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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a回清朝当丫鬟:清空万里(转) 作者:星野樱

pia回清朝当丫鬟:清空万里(转) 作者:星野樱

第一卷 一帖春药乱君心

1 火灾    晴空万里没云飘,阿哥府里烟飘飘,要知纵火是何人,不用问天也知道

      “停轿!”
  
  随着小厮的吆喝声,蓝顶黄帘的轿子应声稳稳地被放在了地面。
  小厮撩帘而起,一双黑靴首先落了地,穿着淡色的袍子衬银白底色褂子的身子微微一俯,一张淡雅柔和的笑脸从轿子里探了出来,手臂微微抬了起来,搁在眉间,视线从指缝里划向天际。
  好个晴空万里,初秋的冷风从脖子口刮过,而日头不减夏日气焰,撒下与凉风天差地远的温度,这让他微微眯了眯眼,那唇角上扬的弧度不知是优雅还是轻佻,一阵冷哼从喉间跳出…
  这湛蓝的天干净得怪可怜的,几乎让他觉得有点碍眼…
  
  “八爷,您来了?”勾腰弯身的瘦管家堆着笑,身子几乎前倾地迎了上来,“九爷吩咐奴才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了,快里面请吧!”
  
  轻轻地一笑而过,视线在秋高万里的天空上再挂了一会,偏头看了一眼瘦管家不盈一握的细腰几乎快要弯断了,挑了挑眉头,看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静静地从嘴间飘出一句:“泰管家,我若记得没错的话,你到九弟府上也有10年了吧?”
  
  “托八爷给惦记着,是有十余年了吧。”泰管家不敢起身,依旧勾着老腰,在九爷家当了十余年的管家,最大的恐惧不是自家主子的阴晴不定,而是面前这位当今皇上康熙爷的皇八子爱新觉罗.胤禩,看似无害的如玉笑面,对于抓住这位主子爷的思绪,如此高难度的动作,他是不抱希望了,但这主子问啥,他答啥的老规矩守好了,总还能保住他这把老骨头吧…
  
  “我怎么不记得,九弟什么时候养成了寿日烧房子的庆祝习惯了?”玉扳指的表面带着他的温度,他的身影在地上笼罩出一个黑影,而从后院冒出的黑烟也袅袅升起直冲云天,为干净的天空平添几分别样的颜色…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位笑得如花似玉的大人,嘴里拐弯抹角的话是啥意思,泰管家可怜兮兮地皱了皱眉头,试着把这绕肠子的话转化成人类的语言往下咽…
  
  “泰管家,九弟应该不喜欢在自己的寿日考虑晚上住哪里的问题才对。”他淡淡地往后院瞟了一眼,看着眼前还在消化他话语的管家,微微地笑着。还不明白吗?他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看来选管家还是要选个脑袋转得快一点的,他可不想一下朝就看到自己的贝勒府付之一炬,而他的管家还在门口和他人闲话家常…
  
  “八…八爷…”能不能把话讲清楚一点,后面那句话自动消了音,但是他相信以八爷的聪明才智以及他自己快要破音的哭腔,八爷也应该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吧…
  
  “八哥!九哥的房子怎么着火了?”十阿哥的声音从后面的轿子里传出来,“一股子的糊味,死奴才,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烟都冒起来了吗!”
  
  “啊?!”泰管家入梦初醒地猛地转头看向那已经狼烟四起的九阿哥府,再转头看了一眼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八阿哥,“哇”地一声拔腿跑进了九阿哥府。
  “呜呜…救火!!救火!!快救火!!还傻站着干什么!!”
  呜呜…他恨八爷…着火就着火嘛,他就不能用两个字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哼!出了事才知道哭的死奴才!”十阿哥扫了扫身上的袍子,走到了胤禩身边,“八哥,你跟那老管家说什么呢?让他专心得连房子着火了都不知道?”
  
  “我只是告诉他,九弟的房子被烧了而已。”他微微一笑,撩开下袍,踱着步子,向门口走去。”看看去,我很好奇是谁送九弟这么份大礼。”
  
  晴空万里没云飘,阿哥府里烟飘飘,要知纵火是何人,不用问天也知道。
  
  ***
  
  “咳咳…咳咳…”死里逃生,九死一生,死后余生,圣母,耶稣,玛利亚,菩萨,妈祖,阿凡提,多谢保佑!
  
  这关阿凡提什么事?不管了…她现在恨不得把这一辈子学过的美好赞词,全给用在能再次看到蓝天的感动上,虽然,这片天空因为她的关系染上了几许黑线条,但是…黑色嘛…看起来还蛮酷的…
  
  眼睛里充斥着被黑烟熏出的泪水,绣花平底鞋被烧得焦黑,还冒着几丝火星,因为她一阵风似地冲出火场,星星之火,大有燎原的趋势…
  
  一个浑身焦黑的身体就这样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银白褂子的主人,烧焦的味道纠缠着一阵淡雅的清香,突兀地在两人的鼻间升起,她贪恋地吸了吸鼻子,猛地抬起了她那张在火场中得以保全,却满是黑灰的脸,几行眼泪,两道鼻涕,把她的大黑脸硬生生地分成了好几块…
  
  好一张棋盘脸,楚河汉界分得异常清楚,胤禩的笑脸始终没有变化,只是略略向后退了退,拉开了和黑炭球的距离,瞥了一眼自己胸口处的一团污,唇角扯出了一丝嘲弄。
  
  红肿的眼睛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谁谁,左边的耳朵就被大力地捏了起来:“哎哟,哎哟…轻点,轻点…你轻点…泰管家…”
  
  “我就知道又是你这个惹祸精,还不给我滚过来!”泰管家一手提着一个只有人形的黑炭球,一手按住她的脑袋就往地上磕,“撞上八爷也不知行礼,谁准你那么没规矩地抬起头来打量人的!”
  
  “我…奴婢…”她刚要从地上抬起脑袋来,却随即又被人按在地上。
  
  “还不快给八爷赔罪!”
  
  “给八…八…爷赔罪!”她猛地跪在地上,乱没诚意地胡乱磕了个头,转身就开始对着泰管家嚷嚷,“猪…猪…”
  
  “哪里来的贼丫头,有这么和爷说话的吗?”十阿哥从后面走了上来,一进门就看见个黑炭头在八哥身上滚完了,又在地上滚,好一阵子没上九哥的府上来了,他怎么不记得九哥的府上还有这等活宝。
  
  她使劲地眯了眯泪眼,却还是看不清眼前这个就是不让她把话说完的家伙是谁,但是,仇她是记下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记仇的问题,而是…
  
  “泰管家,我说猪……”
  
  “猪什么猪,好好给八爷谢罪…”泰管家踢了踢她还趴在地上的身子…
  
  “可…可是…猪…猪…”
  
  胤禩拍了拍胸口的黑灰,不打算加入这场根本没有办法沟通和理解的对话,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疙瘩,扯了扯嘴角,提起脚步准备绕道而行。
  
  “先给八爷赔罪!”泰管家看了一眼那几乎喜怒无声的胤禩提脚要走,更是吓得冷汗直流。
  
  胤禩刚提起一步的脚被趴在地上的她猛地抱住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可以媲美魔音穿耳的声音冲进他的耳朵:“呜…八…八爷,我不得好死,我天打雷劈,我罪该万死,我死无葬身之地,我死有余辜,我…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后院的猪全部跑到大街上去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泰管家,你到底要不要叫人去抓啦!”
  
  说到最后,她已经语无伦次、不知所谓,干脆两件事混为一谈,一边赔罪,一边汇报后院的惨状…
  
  “……”
  
  “……”
  
  “……”
  
  一瞬间,她的身边全部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胤禩靴子上画地图,而更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她装可怜而结束…
  
  “泰…泰管家…”从外面跑回来的小厮一边擦着汗一边汇报着门外一团乱的情况,“……不好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家里的瘟猪从圈子里跑了出去,把太子爷和十四爷的轿子给撞翻了…”
  
  “……”泰管家微张着嘴巴,无语问苍天…
  
  “……”十阿哥一听,“扑哧”一声正要笑出口来,却又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胤禩的视线难得地从前方往下拉了拉,看了一眼自己裤管上挂着的已经视死如归的黑炭,唇角再次上扬些…
  
  又是一阵让人感觉诡异的沉默…
  
  妈妈咪啊,她不要被推出午门斩首…
  
  她咽了一口口水,开始祈祷明年的今天不要成为她的忌日,虽然她的命一向都不怎么好,倒霉归倒霉,但是蒙上天垂怜,她的小命一直都还很硬的,可今天…该死的猪,你撞谁不好,竟然尽逮着皇子往上撞,你本来就是今天要给人吃到肚子里去,才被买回来的,可她不是千里迢迢从21世纪穿越过来送死的咩…还是被猪给害死…真是沦丧…
  
  “嘿嘿…嘿嘿…”她睁着依旧看不清楚东西的眼睛,仰着一张黑脸,对着她头顶上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发出一丝憨笑,“可不可以不要砍我的脑袋…”
  
  胤禩也不吝啬,回以一个不带温度的淡笑:“可不可以不要再扯我的裤子……”
  
  “……”这下她死定了…连缓刑的机会都没有了…
  
  圣母,耶稣,菩萨,妈祖,难道他们把她召来清朝,是为了让她早登极乐,陪他们一起打麻将么…那他们也已经有四个人了…叫上她干啥啊,用来端茶倒水么??
  
