怪,欺负女孩是不是特别有意思,他们一打开菁菁,就不打我了,一直欺负她.哥知道了打不过他们,所以以后就带着菁菁闭着他们,但上山容易下山难,初中时,哥又被他们逮住,我一怒之下就这样猛的一拳,把幻境那小子给打流了鼻血,呵呵,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好朋友.奇怪吧?呵呵"哥哥似乎沉浸在了美好的同年趣事里,所以讲着讲着就手舞足蹈起来.我听到他和菁菁也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时,有一阵难受,因为我也有那么一段经历,但是不好打消小哥的兴致,也感兴趣小哥的经历,就比较开心的听了下去.
        "哈哈,哥,那要伟呢?他那时候怎么样?"我托着腮帮问.
        "他?小屁孩一个,天天流着鼻涕跟着他哥哥混,他家没钱,他就给幻境放哨,幻境去偷东西呗.呵呵,后来哥也偷过俩次,不过都是年幼无知嘛.跟幻境们一称兄道弟,哥哥的学习也一落千丈,嗨!你看哥的眼镜还挂在鼻子上,不正说明认识幻境们以前哥哥也是好学生吗?那个要伟,还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努力学习的?呵呵,那小子."
        "嗯?不会吧哥?也太诗意了吧?"我感到荒唐,继而又为自己在要伟的的成长过程中所起的巨大作用而欣喜,就表情夸张的问.
        "怎么不会?他哥哥跟我说好几次,说要伟要为了你好好学习,长大后赚很多的钱养活你.怎么又说到钱上了?呵.那小子争气着呢,比他哥哥强."我猛的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就故做沉重的问哥哥:"那我以后一定要嫁给他了?"哥哥眉毛一竖说:"废话!"接着又说:"你可别学菁菁,否则要伟不伤心一辈子才怪!不早了,明天和哥哥一块早起,我忙我的,你回洛阳看咱爸爸!"
         听到小哥态度坚决的要我嫁给要伟,我的心里阵阵甜蜜.因为我觉得我确实喜欢他,他为了我也负出了这么多.但是小哥又要求我"必须回家",就又开始不安了.那个村子对我恩重如山,却也是我的伤心之地,在梦里,我无数次的在那片花地奔跑,跌倒,笑着被人扶起来,那人是谁,我想都不敢想.
        第二天,一大早电话就响了起来,直觉告诉我那是要伟的电话,我就飞奔过去接住:"喂?"
        "哦,俊,你今天没事吧?出来陪陪我,寂寞死我了宝贝."要伟在那边装做有气无力的说,背景一片喧哗,肯定是在大街上.
        "陪我回家!回洛阳看我爸爸好吧要伟!"我命令道.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因为有他在,我不会太害怕回去.
        "回洛阳?好啊好啊,哈哈,我也想去看看龙门石窟啊什么的,来河南两年了也没去看看.遗憾死me了”
    "OK,那你火车站接我,我东西收拾好了,这就去!"我飞快的把东西收拾好,就跑了下去奔往火车站.  
         很顺利的买到票,我们相偎在火车上,俨然一对学生夫妻.看着窗外的细雨乱飞,又被要伟紧握着手听着他兴奋的演讲,我全然没有了那种上沙场的感觉.他对下星期陪我哥哥谈生意的事也很感兴趣,就又给我讲了一通商战秘诀.我听的恹恹欲睡.结果倒在了一临坐身上,要伟一把拉我过来,全然不顾临坐大哥的感受说:"胳膊腿往外拐!飞机场这么宽厚的肩膀还装不下你这只小鸟啊?"我听的格外甜蜜,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去.   
          洛阳的深秋寒气逼人。冷雨里,田野里旁逸虬枝的柿子树也在瑟瑟发抖,残存的几片柿子叶在枝条上凌乱招摇,火红的如雨地里的一团火焰。到了村外,看到在雨中肃穆安详的家乡,我的心情就变的极其不安,我真怕回去后再勾起我的伤痛,一旦我的痛苦暴露在要伟的眼皮底下,我该怎么办?我开始怪自己为什么要带要伟来这里,但木已成舟,难以挽回.......“要伟那树上还有柿子呢!”我说着就拉着他跑过去,执拗的要他给我摘下来。
          “就是啊,可不知道还会吃不会?要是会吃早被摘走了,这是路边你看到没?哎哟,像是坏了!”他用手遮住雨看着那颗坏柿子说。我可真的没有勇气唐突的进村,明明知道他不怎么会爬树,却硬是把他往树前推。他苦笑着求饶,我又威胁道:“你要是不给我摘,就不让你进村!”他妥协道:“好好我摘我摘可以了吧?怎么跟鬼子进村似的~这村子还是你的了,真是的。唉我上!我上!我,我,上~!”他打着节拍就笨拙的踩着低矮的枝干一点点往上攀登。其实我知道那个柿子肯定不会吃的,但至少可以拖延回家的时间,所以即便他速度很慢的一点点接近那个柿子,我也丝毫不着急,只是在看着他的样子出神或者担心。
           “要伟,雨天树上滑你下来吧,小心点。”我忽然觉得对不起他,就我对着已经接近柿子的他喊道。
           “就--快够—着了,乖你等一下---”他吃力地把手伸了过去。不料脚下一滑他就"嗖"地掉了下来,落在了冬小麦田里。我被这一幕吓的一惊,赶紧跑过去,捂着他的脚心疼的喊:“有事没疼不疼?疼不疼要伟,你别吓唬我,你,你别怕,咱这就回去......”他按着我捂着他脚的手哎哟哎哟的呻吟,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求助,我哭着说你别怕别怕搀着他要他站起来。
