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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文化

第六部  第七章 武林大会(5、6、7)

  人无聊之中就是这样,总是会产生很多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想法,不过好在系统仿佛感应到了潜在的危险,那个主持开幕式的NPC草草结束了那通狗屁开幕辞,此时,全场上下都被一个激动的声音而笼罩了——   “下面,有请我们闻名天下的两位大侠客,华山派的小苦和少林派的早出晚归,给大家献上一场精彩的比武……,让我们看看,真正的高手,从他们手里使出来的那些绝世武功,到底是怎么样的!大家欢迎~~~~~~~~~!”   整个赛场马上便响起震天的尖叫声来,当然其中最巨大的非小苦的名字莫数了,而且不少绝大多数都是女性尖锐的叫声,这让早出晚归很不爽,心里很想去投诉这帮娘们宗教歧视。在明亮的灯光下,他的那颗光头越发显得璀璨起来,不过,随后他就听到一阵喊着他的名字的声浪涌了过来,闻声望去,却是一块由清一色的少林玩家组成的方阵,这让他不禁心里感觉万分温暖,唉!还是自己的同门们好啊!瞧瞧,这里面多数都是还了俗的兄弟,为了来给他加油壮势,大家伙又都把辛辛苦苦才得来的头发剃了个精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回原貌,不过此刻这一片油光闪亮的光头看起来也煞是雄壮。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擂台中间面对面地站好,对于小苦,早出晚归是很熟悉的,毕竟人家的照片在论坛上满天飞,不过这次总是第一次见到本人,第一感觉就是——要比照片上帅那么一点。而小苦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华山公敌的早出晚归大侠,只见此人膀大腰圆,穿着一身僧袈梨,小苦刚看到他脑子里就蹦出三个字来:鲁智深?   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会,都觉得对方面容中包含正气,目光清澈,显然绝非奸邪之徒,不由心中都是大生好感,均想不论这一战结果如何,完了以后自当要好好亲近一番。   这时,那位NPC主持人又充当起裁判的角色来,站到两人中间说道:“两位都是超一流的高手,自然是身经百战了,所以多的我就不说了,只是有一条特殊规定希望两位能牢记。”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待两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之后才继续说道:“为了增加比赛的观赏性、激烈性以及公平性,我们特别规定,你们在比赛中使用的药品是有数量限制的,每人只限于使用六颗天香断续胶以及六颗一元复始丹!请问两位有问题吗?”   他话音一落,不止是小苦和早出晚归,就连看台上的十万观众也整整齐齐地同时骂道:靠!   太公平了,实在太公平了!两人狠狠地盯了这个NPC一眼,心里早把那个制定这条规矩的家伙砍成肉泥了。不过,两人心里也是同时升腾起一丝兴奋和激动来,六颗药!这一下比的不仅仅是武功高低了,还要比谋略、比判断力等等的能力,唔!实在是很有挑战性哦。   不多废话,只听三声锣起,比赛正式开始,而在锣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整个看台的空气都凝滞了一下,不止是这现场的十万人,就连所有守在呼叫器跟前的人也不由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的一点声响分了两位高手的心。   早出晚归缓缓地将腰间的长刀拔了出来,小苦看到他的刀,双瞳不由一缩,而看台上也整齐地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刀!!   的确,好大的刀!小苦就纳闷了,这么大的刀早出晚归怎么拿起来的。对于这把刀来说,一切形容词都已是多余,大家只需要知道,即便是以早出晚归如此体型之人,那把刀虽然长度比不上他的身高,但是那宽度却居然要比他的人还大上一圈。   “这,这,这他妈的是什么刀?”小苦吃惊不住,不由自主地问出声来。   “刀名开山,长六尺六,宽两尺半,重三百四十七斤,千年玄铁打造,刀锋锐利,无坚不摧,劈山裂石易如反掌,苦兄你要小心了!”早出晚归缓缓地说道,此时他刀已入手,一股凛然之气顿时浮于全身。   小苦心中苦笑一下,拔出宝剑挽了个剑花,说道:“那我就来了,也请早兄你小心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刀光剑气同时而起,两人竟然都是快攻打法,小苦的剑气就不多说,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早出晚归这么大一把刀居然也舞得上下翻飞,看他的样子居然毫不吃力,犹如挥动着一根树枝一般。   两人刀来剑往,短短一瞬间便刀剑相交十多次,看台上的人们大呼过瘾。可是小苦心里却是暗暗叫苦,他没想到这燃木刀法居然会这么厉害。那刀身上裹着一层半尺多长的火气,显然是早出晚归用内劲摧发出来的,炙热非常,隔着老远就让他感觉无法忍受。   更吓人的是不小心被那火气扫到一片衣角的话居然还会掉不少的血。这一点让他郁闷之际,这早出晚归刀大,攻击范围也就很大,换了别个使小刀的,小苦一步就可以避开,可是对上这家伙,往往一刀劈来他要多闪两步才闪得开。偏偏他一把刀又舞得极快,整个人身体周围都被一层红色的刀光给裹得严严实实,搞得小苦就好像对上了一只团成一团的刺猬,都不知道从哪下手了。   终于,早出晚归好像一套刀法使完,招式一滞,虽然只是毫厘瞬间,但是小苦早就培养出了对破绽的高灵敏反应,刷地一剑就刺了过去。可是,让他几乎吐血的事情也随之发生了,只见早出晚归将那大刀往面前一挡,十足一面防暴盾牌,他那狗熊一般的身躯居然就这样被大刀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小苦被这一招给气了个半死,瞪大了眼睛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该往哪刺,最后只得无奈地一剑刺到刀身正中,然后借着那一股反弹之力向后弹开。   早出晚归却得理不饶人,趁小苦刚刚向后弹开,挥起大刀哐哐哐地就朝他头上如暴雨连珠一般砸了下去,刀刀都是力劈之势。这下小苦可真是吃足了苦头。早出晚归很显然是一个纯力量的家伙,升级以后的那点属性点绝对都是加到臂力上面去了。这一刀刀砸下来,比他这个打铁宗师的力气还要大。游戏中力量的提升不会同时提高物理攻击力,但是并不代表力量就没有用,除了可以拿动一些需要满足力量属性的特殊武器比如说他这把大刀之外,在破防方面更有奇效。   《文化》中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并不像以往的那些游戏,那些游戏中攻击力和防御力就是纯粹属于装备的属性,决定的是伤害值和被伤害值。但是在《文化》中,无论是防具、首饰还是武器带来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是加成到武功上面去的。前文提到过,武功都有一个基本攻击力,同时也有一个基本防御力,每一种武功都有进攻招式和防御招式,而这攻击力和防御力就决定的是你能不能够破开对方的防御招式又或者能不能防住对方的进攻招式。   比如说小苦的独孤九剑就是攻击力非常高的一门武功,而独孤九剑讲究的就是以破为主,但是如果对方使用的武功基本防御力非常高,高过了他独孤九剑的攻击力,那么他即便是抓到破绽也破不掉,什么挑飞别人的剑啦都是扯淡。当然,如果你武功的防御力不够,那么穿上一套非常变态的防御装备之后使出来的防御招式也是可以挡住厉害非常的攻击招式的。   而小苦这个独孤九剑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基础防御力……,唉!实在不能用什么太低了、低得离谱了之类的语言来描述了,这独孤九剑,它,它压根就没有防御类招式。这也难怪,本来就是以命搏命,在自己没命之前就先让对方没命的剑法,要什么防御,独孤九式之中每一式都是以破字打头,又有哪一式讲过防御呢?这剑法提倡的本来就是以进攻为防守的宗旨。   可是,今天这一战小苦吃足了这没有防御招术的苦头,一时失察没想到早出晚归使出那么一招来,逼得他落于下风,现在面对对方疾风骤雨的猛攻,他只能一边后退,一边简单地举起长剑奋力抵挡对方的力劈。不过就算他勉强将对方的攻击抵挡下来,可是自身也并不好过多少,那刀本来就万分沉重,再加上早出晚归那不知道加到了多少的臂力,这每一刀都能震得他气血沸腾,再加上那顺着剑身侵袭进来的炙热气劲更是让他的生命值不停地往下掉,不过十余刀下来,他已经吃下去三颗天香断续胶了,如果在这样下去,最终也还是免不了落败的下场。   他奋力抵挡着早出晚归的攻击的同时,看台上也是哗然一片,谁都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苦巨侠此时居然落到了只能挨打却无力还手的局面,天呐,这个变态和尚难道真的这么厉害吗?就连紫星也感到了局面的不妙,她神情紧张地注视着擂台上面,却没注意身边泠泠牡丹大小姐那双瞪着她的怒气冲冲的眼睛。   “喂!大姐,你紧张就紧张,可是请你掐你自己的胳膊好不好!!!”泠泠牡丹终于忍无可忍,趴到紫星耳边大声叫了起来。   紫星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这才看到泠泠牡丹正举着一条胳膊放在她的面前,那胳膊上赫然一圈乌黑的印子。她连忙不好意思地陪笑道:“哎呀,哎呀,好妹妹,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一时太关心你姐夫了,体谅一下体谅一下。”   泠泠牡丹冷哼了一声:“你还算是个高手?这点眼光都没有?放心吧!那大家伙撑不了多久了!”   紫星闻言大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泠泠牡丹得意洋洋地说道:“嗨!我们这种靠游击战吃饭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判断别人的状态,你呢是太关心姐夫,所以根本没去注意那个大家伙的动作,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到现在已经吞了五粒一元复始丹到肚子里面去了,而且,更重要的就是,这小子的力气马上就要跟不上了!”   毒妹妹的眼光果然很毒,她说得一点没错,别看现在早出晚归占着大大的上风,但是他一样是有苦说不出。如果换了别人让他抓住这样的机会一顿猛劈下来,就算没被砸死,那武器也肯定要被砸成碎铁了。可是,这小苦看起来仿佛是在巨浪里面打转,可他就是挣扎着不沉下去,而早出晚归却渐渐有点绷不住了。   没错,燃木刀法的确攻击力很高,那把开山刀也的确威力非凡,可是他的这两样杀手锏都有着一个致命的弊端。燃木刀法消耗内力之恐怖远非别的武功能够比拟的,每一刀出去都要消耗他四分之一的内力,如果说一开始没有那条限制服药数量的规定,他大可不必担心这一点,忍痛用那些高价收来的好药顶住就是了,可是这一条规定简直就等于是折了他的一条臂膀。说起来也是太巧,小苦因为修练路数不同,在加点上同早出晚归大大不同,所以生命值要远远少于早出晚归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如果光是凭生命值早出晚归必胜无疑,但是偏偏小苦的独孤九剑耗内极少,更加上他内功实在变态,所以那个一元复始丹上面的限制对他来说却也没有任何影响。现在两人一个受制于红药一个受制于蓝药,倒也扯平了。   不过对早出晚归来说,还有另一条很麻烦的事情,就是他那把开山刀,别看他耍得团团转,其实这把刀光是拿在手里即使不动,那体力都会持续性减少,更不要说提着它耍得和个电风扇一样,那体力可是刷刷地往下掉。补充生命值和内力值的时候只要药够好,那都是一大截一大截地往上窜,可是体力则不一样,不管你吃多好的食物,即便是吃玉笛谁家听落梅,那也只能一点一点往上涨,好的食物不过涨得多点罢了。   所以,现在早出晚归大师心里可是毛毛的,刚才一通狂耍之后,他的体力已经少了一半了,如果再搞不定小苦,等他蓝药用尽,体力耗干的时候,那就等于是一只没了爪牙的老虎,错,应该是还不如一只没了爪牙的老猫,只能任人宰割了。   想到这里,早出晚归大师不禁暗自后悔刚才不该头脑一时发热,不管不顾地狂攻,结果没把对方搞定先把自己耗干了。可是,这也不能怪我们早大师头脑简单,谁让他战斗经验非常非常的不丰富呢?要知道,除了当初华山道上那一次之外,他就一直呆在少林寺里,没有任何与玩家交手的经历了啊!不过,此时已经是毫无退路,想要回头和人家打消耗战已经来不及了。   早出晚归心中一横,运起十二分的力气,手中的开山刀居然又快了几分,而且力量也更是加大了两分,没头没脑地向小苦辟了过去,那给人的感觉,就仿佛小苦是他的灭门仇人一般,看台上自然是惊呼一片。   小苦此时的感觉,嗨!怎么说呢?他终于体会到当初自己铁锤之下的那些什么玄铁啦乌金啦的感受了,此时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块被烧软了的铁胚,而早出晚归就是一位打铁大师,玩命地想将自己砸扁再砸圆。当早出晚归每劈下来一刀的时候,他都觉得这刀再也挡不住了,但是却依旧拼了命的挡下来。其实,在他眼里,早出晚归的刀法之中破绽实在多入牛毛,别看他挥舞得那么快,但是其中的空隙足以让小苦刺死他十次八次。