  呜呜…她恨万恶的旧社会……

[ 本帖最后由 倾域红袖 于 2007-4-12 12:4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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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名字    阿哥集体出动,后果很是严重

九阿哥府邸上空的黑烟还没有散尽,太子和十四爷的轿子也还在路上苟延残喘,某个始作俑者已经托着放了个猪头的大盘子跪在烈日下开始了她的悲惨世界,这也就算了,反正秋日的太阳不算啥,头上顶了个硕大的猪头,太阳也被挡去了不少…只是能不能别罚她跪在九爷府大门口丢这脸呐…

前来道贺的官员,无不侧目向她这瞟来两眼,掩面而过,她认命地哀叹了口气,虽然俗话说得好,士可杀,不可辱,但是,比起她头上顶着的这头冲撞了天潢贵胄的猪,她还是宁可跪在这里自取其辱…反正这儿也没人认识她,她就当一把迎宾小姐好了…

想到刚才,看见屠夫手起刀落,把她头上的犯罪同伙在后院就地正法的情景,她差点没吓得尿裤子,妈妈咪呀…砍完了它,接下来该不会就轮到她了吧…

还好还好,她犯事的是时候,好歹也是当朝皇子的寿日,依得那套封建迷信是见不得人血的,所以,这脑袋暂时还系在她脖子上,死罪可免,可活罪就难逃了…


就在她正自我安慰中,两顶奄奄一息的轿子被抬到九爷府门口,一个怒气冲冲,身着明黄贵服的男子一甩长辫,跨下了处于半解体的轿子,张着口正要怒吼,却瞥见大门外面那顶着猪头的她,一挑眉头,口中飞出一声嘲笑,旋身问着身边摇着纸扇,同样从破烂的轿子上走下却一派悠闲的贵公子:“十四弟,这老九今日是怎么着了?先派几只猪好好地接待了咱们俩,现下这又是哪门子的把戏?叫个丫头顶着个猪头?”

十四阿哥胤祯一合纸扇,撩袍跨出了轿梁,瞥了一眼某个顶猪而跪,且带着那么点怡然自得的丫头,再想了想刚才在大街上,自己坐在轿子里经历的“天地变色”,竟是从容一笑,没有多余的言语,对着太子抬了抬手:“太子,请!”

一边说着,眼睛却一边以示警告地朝那个偷偷打了个哈欠的家伙瞪了瞪…

她的眼角挂着因打哈欠而飚出的一滴眼泪,却在接受到某个警告的目光的同时,吓得关上了嘴,这一急,牙尖不长眼地咬了下舌头,痛得她直嘶牙…

“哼,十四弟倒是宽宏大量,既是十四弟都不计较了,我这做二哥的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哼…”太子胤礽斜目而视,一甩马蹄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跨着大步子往里走,经过猪头身边,发出一丝浓重的冷哼,哼得盘子里的猪头抖了三抖…

“你就不能安分守己地呆两天吗?”十四阿哥的声音从上往下落到某个托着猪头瑟瑟发抖的家伙身上…

她将盘子移开了些,抬起还没擦干净的黑灰脸:“相信我,我发誓,我想要安分守己一辈子的…”

“你就是这样安分守己的?”他一挑纸扇,指了指那两顶惨不忍睹的轿子,证据就在眼前,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

“烟都还没散呢…”再次控诉她的“安分守己”,十四阿哥展开纸扇欣赏着半空中的袅袅黑烟,视线平视着前方,手指在托盘上轻敲了一下,“不过,这个赔罪法子倒是极好,让太子有话也变得没话了,还能图大家一乐,以九哥的性子,只怕早把你踹到柴房去关个个把天了。”不过以她在哪都能惹出点啥事的灾星体质,估计一天过后,柴房就不得全尸了。
“说,谁的主意?”他眉头一挑,话不多,也不少,总是踩得刚刚好。

“……八…八…爷…”他们几个兄弟非要在她的面前玩心有灵犀的把戏么?还把她当传声筒,极度鄙视…

“我想也是…”他勾唇一笑,视线往下一瞟,“好了,你继续在这休息吧,等会有得累了。”留下这句话,他提脚跨进了府门…

“唉??”她手里的猪头抖得更厉害了,这个刚刚还要她安分守己的阿哥爷刚刚说要谁累来着??
看着他摇着纸扇,悠闲自在地和熟人谈笑风生地踱进府邸,她再次鄙视了万恶的封建社会…

什么叫朱门酒肉臭,她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呃,不…是深刻体会了…什么叫路有冻死骨,估计她马上也快体会到了…


几乎咬牙切齿地听着里面笙歌阵阵,乐曲缭绕,一桌桌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鸡鸭鱼肉就这么便宜了这些地主阶级,而她只能顶着大猪头唱着空城计,想想自己好歹也算是个娇滴滴的黄花大闺女,在家里还是属于掌上明珠的独生女一等级的,咋这时空一跳,就彻底变成爹爹不痛,姥姥不爱的养猪丫头了呢?沦丧…太沦丧了…

“四哥,九哥这是搞的什么阵仗?”一勒马缰绳,一个翻身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随手将马缰绳抛给了迎面来接驾的小厮,不带掩饰的笑声从喉头溢出,“丫头,惹什么事了?给十三爷说说?是哪个主子想出来的好法子?竟让你顶个猪头在这跪?”

“……”她顶得手麻,腰酸,腿抽筋,低着头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一阵零下几度的声音给截断了声音…

“十三弟,我们已经晚到了,进去吧…”没去管那个乖张的猪头在他的眼前晃荡,四阿哥胤禛不急不慢地翻身下马,整理一下身上的朝服和头上的花翎。

“我们是公务在身,九哥该是不会介意吧?”同是一身朝服,却多了丝随性的十三阿哥胤祥耸了耸肩膀…

“……等会罚酒,你帮我顶几杯…”

“……四哥…该不会,你愣在我那儿磨蹭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目的吧?”

“……有劳贤弟了。”

“四…四哥…唉…你别推我呀…”

她跪在地上打了个冷战,终于体会到用冰冷的声音说冷笑话是什么效果,而未来的雍正皇帝和怡亲王爷讲的冷笑话,更是让感觉冷上加冷…好了,他们现在去享受他们的酒肉臭了,而她继续在地主阶级的门口扮演冻死骨…话说回来,她头上这头猪还没被太阳烤熟么?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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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酒足饭饱思淫欲,饥寒交迫起盗心…

可是用在眼下却怎么也不合适,她实在想不透,这几个皇阿哥,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怎么就还没起淫欲,各自作鸟兽散回去抱小老婆呢?

算了,算了,他们抱不抱小老婆是他们的家务事,她还管不着那去,可是他们酒足饭饱后,一人一杯茶,吹云吐雾地对着她这个顶了几个时辰猪头,饿了半天肚子的丫头来搞三堂会审就实在有失厚道了…

眼睛从左瞟到右…再从右瞟到左…好吧,她承认康熙同志和他的后宫基因很优秀,一排排各有风格的帅哥哥各自品茗的优雅镜头也着实很养眼,但是,可不可以先让她吃饱了饭,再来这边思淫欲啊…

上天也真不公平,这么些个帅哥哥放在一起为了把椅子乱打架,怎么不让他们中的谁谁谁穿回咱们华丽丽的21世纪,然后抓去拍偶像剧,可以戏说雍正,戏说八阿哥,戏说太子爷,戏说怡亲王,戏说十四阿哥,顺便再加上一点男男恋…来个戏说八爷党,戏说…

“哐啷”一阵不是很响的茶杯搁在桌子上的声音,将某个已经在电视剧里神游太虚的家伙拉回来现实世界---
依旧是一排帅哥搞三堂会审,太子爷皱着眉头,满脸不屑;四阿哥面无表情的喝着茶,事不关己;八阿哥轻举着茶盖撩拨着茶叶,唇扬淡笑;十阿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不言而喻;只有十三阿哥正眼瞧了瞧她,却随即噗嗤一声低头猛笑;十四阿哥摇着扇,一丝傲笑依旧挂在嘴边,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些许,随即转开…

靠…这些人,什么表情嘛…不要总是用表情来说潜台词好不好,大家演戏也要顾及场面不要太冷吧?

视线一飘,最后终于停在被烧了半间后院,差点寿日变祭日的九阿哥胤禟身上,他右手托着下巴,手指在桌子上不断地弹出吱溜溜的声音,看也懒得看她一眼…

“喂,小丫头,给爷们说说,你是怎么把九哥的房子给烧了的?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也是难得的本事啊?是吧?”十阿哥看着大家都不愿意先开口,就按捺不住了。

“……哼!”太子爷的冷哼不轻不重,却刚好让全屋子的人都能听的见,“九弟,这样的丫头你也敢收?真是有胆识啊?”