            “别动!把他放下!”这时不远处一过路男子大声断喝道。他西装革领挺有钱的样子,还没来得及猜测他的身份,他已经跑到了要伟身边,丢下伞背起要伟就往村里走.我也给他们撑着伞往前赶,心里阵阵酸楚。“你们,是学生吧?去我们村,去我们村找谁呢?”那男子回头问我们,我只是哭着担心要伟,也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要伟呻吟着说:“探亲---探亲。”“谁啊?探什么亲呢?”要伟哎哟一声要我别抓他的脚太紧,也忘记了回答那男子的话。他也不再问,径直把我们送到了村诊所,就拂袖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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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哎哟!骨折了,不过不是很严重.......你们是哪的人啊?”诊所女医生笑着,但有点怯怯的问我们。
          “哦,你没见过我吗?我就是咱村的,"京兵"是我爹。我,我怎么不记得你呢?”我礼貌的问她。
          “我呀,我才嫁过来的,听你口音确实是本地人,这小伙是哪的人呢?呵呵,一会说普通话,一会又跟你说的什么叽里呱啦的话,是南方人吧?刚才,刚才背他过来的咱村的那二款你认识不?哎呀,他可很有钱那,好像是叫,叫李刚,跟着他哥哥发了大财了。”她边给要伟对骨边罗嗦道。听她这么一说,我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炸开了,天啊,我的预感没有错,他真的是李刚!
           “你怎么了?!发什么楞?你朋友的喊你呢!”她见我呆若木鸡的样子就提醒我道。“要伟怎么了怎么了?还疼不疼?”我赶忙回过神来扶住要伟的胳膊问他。“不疼才怪呢!你怎么了刚才,想什么呢,叫你你都不理。”我不好直说,就撒谎道:“没啊,没什么事啊。你疼不疼?”我刚说出“你疼不疼"就后悔了怎么又问这话,因为他刚抱怨过“不疼才怪呢”。
          “疼啊怎么不疼,你心神不宁的怎么回事?真是的!”
          “没啊,没,你小什么心眼呢?”我又说错了话,不打自招了!
         “小心眼?怎么小心眼了?唉,门外小孩是谁,偷看咱们呢?哦,跑了。”见他分散开注意力,我才松了口气说那我出去看看就走了出去,一看认出来是邻家小孩,就笑着返了回来。没一会我父亲就赶到了村诊所,高兴的跟我说:“闺女,我还惦记着你怎么这么几个月了也不回来一趟,这不回来了!”父亲接着说:“回来了怎么不回家,来诊所干啥呢?小赵啊,你忙你忙,这是我闺女,呵呵,回家回家。”我对父亲说:“爹,这是我同学,腿受伤了,医生你快点!”父亲楞了一下,就撇开我,热情大方的跟要伟攀谈起来。
          我和父亲搀扶着要伟回到家,小心的把要伟安置在椅子上,我就帮父亲买烟去了。一路上还是有许多乡亲跟我打招呼,我也打起精神回应他们。等到了村十字路口,又看到了李刚,他站在台阶上和一群人包括我小叔有说有笑的.我的天真的塌了!躲不开,我只好撇过脸闪进了小商店,买完烟,鼓足勇气出来,本打算出门就跑。可我小叔倒是热情的可以,走出人群大声喊:“俊儿,回来了?什么时候回的呀?哎呀咋不回小叔家坐坐?哟哟,羞什么呢?抬起头!”小叔仿佛很有权威,命令似的正色道。我的天,我发誓当时我真的想要崩溃掉,小叔要是不喊我的名字便也罢了,可是他用那很地道的洛阳话一喊”俊儿”,那群乡亲包括李刚就齐唰唰的把目光压了过来!恐怖的时刻终于降临,我局促不安的对他们回以笑容,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十字路口。
           晚上,雨已停了。我在要伟的要求下来到村小河边,无星无月的天空黑洞洞的,我们就像被丢进了一个大窑洞里,彼此都感到害怕,所以紧紧相拥着。我主动的把吻送过去,他呆了一下就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吻了下去。我希望,真的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下来,风也停下来,雨也永远不要再下,月亮星星不出就不出吧,就这样和要伟在安静中度完一生,不管有没有来世,我只希望这辈子不要辜负他,永远守着他跟着他,我知道我的理想很渺小,但我真的不能无情无义。我伸手抓住四周黑暗而略显潮湿的空气,紧紧的握在手里,恍惚中伸开手,空气如墨水一般从指逢里流出.......
          第二天我们委托小哥给学校请了假,又极其勉强的带着腿伤未愈的要伟上了山。深秋的伏牛山冷峻而不失妩媚,田埂上白草干枯,田野里却绿浪翻滚.我也忘记了不快,搀扶着他走了一阵之后,就疲惫的躺在被山风吹干的麦田里休息.风在耳边呼呼的吹,我们在碧蓝的天空下尽情的歌唱,白草飞过,带走我们的笑声扑进了那深深的山坳."张俊,你吻我!"他忽然不笑也不唱了这样对我说.