可无奈的是小苦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他每挡完早出晚归一刀之后,手臂都会有一瞬间地失去知觉,身体也会被那股巨力震得僵直片刻,那破绽可是稍纵即逝的,待他回复过来,对方下一刀又已经到了,让他如何反击?   更让他感觉恐怖的则是,在早出晚归大力的劈砍之下,那把乌璇剑竟然有了支持不住的迹象,除了剑刃变成了锯子之外,剑身上也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裂纹了。狗日的,这家伙还是人吗?要知道,乌璇剑唯一被击碎的一次可是在同马宝的战斗中啊!   终于,小苦在早出晚归的紧逼之下被击退到了擂台边缘,失去了后撤的缓冲,他只能借势单腿一弯,才勉强抗下了这一刀。而早出晚归看到这一幕,知道机不可失,大喝一声高高纵起,从半空中接着下坠之势,双手握刀狠狠地劈了下来。   因为单膝跪地,小苦这一次的僵直感觉要比以前多上那么一会,所以尽管早出晚归这一刀之前多出了上纵下落的时间,小苦也依旧没有办法及时恢复过来进行反击。避无可避之下,小苦也是大喝一声,拼命催动真气,小无相功的内劲包裹着阴阳两股真气,三种内劲第一次合三为一透体而出,在乌璇剑的表面上散出一层红青白三色的剑芒来,小苦挺直宝剑向上刺出,剑尖刀锋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在一片惊呼声中,一声“砰!!!”的巨响格外分明,两人刀剑相交之处迸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只听一阵喀啦啦的脆响传来,那团光芒之中竟然泛起了点点闪亮!就如同一片星云之中无数耀眼的陨星一般。   乌璇剑终于再也抵挡不住这毫不停歇的巨力摧残,大半截剑身崩成了铁粉,只有剑柄附近的一小截剑身因为灌注的三股真气较为浓厚而保存了下来,不过顶多也只能称之为“一把带齿的烂匕首”罢了。   小苦再也忍受不住,大大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位早出晚归同志一身神力也就罢了,可他又哪来的这么高深的内功呢?就连自己身负三大神功也被震出了个不轻的内伤,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吐血,实在太丢人了。可是,他怎么能想到,人家早出晚归那可是修炼到200级的燃木刀法啊!   看到剑碎的那一幕,紫星惊呼了一声,捂住眼睛不敢再看,而泠泠牡丹虽然对自己的判断还是有一定的信心,但也是满脸紧张地注视着场内两人,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这个大家伙怎么会这么厉害,怎么会这么厉害!”   “砍死他,快,砍死他!”   “早出师兄,你是我的偶像!!!你太棒了!!!”   “小早,你还等什么,再来一刀啊!”   光头方阵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和尚们激情昂扬地纷纷催促着早出晚归快点解决掉小苦,刚才早出晚归那一顿狂攻压着小苦砍了半天,已经很振奋人心了,如果最后真的将小苦解决掉的话,那实在是少林开寺以来最伟大的胜利啊!到时候少林弟子在江湖上想不横着走都不行呢!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华山派将从此再也无法在少林面前抬起头来,奶奶的,一想起那次影子卫带了一大票华山弟子围攻少林的事情,和尚们就火大得不得了呢!这次早出晚归赢了以后,说什么也要找一帮华山玩家好好奚落一顿。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催促,那擂台上的两个人居然还都是一动不动,小苦半跪着,右手握着那把断剑撑着身体,埋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谁都能看到正有一滴滴鲜血落在地板,他身下方已经聚起一小洼鲜血了。而早出晚归的样子更令人诧异,他站在距离小苦不过两步远的地方,明明一挥手就可以将小苦斩落刀下,但是他偏偏浑身僵硬,一动不动,更让人惊诧的是,本来充斥在他浑身上下的那股霸气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整个看台上鸦雀无声,大家都愣愣地看着这两个仿佛变成雕像的人,不明所以。终于,其中的一尊雕像动了,令人惊讶的是,动的居然是此前被摁着暴锤到吐血的小苦同学。看着他慢慢站起身来,整个和尚方阵整整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哦~~~”   小苦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丝,看着僵直在自己面前那一动不动的早出晚归,狠狠笑道:“小子,砸得很爽吧?怎么?是不是已经没有力气了?”他此时已经估料出来了早出晚归的状态,刚才那种狂暴性的攻击根本不是正常玩家可以使用出来的,那纯粹就是一种变异的存在,这让小苦想起来以往游戏游戏中的什么狂战士之类的角色,瞧这早出晚归对自己狂轰滥炸的时候还真有点这样的味道呢!   而刚才他与早出晚归的武器交击到一起后,最后那一刹那他明显感觉到早出晚归开山刀上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否则他的乌璇剑又怎么可能还剩下一小截没有碎裂呢?而之后看到的早出晚归呆滞不动的情形,他便知道自己的判断正确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没有内力还是没有体力,但是对小苦来说,这都一样。   下面,是否就该到了自己表演的时候了呢?奶奶的,刚才被这小子一顿乱锤,实在太丢人了,这个死和尚,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的,难道不知道对手的爱人就在看台上坐着呢?一场普通的表演赛也不知道留点情面,简直,简直就是太不解风情了。   想到这里,小苦挥了挥那半截断剑说道:“你不要以为我剑断了就没办法杀人,哪怕是只有一把剑柄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他所言非虚,虽然比武之中不允许换武器,但是对他来说,这断剑一样可以用来杀人,话又说回来,即便他没有剑,不是还有十八缺三掌呢吗?不过他此时却是不想将这套武功暴露出来,要知道,降龙十八掌他除了上次在汝阳王府的时候在九平小寒面前施展过之外,就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施展过了,这绝对是秘密武器,在一场表演赛里曝光实在有点不值当的。所以,即便是刚才命悬一线的时候,他也克制住没有使用呢。   早出晚归的眼珠子跟着小苦手中断剑挥动的轨迹艰难地转了两圈,嘴唇哆嗦了几下,手臂上一股酸软袭来,再也把握不住那把开山大刀,咚地一声,那大刀倒落在地板上,因其过于沉重,居然落下后不见半点反弹,地板却明星地颤晃了几下。   “动,动,动手吧!”早出晚归艰难地说完这几个字之后,身体摇晃了几下,他的体力已经不足以让他支持住庞大的身躯,但他还是咬牙将身体稳了下来。小苦看着他那张血色褪尽的脸庞上那股坚毅决绝的神色,自然明白这家伙如此坚持是为了能够站着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来,刚才被对方按住一顿暴锤所带来的恼火也不禁消散的干干净净。   他皱了皱眉头,难道自己真的要刺出这一剑吗?此时场外观众也早已经看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各种各样的嘘唏感慨嘈杂成了一片,有欢喜的,有哀伤的,有庆幸的,有可惜的,当然,更有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   “小苦,你还在等什么?快点,一剑刺穿他的喉咙,哦哦哦!”这是直来直去的。   “喂!老大,你的剑不是很快吗?赶紧啊!让我们看看分尸是什么样的。”这是血腥暴力的。   “唉!都打到这个份上了,大家都是江湖儿郎,不要为了场表演赛伤了和气,早出晚归你认个输就好了啦!”这是心存善良的。   “靠!插他的屁眼,噢!插他的乱蛋!哦哦,插暴他的眼晴!快啊,你这头猪怎么还不动?”这,这,这是个三级混蛋的。   小苦听着这各种各样的提议,心里哭笑不得,不过也多亏了这些嘈杂的声音,他心中终于拿定了主意。“哥们,我来了,准备好接招吧!”他引了一下断剑,盯着早出晚归缓缓地说道。   早出晚归心中苦笑,接招?他现在最后一股气力都用来稳住身体了,又哪还有什么力气去接招呢?算了算了,来吧!我倒要尝试一下倒在小苦的快剑之下究竟是什么感觉,他心里想到。   刷,小苦一剑刺出,断剑曳起一道蓝光朝着早出晚归的喉咙直刺而去,早出晚归早在那剑刚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喉咙被一股凛冽的杀气死死锁定住,这股气势居然让他心中产生了根本无法抗拒躲避的感觉。他不禁大吃一惊,本来从刚才自己压着小苦一顿狂砍的时候,他也曾经认为这个什么苦巨侠的实力不过如此,都是江湖上吹出来的罢了。就到刚才他也只认为自己是战术失误,败也是败在自己的软肋上,并没有认为是小苦打败了自己。   可是,现在感到这股剑气,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都错了,小苦的这一剑在这个距离上,根本没有人能避得开,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样。如果他刚才不主动猛攻,而是同小苦打僵持战的话,恐怕会败得更惨。   那冰冷的剑气越来越近,早出晚归突然惊奇起来,自己的感觉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自己居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喉咙上被剑气笼罩的那一点皮肤上起了十四颗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嘿!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意境?   他等待着被一剑穿喉的一刻,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等待着一剑穿喉的一刻,可是,让人再次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眼看着那断剑就要刺入早出晚归喉咙的时候,小苦手中居然再次蓬出一团点点闪亮的光芒,那,那,那断剑居然连着剑柄一起碎成铁粉了……   早出晚归之感觉到那尖锐的剑气突然崩散开来,化成一蓬没有了杀伤力的气团扑到了自己的脸上,他呼吸不由一窒,星星点点的铁砂扑面而来,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随之便感到脸皮上泛起一股又麻又痒又痛的感觉来。可是那想象中的一丝冰凉并没有到来,由于他已经闭上眼睛,注意力也被脸上得感觉所转移,所以并不知道真正痛苦即将到来,猝不及防之中,就听到嘭地一声,同时一只坚硬的、势大力沉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喉咙上面。“我靠!”这两个字只能在脑子里浮现一下,却根本说不出来,只因为那一拳打得他连呼吸都不能呼吸了。   他捂着喉咙,口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一双快要蹦出眼眶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面前那个故作无奈的已经将拳头展成手掌放在眼前察看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卑鄙了,太卑鄙了,实在是太卑鄙了!!!”可是,被狠狠揍了一拳的喉咙,又怎么能说得出话呢?   满场皆静,谁能想到临到了了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接着,只听到擂台上飘起一个悠悠的声音:“唉!他妈的,不小心用大了一点力气,居然把剑给捏碎了!!!”   嘭嘭嘭,无数人从座椅上跌了下去。待他们重新爬回椅子上,看着擂台中间那个满脸挂着毫无做作嫌疑的懊悔之色的男人,终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刚才那把断剑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在早出晚归的连番劈砍之下,那把剑早就崩离解析了一多半了,剩下的那一点恐怕也是勉强维持着没有碎裂吧!结果小苦力气大了一店给它捏碎了,这也没有什么不可能嘛!唉!实在太出人意料了。可是,现在却又该怎么判胜负呢?一个没力气,一个没武器,还要继续打吗?   观众们都被小苦糊弄了过去,可是早出晚归心里却和明镜似的,什么不小心用大了力气?纯粹他妈的扯淡,别人看不到,自己难道还看不到,这家伙刚才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里分明掠过一丝狡猾的笑容。这小子,明明就是故意的!自己不就是按着他狠揍了一顿?也用不着这样报复吧?这喉咙上被狠狠揍上一拳的感觉,而且是灌注了雄厚真气的一拳,真是不如直接被一剑刺死啊!   不过早出晚归对小苦还是心存着感激和佩服的。   感激的是小苦宁可放弃到手的胜利,将这比赛陷入无法进退的局面,眼下除了判平局恐怕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虽然两人都是名人,但是却也是相差甚远的名人。早出晚归可以说是名人里面捡破烂的,而小苦则是名人里面住洋房的,对于小苦来说,其实平局就意味着失败,这将让他在声望上受到不小的损失,而早出晚归势必因为今天晚上的表现更加名声鹊起。这如何让早出晚归不感激呢?   而他更佩服小苦的能力,除了他本人谁能知道?这一拳打得自己只剩一点血皮了?如果不是刻意为之的,能打得这么分毫不差?就是不打死你,但是偏偏要让你感受到最可能大的痛苦和难受。娘的,这家伙不是使剑的吗?怎么用起拳头来也能把力量、方位、角度拿捏得这么准确?这高手之名还真不是随便盖的呢!   早出晚归直到裁判宣布完双方战和回到休息室的时候,脑子里也只有这么一个字——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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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第七章 武林大会(8、9、10)