“……”这人好小心眼,不就被猪撞了回么,人家九爷的王府被她给煮了,都还没发话呢,他唧唧歪歪个什么劲…

九阿哥有些阴柔的眉角向上挑了挑,斜视了一眼身边的十四阿哥:“也没什么,只是偶尔看到有人卖身葬父,难得也有恻隐之心,谁知道,终是好人难做。”

“……”这…在古代找工作的方法,她只知道这么两个,一是上大街卖身葬父,二是上妓院卖身葬自己,她现在非常懊恼自己没有选择第二个方法…

“卖身葬父?”十三阿哥收起了一丝戏谑,“原来是个孤女?”

“……”十三阿哥,是好人,要是她能华丽回到社会主义怀抱,一定去他的王府给他烧高香,顺便在北京天安门城楼底下,躲过城管大妈的眼睛,刻上十三阿哥胤祥万岁的口号…

“十三,你应该庆幸她家只出了这么一个灾星,她爹要是一个狠心多生了两个,我看皇阿玛就得出动禁卫军对她们严加看管了,免得她明天火烧北京城。”十四阿哥不轻不重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生的雍贵。

“……”等着瞧,明天就先去烧了你的十四阿哥府…哦…她给忘了,现在貌似是康熙四十二年,这家伙目前还没自己的王府,要烧就只能烧他爹的紫禁城了…

“叫什么名字?”八阿哥搁下了手里的香茶,雾气从他的面前慢慢退开了些,一张轻柔谦和的俊脸从云雾后渐渐突现出来,虽然一排帅哥排排坐的,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一下露出俊脸的效果好惊人,吸了吸不知道因为面前男色可餐,还是肚子的条件反射飚出的口水…一个失神,张唇不小心把自己丢脸到姥姥家的名字当着一排帅哥面给报了出来…

“春…春耀…”

“噗嗤” 十阿哥首先应声喷茶而出…

“咳…咳…”十三阿哥控制住自己的反应,只是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下…

“……春药??”太子不可思议地重复这个惊世骇俗的名字…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爹娘没文化对孩子的影响还是很深远的…怨气化作一丝同情在不自觉间咽下了几分…

“春药?”八阿哥窒了窒,转头看了看对此名字已经习惯了的老九和老十四抽动着嘴角,再转头看着堂下那个跪在中央,悔不当初把自己的名字傻傻报上来的春耀,“好名字…”好实用的名字…

“……”她猛地抬起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谦和依旧的八阿哥……十四阿哥…她决定暂时不去他家纵火了,因为应该彻底被千刀万剐的人正式出现了,从小到大笑过她名字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敢夸她的名字是好名字的…开天辟地目前只有这个遇人三分笑的八阿哥胤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爷了!你爹娘怎么给你取了个这样的名啊?”十阿哥摸干净了嘴,瞪大了眼睛开始八卦了起来,“可真是那个药字?”

“……回十爷的话…是光宗耀祖的耀…”她咬着牙,咬得一个个字都喀嚓喀嚓地跳出来,怪不得你们要被四四欺负…你看人家未来的雍正皇帝,那才叫处世不惊,照样喝他的茶,扮他的悠闲…

九阿哥对她光宗耀祖解释法嗤之以鼻,这辈子,她算是彻底取错名字了…

“十哥…”十四摇着扇子,非常随性地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下,“想知道她姓啥吗?”话是对着十阿哥说,视线却朝刚举起茶杯压惊的太子瞟去…

“啥?”

“夏。”

“噗嗤”

“哐啷”

……天可怜见,她终于知道绣花枕头一把草是什么意思了…这些人有必要这样吗?好好的一个帅哥会审,最后变成了她的名字鉴赏会加大家来喷茶活动…瞥了一眼太子,一瞬间没端稳的茶杯一股脑儿全洒在了明黄贵袍上…像尿了床似的…她发誓,她看见了九阿哥和十四阿哥得逞的阴笑…

恶寒加颤抖……

“下春药…”八阿哥继续划动着杯盖,“……好名字…”好危险的名字…

一个人不要找死两次,混蛋…她在心里窝囊地叫骂,脸上却堆起了窝囊又没骨气的笑…

“……罢了,罢了,这等怪人,我奉劝九弟还是打发了她快些离去比较好,哼!找了一身晦气…回宫!”太子猛地站起了身子,一扫身上湿袍,摸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拂袖离去…

经过春耀身边时,还不忘顿了顿:“爷劝你最好把名给改了,免得在这贻害他人,真是!”

“……”他怎么就知道她不想改名了,要是她有一个和康熙一样的华丽老爹,尽给儿女取些一听就知道是帅哥美女的名字,她也很乐意啊,这有得选的么…NND…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九哥,你从哪找来这么个活宝?”十阿哥开始把眼前的春耀当玩具打量,“不过,我说,我们都笑成这样,四哥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十三瞥了一眼还正襟危坐的四阿哥,“……四哥喝醉了…估计我们在这嘀咕了半天,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还以为,终于找到了这辈子不嫌弃她名字的好人了呢,竟然…靠…坐着也能睡着…还真是能忍天下之不能忍呀…不愧是华丽的雍正皇帝…不过一个人的酒品怎么能好成这样呢…鄙视…鄙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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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对比    两个穿越的女主,命运大不相同

话说,在十三阿哥这个乖弟弟担起了护送酒品好的让人无语的四阿哥回府的艰巨任务,也算保护住了自己华丽的阿哥形象,完整地退场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几个还把心心相印当游戏玩的阿哥们…

眼见着“外人”都走光了,剩下来都是自家人,十阿哥立马坐姿一改,翘起了二郎腿,拿起茶杯豪饮了一口,九阿哥拉了拉领口,也没多言语,一把抽过十四手里的扇子一个劲地猛扇,十四倒是不介意地任由他抽走自己手里的扇子,手指对着还跪在堂下的夏春耀点了点…

“九哥,这丫头送了你这么份大礼,你不打赏打赏吗?”说着,眼眉飞扬,惹得堂下的某人打了一个寒战。

九阿哥轻笑一声,扬了扬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直坐在旁边却没怎么言语的八阿哥给拦下了嘴…

“九弟,下次别玩得太过火了。”不算重的声音从他的唇角淡出,微笑的脸孔没有变,就连坐姿也纹丝不动,但是,就连在堂下的春耀也能听出其中警告的含义…

“只不过同太子开个玩笑而已,八哥,不用那么在意吧?”九阿哥不以为意,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

“九哥说的是,而且这索额图都已经被逮进去了,他还以为他这个太子还能嚣张多久!”十阿哥一下子从座位上扑腾而起,别的事情他可以大而化之,惟有这个老是把自己架在高位,低头看人的家伙,他就拗不过这口气…

“咣铛”

眉头一抬,眼睛微眯,八阿哥淡淡松开了自己手里提着茶杯盖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上好的瓷器直接在地上砸开了花,没去管身边四座的人微微地惊了一下,径自将少了配盖的茶杯送到嘴边,淡淡啄了一口,没有一句解释,却也让粗神经的十阿哥瞬间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八…八哥…”

“…八哥,这也不能怪老十这么说。“九阿哥看了一眼碎了一地的杯盖,“前几个月你陪皇阿玛去塞外巡幸,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八哥不在,皇阿玛不在,太子那家伙可没少给他们兄弟小鞋穿。

“哦?”八阿哥晃了晃茶杯,对着春耀扬了扬杯,“我去塞外这几个月,除了老九家里多了个稀罕物,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活宝应声抬了头,视线对上一双倾满笑意却觉得少些温度的瞳孔,嘟哝了一声,立马又低下了脑袋,继续着认命地听着老天爷要特意把她安插进来亲身体验的历史课…

“八哥,说绕肠子的话也得看对象是谁不是,你的话到这丫头耳朵里都成了鸭子听雷,轰隆隆了。”十四撩了撩身上的袍子,踢了踢自己脚边的茶杯碎片,对着那个还不明白八哥的逐客令的傻瓜提了个醒,“还傻跪在那干啥,还不出去给八爷换个杯子。”

隔着手里的茶雾,八阿哥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十四阿哥,没有接话,视线在那个听到逐放令就从地上”噌”地窜了起来的家伙,那表情上竟带着几分下学堂后的神采飞扬,踮着脚丫子就往外跑…

“站住!”九阿哥低低命令了一句,“去通知汀兰,晚上一起用膳吧。”说罢,看了听见此话,立刻眼眉带笑的十阿哥一眼,再转向悠闲地摩挲着自己手里玉扳指的八哥,“八哥,难得来了,又碰上小弟的寿日,索性用完晚膳再回府好了,权当我们兄弟几个帮你洗尘。我去吩咐厨房做些你爱吃的。”

“好。”他淡笑着应下声来。

几声欠揍的笑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夏春耀忿忿地在门口磨了磨牙,正要转身却迎面碰上一个急得团团转的小丫头。

“你终于出来了!”小丫头低着声音说到,“汀兰姑娘听到你撞上了八爷,还有放猪撞太子的事,差点没晕过去。你快点跟我来!!快!!”