          "那好,等我吃了大蒜再说!"我有点难过的,但不好扫他兴,依然这样戏噱道.
          "来不及吃大蒜拉......"说着他就伏了下来.我威胁他今天下午咱就走,他说想借腿伤多玩几天,我就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吻我,他无奈于我的乘火打劫,只好不情愿的答应了.
          下午我们坐火车回到了郑州.晚上,就我和秀在宿舍,她说她很想哭,我问她怎么了,她没回答就啜泣起来.我只好抱住她,拍着她的肩膀问她:"是不是鹏飞欺负你了?"
         "没有,星期天我初恋男朋友来郑州找我了,从四川老家来的.他,他说要我嫁给她!"她哭着说.
         "初恋男朋友?还是那个高中那个?你说的叫乐乐的还是什么来着?嗨,嫁他也等毕业了?!你不还上着学呢吗?嫁了还怎么上学?"我连珠炮似的问她.
          "不是,他说要是我不在两个月之内嫁给他,他就会被父母逼婚娶另一个女孩子."秀哭的更痛了.
         "你,你不是早不喜欢他了还把他踹了好几回吗你说?这都怎么回事啊?"我看着她哭,也跟着伤心起来,深深的为她,为我.
        "不是,是......"她哽咽着不愿意说.我追问她是什么,她才说:"我们高二时都有孩子了.我去他家找他,他那当干部的父母得知情况后,扔给我些钱,就把门给摔上了,他当时也在门内痛苦撕喊.后来,他父母给他转了学,但我们还保持着联系,直到高考前他的父母再次警告我不要再"纠缠"乐乐!我`纠缠`他?你说我怎么能承受如此的侮辱?上大学后我就狠下心再没跟他联系过.我想把和他的爱彻底尘封在记忆里,可是,昨天他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说他对不起我,我才知道我真正爱的人还是他!因为当时我是那么的心痛,可是我该怎么对鹏飞说?我该怎么办张俊,你说我该怎么办?"听着她的哭诉,我感同身受与她相拥而泣.我发现做人真的好难,做女人更难.为什么你有比男人多的多的韧性?那是因为你有比男人多的多的痛苦!心理上的,更感性的痛苦,足以让你无以负荷,幸运的是,还可以很顺利的流泪.......
         星期六,秀说乐乐走了.我问她你准备怎么办?她说等一个月后她男朋友来接她,就跟鹏飞摊牌回去跟他结婚,学也不上了.我为秀遗憾着,但也只能默默地为她祝福.第二天我和走路还一拐一拐的要伟跟着两个哥哥去见那个本地老板谈生意.在酒店门口,见到他们一行几人时,我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一个趔趄差点晕倒,然后被小哥和要伟架着胳膊押进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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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那个商人居然就是鹏飞!秀扮相利索的跟着他,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男子,虽然带着墨镜,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他是李刚.我被这诸多的巧合惊的头晕目眩,在小哥的敦促下才硬朗起身体,失神的坐了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面孔面对李刚,该用怎样的措辞去向惊诧于我的表现的要伟解释,我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去想,只有这样,我才能在那度秒如年的饭桌上不露一点马脚.但是怎么才能不去想?李刚在席间和要伟一样保持了短时间的沉默,只是要伟是在不断的猜测我和对面这个男子的关系,而李刚的心思我不得而知.或许是在为我见他的再三失常而伤心吧,他肯定能从我的表现里看得出他在我记忆里或者说是心里的分量,这分量让他感到压力抑或是得意,或者是勾起了他的回忆另他沉重.这些想法让我波澜起伏的心跌宕不已,以至于我很难表现的从容与镇定.李刚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看我,之后看要伟,不露声色,却让我感到更加的恐慌.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在我们三个的莫名低调中,各自的内心都积聚着强大的力量,但最终是压抑下去还是爆发出来,谁也不知道.
  "王先生,真是不巧不成书啊,呵呵,你这位随从是叫张俊是吧?!这位年轻人是不是叫,叫什么来着?"鹏飞见我和要伟都不说话,就想打破僵硬场面这样问我们,之后又转过头看秀.
  "上次一块吃饭你们不还挺谈得来的嘛,他叫要伟,是俊的男朋友你忘记拉?呵呵,哎哟张俊,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一直不理我?你跟你哥哥来谈生意怎么也没听你说一声?真是太巧了!我还说要你陪着我和一南方商人谈生意呢,没想到是咱哥哥,哈哈,李刚你也站起来,咱大家碰一杯碰一杯!"没等要伟回答,秀就抢了去说道.由于秀去过我家几次,所以也认识我哥哥,她很乖巧的把我哥哥像在我家一样喊成咱哥哥,我大哥就格外高兴.可能是这样一拉亲戚,生意会好谈一些吧.