  赛事结束之后,无聊的江湖人们仅仅只在这场比赛中沉浸了一天不到的时间,那些所谓的名家名嘴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挖掘更深层次的内幕呢,所有的注意力便被集中到第二天发生的一件超级大事上面去了。   这是开幕后的第一天,这天的比赛是逐对厮杀的淘汰赛,所有的比赛同时进行,最后,一半人走,一半人留!加上那一部分首轮免赛的超级种子之外,一共剩下了256人。这256人将在今后的数天之内继续互相淘汰,直至决出最后的三十二强。   到了此时,剩下的这256人无一不是真正的绝顶高手,除了几个从未见过的名子外,其余众人无一不是名扬天下的大高手。他们之间的比斗已经不能简单地靠实力来预测了,心情、运气等等都在比斗中占有决定性的作用。而武林大会从这一刻开始才真正进入了好看的阶段,每一场比赛的看台票都被预订一空,再昂贵的价格也抵挡不住江湖人对高手的追捧。   而且,游戏公司在这256人名单确定之后第一次公布出了接下来赛程上的对阵表,在对阵表之中不止将每人的姓名公布得清清楚楚,便是连门派也都作了注明。小苦在对阵表上看到了九平小寒的名字,看到了半夜的名字,看到了痒痒的名字,看到了天涯不归路的名字,看到了小舞蝶的名字……看到了很多熟人的名字。当然,他也终于知道那个神秘的白驼传人叫什么名字了。   这个人名叫西门小庆,小苦第一眼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想要揍人的冲动。西门小庆,西门小庆,这家伙如果想学欧阳克的话,凭着他那一身功夫倒也不会是件太难的事情,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家伙长得到底如何,当花花公子外加采花大贼可是需要很大的本钱滴哦。   从赛程安排上好好算了算,小苦不禁心中落下大石一块,那就是他这一路上都不会遇到半夜和痒痒等人,也遇不到西门小庆和九平小寒,但是若天涯不归路、小舞蝶能够顺利过关斩将的话,那么他倒会和这两人碰面。   直到此刻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楚天涯不归路了,现在各种迹象都摆明了小舞蝶有问题,以天涯不归路做事的手段以及为人的精明,他难道真的就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吗?可是,他天天和小舞蝶如胶似漆的样子,如果江湖评选十大模范夫妻,这一对肯定能入围三甲。   他的思绪被一阵香味给打断,看看时间,正好是吃饭的点,这香味自然是紫星操持的美味佳肴了,问道这香味,他的肚子里就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舌头根下面更是一阵发酸,接着口水就哗啦啦地朝肚子里涌了下去。他不由在心里苦笑一下,以前当刑警的时候经常饱一餐饿一餐,习惯了以后若有时犯懒,即便有时间他也宁可不吃。可是却没想到这按时进餐的习惯居然在游戏里面养成,看来找个老婆成个家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想一想自己和紫星已经交往这么长时间了,是否是时候上门求婚了呢?不过,却不知道现实里的紫星会不会有游戏里这么好的厨艺。   胡思乱想之间,紫星提着一个食盒从里间走了出来,小苦搓了搓双手,正要迎上去接一下的时候,房门砰地一声被推了开来。他看了过去,马上发出一声哀叹:“我的天啊,你们都是长得狗鼻子吗?这菜刚刚做好,难道那么快就飘到城西了?”   进屋的正是半夜和痒痒,这几天来,这几位没少跑他这里来蹭吃蹭喝,可是像今天这般来得这么快的可是头一遭,饭菜还没摆上桌呢就来了,小苦估计这俩大神肯定早就趴在门口等着了。   可是他的猜测倒错误了,半夜和痒痒这次却真的不是为了蹭吃而来。只见两人面色凝重,进屋后就直接走到小苦面前坐下,一股压抑的气息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就连紫星手中食盒里散发出来的香味也被压了下去。   小苦看到二人的表情,心中一沉:“怎么?又出什么事情了?不会是谁又被咔嚓了吧?”他现在怕极了这二位带着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自己面前。   “唉!”半夜长叹一声:“这你倒不用担心,谁敢在京城咔嚓人?”   “那是怎么了?”   “你看看这里……”半夜将右手的食指在小苦面前的那张对阵表上轻轻点了两下。小苦朝他手指所在看去,一个名字赫然映入了眼帘——龙骑!   “龙骑?”他惊呼出声来,这个名字在所有名单的最中间,他刚才只顾着去看半夜等人的赛程安排,便在这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将这个名字漏了过去,此时在半夜的指点下看到这个名字,实在让他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惊讶。   “不错,就是他,带着九个帮派差点把我的长沙分舵给拆成碎砖烂瓦的家伙,那个被你一剑穿心钉死在地上的家伙。”半夜狠狠地说道,而紫星在听到龙骑这两个字之后也激动起来,一把将食盒扔在一旁,快步冲了过来,看着那两个字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她又怎么能不激动,她可是答应过那被龙骑偷袭致死的小师妹一定要手刃该贼十八次的。   “会不会是他删号以后别人又用了这个名字?”小苦刚问出口就马上暗骂自己愚蠢,《文化》里的名字可是具有绝对的唯一性的,一旦被人用过了就不许再有重复的。所以,这个龙骑不会是别人,正是那位让半夜、紫星都咬牙切齿痛恨着的前“铁血”帮会的帮主。   这个消息实在让小苦吃惊不小,要知道,现在还在武林大会中留有一席之地的这256人,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从游戏开始至今都没有死过,至少是在游戏死亡惩罚设定更改之后都没有死过,等级一旦归零,若是有人带再加上自己刻苦一点,重新练回一流高手倒也不是太难的事情,不过要是想在短时间内重新练回绝顶高手,那就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龙骑上次被小苦咔嚓回新手村至今不过半年的时间,他以前就是菜鸟一个,现在居然练到能在武林大会上走到这一步,实在让小苦不能不感到惊骇,对此唯一的解释便是——龙骑不知道遇到什么奇遇了!   可是,半夜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他心惊不已。半夜说:“这还不算,你可知道,今天早晨的比赛开始之后,每一处擂台我都安排了人进行全程拍摄,但是,回头整理了一下,却发现,今天上午的比赛里居然没有一场能够发现龙骑的影子。”   “啊?”小苦惊呼出声来:“你的意思是说……”   “他今天根本就没有比赛!”半夜接口缓缓说道。   没有比赛……没有比赛……没有比赛却进入了256人的大名单,这代表着什么?尽管小苦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容不得他不相信,那就是龙骑也和他一样,属于那一小撮考了极高分数被特批不用参加第一轮比赛的人。短短半年时间,这个家伙究竟是练成了什么能如此莫测高升的武功呢?据小苦所知,在金庸小说里,除了像虚竹那样被三大高手硬生生灌顶和象段誉那样没事从别人肚子里掏点内力放自己身上之外,唯一能够如此速成的功夫就只有那套无比邪恶无比歹毒的——葵花宝典以及从中延生出来的辟邪剑法了。   “这么说,那天刺杀青衣的人,就是他了!”小苦说完这话之后不禁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了一,他的声音居然变得沙哑憔悴。他不禁在心里痛骂自己一句没出息,不就是一个人妖,可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他的心思旁人却不知道,只有紫星稍微有所察觉,不动生色地将一只手扶上小苦的肩膀轻轻抚了一抚,而小苦的心境也随之平和了下来,他转过头同紫星相视一笑,心窝里颇感温暖。接下来便听痒痒说道:“不错,上次那个家伙十有八九就是他了,除了他之外,我们实在想不出究竟有谁同我们能有这么大的仇!”   半夜接口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为他的身份而伤脑筋了,每日里提心吊胆东防西防的滋味实在不怎么样!哼!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小子,娘的,这小子也算是个人物了,居然下得去手把龙小骑给咔嚓了,我实在想不通他哪来的那么大动力。”   小苦等三人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半夜嘴里的那位“龙小骑”却是龙骑的那话儿,小苦自然没什么,乐得哈哈大笑起来。紫星和痒痒却厌恶地瞪了半夜一眼。   半夜哈哈大笑,视两女的鄙视如无物,说道:“哥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你们知道是什么?”   三人茫然摇头,半夜贱笑道:“那时候我还不是很大,有一次在网上看了关于泰国人妖的介绍之后就很好奇,非常希望能够亲身观察一下,可是后来有一次我爸妈说带我去新马泰七日游,我当时却正忙着玩一款游戏,天天和朋友们包场打宝,便没有去,结果自那之后便再无那样的机会了,所以我一直都为不能亲眼目睹泰国人妖的风韵而悔恨不已,这一次终于可以让哥们如愿以偿了,我倒要看看,这位妖兄和泰国人妖比起来谁更棒一些,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像泰国人妖一样有那么大的奶子,哼哼!若是有的话,看我的太极拳怎么砸爆他的奶!”   扑通~扑通~扑通…………   过了半晌,小苦才从桌子底下爬起来,对着镜头沉重地说道:“大家这下可使知道了吧?对青少年一定要及时进行正确的性教育啊!!!”又见龙骑!可是这一次却依旧没有见到本人,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开赛,小苦他们只有在比赛结束后聚在小苦的房间里一起看录像。录像很短,因为龙骑只出了一剑,就一剑,他的对手甚至连武器都只来得及抽出一半就轰然倒地,而龙骑则连裁判宣布比赛结果都不等便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所以,整个录像不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带给众人的震撼却是不能与时间成正比的。   “慕容晓风好歹也是全真派出名的高手,居然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唉!”泉清流在录像放完之后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是啊!好快的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小青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了!”痒痒接着叹道。   “难道那玩意真是累赘?少了它以后动作可以快上许多?”半夜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自然又是引来白眼一片。   “苦儿,不是长他人威风,不过我现在真的觉得,他的剑好像要比你快上那么一两分啊!”痒痒一边收回印在半夜屁股上的右脚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她说完这话之后所有的人都闭口不语,只是看着小苦的反应。   小苦从录像播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双眉紧锁,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更是放在鼻梁上一下下地捏着。众人看到他这个表情更不敢出声,甚至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打扰了他正在苦苦思索中的破招。