晕过去??她比她还想要晕过去…最好一晕过去,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万恶的旧社会了…

小丫头拖着她一阵狂奔,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了一个淑女香闺,让她一身的污秽立马成了罪过,一阵幽香从香熏炉里飘出来,仿佛几缕清烟浪漫地扶摇直上青天,不过她一向认为,扶摇而上不如走旁门左道来得华丽…

“阿门…”她喘着粗气,伸着舌头帮助散热,没时间去管一屋子的琴棋书画,“好想喝雪碧…”

“啪”一本书带着几缕清香从头上砸了下来,一阵细柔软语从她的身后飘来,“都同你说了,别说这些让人胡思乱想的话,即来之,则安之…”

身着一身淡雅的旗装,一根雅钗缀着繁星点点没入乌云间,双手腕上配着一对翠白的玉镯,衬得入雪的肌肤更加娇嫩,大眼带着浓深的双眼皮,红唇轻点微红,腮处淡粉,犹带笑颜,这就是郭洛罗汀兰,九阿哥的表妹,待选秀女,活脱脱的古装美人…

每当她站在自己的面前,夏春耀就会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你不觉得这老天爷有那么点残忍吗?”

“恩?此话怎讲?表哥罚你了?”汀兰把书往桌上一抛,随意地一笑…

“大家都是不小心被PIA到这个万恶的旧社会来的,为啥这差别这么大捏?”她不客气地接过汀兰送来的水杯,豪饮一口,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哈哈声…

汀兰皱了皱眉头,只是垂眉不语…

她顿时有些没趣地站在原地,非常狗腿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任务:“那个啥…九爷刚刚说晚上叫你过去什么摇什么扇…”

“扑哧”她掩口低笑了一声,“同你说了多少遍了,是晚膳…这边的说法我也教了你好几些了,你也该习惯了吧?”

摇头摇头,使劲摇头…她对于舌头的灵活性从来就非常质疑:“你要是去选秀女了,估计我也差不多就要被推出午门斩首了…阿门…”

“你啊,就这条记得最牢,“她眨了眨眼眸,“要不是你副德行,我还以为,这世界应只有我一人如此呢…”

“我也希望只有你一人如此就够了,反正你也够古色古香了…我们在现代又素不相识,干吗跑到大清朝来搞敖包相会啊…而且落差如此之大…呜哇哇…”
为什么人家华丽穿越就是金枝玉叶的待选秀女,而她一穿越回来就得先上演卖身葬父的戏码啊…还好她找到了扮演她爹的“临时演员”,演了一场仙人跳…用这个方法找到了现在这个饭碗…
是哪个混蛋告诉她,小聪明不能拿来当饭吃的,哼哼…

“再过些日子我就要进宫了…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路要怎么走,你好自为知吧。”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旗装,露出一丝淡笑…

“唉…随便啦…在哪活不是活…我本来也是十四那家伙,一时兴起买下来的,等你前脚闪了,我后脚就跟着闪…你那什么表哥的管家绝对是变态来的…今天叫我看猪圈,明天叫我扫茅房,早知道我还宁可卖身妓院葬自己去…”

“都和你说了,入境随俗,不要再用现代词语了…”

“我没那个语言功能,退化能力不够强,那个十四阿哥,唧唧歪歪的,那个太子,乱小心眼没度量的,对了,对了,还有那个八阿哥,语言转化功能比你还强,那叫一个不知所云…”

“你见着的太子如何?可是和历史上那般?”

“历史上?哪般?我不是早和你说了,我历史次次挂红灯嘛…再说清朝又不是重点考试对象,我顶多知道能当皇帝的不是他们几个就够了…唔唔唔…”后面的话在汀兰的手中自动消音…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汀兰眯着的眼睛,竟然透出一丝寒意…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汀兰现在的身体年龄也就14,5岁吧,竟然露出这么拽的表情,“我来这里一年有余,就连梦话我也叮嘱自己小心翼翼,你最好别让我全盘破功。”

“唔…唔…”她快要窒息地狂点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示意汀兰给自己一点赖以生存的氧气…

不放心地松开了春耀的嘴巴,汀兰继续回身举起她手里书:“你别怪我对你苛刻,毕竟,要在这里生存,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你我这样知道历史的人,更是得如履薄冰。”

“……我又不会滑冰…所以,逮着机会,我还是闪吧…”春耀看着这一半古不新的人类,内心挣扎不已,环境啊,真是会把人逼疯的东西…虽然这里帅哥资源多到让她有点舍不得,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小命排第一。

“闪什么?”十阿哥的嗓门从门外传来出来,不请自来地推门而入,“中午的寿宴上,怎么没看见你露个脸?我还以为九哥找来的那些嬷嬷用规矩把你个折腾死了呢。”

“给十爷请安。”汀兰大方地福了个身,斜视了一眼身边那被十阿哥一声“闪什么”而差点闪着腰的某人…

“免了免了,起吧起吧。”他看了看摊了一屋子的书,皱了皱眉,“又在这瞎研究个啥?再过些时日就该要大选了,你还有心情顾及这些个玩意?九哥的额娘可没少给他提醒,让你在他这儿多用点心备选呢。”

“我这不是忙里偷个闲就被十爷给逮了个正着,看来今日诸事不宜。”

“你说九哥的寿日诸事不宜?这不太好吧?汀兰?”十四站在门外,扬着笑,却硬是不进门,“丫头,不是要你斟茶吗?怎么敢跑到这里来偷懒?恩?”

“九哥和我都是皇阿玛说的混世魔王,搞不好出生那天还真是诸事不宜。”十阿哥拐着弯帮人说完话,却又怕做得太过明显,立刻转移话题对着在门口一脸调笑的十四,“十四弟,你杵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

“就十哥胆子大,姑娘家的香闺也敢随便往里头冲,汀兰那是给你面子,没把你往外轰。你还招呼我进去?”十四阿哥故意眨了眨眼,对着一边云里雾里的春耀扬了扬手,“丫头,出来。”话音刚落,明显看见那个身影从头到脚抖了一下,他心满意足地一笑,故意板起了脸,加重了调子,“还不出来!把爷的话当耳边风吗?”

“……”挪啊挪…挪啊挪啊挪…身子刚挪到门口,脑后的辫子就给门口的十四一把拽住了,“干…干…干吗…”

“我记得你当初求我买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想起一个月前,和汀兰出门瞎逛,竟然逛出这么个一边烤红薯一边卖身葬父的活宝,后来想想,估计是上当了,那躺在边上的尸体绝对是个活物,买了她的钱估计就被他们五五分成,塞进腰包了,不过这种事,只道听途说过,偶尔亲自经历一下,果然感受非比寻常,既是骗了他的钱,他当然要克进原则地好好地利用她了…怎么说,也要捞回本来。

虽说眼下自己现在还没有开牙建府,等到他有了自己的府邸的时候……哼哼!

“……此…此一时,彼…彼一时……”她现在的BOSS又不是他,充其量他现在也就是个老板的亲戚而已,嚣张个啥…

“你要是没胆子顶嘴,就索性不要顶嘴,结结巴巴的,听着爷耳朵都难受!”

“……”他这是在鼓励她努力学习顶嘴技巧吗…好,她一定不负众望,好好练习…什么时候能练习到他家八哥那水平,那时候,就算她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他也听不出来了…看来有必要好好观察八爷说话…

这边她正在挤眉弄眼,那边十阿哥却公然向汀兰亮出了“绿牌”:“放心吧,秀女的事,有惠妃和宜妃帮你应承着,惠妃那有八哥,宜妃那有九哥,肯定没事的。”这后门已通,万事无忧啊…

还来不及对于皇家的后门行为给予深刻地鄙视,她的小辫子就被十四阿哥拽在了手里,一路拖行。

“十四爷。”她一边被拖着,一边回头看着只是轻笑的汀兰。

“何事?”

“选秀女是不是就是给你爹…呃…皇…阿玛…找媳妇?”

“……”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竟是难得地哭笑不得,“…你这问题,问得真有水准啊?”

“……我怎么觉得好象你是在骂我?”

“……我根本就是在骂你,你到底是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选秀女也不知道?”

“……不是选媳妇么?”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那到底是选媳妇,还是不是选媳妇?”她突然和他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就只要说YES 和 NO就好了…

“是不是选老婆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奇怪,你家哥哥干吗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往老爸怀里塞而已…”看了一眼十阿哥,她纳闷地道。

“……”他怔了怔,沉默了半响,随即会心地笑了笑,“八哥曾经同我说过一句话,送进宫的女人…就不算是女人了……”棋子和要学会勾心斗角的女人的性别总是很模糊…

“……”她完全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十四,她目前还没有能力理解八爷的高难度的话语啦…他们的意思就是,不把汀兰当女人咯…

什么叫女人不是女人,意思就是女人也要被阉的吗?奇怪,难道历史书上有错误?她的历史书里可只写着宫里有太监,没想到……

“这些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懂这些。”他一展舒眉,露出贼笑,“你只要告诉你十四爷,红薯到底怎么烤?为什么爷每次都烤不熟呢?”