  "这么一说,大家到算是一家人了,哈哈.小刚,你耷拉着头做什么?王先生,这是我弟弟李刚,年轻人不懂事,还望见谅那."鹏飞说道.我大哥陪笑道:"哪里哪里!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跟李刚交接过些货物,李刚可是很有魄力的小伙子!"就也举起了酒杯.我被小哥暗中拉了起来,拿起酒杯和大家干杯.干过后,秀指着我的杯中残酒说:"俊,感情深一口闷,你留点酒可不好,来跟姐姐我干一杯!"我想到她就要走了,就格外辛酸的举起了她又给我乘满的酒杯配合她一饮而尽.两杯下肚后,我的身体开始不听控制了,逐渐左右摇晃起来.秀也感伤于我们两年多的姐妹生活就这么匆匆结束,所以坐在我身边拉扯着我一直给我劝酒.什么"张俊,你要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什么"张俊,感情厚喝不够,咱感情不深吗?"什么"你们别劝我,我和俊能喝着呢!来,喝!"被她这样灌着,五六杯白酒已穿肠入肚.最后我爬倒在桌子上,恍惚中,我听到鹏飞大声的呵斥秀,听见秀歇斯底里的吵闹,还有要伟不断拍着我的后背要我往纸篓里吐.
   即便酒醉,思想却也清晰的让人崩溃.我之所以情愿陪着秀喝这么多,是因为我在恐惧李刚的镇定.他一直默默的坐在对面,看着我的举动,面不改色,偶尔闪现的一丝担忧也转瞬既逝.我又想起上次我回家,他明明知道我回来了,却并不来找我,哪怕是探望亲戚般的探望一下也没有.这和他背着受伤的要伟时的热情厚道形成强烈反差,让我疑惑和心痛.我知道我自私,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拥有要伟却还要在乎李刚对我的反应.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我现在不幸福?还是那些安全的和美好的记忆始终让我还不能自拔?还是,还是那花地里的笑声,大伯门前的承诺和拥抱,还是什么,什么都不要是,此刻我真的想离开,要要伟带我离开,不管什么生意和应酬,全不管.
   离开酒席,要伟把我放到自行车的横梁上,抱着我骑开了.我在他的自行车上吐了又哭哭了又吐,最后他把我带到了郊区.刚停下车,他一把把我抱下来,内力深厚的抓着我的肩膀用低沉有力的语调问我:"那人是谁?告诉我!",他的脸上,是满满的严肃和因痛苦而带来的战栗.我头晕脑涨的,身体不住的往下沉,可是他就用钳子似的大手紧紧的箍住我,让我像被提着脖子的鸭子一样树在那里.可我心里却清楚的要命,见他这么严肃,我还真怕他打我.我说你想干嘛,别威胁我,我还真不怕你这个样子.他把眉毛揪成一团,电眼寒星似的睁的很大,说告诉我,他到底是谁?!我又看了他一眼,顿时身体真的彻底坍塌了.他的样子真的像被圈在笼子里逼疯了的野兽!我赶忙低下头,急忙寻思着该怎么去圆这个谎.突然他松开一只手,抓起我的下巴野兽似的吼:"妈的他是谁?!告诉我!"
   我真的害怕极了,因为他是会打人的,包括女生!即便他爱我,我仍不敢确定把他逼急了他会不会动手......所以我必须缓解一下他紧张的想要爆裂的情绪,就是要把他逗笑!我感受着他的疯狂,突然对着远出的马路大喊:"救命!救命!"他见我这傻子一般的举动,顿时忍俊不禁了.怕惹麻烦,所以迅速的捂住我的嘴,把我按倒在地."少给我耍花招张俊,你别以为你逗我,我就不敢打你!你就一弱智少女,告诉我!告诉我那野男人是谁?你是不是已经给我戴了绿帽子!多长时间了说!!!"
   我想抗争来寻求自救,但是我真的很害怕身强体壮的他,有一次,他一不小心就把我甩出去了三米多远,当然他非常心疼的安慰我了好几天,但我也是从那时起开始真正重视起他的力量来了,每次逗他,也掂量着分寸,尽量离他那相当与几十公斤炸药的胳膊远些.我只有示弱了,我可怜兮兮的求他道:"要伟,我,我胳膊疼,放我起来咱再说,行不?"他怒目圆睁道:"少给我耍花招!"就放开我,我起了来,没站稳,一个趔趄刚要倒就被他一把扶住了.由于刚喝过酒,所以脸也烫的要命,对了,脸烫自然很红了,很红其不是很可爱?俗话说的好嘛,英雄难过美人关.于是我对着亢奋的他嫣然一笑,快速的眨巴几下眼睛,就用手遮住了脸羞答答的谢道:"多谢公子相助~~"他见我这么一装可爱,那堵铜墙铁壁也顿时崩溃掉,极其无的奈仰面朝天慨叹:"我的天那,张俊,你怎么,你怎么长不大?你什么时候会严肃点啊?!我这么生气,你,你居然还这么逗我!你不会配合着我吵一架?你简直一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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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他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我的柔情攻术彻底摧毁了,但我丝毫不敢得意,最多也是不怎么紧张和恐惧了.他很无奈的感叹我是妖精,这一点让我在短暂的气愤之后,有了更深入的思考.从体质而言,他高大浑厚,而我娇小玲珑,他可以借体力牵制我,我为什么就不能借自己的媚功去融化他?谁说的女人长于心计蛊惑人心就是妖精?有没有人为男人借体力胡作非为而愤怒!?有没有人为我们的难处洗雪过?男人女人都要尽可能好的生存,骂我妖精,却没有想过我这是扬长补短为解脱出做的无奈之力?除了这个我有什么?你可以掌握世界,我要是不掌握你,我还能生存吗?但是世俗观念就像是顽固的膏药,我不能凭一人之力改变什么.所以,他骂我妖精,我只有很无奈的顺着他了,妖精就妖精吧,魔鬼面前,为了活好,除了做妖精,我别无选择.