时间在沉寂中一点一点过去,几个人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麻痹了一般,更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身上爬着,瘙痒难耐。   终于,伴随着半夜额头上的一滴汗珠落在地板上的那一刻,小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慢慢地说道:“你们发现了吗?这个龙骑,好像比上次我见他的时候漂亮了不少呢!”   众人都仿佛听错了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小苦,却又听到他说:“唔!没错,没错,那是属于一种妖邪的美态!让人不由自主地神魄激荡啊。”   这一下,大家可总算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了,一个个纷纷无声地将嘴巴张成“O”形,手指急速地对着小苦连点,可惜任谁都说不出话来。看着众人的表情,小苦哈哈大笑:“哈哈哈,终于吓到你们了!”他高兴地手舞足蹈,其他人却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泉清流更是连拍胸口,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乱七八糟的别人听不清楚的话语,痒痒离他较近,却也只听到什么“阿弥陀佛”“还好”等一些只言片语。   紫星则怒气冲冲地走到小苦身边,二话不说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揪了一下,骂道:“混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开这样的玩笑?你很喜欢人妖是吧?好啊,那你去找他啊,去啊,去找啊!”说道最后已经事咬牙切齿了,嘴里发出得更多的是“咯吱咯吱”的磨牙声,而且手上的动作也配合着她的磨牙而左拧七百二~右拧九百六~再来几个上提下按~~~啧啧!那声音,听得周围几个人牙齿都快酸倒完了。   小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将眼神投向紫星揪着的地方,再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紫星一眼。嘣!脸上片刻血脉暴涨,面色直追酒后关公,“啊!!!!!”他凄厉地嚎叫一声,众人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脏仿佛一下被绑上了云霄飞车……   此声惨叫足足维持了一两分钟才算平静下来,半夜捂着耳朵幸灾乐祸地冲正呲牙咧嘴地揉胳膊的小苦说道:“哥们,怎么样?这下你该知道,玩笑不是什么场合之下都能乱开滴!”   小苦丝丝地抽着冷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到:“你们这帮没良心的,我不过是看你们太紧张了,所以想个办法调节一下气氛让你们轻松一下罢了。结果你们都是一群白眼狼!”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刚才因为龙骑那变态剑法所带来的压抑和紧张果然都不见了,看来有时候这种插科打诨的确会起到一定的奇效呢。小苦看众人不语,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承认这家伙的剑法要比我的快上那么一点点,我估计他一定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辟邪剑法的剑谱宝典,唉!根据我的经验,无论武功还是内功,从秘籍宝典上学来的基本上都是最高级的奥义状态,所以,他的剑比我快上那么一点倒也情有可原啊!”   “啊?”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从小苦口中听到这么肯定的答案,众人的心还是不禁向下沉了一沉,而半天没有说话的挠挠则愣头愣脑地问了一句:“那么,那么你打得过他吗?”话音刚落就被痒痒一脚踹到了屋角,这家伙,莫不是拍马屁拍得连正常人话都不会说了?这种问题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嘛?   小苦却若无其事地一笑:“打不打得过他,我实在说不好,毕竟是奥义类的绝学,肯定比我的精要要强上一些。不过话又说回来,奥义又怎么样?我在独孤九剑中浸淫了多长时间?他练这辟邪剑法又是多少时间?你们都记得那个早出晚归吧!他的刀法不过初级,连精要都没有晋,但是还不是给我砍了个稀哩糊涂?为什么呢?因为他的刀法居然自修到了200级,200级啊!当然,武功虽有强弱之别,但是武功毕竟是死的,最终还是要看是什么样的人使。我自问在剑道和剑意上的领悟要强他百倍,而且,他是因为仇恨而走上这条路,被仇恨蒙蔽的心灵又能装下多少东西?我们且不说心胸是否宽广的问题,只说说这个‘武’字,习武之人若是不能心存坦荡,只记得私己的恩怨情仇,又怎么能做到以武成侠?即便赢了一两个对手,报得一两处仇恨,就能面对得了整个江湖了吗?”   听到这里,泉清流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笑道:“说的好说的好,只执着于胜与负的分别,实在不是真正的武道,在这一点上,龙骑就比你差得太远了,哈哈,这场仗有得打,有得打!”   痒痒也笑道:“不错,像龙骑这种心思卑劣狭小之人,又怎么能领悟到真正的武术大道?即便是被他得了秘籍宝典,恐怕练来练去还是要练回最低层去!”   半夜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是啊是啊,自古以来都是邪不胜正,他那邪门剑法怎么能同我们这些名门正派相提并论,哼!什么狗屁辟邪剑法,老子以后再也不会鸟他了。这次擂台最好不要让我碰到他,否则我一定把他揍成猪头,然后把他的裤子扒下来在全国观众面前给他曝曝光!”   众人恶寒…………   “好了!”小苦轻轻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大家都明白了这个道理,那么就应该知道,我们当前最主要的还不是考虑龙骑的问题,在遇到这个大麻烦之前,我们首先要打好每一场比赛,嘿!如果没打几局就被淘汰了,你又上哪去扒人家的裤子呢?”   ……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七月三十这天,三十二强终入纷纷角出。这三十二个人,已经是代表了当前整个区服务器最强大的力量所在。小苦一路无惊无险地杀入三十强,同样,紫星凭着她那防御上变态到极点的北岳剑诀和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的弹指神通也成功晋级。至于傲天海阁,69名入围选手却只有半夜和痒痒晋级,其实按照他们一路上对对手实力的判断,若是洗白前的影子卫和青衣素影也来参赛的话,杀入三十二强也没有什么困难。   而小苦所关心的另外三人,早出晚归、九平小寒和西门小庆也成功晋级。   虽然早出晚归那个容易脱力的死穴现在天下皆知,可是谁又能象小苦一样身负三大神功呢?没有!既然没有,那又有人能够支撑过那一段狂轰滥炸吗?答案自然还是没有!早出晚归一路杀来,没有一个对手能够在他手底下保住武器的,甚至不少人连护具都被他劈了个稀巴烂,乃至他有了一个“装备杀手”的外号,据闻有一个血刀门的玩家接到第二天自己的比赛对手是早出晚归同学的通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去旧货市场淘了一身白板垃圾换上,还和朋友振振有词地说:反正都他妈的赢不了那个怪物,干嘛还要把吃饭的家伙给搭进去?   至于九平小寒,直到64进32的比赛之中,小苦才知道,这家伙居然不吭不响地学到了龙爪手的晋级武功——寂灭爪精要!真正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上位武功。他在那场比赛中遇到了一个自己的师弟,用的同样是龙爪手,两人始终无法分出胜负,最后他终于使住寂灭爪,一招败敌!   至于西门小庆更不用说了,堂堂的西毒传人,若是连三十二强都进不了,那就老老实实地回白驼山去当蛇饲料吧!   现在,三十二强的分组已经出来,小苦看着手中的名单,正不知道这个分组到底对自己是好运还是衰运。那张纸上赫然写着:第三组 小苦 天涯不归路 小舞蝶 万绿一点红   三十二名高手,共分成八个小组,展开循环赛,胜一场得1分,负一场减1分,虽然平局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有平局出现,则双份均不得分,最后得分前两名的进入前十六名。而且,在官方宣布出这个名单和赛制之后,居然有附加了一条补充规定:整个小组循环赛,三十二名参赛选手将在精神上不能得到任何的休息,也就是说,小苦他们将连续三天无法在游戏里进行睡眠。   《文化》游戏的拟真度非常高,玩家在游戏中和现实里一样需要睡觉,缺乏睡眠虽然不能影响现实中身体的状态,但是在游戏里会引起精神度下降,后果就是反应力、攻击力、防御力、移动速度等等属性都会下降。   这条操蛋的规定自然引起了三十二位高手的强烈抗议,但是游戏公司只用一句话就让他们偃旗息鼓——没有持续作战能力的人,怎么能担当起武林盟主的大任?怎么能带领天下英雄征战沙场?   得!还反对什么?但凡是一代名将必然都是很能熬得主,以后服务器连通之后打起仗来,好几天不睡觉不是常事?游戏公司这条理由实在太占得住脚了。   小苦看着名单,脑子里泛起这赛制来,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担心。他有把握不输给这三人,但是如果天涯不归路他们真的有问题,那么多半会联手一起遏制他,只要三个人都铁了心和他战平——以这三个人的实力不是没有可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他铁定要被挤出局。当然,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但是,如果这三位铆足了劲和自己搞那么三场,即便到时候出现,在精神上肯定要耗费许多,到时候如果遇到一个以逸待劳的对手呢?   不过,这点小问题对咱们苦大侠来说根本不能算是问题,别说三个人,即便是三十个、三百个、三千个,咱们苦大侠也有信心一个个打过去不是?不过其他人就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了,所在的小组里竟然一个熟人都没有,倒是紫星居然和早出晚归分到了一组。   话虽这样说,小苦却还是不得不关心的还是龙骑的那一组,如果龙骑那一组的人和他达成某种协议,让他不战而胜或者故意放水,让龙骑精神饱满地进入下一轮;再如果自己一番苦战之后杀入前十六,随机抽签的时候偏偏又抽中龙骑的话……   不过,也许世事真的很喜欢“凑巧”这两个字,在那一组当中,除了痒痒之外,还有九平小寒。小苦虽然希望他们两人能够携手出线,但是无奈的是不得不承认龙骑的实力强横,痒痒和九平小寒势必有一人要被淘汰出局。不过两人倒是都很能看得开,都说即便是输也一定不让龙骑赢得那么轻松。   小苦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万绿一点红,就是仁者无敌的那位堂主,本来都是老熟人了,但是刚刚站到擂台上,看到对方那张板得和张白板一样的脸时,小苦的心就不禁忽地沉了一下。果然,刚一开战,万绿一点红就明显摆出了死缠烂打的态势,一手太极剑法只防守不进攻,而他的太极剑法显然是晋阶过的,那光圈绕的一个比一个浑圆饱满,大圈小圈环环相套层层相叠,虽然那一点光圈仍在,但是小苦长剑刚刚刺入光圈之内便感觉不妙,就好像用一块磁铁的正极去碰另一块磁铁的正极一样,中间空荡荡地存在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这股力量之下那剑尖上仿佛被焊了一根钢绳,钢绳的那头更有一个人有力地边拽边打圈,最后只能无奈地随着对方常见的走势越转离中点越远,这让小苦很郁闷,这种明摆着但是却捕捉不到的破绽,实在让人太难受了。   可是,他拿万绿一点红却实在没有办法,这位老兄表现的很明显,压根就没想过获胜,或者可以说压根就没想过去哪怕砍掉小苦一滴血,他就是不紧不慢地画着圈,所有的力气全都放在防守上,所有的内力都化成了那股弹力,小苦甚至想,哪怕自己横着身子向对方的剑上撞过去,恐怕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虽然小苦知道只要对方稍微有一丝进攻的意思,那层层叠叠的圆圈中间就会出现破绽,即便是只有一毫米的破绽,他也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相信自己的长剑能够从中透过去刺在对方的身上,哪怕只刺中了胳膊大腿这些次要部位,他也能够获得胜利。因为他成功地让万绿一点红失血了,如果万绿一点红不进攻就只有失败,但是只要他进攻就是给小苦送上更多刺中他的机会,如果真的这样,那么这场战斗很可能在片刻之间就可以结束了。   于是小苦摆出了许多许多的破绽,希望能够诱使万绿一点红来攻击他。但是很可惜,上述那个道理不止他明白,万绿一点红显然比他更明白,所以万绿一点红始终是不紧不慢地画圈,始终保持着同他之间的距离。   其实,若是小苦能够平缓下心境来,他完全有机会找到对方剑法中的破绽,因为这太极剑法的防御虽然很强但是依旧强不过北岳剑诀去,而且万绿一点红在时间过去三分之二后便是强撑着在施展剑法了。可是小苦在这个时候心里已经乱了,因为他已经可以肯定天涯不归路等人的背叛,或者这个词可能不太正确,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阴谋。   