“……”她是不是该告诉这个皇阿哥,不要对什么都这么感兴趣,红薯吃多了,容易放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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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卖身    另类版卖身葬父

话说,一个月前十四阿哥和汀兰初遇某人的那一天,绝对是一个大凶且其不宜出门的日子…虽然天气很好,风和日丽,秋高气爽,但事后,十四阿哥非常马后炮地说自己那天右眼狂跳,凶兆啊凶兆…

言归正传…

话说,当自诩被全世界抛弃的夏春耀花光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文钱,才意识到大清朝的银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民币的兑换概念,一个铜板能买两个包子,两个铜板能买三个干粮,而她这个把一两当一块的白痴,在三天前,用一两钱买两个包子啃,还直嚷着华丽的便宜…

所以说,武侠剧不能看太多…那种一顿饭吃完就甩下一锭银的人,应该被集体推出午门斩首,罪名是,浪费财产,还教坏小朋友错误的价值观…

对着包子摊流着口水,她发誓用上了这辈子最楚楚可怜的表情,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老板…我要两个包子…”

“没钱就滚一边去,不要影响大爷做生意!”老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她咬了咬牙,TNND,就是这个混蛋,几天前告诉她,一两银子只能买两个包子,现在居然敢和她叫嚣,咽下一肚子的火,她继续捏着声音献媚:“就不能用几天前,我给你的一两再分我几个包子么?”

一两唉!!她买一筐包子,吃到自己变包子都有多,TNND,竟然告诉他只能换两个,他以为他的包子包了龙肉啊!

“几天前?几天前的事情谁记的,你谁啊?”老板从上到下地打量了她一番,长相一般,穿着普通,除了那张好象抽风似的表情有点欠扁,对这样完全没有特征的人,他是从来不记的,他只认得豆沙包,肉包,菜包,三鲜包…

“…………”一阵阵长长的沉默,她猛地收紧了拳头,牙齿在嘴巴里上下磨动,发出一阵老鼠磨牙的声音,“你…你难道不记得……几…几天前…有个用一两银子买了你两个包子的家伙了…”

“哦!你说那个用一两银子买了两个包子的白痴啊?”老板这才仿佛有了那么点印象,“对对对,是有这么个傻冒来着…这北京城的包子都一个价,那个傻冒竟然还问我包子多少钱,我说一两钱你给不给,那傻冒还真的丢了锭银两给我,二两多银子,还问我够不够呢…”

“……”拳头捏啊捏…有点想打人…

“你说她傻不傻,明明看起来不像啥有钱人,穿得也够破破烂烂的,跑到爷这来装大方,哈哈哈,这样打肿脸充胖子的傻冒,你说这钱我该拿不该拿!啊哈哈哈哈!”

“……”拳头捏了又捏…实在有点想打人…

“我说,你认识那傻冒?”

“……我就是那傻冒……”拳头捏了又捏,捏了又捏…非常肯定地想打人…

“唉?”

“我就是那傻冒!怎样!”爆发…

她猛地一手抓起两个包子,非常有志气地咽下了流淌的哗啦啦的口水,两手一举,华丽地丢了出去,就在老板惊呼一声中,两个包子就应声沾在胸口上…那情形不用描述,非常不雅…

“你个死丫头!!”老板看了一眼自己迅速“丰满”的胸口,气得脸一阵青绿…

周遭一阵哄堂大笑飚了出来,而肇事者看了一眼胸口顶着两个大包子的老板,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一阵恶寒,撒开腿,拨开人群,连滚带爬地仓皇逃跑…

当时的她根本没顾及自己连滚带爬,且在跑出第三步时,一个狗吃屎飞出去,趴在地上啃了一口土的经典形象全数落进了站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的两人身上。

“原来京城还蛮有意思的,看来以后得多出宫逛逛才是。”有点不可一世的音调伴随着尾音的上扬,十四阿哥的视线不带任何同情地看了看狼狈地摘下自己胸口的包子的老板。

“……”汀兰没说话,只是站在一边,继续研究她手里那本刚刚找到的茶谱…

“跟去看看?”十四阿哥的询问带着不可否定的音调。

“……随十四爷的意好了。”她继续翻着手里的茶谱,“不过我得先买了这本书。”

“女孩子家却好读这东西,真是奇怪。”他不在意地随口一提。

“十四爷又知道我是普通的女孩子家?”她挑了挑指间,视线随着那跑得快不见的身影淡淡地投去一眼。

“知道你不普通,哪天有空再和你煮酒论英雄…不过…我现下比较想知道,那个家伙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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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十四阿哥的兴趣才刚提起,这边的夏春耀已经开始自编自导自演起精彩戏码来。

“你说的!卖了的钱全部归我!不许反悔哦!”眼前的乞丐大叔非常不安地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夏春耀。

“以你的智慧,唬得了你吗?”她非常狗腿地回答到。

“那倒也是…”乞丐大叔非常知趣地往地上一倒,席子一盖,白眼一翻,一具尸体热腾腾地出炉了。

夏春耀现在非常满意不学无术的自己能把电影情节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一块牌子往胸口一挂,扯着嗓子就开始吼了:“唉!!!街坊邻居快来啊,刚出炉的孝女大拍卖,不买也来看看啊!”这不算盗版,只是做广告而已…她坚持这样认为…

“有人卖身葬父啊?”哼哼…有创意吧!她挑了挑眉头,有点骄傲,哦…不行,她现在得可怜兮兮一点…

“又有人卖身葬父?”…靠…那个“又”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康熙朝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吗,她又被历史书再次欺骗,原来卖身葬父在什么时代都很流行…

“这种仙人跳的场面,多了去了,有啥好看,我赌10两,那尸体是假的!”……靠了又靠…谁准许这个大嘴巴的家伙讲话这么诚实的,拖出去打50大板…

“肯定是的,拿了钱以后,这两个人就把钱五五分了,那个女的再从卖身的主人府上偷跑出来!”……终于猜错了吧,哼哼,她是把钱全部给了这个躺在地上的家伙,自己进府去傍大少爷的…尝过肚子饿的滋味,她突然体会到一个很深的哲理,物质生活高于一切…

“不会吧,我看这挺真的啊!”终于有个不长眼…哦…不…是慧眼识英雄的了,“要是骗人的话,多少也找个漂亮的姑娘来卖身,才能吸引人吧…这丫头长得也太不咋的了,肯定是真的!”

……前言收回……这个人长得怎么这么欠揍……

“那倒也是…”众人附议…

人群继续涌动…原来古代的人,精神生活也蛮无聊的,没事就喜欢凑热闹…看的人多,买的人无,忍耐着这些人的唧唧歪歪,三八兮兮…她背着卖身葬父的牌子,非常浪漫地坐看,日西,日落…

渐渐人越来越少,到最后,连小猫两三只都全部走光光了。

“我看今天是没指望了,”地上的尸体小声地嘟囔了一声,“我早说过这招不行,你那德行也有人愿意花钱买,那肯定是买你的人眼睛被沙子迷了眼!”

“……尸体少废话!”她用手里棍子拨了拨地上的土,把烤得喷香的红薯从地里挖了出来,左手换右手,拿到自己面前来…

“喂!你给我留点,那可是我要饭要来的!”地上的尸体因为食物的喷香而动了动…

“尸体吃什么东西!”她一口咬在了流出甜汁的红薯上,一口热触烫着了她的舌头,她呼啦啦地动了动舌头,刚准备咬下第二口…

“姑娘,卖身啊?”一句有点傲慢的声音从她头顶上砸下来,怎么这句话听着有点别扭呢…姑娘…卖身啊…这么重大的事件怎么到这人口里听着就好象…“姑娘…吃饭啊”那么平常…

“要买就买,不买就爬开,少罗嗦!”她头也没抬,继续咬着自己的大红薯…好吃,好好吃…以前还鄙视吃烤红薯,吃完就乱放臭屁的家伙…没想到,清朝的红薯这么好吃…这也算土特产吧,好想带点回家…

“哦…怎么卖?” 那人的身影随着夕阳落在地上,高挑的的身材,废话…北方的男人都高大…圆圆的脑袋…还是废话,清朝男人哪个不是圆圆脑袋暴露在外…

她依旧吃着自己的红薯,懒得抬头,但是当下决定,如果他下一句,还和在菜市场买菜一样说“这个猪头切半个给我”,她就把他一脚踢飞:“十块…呃…不…十两一斤,买不买?”

“第一次听说,卖身还论斤两称的吗?”在旁边看了一天热闹,他憋笑到差点内伤,世上怎会有这等好玩的活宝?

“哼哼,终于承认我有创意了吧?我向来就是那么……嘶…”她一抬头,倒抽了一口气…嘴巴里的红薯随着口水一起泛滥开来……靠…是谁说男人配上清朝的发型就全数成了废品收购站的回收物品了…说那句话的废人应该来看看眼前的这个谁谁谁…

十四阿哥胤祯扬了扬眉,对上口水泛滥的夏春耀,摇了摇头:“不值…太贵了!”说罢,作势提脚要走…

“等…等等…可以少的,可以少的,你说个价,多少多少?”多少她都卖…男色当前,其他靠边…她承认,精神生活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她吃了半个红薯…酒足饭饱的时候…

“恩……”十四阿哥胤祯淡淡地举起右手,再轻轻地张开…

“五十两?”

十四阿哥轻笑一声,摇摇头……

“……十五两?”

继续摇头……

“……那是多少?”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数字…

“五两。”他雍贵的嗓音,划出两个肯定的字眼,接着,扬起一抹淡笑…

一瞬间,这个人长得不怎么样了…而且还一副讨打的模样…为什么她自从回到大清朝后,碰上的人都这么欠揍呢……

“卖不卖?”他一副随时都会闪人的模样……

瞥了一眼已经快要不耐烦的尸体,夏春耀开始为自己的爹娘鞠一把同情泪…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家的宝贝女儿在这里孝女大贱买,还不知哭成啥模样呢…

“……卖……”大丈夫能屈能伸,能屈能伸,能屈能伸…好歹他是唯一一个来问她值多少两的家伙。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十四眨了眨眼睛,手指点着那模样不是很好,味道却异常好闻的东西…

“那是我的晚饭!”瞧见他那脸馋样,她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不怎样的买主…

见见她一脸不服气,他不以为意地哼了哼,勾起一丝坏坏地笑:“我再出五两买你手上的东西,可好?”