   "张俊,这次我不追究你,以后你别见他!"要伟余怒未消,把有点痴呆的我放到自行车后坐上骑离了那片麦田.夕阳西下,温柔的如同这初冬的一团炉火,我坐在移动着的单车上,东风轻吹,冷冷而空落的感觉.我伸出手,想要接住太阳一直施舍给我而一直被我忽视掉的温度,但却感受到更加寒冷的落寞.李刚钢铁似的面容又出现在我脑海,我疯狂的摇着头,却只能让那影象更清晰.我紧紧的抱住要伟的腰,泪流满面的轻生呢喃:"对不起亲爱的,真的对不起!"西边日头东边雨,初冬的天空飘落第一片雪花,我轻轻接住,悄悄的放到要伟干涩而乌黑的长发上,如同一片瘦弱的兰花,在他凌乱飞舞的头发上久久不忍凋零.......
   回学校,我给大哥打过电话报声平安后,就死猪般的倒在宿舍床上睡了个天荒地老.没有梦的长夜里,我如同一个被放进了深海的美人鱼,长发在水中妖娆的舞动,面容安详而寥落,没有泪,没有笑,忘却时间,穿越空间,安静的没人打扰的浅浅的呼吸着.....
    "燕子,去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九年光阴就在迷迷糊糊里过去了,我彻底做了一个家庭主妇.没有事业,但有了一个漂亮可人的女儿,还有什么,恐怕就是那一颗千疮百孔近乎绝望的心.
   "妈妈,爸爸说公司还要忙点事,咱等他那个没良心的干嘛呀.我都饿死了快."女儿爬在我的膝上抱怨着说.我看看她那七跟安静的树立在蛋糕上生日蜡烛,又看看她把我给她买的生日玩具抱在怀里的样子,格外辛酸.我一把把燕子抱进怀里:"谁让你这么说脏话的!我说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燕子!"我的眼泪顿时滑了出来.女儿用手在我脸上搽了又搽,安慰我说:"妈妈你哭什么呢,有什么大不了的坎儿咱熬不过去呢?你别哭了,看着我心焦的很呢!"我说:"好闺女你不懂,你不懂."她眨巴着眼睛撅着嘴说:"我懂,我是你的小精灵,我永远跟妈妈站在一条战线上,妈妈和我一样都是最乖的好妈妈和好孩子."我破涕为笑着拍了一下燕子的头骂道:"你这个小人儿,就知道贫嘴.我给你爸爸打电话,今天怎么着也得叫他回来给你过生日!"
    "喂,是要伟吗?!"我拿着电话义愤填膺的问.
    "不是,我是他秘书,您是刘太太吧?经理他今天晚上要忙点事,恐怕不能回去了."那边传来一串娇滴滴的女声.我失神的挂下电话,走回沙发."妈妈,等他干嘛呢,咱吃吧,饿死我了你不更心疼?"我丢下一句:"燕子,你吃吧."就躺了下去.我感觉世界真的有点天晕地眩了,抓起一本书盖在脸上,哭了个天翻地覆.
    "妈妈,我都该迟到了,你还不起来送燕子,快点起来."第二天早上燕子把我推醒,我赶紧起来,冲了把脸就拉着燕子跑出了家门.把燕子送到学校后,我坐车来到要伟的公司.
    "刘太太,经理他不在,哎你,你等等."我没听他秘书的话就径直走到经理室.
    "进来,哦,是你啊!什么事说,我还要忙呢."要伟见我进来边整资料边说.
    "昨天晚上燕子生日你知道吗?"我抑制着情绪安静的问他.
    "哎哟!我忘了,看我忙的."他说着就递给我一杯茶说:"看你脸色难看的,喝茶喝茶!"我接过茶杯,愤怒的说:"刘要伟你欺人太甚了!"他赶紧扶着我的肩膀对着他的秘书说:"王秘书你先出去一下,把门带上.我说你起什么劲呢?!怎么了?我不就是忙么?"
    "忙?你天天都忙?这个月你回了几次家?家是宾馆我是小姐是吧?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是吧?!"我歇斯底里的哭着说.
    "说哪去了!谁说家是宾馆了?你不得支持我的事业是吧?真没法跟你沟通互动!"
    "那你能跟谁沟通互动?跟你那秘书是吧?!你简直就一伪君子!"我怒不可遏的骂道.他听我这么一说,装做莫名其妙的样子,抓着我的肩膀反问:"什么意思?"我顿时怒火中烧,狠狠的低声的说:"你别给我装,你这副样子格外讨厌我跟你说!"
    "好好,要闹别在公司闹,晚上回家咱闹好不?我陪你闹!行不?"
    "谁跟你闹了?!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一泼妇是吧?行,那咱离婚啊,守着空房看你跟别的女人鬼混的日子我也过不下去!"我知道我现在很冲动,说的话也极不负责,但是有句话叫做一吐为快.
    "鬼混?你别再这么说好不?别人听见了怎么办?回家,快回家!今天晚上我回去行吧?王秘书,你进来送她回去!"