所以,他的心很乱,虽然剑法还没有乱,但是剑意已经乱了,那乱七八糟的片断纷纷涌进他的脑子里,天涯不归路的笑脸,天涯不归路的承诺,天涯不归路的慷慨激昂……,这一切都让他感到难过、心痛、还有深深的茫然以及不可理解。   “铛!铛!铛!”锣响三声,小苦停止挥动长剑,他低下头,茫然地看了看长剑,接着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双手撑膝大汗淋漓大口喘气的万绿一点红。   “由于双方均为对对方造成任何实质性上的伤害,所以我不得不遗憾地宣布,这一局,双方战和,均不得分!!!”裁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小苦从失魂落魄中扯了回来,这时候他听到旁边的看台上响起的那潮水般的嘘声、骂声,不用想,如果换了自己是观众的话,对这样的一场比斗、对这样的一个结局都会心存不满乃至破口大骂的吧!   不过,这一切才不干他的事呢!因为他从万绿一点红那疲惫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愧疚,对!没错,是愧疚,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小苦可以肯定,那抹眼神毫无疑问的时愧疚。虽然,丝毫的愧疚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他却不知为什么心情突然瞬间大好,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扫而空,对未来的路也不再感到那么艰难坎坷了。   “呼!”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挂起一丝笑容,对着刚刚站直了身子准备走人的万绿一点红说道:“小红,剑法,很不错!”   万绿一点红扭过头来看着他,脸上有一丝肌肉轻轻地抽搐了一下,但是马上恢复成初来时的那副冷漠,他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话来又闭了起来。小苦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再笑一声道:“怎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腼腆了?夸你一下就不好意思了?”   万绿一点红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是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地说道:“谢谢夸奖,不过天涯的剑法要比我高出很多,你……”   小苦笑着点了点头,说到:“回去告诉天涯,让他放心,手下败将永远都是手下败将,明天我一定会再次战胜他。嘿!不过不知道他听了这句话以后能蹦多高呢!真想看看!”   万绿一点红不再搭理他,转身便走,不过在他踏出擂台的那一刹那,小苦清楚听到一句话传了过来:“放心吧,我会把话带到的!”   小苦讶然地愣了一愣,继而摇头笑道:“这个家伙,以前很调皮的啊,怎么就变得这么沉默寡言了呢!嘿,算了,该来的总会来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去好好地吃上一顿。”他边说边向擂台外走去,走到擂台边缘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头向擂台中间望了一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换成辟邪剑法,打这太极剑是否也会这么费劲呢?他奶奶的,累死老子了!”   他回到客栈之后,却发现紫星已经呆在房间里了,不止紫星,半夜,痒痒等人都已经回来,这也难怪,今天所有的十六场比赛里他这场是唯一一场打满了全场三十分钟的,最后一个回来毫不奇怪。   刚进门,小苦便感到所有人都向他投过来一道奇怪的目光,他心中了然,不等众人发问,便抬起双手边摆边说道:“好了好了,都别问,都别问。今天的事情等会我一会自然会详细地和你们说,现在首要的是你们要把各自的战绩报告一下!这些结果对我来说都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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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第七章 武林大会(11、12、13)

  先说紫星,她今天的对手是早出晚归,这场比赛也是今天所有比赛里面比较重头的一场。因为前两天当老公的被早出晚归一顿暴锤,大家自然想看看当老婆的会不会和老公一样,更何况紫星是位大美女,除了有一帮铁杆粉丝加油助威之外,更多的人还想看看早出晚归会否是位惜花人,说实话,他那套刀法如果用在一位女士身上,啧啧,的确比较失风度。   可是很可惜,咱们早出晚归同学对美女免疫力极强,上来都不用正眼打量紫星,开赛之后更是二话不说挥刀便砍,情况和那天揭幕战一般无二,紫星被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力。于是看台上便见一位膀大腰圆的大汉提着一把巨大无比的大刀疯狂地砸向一位娇小美丽楚楚可怜的只能靠着一把小剑苦苦支撑的漂亮姑娘,但凡有点同情心的人看到这样一幕都会义愤填膺的吧?于是看台上的观众自然嘘声一片。可是早出晚归同学才当听不到呢!废话,紫星会点穴谁不知道?他自知体型庞大便于瞄准,为了不当任人切割的石膏雕像,也只能痛下狠手了,风度又不能当饭吃。   战况虽然是一边倒的样子,但是结果却大大出乎人们的预料。北岳剑诀防御能力强悍谁都知道,但是却没人想到居然能强悍到这种地步,不同于小苦只是消极地挥剑格挡,紫星挽出来的剑幕就好像一层防护罩,早出晚归每劈下一刀都发出巨大的轰鸣以及夺目的闪光,但是那剑幕却始终不见半点凌乱,而早出晚归那刀法一旦施展开来就收不住脚,最后一刀还是高高跃起借势劈下。他却没有料到自己刚刚跃起的一瞬间紫星居然就停下了剑幕蹲下身去,结果他刚跃到顶点正要下落的时候,便见无数道剑气从地板上射了出来,第一次让他尝试到了被射成马蜂窝的感觉。   其实这是紫星早就想好了的,她不怕早出晚归上来就猛攻,甚至她还希望这种情况的出现,要知道,北岳剑诀的奥义绝杀虽然威力强大无人能敌,但是局限性也很强,必须是敌人在自己身边三步以内的空间里才能对敌造成伤害,而且最好敌人是在半空中。早出晚归防住了弹指神通,但是却不知道这招奥义绝杀,只得接受被秒杀的结局。而这一战又让江湖人士对恒山妹妹的评价上了一个台阶。   紫星获胜,但是痒痒却落败了,她今天遇到了龙骑,老熟人见面自然觉得格外“亲切”,痒痒免不了在开赛前的那一点点时间里要同龙骑好好叙叙旧,想当初攻防战的时候,这姐姐一路高喊着“龙骑那小子谁都不能动,留给我,我要活劈了他”这句极度嚣张狂妄的话杀入龙骑的复活点,然后带着两个MM在复活点里狂扔剑气,对龙骑无论是在肉体上还是在心灵上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所以说,龙骑第一痛恨的是小苦,第二痛恨的就是痒痒了。   不过,对于痒痒的冷嘲热讽,龙骑却仿佛充耳不闻,一言不发,即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等到锣声一起便疯狂进攻。而战况没有什么好说的,在奥义级的劈邪剑法面前,痒痒精要级的绝剑根本不够看,落败实在正常不过,可是,痒痒依旧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即便是输,也不会让龙骑赢得轻松。不要说小苦等人,就算是痒痒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和龙骑缠斗了足足十六分钟。这让人不禁对青衣素影的死感到不可思议起来,说起来青衣素影的实力要比痒痒还强上那么几分的啊,却怎么连一招都没挡住呢?   小苦连忙叫人拿来了痒痒这场比赛的录像,仔细看了好几遍之后,他心中才大胆地做出了一个猜想——劈邪剑法和他的独孤九剑一样,没有剑气攻击,只有近身缠斗。这样的剑法不怕同人对攻,从对攻中找破绽,越对攻取胜的几率越大,但是却对那种大开大合的武功颇感棘手。北岳剑诀、燃木刀法、绝剑剑法统统都是这一类大开大合的武功,攻击防御两不误,由于他们大攻击范围的特性致使对手可以选择攻击的角度极少,就好比说那天小苦同早出晚归的比赛,对方一把大刀舞得滴水不漏让他吃够了鳖,而痒痒的绝剑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里毕竟是游戏,不能将对书本里的武功理解生搬硬套,毕竟游戏里的武功要考虑设定平衡,青衣素影一招落败便是因为他的三仙剑同样是主攻不主防的剑法,不过说实话三仙剑虽然厉害,但也顶多算是个中等货,却又怎么能和辟邪剑法这样的高级货相比?但是三仙剑却又比独孤九剑和辟邪剑法多了个能力,那就是小十字的剑气攻击。今天如果换成青衣素影同痒痒对决,那么青衣素影肯定不会贴上去打,要知道,绝剑的“米”字剑气是离中点越近攻击力越高的,所以青衣素影肯定会利用灵活性上的优势保持同痒痒的距离,不停地依靠剑气远程攻击,最终痒痒肯定会心浮气躁扑上去同青衣展开近身缠斗,那么不输才有鬼。   所以说,今天痒痒支撑下来的这十六分钟,却不能说明她的实力就比青衣素影强了多少,这不过是由武功本身的特性所决定的罢了。同时,这场比赛更让小苦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龙骑这个家伙在剑意剑道上的理解实在是少得可怜,小苦此时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家伙拿到劈邪剑谱之后肯定玩命修炼,但是他只注重了对级别的追求,不停地升级升级再升级,追求没升一级之后带来的那攻击力的大幅度提升,但是什么是剑意,估计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   虽然小苦自己现在也说不清楚到底什么是剑意,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过于玄妙的一种感觉,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感觉,它不是实质上的一种东西,而是一种——心境。在这场比赛中,小苦看不出来龙骑身上体现出了什么心境,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仇恨的急躁了吧!只见他在这十六分钟里面,反复地扑上去,接着被痒痒身边缠绕八方的剑气给逼回来,然后再扑上去,再被逼回来。他只想着从剑气的缝隙之中寻找能够让自己插进去的缝隙,他只想着能够接近痒痒一剑加一臂的距离之内,但是他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剑气,不是剑招!   “招以招破,气以气敌。”这是游戏设定的法则,不容违反的,但是他偏偏要用招去破气,这又哪里可能了?所以说龙骑此时不过只是一个在攻击力和攻击速度上高得变态的怪物罢了,真正的剑道,他可是一点不懂呢。若不是痒痒持续不断地释放剑气导致内力暂时不济而露出破绽,恐怕龙骑也会迎来一场平局也说不定呢。   想通了这一点,小苦心中大定,或许在速度和威力上他要略逊于龙骑,但是在意境心境上,他可实在要比对方高出太多了。真要是对上了,谁输谁赢可还真不一定呢。   既然如此,倒也不必枉自担心了,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天涯不归路的问题。当小苦将思绪扯回到这个问题上的时候,他心里突然打了个哆嗦,因为他的脑子里第一次同时浮现起天涯不归路和龙骑的名字,这,这,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他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这本来应该是毫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在他看来,却第一次觉得并非不可能。   天涯不归路若是有问题,最大的可能就是和那个神秘组织有关。那么龙骑呢?仅从他身负辟邪剑法这一点来看,他的辟邪剑法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机缘巧合无意间得到?有可能,但是也不排除他赠的可能啊!那个神秘组织一直都是满天下寻找神功秘典,这么长时间的经营不可能什么都没找到,如果龙骑也是被对方收买了的话,那,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明天就是他和天涯不归路的比赛了,小苦现在心里真的很矛盾,承认自己看错了人总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那是一种自我责备的痛苦。他以前每每在心中升起队天涯不归路的怀疑的时候,唯一能够让他感到安慰的就是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实证据落在他的手里,天涯不归路也没有当着他的面正式同他决裂,他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偶尔地告诉自己一声: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不过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但是,今天同万绿一点红一战之后,这种自我安慰已经没有任何效果了,他只能抛开一切可以影响自己心境的东西,好好想一想,明天同天涯不归路到底该怎么打?