这个人…绝对是欠打的…他出五两买她…再出五两买她手里的红薯…这是什么鸟意思…

“你……”她极力控制住自己,不捏爆自己手里的红薯…天晓得她用了多大的控制力…

“十四爷,再玩下去就过火了。”汀兰的声音插了进来,一直在站旁边看着这场闹剧,她也彻底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丫头和她一样,来自另一个时代,一年前,她从睡梦中醒来,就进入了这具叫郭络罗汀兰的身体里…这具只有15岁的身体里,载着一个刚从历史系毕业的大学女生的灵魂…

她曾以为她是唯一…这个世界的唯一…可是…事情好象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说好,这姑娘是我买,十四爷只是负责谈价钱的吗?怎么越俎代庖了?”她的笑拿捏着分寸,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近乎准确。

“抱歉,汀兰,我反悔了。”他傲慢地一笑,“这个丫头,还有她手里的红薯,我都要买下。十两银子,我们说好的。恩?”

“……可十四爷不是还没建府…”

“这倒是个问题…这样好了,人先寄放在九哥家里,等我开牙建府的时候,我用二十两赎她回来。”

靠靠靠…现在是怎么回事…当着她的面,搞人贩子交易吗?也太不把她当一回事了吧……

“……一切随十四爷好了。姑娘,还不跪谢十四阿哥恩典吗?”汀兰说着,唇间的笑没有任何改变…

跪谢什么恩典,她被卖了还要感恩戴德,什么破世道,该死的封建社会,就算他是个阿哥…等等…阿哥??阿哥…那不就是皇帝老儿的亲儿子??妈妈咪啊…她找谁不好,竟然把自己卖给了个阿哥……

她规矩不懂,称呼不会,生活自理不能,而她竟然把自己卖给了全是靠规矩,称呼吃饭,用民脂民膏供着的阿哥…

“砰”地摊在地上…她发誓…老天爷的眼睛,绝对长在屁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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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鸿门宴    八爷党华丽宴席,某春耀华丽捣乱

话说,由于夏春耀严重不满意自己卖身的价格,所以硬是将十四阿哥花钱买的五两银子的红薯也一并塞进了口里,吃了个精光,让五两银子进了自己的肚子,勉强将自己的身价从五两提成十两…然后,在九阿哥府里开始了她壮烈无比,催人泪下的打工生活…

除去第一天见到九阿哥那张柔美却混合着阴晴不定的俊脸,就立马将只有15岁的十四小帅的嫩脸抛到了脑后,闪烁的眼睛开始跟着新目标转,但是最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九阿哥非常不给面子地告诉十四,他这府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而且还是个不咋地的女人…估计是老婆娶多了,娶出恐惧症来了…当然这是她在事后了解了他三宫六院的雄壮画面后才发出的感叹…

最后还是在十四一句,以后必以翻倍的钱来赎,这才让九阿哥那张斜视她的脸正面打量了她一番,估计他当时在肚子里打了八百多遍算盘,考虑到她很有涨价升值的前景,这才把她给留了下来…

当然,三天以后,他就反悔了,看着自己当初生怕十四赖帐而非让他签的收据,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精明竟然砸了自己的脚,于是乎,夏春耀就成了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失算的标志,不时在他眼前晃啊晃,很好…他终于尝到啥叫卧薪尝胆的感觉了……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对于夏春耀在他寿日纵火行凶一事,他不予追究,也懒得追究,只是了凉凉地站在一边,不时嘴里发出几声冷哼,不知道是在嘲笑她,还是在嘲笑自己……

这也就算了,他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华丽丽的八哥以那种“你老九竟然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的眼神看向他时,那股“锥心刺骨”的心痛哇!他们好歹也是从小到大把心有灵犀当饭吃的好兄弟,而他的八哥那种“我算是重新认识你了”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是华丽的八爷党围在一起叙兄弟情,吃团圆饭的时候,不是在搞眼神审判大会…不要再这样看他了……谁啊,来救救他吧…

“八哥,我先敬你一杯,刚和皇阿玛从塞外回来,辛苦了,十弟为你接风!”收到九哥求救的眼神,十阿哥立马提起酒杯伸到八阿哥的面前,试图拉回这位好哥哥的主意…八哥的眼神要是聚焦了砸在一个人身上,那还真不是怎么好受的事,他深有体会…九哥,我有情有义…来救你了…

“这酒怎么个喝法?”八阿哥胤禩的眉头挑了挑,聚了焦的视线仿佛穿心针一样从九阿哥胤塘的方向一拉,直射十阿哥的脸庞,威力丝毫不减……

“……呃……呃……嘿嘿……”咽了一口唾沫,十阿哥稳了稳端着杯子的手,目光开始往四周游移,一脚踹了踹正狂往自己碗里夹菜,吃得事不关己的十四……

十四因为被踢的筷子怎么也送不进嘴巴,不爽地抬了抬头,正要发出点感叹,却发现八哥的视线有转移趋势,俗话说得好,兄弟情分比天高,大难临头各自跑,九哥,十哥你们自求多福,他低头吃饭,是好孩子,皇阿玛说,食不言,寝不语…

看见十四非常没义气地低下头去,十阿哥当下回头开始找寻九阿哥做靠山,却发现后者,更过分,下巴托腮,神游太虚去了…怪不得皇阿玛总要他说话前先过大脑,义气原来不能当饭吃啊…尤其是在八哥的面前…

“老十,这酒还喝不喝?”八阿哥的声音绝对充满着亲和力,可是不知道怎么听在十阿哥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一片魔音穿耳,“不喝便不喝,你把它全抖洒在菜里做什么?”

“……我…我…”八哥…不要在这样看他了,他承认他错了还不行,转回去…转回去看老九…就是那个混蛋,杀千刀,没义气,还惹了个活宝回来整太子的家伙…他和整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嘛…他只是很不小心,很不谨慎,很讨打地说了一句关于索额图那个老鬼谋反未遂的话而已…

“既是你不喝,那便我来…”胤禩单手举壶,提起,酒液从壶嘴里弧线流出,在杯子里发出几声唏嘘声…

三道吞唾沫的声音,同时在这个寂静的时刻响起…

“九弟,今日是你的寿辰,八哥就先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请!”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九阿哥胤禟举着杯子却怎么也喝不下去…好毒…好毒…明知道他今天过得不顺到了极点,房子被烧,猪圈被抄,虽说太子的轿子被那猪一撞,撞得他通体舒畅,但是这事肯定得被太子添油加醋地宣传一把,估计明儿个,他就地进宫面圣好好自圆其说一把,然后转身又要去被自己的额娘念叨一阵…

他竟然还祝他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好想吐血…忍住…要是今天还吐了血…被八哥那乌鸦嘴一说,他以后每年不都得吐一回……

看了一眼胤禟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胤禩没再言语,径自又满上第二杯酒,对着还来不及重新坐回椅子的十弟:“老十,这酒本来是你要敬我,才可称为长幼有序,但是,今日,既然大家都不拘小节,那八哥自然也就该入境随俗。请!”仰头…又是一杯……

十阿哥还来不及放下的杯子继续打抖,八哥…要骂他说话不分场合,顶撞太子,口出祸言就不能直接点的么…绕什么弯,大节小节一堆,无非就是想告诉他…要是他继续不拘小节下去,势必有大劫等着他啦……
他明明是粗人,是笨人,是呆人,但是为啥八哥的绕肠子话他都听懂了哩…
老天爷啊…能不能让他在粗线条一点……

教训完了前两个惹祸上身的家伙,重新斟满了酒,胤禩对着还在努力往自己碗里添菜的十四提起再次斟满的酒杯:“十四弟,再过一阵子,皇阿玛就会给你开牙建府,八哥先恭喜你,府未建成就找到得力下人。请!”

虽是明白八哥若有所指,十四阿哥胤祯还是哼笑了两声,放了放手里筷子,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非常厚脸皮地碰了上去,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多谢八哥!”