    "我自己能回!"我抹了把泪,离开了公司.坐在河边,思绪杂乱.等看情自己水里的倒影,我的思维模式也彻底的剥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天天忙家务照顾孩子,导致自己思维迟钝,容颜消退,因此造成不自信,看着丈夫天天容光焕发,事业蒸蒸日上,身边又有个漂亮的秘书,就造成了强烈的带有自卑性质的不满,不满压抑良久后自然要爆发.恰好他又少回家,加上我的因不自信而产生的多疑,自然给我的爆发墙倒一把推了.至于我做不到从容镇定,是我经济和心理上双重依赖他而导致的极度不安造成的.等我想明白这一切后,就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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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其实女人们判断是非的方法和男人们的很不同,他们靠逻辑,而我们凭感觉。凭感觉去做事,往往会被他们觉得不可思意,所以对我们的言论往往加以妇人之见之类的定语去忽视,这点我非常不满意,因为我的直觉是那么灵验!徒说无效,所以我在凭直觉判断出来的东西上也要学着他们加些因为所以然而故之类的逻辑连接词,让他们觉得有头有尾条条是道,自然会对我的话加以重视。加以重视之后,别人会觉得你懂得是非长短,自然愿意不加异性相吸之类的本能的驱动而去和你交流,这样下来,你的魅力必然四射,况且他们不会不带本能!有了知书达理和女人本质之后,你身边自然会围好多人,男人,女人,不管亲离如何,但至少在他们的敬仰围绕下你不会觉得孤单,光是这点,就让我有了足够的理由去修炼强词夺理和文过饰非。虽然虚伪,但是也不失为一种很有效的生存技巧,生活不易,我真的找不出另一种好的方式。但是,我最怕的,就是夜深人静夫鼾儿眠之际我会去深深的难过,自责,愤恨,以至于去摔罐子砸碗。人是一个矛盾的存在,我只有痛定思痛节哀顺便的过下去了。生活如同一摊死水,偶而被我掀起微波小浪,也在要伟和朋友们的诧异中,虚伪掩饰掉而趋于灰死掉了。
   想了很久后,我才意识到是该去接燕子回家的时候了.于是我打的去她学校,在学校门口,我看见路边小吃摊前围了一群孩子.其实我是不赞成凑热闹的,但是真遇到了热闹事儿,还是管不住自己那颗好奇的心~ 于是走上前去,眼前的一幕把我惊的目瞪口呆,原来是我家燕子正在和一个男同学打架!只见燕子骑在那个男孩子的身上,伦着书包使劲的往那男孩身上抽,那男孩子则大喊大叫的,捂住脸边骂燕子边企图翻身.见此情景,我气不打一处来,急忙拨开那群小孩,一把拉起燕子使劲的抽给她两耳光,没来得及斥责她,就扶起那小男孩去安慰他."别哭别哭,乖乖,哎哟,阿姨已经打了她了,阿姨给你买糖吃好不?"我无奈的哄着小男孩,心情烦躁.
   就在这时,只见人群中走进来一个女子,浓状艳抹的却极有气质.她边向我陪不是边拍打着小男孩身上的尘土,还拉了下燕子的手安慰燕子:"小姑娘别哭,都是小乐不好,你看阿姨这就给你报仇."说着就使劲的偷拍了两下手,继续笑着安慰燕子.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忽然觉得她非常眼熟.再次四目相对,我们几乎同时的回忆起了对方!她是,秀!陈秀!我们激动的相视无声,虽然没有嘴唇颤抖失声哀呼,但那种故知想见的喜悦之情却是溢于言表的.
   "你是陈秀?你真的是陈秀?!"我激动的问她.
   "你是张俊,这不是做梦吧?这么长时间你跑哪去了?!我的好妹妹,我的好妹妹."她说着就抱住我哭了起来.
   "天那,太巧了.好姐姐,我也想你,你跑哪去了?我以为你回四川老家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就这样狠心的撇下妹妹不管了,坏蛋,坏秀秀....."我也抱着她啼哭起来,对闺中故友长达九年的思念之情就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我边拍打着她的肩膀边啼笑抱怨着.......
         "好姐姐,去我家,走,去我家再说!"
   "嗯,小乐走,这位阿姨是妈妈的好朋友,咱去他家玩好吗?"
   "不,我不去,阿姨是她妈妈,她仗着自己朋友多就老是在班里欺负我,我讨厌她!"小乐边啜泣边指着燕子责骂.
   "不去我家?嘿嘿,还不稀罕你呢!我说呀你这个小矮子就不会为人处世,新来的,还不知道讨好我,你不是找刺激你是什么?"燕子有板有眼的说,刚才我那两巴掌她早就忘记了.
   我大喝一声燕子,就急忙抱起又欲哭泣的小乐跟秀说笑,以缓解局面.秀听到燕子那一套高见,顿时也乐开了花,抱起燕子边夸奖边安慰小乐.我们边走边说.
   "爱哭鬼,一个男孩子家怎么跟一小丫头似的心理脆弱!阿姨,不是我欺负他,是我想好好教育教育他该怎么去圆滑处世,不叫他知道活着不容易,他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是罪,看着别人继续傻下去就是罪,是不是阿姨,妈妈你说燕子说的好吗?~"燕子跟秀说教着,又把头扭到我这边看着我问.
   "哎哟我的小祖宗,唉秀你可别介意,她就这一毛病,喜欢贫嘴......."我真想再给她两嘴巴!但是见秀乐不可支的样子就又尴尬的低下了头.