究竟,面对那比万绿一点红还要精妙的太极剑法时,他到底该如何应对呢?   看台上的观众都是局外人,没有人知道内幕,没有人知道这对本来亲如兄弟的好朋友之间已经产生了深深的裂痕,他们关心的无非就是胜负,无非就是场面是否激烈。上一次成都府的那次比武,天涯不归路被小苦一剑而败,所以,在这次武林大会的分组名单公布出来之后,不少人都认为天涯不归路同小苦的比赛毫无什么悬念。但是,万绿一点红以一场堪称完美的防守战让所有人在大跌眼镜的同时不得不重新思考天涯不归路同小苦之间比赛的结局。   天涯不归路比万绿一点红强,这一点无人怀疑,如果是两个门派的玩家对比,因为许多参数的设置实在很难比较,但是同为武当弟子,同为武当剑派的弟子,天涯不归路和万绿一点红的比较是建立在非常公平的基础上的。天涯不归路就是要比万绿一点红强,而且强的还不是一点半点,那么,在他同小苦的比赛当中,究竟是能够像昨天的万绿一点红那般取得平局呢还是甚或能够战胜小苦呢?   看台上的人们议论纷纷,议题无外乎都是这些东西,但是此时站在看台上的两人却没有他们这般的闲情逸致,他们两人在擂台中间面对面稳稳地站着,彼此的目光紧紧焊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哪怕一丝的闪避。   终于,令人期待已久的开赛锣声响起,看台上瞬间转为宁静,不少观众激动地手心里都攥出汗来了,他们浑身上下难以抑制地颤抖着,为即将能看到的激烈场面而兴奋不已,要知道,这场比赛的票,很难弄呢。可是,他们的激动慢慢地变成了茫然,颤抖的身体也平缓了下来。他们茫然相视,彼此窃窃私语,因为看台上的那两人居然谁都没有动,还是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哦~这两个人要干什么?   他们什么不都不想干,不过就是小苦还想说两句话而已。   “你知不知道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小苦缓缓问道。   天涯不归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又知不知道我要问的问题是什么?”小苦再问。   天涯不归路依旧没有开口,继续轻轻点了下头。   “唔!!!”小苦沉吟了一下,又问:“那你准备给我什么答复呢?”   天涯不归路注视他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唉!”小苦发出一声叹息,这声叹息仿佛用尽了他所的力气,他整个人仿佛在叹出那一口气之后矮小了一截,在这声叹息里,充满了痛苦、哀伤以及淡淡的悲愤。   “拔剑吧!让我领教一下奥义级的太极剑法!”小苦缓缓地一边抽出长剑一边说道。   天涯不归路眼角猛烈跳动了几下,第一次开口:“你,你怎么知道我领略了奥义!?”   “猜的!”小苦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引起长剑遥指天涯不归路。   天涯不归路嘴唇一努,双肩无奈地一耸,边拔剑边说:“连这你也能猜得到,实在有点,嗨!罢了,那就来吧!这一次,我可是要一雪上次落败之耻哦!”   小苦嘴角泛起一丝蔑笑:“原来,你一直认为那次失败是次耻辱啊!可惜,可惜!”他只说可惜却没说可惜什么,但是知情的人自然知道他是在可惜自己有眼无珠。   此时,天涯不归路的长剑已经缓缓地画了起来,看起来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感觉,但是仅在短短一呼吸之间就已画出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光圈,这光圈却又和昨日万绿一点红所使出的不大一样,它们相套的更为紧密,彼此之间完全是紧紧地贴在一起,圈与圈之间不留半点缝隙,再过了一个呼吸,小苦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圆饼,却再也看不到天涯不归路的人了。   那金色圆饼看起来让人眩目,看台上自然响起一片惊叫,而小苦则是稳定心神,运足目力,这便发现那圆饼变了模样,变成了个巨大的圆锥,圆锥的底部正对着自己,而圆锥的里面蕴绕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金雾,令人心骇的是,那圆锥中间散发出强烈的吸力,他要运气与双足才能稳住身形不被那股吸力吸进圆锥之内去。   “唉!没想到,你真的练到了攻守兼备的境界!”小苦却没有出剑,只是轻声叹了口气说道。   那圆锥背后传来天涯不归路的声音:“当然咯,这让你感到很奇怪吗?”   小苦摇了摇头:“当然不,我只是纳闷,为什么像你这般无耻无信不仁不义的家伙,也能领悟到这种高深玄妙的境界!”   “哧~”天涯不归路轻笑一声:“这和信义廉耻又有什么关系呢?说起来,要感谢的还是你,你告诉我的,只要肯努力,只要肯下功夫,必然会有悟得大道的一天。结果我听了你的话,现在真做到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觉很欣慰呢?”   在他说话之间,那金色的圆锥缓缓淡去,但是紧接着又是一个圆锥生成,比刚才那个还要大还要灿烂。小苦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又听到天涯不归路的声音传了过来:“唉!我刚才那样说实在有点不应该,我怎么忘记了的那句古话,‘教出了徒弟打死了师傅’,现在,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小苦冷冷说道:“的确,我很难过,不过我难过得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实在想不通,想你这样的家伙怎么还好意思讲‘的古话’挂在嘴边!”   天涯不归路沉默了半晌才悠悠地说道:“作为人,总是从一个大的利益追求到一个更大的利益的,好了,莫多说废话了!难道你想等到我力竭之时才攻击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再不动手,我倒不介意让你尝尝太极奥义绝杀的滋味!”   小苦此时却居然把目光从那圆锥上移了开来,他端详着自己手里的宝剑,缓缓地、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昨天我让小红帮我带话给你,想必他带到了吧?”   “哼!”天涯不归路冷哼一声:“对于你的那番痴人痴话,我已经自动过滤了!”   “手下败将永远都是手下败将,剑法的破绽永远都是剑法的破绽。败将可以远遁逃避再次成为败将的可能,破绽也只能缩小掩盖也不能永远消除!很可惜,你不知道这个道理!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小苦猛地抬起头,双目之中射出一道精光,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剑!不是这样用滴!”   一抹剑光轻轻地飘起来,飘进那圆锥之内,没有想象中双剑交击的声音,没有想象中两大绝学碰撞时灿烂的光芒,耳朵灵敏一点的人倒也只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嘶”,那是利剑划破布料时的声音,但是这一声也是极其短暂的,短到让人误以为是自己的一声耳鸣。   哐啷!天涯不归路手中的宝剑落在地上,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那柄利剑,眼神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长剑末端那个持剑的男子,对方一脸冷漠,冰冷的目光就犹如是另一把利剑深深刺刺进自己心底最深的地方。   天涯不归路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被打断了。小苦赶在他出声之前便说道:“好了,你不是第一个看看剑再看看我然后想要说点什么的人了,省省力气,回去准备下场比赛吧!”   天涯不归路不甘心地化作一道白光回休息室了,小苦看着那渐渐变淡的白光,突然想起什么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倒忘记了,那万绿一点红倒不会和你真打便要输给你,可怜我这个苦命人,明天还要和你老婆死拼一场,唉!!!人,真的不能和人比啊!”说完之后,便在看台上的观众还没有回过神来之前就选择传送回休息室去了。倒留下那个NPC裁判尴尬地站在擂台中间狠狠骂道:“狗日的,一个个真当自己已经是武林盟主了吗?居然这么不给我面子!”   今天,小苦却是第一个回到客栈的人,他等了半天,紫星半夜他们才回来。刚推开门半夜就嚷嚷起来:“苦哥,苦哥!今天你威风啊!满大街都在说你那场比赛呢!快和我说说,怎么把天涯不归路一剑就秒了的?”说道这里他已经走到小苦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小苦微微一笑:“老规矩,还是先报告一下你们的战况吧!”   半夜咧嘴一笑:“嘿!我那组对手有点弱,现在我已经两战两胜,铁定进前十六了,紫星今天也赢了,赢得比昨天还要轻松,也是两战两胜铁定前十六了,倒是可怜的痒痒……”他说道这里马上及时闭口,因为痒痒正好从门口走了进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到:“怎么了怎么了?我哪里可怜了?我哪里可怜了?你有本事你和他去打啊?”   紫星连忙抿着嘴憋着笑将濒临暴走的痒痒拉到一边好声宽慰起来,而半夜则小心翼翼地告诉小苦,痒痒今天的对手是九平小寒,想不到那小子的寂灭爪居然那么厉害,硬生生靠爪上的内力破开痒痒的剑气,三下五除二就把痒痒差点拆成零件了,难怪痒痒这么火大。   小苦脑子里也泛起痒痒在九平小寒的“魔爪”下“痛苦呻吟”的画面,想不到九平小寒这厮居然厉害到这等地步,嘿!看来这两个家伙铁定以后要成为死对头了呢!   说完这头之后,半夜迫不及待地又问起小苦刚才的问题来,听到半夜发问,就连痒痒也忘记了生气,拉着紫星围了过来,她们也很纳闷,虽然说相信小苦有战胜天涯不归路的能力,但是说如此轻松地一剑败敌,让人实在感觉太玄妙了。   半夜甚至说:“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居然有人议论说你和天涯不归路商量好了打假呢,因为你今天的表现实在和昨天反差太大,小弟和你打成平手,结果老大上场一剑就被KO了,啧啧,不要说别人,就连我都有点……”   小苦笑着向半夜虚蹬一脚后说道:“蠢猪,你认为我会是这样的人吗?再说了,即便是我想打假,但是也要天涯不归路那家伙肯配合才行啊!”说到这里他面色转冷:“哼!这个叛徒巴不得我永远呆在新手村,又怎么可能帮我做假?”   关于天涯不归路背叛的事情半夜等人也已经知道,但是听到小苦此时说出来,却除了愤慨之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小苦看着众人黯然的神色,微微一笑,说道:“好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话归正传,我今天在擂台上和天涯不归路说过一段话,说起来其中有一句对你们也应该很有用处——武功的破绽只能掩盖或者缩小,但是永远不能消除!”   半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唔!你别说,还真是这样,我也发现了,任何武功都有自己的死穴,的确只能依靠在武功上不断地精进来减小它,但是如果想要彻底消除他,那使出来的就不是原来的武功了!”   “嗯!不错,但是这个最显而易见的道理却也最容易让人忽略,天涯不归路就是这样,或许他因为武功大进而放松警惕,又或许他因为领悟到太极奥义而心生骄满,不管怎么样,他忘记了太极剑法的那最中心点始终都是剑法的破绽,这个破绽无论他的剑法修炼到多么高超的地步,那也不过只是在减小那一点的范围以及增大点周围的牵扯力罢了!”小苦说道。   而痒痒则马上提出了问题:“牵扯力?是什么东西?”   小苦微微一笑:“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暴风。”刚说完就听到紫星嗤了一声,他马上讪讪一笑道:“嘿,我自然是也没有见过,不过我看过一部专门介绍暴风的科教片,那里面有详细的介绍呢!”   痒痒则不耐烦地打岔道:“我们是来听你讨论天涯不归路的剑法,不是要听什么暴风!”   “你别急啊!我不过是想讲得更生动形象一点罢了嘛!”小苦委屈地说道:“暴风是地球上破坏力最惊人的一种气候形态,但是,无论这团暴风威力有多么巨大,它的最中心也就是所谓的风眼之内,是没有一丝风的!”   痒痒恍然大悟:“哦,你的意思是说天涯不归路的剑法和暴风是一样的吗?”   小苦给她一个孺子可教的嘉奖眼神,继续说道:“不错,太极剑法以阴力为主,再猛烈的攻击只要被它的柔劲缠绕,也只能是百炼钢化成绕指柔,到了最后自己的气力反倒要被太极剑借来打到自己身上去,这一点想必半夜你最了解。”半夜点了点头,他所练的太极拳在这一点上的确和太极剑是异曲同工。   “可是,无论他画出来的那圆圈内外有多大的抗力,那圆圈正中却永远都是无力所在,所以只要能攻击到这一点,那太极剑法必破无疑!”小苦说道这里仿佛为了增强语气效果,还轻轻地拍了一下扶手。   不过没人去搭理他的小动作,痒痒点着头说道:“原来如此,太极剑的破绽居然这么简单,可是……”她突然想起一件让她很疑惑的事情来:“为什么你昨天却连那个不如天涯不归路的万绿一点红的剑法都破不了呢?”   