九阿哥和十阿哥可思议地看着十四这个小不要脸地竟然还敢拿着杯子撞上去,两人无不在心里暗自咒骂,要不是这个死孩子没事找个活宝回来,他们犯得着在这里享受鸿门宴么?他竟然还怡然自得……

“可有查清底细?”这杯酒,胤禩倒是没有及时地倒进肚子,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眸淡淡地一眯。

“就是!虽说是个活宝,但可得知道底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十阿哥立马倒戈,反正十四这小子不仁,他也不需要讲义气了…

“哼!还底细?连人家姓啥叫啥都不知道就把人给带回来了!”九阿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想起那日当夏春耀报出姓名后,他和十四的那张脸…这一辈子,他都不要再有那个表情……

“我知道九哥肯定会帮我代为查办,十四弟我在此先行谢过!”十四立马举起杯子,一阵抢白,幸灾乐祸地看着八哥的视线又开始往九哥身上飘去…

“……”九阿哥胤禟,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在家里妻妾成群,在朝廷分量十足的天皇贵胄,第一次体会到啥叫“一步错,步步错”,他当时是瞎了哪只眼睛,竟然觉得那个丫头是个会升值的东西?是啊,值是升了,逼得他要吐血的跳楼价……

“这丫头,是我让表哥留下来的,既然疑人不用,用人就不疑,况且,一个月以来,她也没做什么手脚不干净的事情,还请八爷放宽心。”声音若柔似水,似水无痕,轻轻抚过,郭络罗汀兰微微福下身子,”汀兰晚到,请各位爷恕罪…”

“做什么费心费力的事去了,这样晚到?”十阿哥接着腔,随意地提了提手,“起吧,起吧,就你规矩多。”

“下午无事,便拿着书在看,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到这刻了。”她笑着起身,看了看桌面,“你们也没等我,怎么还赖说是我规矩多?”

“那是八哥他……”十阿哥没想太多正要出口,却被十四阿哥在桌子下踢了一脚,这才住了口…

“哦,八爷肚子饿,就先动筷子了。”她一边笑着,一边坐在本来就空出的位置上,“你们兄弟几个要聚会,好歹也差个人叫我别来煞你们风景才是。”

“哪有的事,本来就说好叫上一块的,你多这心眼做啥!”十阿哥直直地解释,瞥了一眼提筷开始用膳的的八哥。

汀兰的视线在八阿哥身上瞟了一眼,径自移了开去:”表哥这个府里最好的宴厅,莫过这寻音阁,四面环水,我早就想在这享受一次了。今次倒是托了八爷的福。”

“……”胤禩略抬头看了她一眼,环看了四周黑漆漆的湖面,只是笑而不语。

“九哥也算是个情趣中人,这寻音阁的景致在京城那也是一绝啊,”十阿哥也环顾了四周富丽堂皇的摆设,几盏飞凤灯坐落在四周,落在水面的身影摇曳不已。

“尤其是夏末初秋这等好时候,这虫蛙啼叫的声音,也算是天籁之音…”汀兰坐在了属于自己的空位上,继续环顾着四周…

九阿哥对于自己的摆设没说话,不知是不是还沉浸在被胤禩一杯酒敬下去的打击中,十四抬了抬眉,也没加入讨论,只是略显无聊地开始往阁楼外瞟…

一时之间的冷场,让十阿哥没反应过来,救场如救火,他张口就接:“这不正应了那首词……呃…呃…”

完了,一瞬间,脑袋空白起来,什么诗词歌赋全部从后门跑光光了…求救地看向九哥,九哥摇了摇头,心电感应地告诉他,诗词歌赋不是他的专长…再瞥向十四…十四耸了耸肩,他可找不出应景的诗歌来…最后瞥向突然对眼前的菜色非常感兴趣的八哥…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他轻笑地放下了筷子,起身站了起来,走向阁边临水的看台…

“好一个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汀兰的视线随着八阿哥起身,却又随即拉回眼前的桌子上…

“不过…老九,你家的青蛙好象很讨厌我,今日似乎异常安静。”八阿哥旋过身来,微笑地看着九阿哥这以惬意闻名如今却充斥紧张情绪的阁楼…

经八哥一提醒,十阿哥才恍然大悟:“对啊,平时这些劳什子的青蛙叫得闹人心慌,今儿全死哪去了?”

十四憋着笑,看着一脸无语的九阿哥,视线已经随着八阿哥的视线一同飘出了阁楼外…

“夏春耀,你给爷滚出来!”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九阿哥猛地拍着桌子吼到。

不过一会功夫,某个拖着鼻涕,一身黑泥,手里还捏着两只半残的青蛙的人就被泰管家拧着耳朵给提了上来,挂着完全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的表情,极度迷茫地在十四的脸上找信号…咋啦咋啦,她很勤奋地在工作啊,完全没有偷懒,也没把事情给弄砸了,怎么回一个身就碰上泰管家扭着她的耳朵往寻音阁里走哩?

“九爷,人在这儿!”泰管家非常狗腿地将某人往前一压,跪在地上…

“你…你…你把九哥府里的青蛙给怎么了?”十阿哥不可思议地盯着某人手里已经半死不活的青蛙残骸…

“……”她使劲的眯了眯眼睛,想在这昏黄的灯光下看清每个人的表情,从脸色看来,八爷基本没生气,反正脸部表情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笑嘻嘻,十四爷根本没生气,因为他正忙着一个劲地贼笑,十爷可能没生气,因为他正在为她手里的青蛙哀悼不已,九爷……他最好不要生气,可是他那张黑了透的脸却告诉她“门都没有”。

“回十爷…的话…我…奴婢…奴婢…”举了举手里两只奄奄一息,处于归天状态的青蛙,她往下咽了口口水,自从发现她还有额外的那么点能力,厨艺还算能入喉,九爷就把她一脚踹进厨房,让她这只他失算的股票发挥那么一点点剩余价值……

“你把老九府里的青蛙满门抄斩了?”八阿哥长身林立,站在离她最远的位置,淡淡地说…

“……奴婢……”这古代的蜡烛乱没前途的,根本照不清楚人的表情,所以…一到了晚上,她就成了最不会看脸色的笨蛋…汀兰救命哇…一眼瞥向一同来自现代的难姐难妹,却发现人家根本不甩她,径自端茶小口小口地饮…

“你把那些青蛙变去哪了?”九阿哥一拍桌子,怒视着某人,也站了起来,这个死丫头,一天不惹事,是会被天打雷劈还是怎么着?

“……不就在你们桌子上吗…”她抬手指了指那盘还被他们吃得蛮干净的菜…她只是把青蛙的皮和骨头集体拆了下来,至于让他们分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吗…根本没有专心吃别人做的东西…太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了…鄙视啊鄙视。。。

“你把我特意养得那些鸣蛙给……”九阿哥眯了眯眼,第一次想研究一下自己的桌子上还有些啥,“该不会这鱼是……”

“不就是这塘里的鱼吗,要不哪有这肥的鱼能买的到呀…嘿嘿嘿嘿…”

“……”十四同情地看了一眼已经快要七窍生烟的九哥,犹记得当年刚九哥刚建府时,被拉来看他大老远从外地弄来的稀罕鱼…颜色鲜艳,穿梭水中,好不亮丽…没想到…瞥了一眼盘子…完了,他刚刚好象是吃的最多的人…呃…呃…呃…

“九爷寿宴把我抓的青蛙全部用完了,我这再抓新的留着明天用…”

“爷什么时候在菜单上点过青蛙来着!”该死的!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存心来找茬的…自己寿宴的菜单,他怎么不清楚,绝对没有田鸡这一项!!

“……不就是那道‘美女脱衣’么……”她有点心虚地低了低头…

“……爷什么时候点过美女脱衣!!”

“……那天我问泰管家,要不要问问九爷寿宴点什么菜好…泰管家说…”她仰头看了一眼同样一脸疑惑的泰管家…

“死丫头,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泰管家急忙撇清关系,他发誓他绝对没有提过青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本来就是你说的…你还超…呃…很大声地很不耐烦地说…‘点什么点,九爷刚点了美女脱衣,哪还有时间理你这死丫头’…原话,我一个字也没改过…真的…相信我…”她非常虔诚地煽动她的眼睛,“这青蛙拔了皮,也算脱了衣吧…不过应该全部煮母青蛙才对,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分青蛙的公母…”莫非是九爷啃到公青蛙,味觉察觉,所以才拖她来骂…太强了吧,这也分的出来?莫非汀兰说九爷擅长生意是假的,他真正的身份是华丽的生物学家?

“......“九阿哥沉默沉默,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每个看过菜单的人都对他投来暧昧的一笑,而今天的寿宴上,这个活宝做的菜为什么会那么受欢迎,竟然被吃了个精光,他还以为她多少有点作用了,所以今儿个晚上也……

“……”八阿哥沉默沉默…视线悠远地飘向一边处于濒临昏倒的老九,考虑要不要去扶他一把,但是想到他能在府里夜夜笙歌,想必体力了得,于是乎,作罢…而且…他现在比较想把视线留在这个为自己争辩的丫头身上…美女脱衣…她从哪找来此等惊为天人的菜名来着…

“……”十阿哥沉默沉默…往着那空空如也的盘子…恶寒地颤抖…美…美女脱衣……

“……”十四阿哥沉默沉默…这次他是救不了她了…自求多福吧…丫头…早叫她安分守己的…

她低着脑袋讲完话,猛地再抬头,竟然发现全厅的人都抽动着嘴角看着她……唉…他们干吗都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只有汀兰还悠闲地举起勺子正准备往某个瓦罐舀汤…

“汀兰!……那个菜你不能吃!”她刚要起身,却被身后的泰管家一把按了下来…

“哦?不能吃?为何?又是九哥府里什么稀罕物被你给端上桌了?”她看了一眼自己勺子里的汤,挑着的眉头有些不以为意,举到唇边想要尝上一口。

“那是给男人补肾的壮阳汤啦!”她哭丧着脸,都不敢抬头去看那几位爷的表情,这回没了…早知道就不要听他那些个三妻四妾的要挟,炖这个汤…

“咣啷”汀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把汤勺扔得老远…

而已经气得没语言的九阿哥,一手撑着桌子,提起另一只颤抖不已的手,指着那个时刻提醒他投资失败的活宝:“给…给爷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说完,拍桌散席,不要说他不给老十四面子,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唉?干吗打我,你自己点的…”美女脱衣,干吗还在这里装清纯…

“三十大板!!!!”绝对不能再让她讲话…

“那个汤是你……”老婆叫我给你们炖的,本来嘛…娶那么多就要做好奋斗的准备啦…

“五十大板!!”坚决不能再让她讲话,“老泰,你还杵着干啥,还不给我拖出去打!!”