         "嘿嘿,阿姨都被燕子逗乐了.我呀就喜欢贫嘴,我爸从小就怕我嘴笨,所以就鼓励我要在语言上多学多练,谁跟他似的,我教他,他还不学,这两天还不理我了.小乐你说你该打不该打?"燕子边在秀怀里慢吞吞的说话边问小乐.我把小乐的头转到这边,然后命令燕子闭嘴,燕子见我表情严厉就不不再说了.但是秀却一直夸她小大人似的可爱,而且还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等到了我家,我问她这些年都呆在哪,她说和乐乐结过婚后就一直呆在四川老家,在那儿有份不错的工作.但后来跟乐乐离了婚,然后前不久才虽着一单位领导带着燕子来到了郑州,我问她怎么就跟乐乐离婚了,她慨叹良久后,就说:"我何必死守着那个家?我们注定睡得了一张床走不了一条道啊.我也够累了跟他那几年,他人前挥斥方遒,背后却养了个小的,别提多龌龊了!我也不是因为这个,主要是不爱他了,跟他没一点激情啊,我这如狼似虎的年龄~"她说着就大笑起来.我也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呀,猫叫春的季节,就不知道安稳点过日子,要是我,再没激情那也得过!哎."
   "对了,张俊,你现在跟,跟要伟结婚了吧?"她边说,边看在外屋"教育"小乐的燕子.
   "嗯,燕子长的就是挺像她爸爸的,呵呵.不跟他结跟谁结?日子啊,注定不能抱太多不且实际的幻想."
   "是呀,你们还可以吧现在?他现在多有本事!你家里蛮阔绰的嘛."
   "可以什么呀,就那样,死不死活不活的如一滩死水.可不还得过嘛?"我对这位夕日故友毫无遮拦的抱怨道.
   "哎,你呀就是一个字:傻!"她瞪着我停顿片刻又继续说:"我可不会活到你这地步,我说你怎么连打扮都不打扮.夕日的大美女张俊怎么这么快就不讲究了?看我,容光焕发的多逍遥自在?!哎!婚姻那,就一摧残容颜的毒药."我听着有点逆耳就跟她扯开了话题.
   "呵呵,姐姐说什么你可别往心里去,生活就那样,你那位青梅竹马的李刚,你又见过他没?他可找你了呢."她看着我查看我的颜色道.
   "李刚?没再见过!当年不是被要伟那混蛋下了道命令说不准见他吗?我小,也就依得他了.否则,嫁给他就真的幸福咯.哦?找我?你见过他,怎么会呢?"我想象着那段青梅竹马的经历,安静而懒散的赖在床上自怨自艾.
   "嘿嘿,你这个小妖精,本性还没改嘛~我那位领导啊就是他哥,他前不久才在郑州注册了一家分公司,总部就在成都,我在家时常跟他联系着呢.和他哥,还一直黏糊着.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就不说和我结婚你说气人不气人?他弟弟李刚倒还正直.他要长久的呆在这儿来拓展公司的在郑州的市场.我跟他说说叫他找你?"秀拨弄着我的台灯道.
   
落盡揚花離別淚
雪映空心人憔悴
凝眸難望關山遠
冰羽化水何處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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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别,找什么找?都这么大的人了,想嫁给他也晚了.你倒是放的开,和乐乐都结婚了还跟那个鹏飞黏糊,真够,够浪荡的~"我说着就掐住她的脖子嬉笑着问她:"是不是,你这个浪荡的家伙!告诉妹妹怎么就那么放的开?"我承认我有点羡慕她了,有句话说的好,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男人们能干的,女人们凭什么就不能?忠贞,是到了该正视和探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哈哈,痒痒,你别张俊,你,嫉妒我了吧你?我不得给自己留一手嘛?哈哈,松开我我跟你说啊.".........
         就这样,秀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我的命运似乎翻开了新的一页,但到底是福是祸,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想去搏一把.我知道我的心一旦被真正的激起层浪,就再也难以安分了.秀走后,我的喜悦渐渐褪去,躺在沙发上,感觉无衣无靠.
         晚上,我拒绝了那群邀请我搓麻将的朋友,辅导完燕子的功课已经很晚了.燕子睡下后,我站在窗口朝路口的方向望啊望,却始终等不到要伟.我感觉我就像一盼郎归的怨妇,在窗前焦灼而绝望的凄然落泪.他说过他今晚一定会回来陪我的,难道他又要忙公事了?想着怨着,我终于如一团棉花,倒在了地板上.三毛是怎么死的?她用创造性的死法死去,冰凉的躯体和嫣红的血液,该散发多少孤独中的绝望.有人说她脆弱的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我想说:她连死都不怕,还怕活?她只是厌倦了而已.世界给她多,但她不想要了.