小苦叹了口气,说到:“太极剑法晋级到精要甚或奥义之后的变化便是把画出来的圈一个个套起来,也就是依次以一条直线上所有的点为圆点来画圈,圈圈相连,彼此互补,生生不息,而这个变化我也是在昨天同万绿一点红之间的交手里才发现的!”   紫星不解地问道:“所有的圆点都在一条直线上,那不是更好破了吗?一剑刺出就和穿糖葫芦一样!”   小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话自然是没错,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能有这么容易吗?太极剑法到了奥义阶段,中心那点破绽的确已经被压缩成名至实归的‘点’了,一般人想要刺中已是难事,更不要说连刺上百个点,表面上我们看到我们刺出的一剑是笔直的,但是实际上因为肌肉的抖动、空气的流动等等因素,那剑尖始终不停地在一个范围里微微颤抖的,就好像打枪一样,再厉害的神枪手,他端枪的时候那枪口也始终不停地抖动的。这种轻微的颤抖很容易就就让剑尖偏离那圆点的范围,而只要有丝毫的偏离就会被它剑法中的柔力所缠而导致攻击失败啊!”   这番玄之又玄的言论听得一旁几人骇然失色,痒痒忍不住脱口问道:“那么你又怎么办到的???”   小苦闭上眼睛,嘴角轻轻跳动几下后才缓缓说道:“感觉!运气!”感觉?运气?   半夜几人茫然地对望一眼,均感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便都不再开口,静心等待小苦的解释。   “昨天我和你们说过,练剑,不能光光追求剑法级别的提升,在升级的同时,一定要记住领悟剑意,和真正的高手对决,和同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高手对决,往往起决定作用的不是武功的高低,而是剑意的把握。其实,剑意这个东西真的是说不清楚的东西,大家不妨把它理解成‘感觉’,在以前的外置式需要键盘鼠标操作的游戏当中,级别固然重要,操作手法同样更加重要啊!所以,你们也可以把这剑意理解成是这种游戏里的‘微操’。这就是对自己手中武器、对自己的攻击路线最微妙的把握吧!今天同天涯不归路一战,我就是依靠了这种感觉,忘掉肉眼所见,用心眼去感悟,嘿!听起来好像挺玄,不要说你们,就连我想到着一些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怎么敢相信,但是,运气真的很不错,总算是成功了,不过如果让我现在再来那么一剑,估计是有点大大的困难啊!运气可不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小苦用一个自嘲的笑容结束了这段讲述。   沉默,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小苦心中苦笑,不知道等他们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他没有打搅他们,只是轻轻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思绪不禁飞到下一场比赛上去了。   下一个对手是小舞蝶,那个妩媚的神秘的女人,小苦对她始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虽然他肯定自己在天涯不归路带着她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前肯定没有见过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位旧识。而且,他可以从小舞蝶的眼神里感觉到许多意味深长的东西,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不同于面对已知的对手,这种潜在的危险往往更能带给人以深深的恐惧,更不要说这个可能潜在背后的敌人是一个女人,一条美女蛇……   当然,对于比赛小苦并不担心,他有绝对的信心战胜小舞蝶,他真正担心的,不是明枪,而是暗箭!也许,他的担心只有在知道了这个女人真正的身份之后才能化解得了了,但是,这个女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呢?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关上窗户转过身来,却看到紫星正站在身后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盯着他呢!他被吓了一大跳,打了个大大的激灵,边拍着胸口边说道:“我的小姑奶奶,你什么时候练出的这神出鬼没功啊?拜托,人吓人会吓死人滴!”   紫星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心里没鬼你害怕什么害怕?刚才叹什么气呢?说,又想到谁了?”   小苦目光越过紫星的肩膀看到半夜正在后面幸灾乐祸地挤眉弄眼,他心里无奈地呻吟了一声,唉,这女人,怎么都有偶尔短路莫名其妙胡乱吃醋的毛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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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第七章 武林大会(14、15、16)

  小苦对同小舞蝶的比赛倒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赢得下来的,不过在比赛之前,他心中难免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毕竟这小舞蝶也算是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高手,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将那本《玉女心经宝典》交给天涯不归路,又从哪来得这个古墓第一高手呢?但是现在这个所谓的古墓第一高手却成了自己的敌人,这种事情无论落到谁的身上也都会觉得怪怪的吧?   他走上擂台,小舞蝶却已经是在上面等待多时的样子了。看到他出现,小舞蝶依旧是一脸娇媚的笑、一身娇媚的姿势、一副娇媚的嗓音:“苦大哥,这么重要的赛事怎么居然也要卡着点才到啊?小妹紧巴巴等了你半天,结果看这时间,却来不及和你多说几句话了呢!”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一股化不开的柔腻,配合上她的表情姿势,即便是小苦也禁不住心中荡漾了几下,所以他很怀疑,当初他得到的那本秘籍究竟是《玉女心经》还是《浪女心经》。当然那,更让他心中生警的则是这个女人的那份演戏功夫,在昨天天涯不归路已经正式同自己决裂的情况下,她面对自己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心计之深,可见一斑。   作假谁不会?演戏谁不会?比不上朝伟难道还比不上德华?小苦心中暗想,脸上泛起“一些”笑容走到小舞蝶面前,同样腻着声音说道:“哎呀!原来小蝶妹妹有话和我说啊?你紫星嫂子今天中午做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结果一不小心吃太多,撑得我走不动道了,可是小蝶妹妹你也真是的,有话和我说就发个消息给我咯,苦哥哥即便是滚也要早点滚过来呢……”   如果说小舞蝶的声音腻得让人心晃晃,那么小苦的声音则是腻得让人心慌慌,幸好他此时身处擂台之上,交谈的声音并不能传到外面去,否则估计整个看台上的观众都要先退场大吐一阵才能继续观赛了。不过饶是如此,关于他这段话的杀伤力大家也可以从小舞蝶突然不由自主地打得那好几个哆嗦上有个大概的估计了。   小舞蝶脸色极其难看地向后退了两步,她本来是打算要消遣小苦一把的,但是看着小苦的那脸诡笑,心里自然明白自己已经被对方消遣了,却哪还有心思去消遣小苦?当下面色一寒,冷声说道:“行了,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准备开打吧!”   小苦收起笑脸,心中大感痛快,有时候这种口舌之利倒也能让人体会到一种特别的滋味。他缓缓向后退了几步,慢慢地将腰畔的长剑拔了出来。   #######   小舞蝶手里紧紧握着长剑,神情复杂地看着正在缓缓地从剑鞘里向外抽出宝剑的小苦.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小苦刚刚抽出了一半的宝剑上反射在她的眼睛里,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数副被刻意埋藏在脑海深处的画面纷纷涌了上来…………   …………   “红袖,你真的忍得下这口气吗?”……黯然离开成都之后她不止一次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   “红袖,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人人喊打的日子实在不是人过的,自己只能选择出国去做整容手术,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要换一个样子方便回来报仇,而机场送别时妈妈的泪眼第一次让她在心里有了模糊的感动。   …………   “我做这个手术的成功率有90%,我向你保证手术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认出你来!”……那个日本的整容医生一脸信誓旦旦和自己做保证的时候为什么自己就没有留心对方眼底的那缕阴险呢?   …………   “嘿嘿,自己看看吧!没想到你的身材还真不错啊!更没想到平时冷冰冰的冰美人在床上居然会那么奔放!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将这些照片传去给你的父母亲朋观赏一下啊?或者是让它们在网上好好流传一下?”……当自己从麻醉后的昏迷中醒来,却万万没有想到迎接自己的却是一大摞不堪入目的照片,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整个崩塌了。   …………   “很简单,只要你回到那个游戏里,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我保证这些照片绝对不会外传。哈哈,当然,在此之前,你可要好好招待这些兄弟们哦~~~~”……自己除了接受还有什么办法呢?身体上一波波的疼痛只是不停地让她心中的仇恨加剧罢了.   …………   “哇!没想到这次上头居然发展了这么水的一个娘们,听老大说这个娘们有把柄在组织手里,大家只要立了功,想怎么都可以的~~哈哈,发达了!!!”……这一切每个月都会在那个秘密的据点里上演好几遍,她早已麻木了,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虚拟中,她的身体都已经彻底沉沦,那么,次数,又还算得什么呢?   在这一切痛苦的经历当中,她的一颗心真正变成了坚冰,如果说还有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东西,那就是天涯不归路的爱情了吧?可是,自己却将他拖进了这个深邃黑暗的泥沼,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   深藏的记忆片断反复地涌了上来,如同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闪烁,就象一双双毒牙一般吞噬着小舞蝶——也就是昔日的红袖——的心灵。愤怒、屈辱、不堪、羞愧、内疚,种种情绪纷纷涌上心头。她看着面前的小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拜面前这个男人所赐。”   这个念头几乎让她发狂,盯着小苦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怨毒来,小苦更是被这股怨毒的眼神给激得打了个寒战。   而看台上的紫星也同样将小舞蝶的眼神看了个清清楚楚,她惊呼一声,但是马上就抬手捂住了嘴巴,这,这,这种眼神,在她的记忆里实在是印象太深了啊!   不过,尽管她掩口掩得快,但是坐在她身边的泠泠牡丹依旧清楚地听到了她的那声惊呼,马上就扭过头来问道:“姐姐怎么了?”   紫星脸上阴晴不定,她头也不回地只是盯着擂台中间的小舞蝶,缓缓说道:“没什么,不过刚刚认出了一个老朋友罢了!”   “哦?”泠泠牡丹不知所以。但是另一边的半夜却听得明白,他接口问道:“怎么,你也认出来了吗?”   紫星点点头:“一个人,面貌可以变,声音可以变,但是,那双眼睛始终是变不了的!除了她之外,我实在想像不出来还有什么人能够有这样的眼神了。”   半夜轻笑一声:“呵,我却没有你这么厉害,光靠眼睛就认出她来。”   “哦?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紫星好奇地问道。   半夜抬起手臂向对面的擂台上指了指,说道:“猜的呗!”   紫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片刻之后就在对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找到了半夜所指的目标——“血杀天下?”紫星轻呼出声。   “没错!”半夜点点头,继而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人和人之间的事情有时真的蛮奇怪的,最初是红袖把血杀天下从帮主的位置上赶下去,后来血杀天下又抢了回来,按理来说这两人应该是势如水火的,可是,唉,我还是低估了他们这个所谓的家族的凝聚力了!”   紫星默然了半晌,舒开眉头说道:“或许应该说是你低估了利益的凝聚力吧!”   半夜楞了楞神,随后恍然笑道:“不错不错,还是你眼光犀利,嘿,利益的凝聚力,利益的凝聚力,有点意思!”他说着站起身来。   “怎么?你不看了?”紫星奇怪地问道。   半夜淡然笑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怎么看下去?说实话,整个武林大会的意义都不是很大了,我现在还是赶紧回去排兵布阵吧!再不能让对方手里拥有总坛了!”说完便按下按钮传送出场了。   紫星将眼神转回到擂台中间,嘴里喃喃说道:“不知道小苦现在知道不知道了。”她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来。   泠泠牡丹早已被这两人的对话搞得云里雾里了,此刻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攥住紫星的手臂问道:“我的好姐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拜托你快告诉我吧!我都要好奇死了!”   紫星轻轻拍了拍泠泠牡丹的手背,微笑着说道:“这个事情实在太费口舌,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清楚的,回头我细细和你说,现在要紧的是要你帮姐姐一个大忙了!”   “哦?什么忙?你尽管说就是了,咱们两姐妹谁跟谁啊,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吗?”泠泠牡丹慨然说道。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简单帮我的忙啊!而是帮这整个武林一个大忙!”紫星盯着擂台中间已经同小苦战成一团的那条身影缓缓地说道。   泠泠牡丹睁圆了眼睛低呼一声:“天哦!帮整个武林,我的好姐姐,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可是随着紫星俯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她的表情也慢慢凝重起来。而当紫星语毕的一刻,泠泠牡丹更是“噌”得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话都不说一句便匆匆离开了。而紫星则将目光重新投入到擂台正中那一对交战正酣的人身上。   其实说起来,虽然红袖,哦,不,还是叫她小舞蝶吧,虽然小舞蝶练了《玉女心经宝典》,但是她同小苦毕竟不是一个级别上的;虽然两个人都是江湖中的绝顶高手,但是绝顶高手中间不也得分三六九等不是?再加上小苦可是曾经同小龙女过过招的人物,就算“过招”这个词用得不怎么恰当,但也算是亲身体会过古墓最高武学了。所以他在面对小舞蝶的时候所占的优势可不是一点半点。   可是话虽如此,但是在场面上小苦却居然落于劣势,竟然被小舞蝶疾风骤雨的攻势给压着一顿乱揍。原因也十分简单,那就是此刻两人的气势可是截然不同的。   小舞蝶心中始终包含着一股怨念,在她看来,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境地全是拜小苦所赐,如果当初她能够顺利地干掉小苦,如果计谋没有败露在众人眼前,那么此刻“飞扬天下”说不定已经成为了江湖第一大帮,而她则以一女子身份成为江湖中势力最大的人,又怎么会沦落成别人的玩物和棋子呢?以前见到小苦时还会因为时机未到而苦苦按捺,但是此刻擂台上针锋相对的时候,她便再也无法忍耐了,心中的怨念就想地心里的岩浆一般,一旦突破了地幔地壳的阻隔,立时就咕嘟嘟向外涌泛不停。在这种状态下,她使出的每一招都比往日多了三分的凌厉、三分的阴毒、三分的迅捷以及一分的亡命。   可是小苦则恰恰相反,他同样也是从小舞蝶的眼神里认出对方的身份的,刚一认定的时候,他心里自然不免大大地震荡了一下。对于这个女人,说实话他本是痛恨非常,恨不能剥其皮食其肉的,这自然不是因为自己上次遭她暗算,俗话说的好: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树大招风,自己被人盯上也是再所难免的事情,他始终认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需要为自己获得的东西买单,而那次遇伏便是难得的一次大单,而且他也相信即便当初红袖没有设计埋伏他,那自然也会有别的什么蓝袖、绿袖来做这些事情。所以对自己被伏重伤的事情他心里倒是没多少怨恨的。让他万万不能原谅的就是当霸道天下那个垃圾意图对紫星不轨的时候,红袖不加阻止便也罢了,她甚至还助纣为虐,伤害自己可以,伤害紫星那可是万万不行。所以,这便是他痛恨红袖的最根本原因。   当然,他也曾经想过自己再见到这个女人时的情景,他定要狠狠地报复她。但是,当他刚才认出对方的身份时,却被对方的眼神大大地震撼了一下。   狠毒依旧、阴鹫依旧,虽然那眼睛长得很漂亮,但是无可否认,在撕去了往昔伪装之后,她的眼神依旧让小苦厌恶非常。但是,毕竟还是不同了,在那狠毒阴鹫之下,小苦竟然看到了深刻的痛苦和不忿。刚一接触到那眼神,他的心底里就好象突然生出一根手指来用力地弹了那么一下,酸痛齐生,同时还伴着一股深切的哀伤。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那落如陷阱受了重伤濒临死亡的野兽的眼神也不过如此吧?   小苦是真的被震撼了,他心里禁不住产生了一股迷茫,伴随着还有一丝好奇。他能够肯定,在对方身上一定发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呢?同时,他竟然惊讶地发现,因为对方眼神中深藏着的那股痛苦,他的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些悲悯,手中的宝剑竟然也好象感到这丝悲悯似的,变得晦涩愚钝起来。   这个发现让他差点大惊失色,自己居然会同情起自己的死敌来?而且还是在这关键的一场比赛当中?这简直有点不可饶恕的味道了。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眼底的痛苦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那绝对是心底感觉最真实的反映。   我们苦巨侠不是一个滥好人,确切点来说,他还是基本上能够作到“对同志如春天般温暖、对敌人如冬天般寒冷”的基本要求的。好象他走在街上看到一个四肢健全的乞丐时,虽然会掏一两枚硬币,但是心里不免要厌恶这个家伙不自食其力,所以他也同样相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条金规玉律。   但是,无论他曾经多少次在施舍完乞丐之后紧接着便被一股浓重的上当受骗感所包围,却也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痛恨过自己所谓的“假冷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看到对方眼底的那股痛苦之后,手中的宝剑实在是太不听招呼了,好几次他明明从小舞蝶的剑招之中发现了破绽,而且他也绝对相信自己有能力让手中长剑在那破绽里长驱直入从而一招定胜负,但是,待那一剑刺出后他才悲哀地发现全不是那么回事,手里的长剑在破解了对方的攻势之后,说什么也无法继续向对方的咽喉心口招呼了。   冷汗在小苦的鬓角流成一线,小苦感觉自己就好象中了魔咒一般,现在,他的口舌都感觉到干涸了。而看台上也已经是闹翻了天,只要长了眼睛而且近视度数在800度以下的人们都看出不对劲了,虽然人民群众对小舞蝶的实力有所肯定,但是,却没有想到局面会成这个样子,小苦竟然被小舞蝶砍得只有招架之力?这就好象,好象,好象看到巴西足球队被队压着狂轰滥炸一般,太、太、太不可思义了。小舞蝶再牛也不会牛成这样吧?   于是,看台上便想起了乱七八糟的喊声:   “假打,假打!黑哨、黑哨!反对假打,反对黑哨!抗议假打,抗议黑哨!”观众甲举着一面大旗高声喊叫道。   “嗑药了嗑药了,那个女的嗑药了,查她的尿,查她的尿!”观众乙趁观众甲换气的工夫马上扯了一嗓子。   “会不会是小苦被人下了巴豆?我记得好象以前意大利那边踢球的搞过这种事情。”观众丙单手托腮,边捋胡茬子边深沉地自语。   “靠!人家才不会用巴豆这种低档货呢!你省省吧!”观众丁从旁边探过头来不屑地反驳道。   “妈的!巴豆怎么就低档了?好歹也是纯绿色食品,效果好,副作用小,完了以后还不好检查。”观众丙愤愤然地回击。   “切”观众丁继续不屑:“我还是觉得西药好!”   “中药好!”观众丙捏起了拳头。   “西药好!”观众丁握住了刀把。   “中药好!”观众丙的拳头举了起来。   “西药好!”观众丁的刀光泛了出来。   唰~~~观众甲将手里的大旗隔在丙丁之间,大喊一声:“停!”接着若有所思地看着看台上缓缓说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据我观察,小苦的情况应该是……”   “中西结合!!”观众乙从他背后冒出头来大喊道。   ………………   小苦自然不是吃了什么“中西结合”,他只不过因为看到小舞蝶的眼神之后有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直觉,他直觉地认为,小舞蝶身上必定藏着什么秘密,任何人都不为所知的秘密,偏偏还就是和当前形势极为有关的秘密。   “嘿!我说小红姐姐,这又不是生死擂,用不着这么玩命吧?”小苦格开已经刺到自己喉咙处的一剑后边向后急退边说到。   小舞蝶听到此话,眼神一凛,狠狠道:“你终于认出来了吗?”   小苦苦笑一下道:“其实我早就认出来了,不过打死我我也想不到你居然真狠得下心把自己搞得如此面目全非,这得遭多大的苦啊?”   “哼!”小舞蝶从牙缝中挤着说道:“苦?比较起你带给我的痛苦来说,这点痛苦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小苦心底里冒出一大串问号来:“我带给你的痛苦?这话从何说起?小姐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是你设计陷害我,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   小舞蝶闻言一震,眼神中泛起一阵迷茫,手中长剑也是不由自主地一滞,但她马上便回过神来,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地再次强攻起来。   小苦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再次挥剑挡开她的长剑,说道:“行了,小红姐姐,你这玉女剑法道行不深,还不够看,想靠这打败我,难度恐怕不是一点半点哦!”他这话说得倒是毫不夸张,玉女剑法最大的威力其实还是在双剑合壁里面,一人单使哪怕是到了小龙女的境界也是无法同绝顶高手相匹的,更何况以小舞蝶此时还未到精要阶段的境界呢?   小舞蝶再攻两剑,依然无果,一时发起狠来,挥手就将手中的长剑远远地抛出擂台去了,顿时引起看台四处一片惊呼,不明就里的人们脑子里都无一例外地想到:这没武器了还打个屁啊?但是,惟独紫星心里一惊,她已经料到小舞蝶要干什么了。   果然,小舞蝶从怀里掏出一对灰色毫无光泽可言的拳套套在手上,冷冷地说道:“既然剑法不行,那么我们就来试试掌法好了!”   那对手爪通体乌黑,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是块千年老树皮,给人一种晦涩感。但是你注视它片刻之后,你就能发现一波波诡异的黑光正在那手爪的表面缓缓流动着,那流动速度之慢,仿佛它们从来没有移动过一般。   小苦的心中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沉声问道:“枯容爪?”   枯容爪——传说之中的绝世神兵。小苦虽然不知道这爪子的攻击力防御力等属性,但是却知道这爪子上附带的一项非常恐怖的技能——岁岁枯容!   这爪子的消息还是从欧小冶那里得来的,欧小冶曾经有一次在和他谈论天下神兵,说这天下神兵共分两类,一类是掌握在系统手中用来充当奖励、信物的神兵,比如说什么倚天剑、屠龙刀,这种东西每种类型只有一把。而另一类就是散落在全国各地的神秘武器,需要靠隐藏任务或者杀死大BOSS才能获得,每种类型十把,小苦曾经找到的那几把宝剑就都属于剑类之中了。而这对枯容爪则是“爪”类排名第二位的宝贝。   这两类神兵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唯一性”,整个游戏里绝对找不出来第二把,每一把更带有一项厉害之极的附带技能。而枯容爪所带的技能“岁岁枯容”则是小苦所听说过的最无耻最讨厌的一项技能了。   岁岁枯容——中招者180秒内血气值随机互换,任何方式无法补充。   这个技能欧小冶当时给小苦仔细解释了一通他才明白过来,所谓的血气值随机互换就是说你如果中了这一招,在3分钟之内,你的生命值和内力值将累加到一起并在两者之间不定时互换。如果你有300的生命值和300的内力值,那么在中招后的3分钟里,你会突然拥有599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