   半夜我感觉有人抱我,睁开眼,是要伟,我挣扎着想要离开,他说:"你怎么这么傻,怎么睡在地上?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低下头,似乎在等待我的爆发.见此情景,我也感受到了他的委屈,就又温顺了依在他怀里,惟恐再次破坏了这种安谧的气氛.我微笑着说:"老公,你不疼我了?"他看着我,莫名其妙的皱了下眉头,然后急忙说:"疼啊,怎么不疼.你是我老婆,疼你是我的责任."我感觉时机成熟了,就问:"那你的义务呢?你要尽你做老公的义务!"我说着就水蛇一般的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如饥似渴的亲吻过去.他推委两下,可能觉得不妥,就也配合着我吻了过来.很久都没有这样了,但在疯狂中依然能觉察到他的被动.但此刻的我极其痴恋他的身体,犹如一个发情的雌性动物,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衣服剥了个精光.他如同去了皮的饺子般无奈的任我逗弄着,眼神却在天花板上无助的游离.半小时过后他的身体才开始有点反应了,但是激情却似一场灼热夏日里的雷阵雨,清爽却短暂,和书上所描写的缠绵不绝的激情生活相去甚远.我们四目相望良久,他终于说:"对不起俊,我最近太忙了.你,你自己弄吧."我看着他尴尬的面容,然后泪水夺筐而出.
   "你怎么了?我身体太虚弱了,你该体谅我才是.怎么还,还哭,别哭了."他说着就来帮我搽泪.
   "要伟,要是因为工作才不行的我不怪你.可是你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真的,你不能对不起我......"我委屈的哭着说.
         "没有,我发誓,我对你是始终如一忠贞不悔的俊,你别听谣言,好吗?"他紧紧的拥着我安慰我说.
   "谣言?什么谣言?不打自招了吧?!"我说着就抓起枕头对着他的肩膀狠狠的抽了过去,他哎哟一声抱头求饶,我也心疼了一下,但很快情绪又低落下来,望着暧昧昏黄的台灯,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第二天我陪他去了躺医院,然后回家看电视看得格外开心.燕子回来了,我抱着她的头说:"燕子,妈妈给你炖燕窝吃好吗?"燕子撅了下嘴说:"燕窝?燕子以后不吃燕窝了."我诧异的问:"不吃燕窝?你不是老是说燕窝要给燕子吃,别人吃了是窃取吗?怎么就不吃了?"她嘟囔着说:"燕窝应该给燕子吃是不假,但是我不想吃了,就这么简单."我看着她挣开我悻悻的离开,就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继续乐呵呵的看电视了.
   晚上秀给我来电话说要我第二天陪她买衣服,我说正好我在家也闲的慌,跟你去转悠转悠也成,她说那你要记得打扮一下啊,我问为什么,她迟疑片刻说:"你还不该打扮一下啊?小三十正花儿般的年龄,我可不想让妹妹你给姐姐当陪衬."我说:"哈哈,你臭美吧你?明天见,我正炒菜呢,可别糊咯."
   晚上要伟很早就回来了,辅导完燕子的功课就又要出去.我问他去哪,他说去见一位很重要的客户,我失望的说那你早点回来,他唉了一声就架车消失在夜幕中了.看着他的离去,我也没有过多的不满,因为他的病治好后,就有我们的幸福生活了.我幻想着我们年轻时的似火激情,渐渐的进入梦乡.梦里,我梦见上大学时我和要伟在操场,要他别对不起我,否则我会离他而去的情节,也梦见养父那驮着的背和霍霍闪亮的镰刀,还有父亲那慈祥的面容和叮咛,还有乡亲,李刚,花地,许许多多杂乱陈旧的情节在梦里罗列登场,我在那里时而笑时而哭.......
         真正了解我的人知道,我是一个爱做梦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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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映空心人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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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书上说男人做梦,要是梦见陌生的男性,一般都与暴力有关,若是女性,多与性爱有关;女人做梦,则多和自己的亲人朋友有关,其乐融融的场面居多.而我,是女人还是男人?我的梦为什么总是充斥着不安和恐慌,而白天还是可以爽朗的笑的.我缺乏安全感,即便有个港湾可以避风,但心却一直都在患得患失的不安里辗转.难道是受幼时记忆的影响?影响真的那么大么?我从不愿意承认外因对我的影响,那是因为我一直浪漫的坚信我的心一直在一个平展的草原上游走与驰骋.列宁的大脑皮层拉展开有一张报纸那么大的面积,那我的也应该和报纸差不不了多少了吧.聪慧过人的我,却神经质般的活在梦境和现实的缝隙之中,亦步亦趋的甘愿坠落,到底是悲哀还是浪漫,还是一种奇特的心灵生活方式?
        第二天燕子意外而又断然的拒绝了我送她上学的好意,执拗的推上她的小单车自个儿去学校了.我顾不上在她那小家伙身上花费心思,粗略打扮一番,就匆匆忙忙的赴约而去.在公园门口碰面后,我陪着秀就近在一家服装店挑选了一件衣服,然后去逛公园.公园里人很多,空旷处有不少老人在那又扭又蹦的,还有些大学生在朗声背诵,一群初中生模样的孩子嬉笑跑过.我指了下不远处的两名女学生说:"看,这两个孩子,完全是咱大学时的缩影嘛!你看那长发女孩,像不像你?那个脸蛋尖尖的,蛮忧郁的像不像我?想咱上大学时多好啊,也蛮意气风发的是不是?哎!"
        "唉我说,妹妹你发什么感慨叹什么气?真是的,看见谁都觉得是孩子,你老啊?意气风发那是你,我可没你有福气.想当初,你有要伟这大帅男陪着,羡煞了多少人?我呢,整天孤苦伶仃形影相吊,如离群的鸿雁,索居的野鸭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我也没有怨天尤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