“…是…是…九爷…”泰管家立马捂住某个叽里呱啦的女人的口,将她拖出了寻音阁…

“九…九哥…五十大板是不是有点…”十四哼哼了两声,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他求情肯定是没啥用了…死丫头,丢脸也不要给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啊…

九阿哥猛地回头,什么话也没说,那张气得发白的俊脸,却在告诉他,再罗嗦,连你也一起拖去打……

十四抬了抬眉头,斜眼将眼光转下八哥…看了半天戏,也没见他有啥反应……

“八哥…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求人这样的事,他开天辟地第一回做,但估计这个当口,没人会在乎他的“第一次”…

“宴是好宴。”八阿哥笑着从十四的身边走过,看了一眼没人再去动的盘盘碟碟,没去管身后的一团糟,踏着步子离开了终究再也听不到一声蛙鸣的寻音阁…他打算建议九弟,以后改此阁为盼蛙阁…但愿那些落荒而逃的青蛙能早日归位…
老九啊,这辈子,你还能忘了康熙四十二年的生日么?
休息 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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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太长了,偶没看的。。。
谢谢猫猫..有事找偶的加MSN:mumujiu@ms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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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英雄救“霉”  挨板子的心得
话说,当夏春耀第一声凄厉的挨揍声从九阿哥府里传出来,几阵狗吠声也跟了起来…翻译过来…估计就是在控诉某人大半夜不睡觉,扰狗清梦的卑劣行径…

“啪”一只看起来蛮可观的粗棍子砸在了某人的屁股上,非常的用力…不掺任何水分……

“呜呜……我是冤枉的,我明明是冤枉的!”她的爪子和蹄子被四个下人按在草坪上,嘴巴里嚼着几根草,咽不下去也呸不出来…

“冤枉?…哼…接着打…六…”泰管家没心没肺地站在一边凉凉地报着数字,死丫头,敢在九爷面前陷害他,这下尝到什么叫报应了吧。

“啪”又是重重地一下……

“哇啊!!明明是你说美女脱衣的…呜呜…”她使劲挣扎着自己的手和脚,可还是改变不了屁股朝天挨板子的悲惨命运。

“七…”还敢罗嗦…真是个不怕死的丫头…

“哇……啊!!轻点,轻点啦…”她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可就没见头顶举板子的小厮,力道有任何删减,大家都是爹生娘养,和地主阶级有矛盾的无产阶级,相煎何太急啊…

“八…”死丫头,还敢叫别人轻点,哼,加重点音量,举板子的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往死里打,这个死丫头…

“啪”这一下果然尤其的重。

“哇!!你也太过分了吧,不是你的屁股你打得脸不红,心不跳的,考虑一下别人感受吧!”她抓着手里的草根,咬紧了牙根,她妈和她说过,全世界最痛的事情是生小孩,但是她目前没有生小孩的打算,她不需要他们好心给她上预防课程…

“九…”这个死丫头能不能安静些,看了一眼不知所云的夏春耀,泰管家估计她是被打傻了…一边报着数,一边旋身准备找一个块抹布来塞她的嘴…却见远远几盏灯笼沿路而来,一顶蓝顶黄帘轿子在几个小厮的众星拱月之下摇曳着向这边晃来…

“八爷…”泰管家立刻狗腿地勾着腰,“八爷,您这就回府了?”

黄帘布被八阿哥撩了开来,笑脸在灯笼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晃动,瞥了一眼还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呼天抢地的某人:“对,是时辰回去了。倒是辛苦泰管家还得接着忙了。”

“不辛苦,不辛苦,怎么会辛苦呢!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呵呵,这死丫头,今天败了几位爷的兴,就是打死了拖出去喂狗也不算过,是几位爷心好,饶了这个死丫头,这几板子是她该受的!呵呵呵呵…”泰管家干笑着接着吹嘘拍马的话,完全脸不红气不喘。

“怎么停下来了,给我接着打!还有四十多板等着她挨呢,八!”泰管家的笑脸一对上被按在地上春耀立刻变成了死人脸。

“八?怎么又是八?”某人草头土脸将脑袋高高仰起,提醒那个一见到帅哥比她还神魂颠倒的泰管家,这么粗的棍子,她可没兴趣再白白多挨两下,“你数错了,是十,十啦!你那么喜欢八干吗,八个屁啊!”

屁股被打,连接着火气也上来了…汀兰说的什么鸟规矩,全部去\茅坑去呆着去,反正五十板子下来,她说不定就要席子一滚,魂断大清,索性过过嘴巴瘾…

“…你…好你个死丫头,八爷在这儿竟然说此等大逆不道的话?给我打!重新打过!一!”泰管家一头冷汗,看也不敢看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爷是个什么表情…

“什么?”重新打过?他说重打就重打,那她屁股上刚刚挨得那几下算什么?被苍蝇叮了吗?

“啪”她的抗议还没有出口,就被按回去,再结实地挨了一板,痛得她直滴冷汗,她的屁股绝对开花了,比开花馒头还惊心动魄,娇艳欲滴……

要不是天黑,她一定要看清楚到底是哪个混蛋举着板子拍地这么尽心尽力…

是后院那个一看见九阿哥的小老婆就流口水的大黑,是那个每天把钱往茅房旁边的土坑里埋的张五,还是那个每天和她同房丫鬟跑到寻音阁池边的草丛偷情,制造噪音的林六…

“啪”又是一声厚实的拍击声…

”呜呜…老妈…老妈…呜哇哇…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以后再也不和你顶嘴了…老爸,我以后再也不和你抢菜吃了…呜哇哇…我一定好好读书,华丽毕业,找个入赘的好男人一起来孝顺你们…呜哇哇…我再也不要找帅哥了…”

“来人!给我找个布塞住她的嘴巴…”

“泰管家,我若没有记错的话,你到九爷的府上也有十年了吧?”一句话将正要发飚的泰管家的注意力全部拉回了身后…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泰管家眨了眨眼,哭丧着脸转回头去,果然又见着八爷好整以暇地摩挲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这个动作也很眼熟…他突然好想哭…八爷…您又来这招…就不能有话直说么……他又不能和九爷他们一样和他搞心心相印…

“回…回八爷的话…托八爷给惦记着,是有十余年了吧……”他绝对不能让历史上演,这次一定要知道八爷的话中话…

“九弟对泰管家的劳苦功高一向赞许有嘉…”微笑微笑…

“…多…多谢八爷,九爷提拔……”冷汗冷汗…真的对他赞许有嘉吗…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这回儿时辰也不早了,摊上九弟的寿日,进进出出忙了一天了,很是辛苦吧。”微笑微笑…

“不不不…替爷分劳是老奴分内的事情,老奴……”冷汗冷汗…不要在他的头上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啊,他老了,顶不住了…

“九弟一向体恤下人,何况十年主仆,自是不把你当外人。”微笑微笑…

“…奴才…奴才愧不敢当…”冷汗冷汗…把他当外人了吧,算他求八爷了…

“说了这么多,你也该明白了吧?”微笑微笑…

“唉?”八爷刚刚有说什么么?他怎么只听到一堆废…呃…不…是不知所云的金口玉言…

“……”微笑微笑…八阿哥胤禩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明明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为什么就是没人能听得懂呢?视线微微一扫,看见那被按在地上直往他脸上盯得某人,张大了嘴巴,迷茫地看着他…脸上写着几大字“你在说什么……废话”。

虽然满文他也很精通,但不巧他刚刚说的全是汉语……微笑微笑…他早就知道了,人和人之间不一定就能共同沟通,但没想到,人和妖孽之间的沟通更困难…

“八…八爷…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把话翻译成他比较能听懂的语言,他的肠子百转千回,可转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收了收唇边的微笑,却依旧改不了那骨子透出来的谦谦君子的风度,一阵晚风将他的袍子略略地吹了开来,他提脚走到了那个很欠揍的某人身边,“他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你可听明白了?”

“……”帅哥在跟她讲话?她仰起脑袋,在灯笼的照应下,第一次认真打量了他的面孔,眼眉细长而柔和,鼻梁高挺,唇角略显单薄…好帅…真的好帅…但但…但是…就算他帅得上天下地,她也只能非常沉重地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明白,那一张漂亮的嘴巴,咋就说不出人类可以听得懂的话哩?要知道和帅哥没有共同语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斜视着了一眼身边的泰管家,彻底地收起了微笑,使劲地按住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视线里透着一丝寒,“你便早些回你房间去,关上门,点上灯,想着八爷我的话,念上一个晚上,看看是不是能明白过来!”

倒抽了一口气,泰管家猛地跪在了地上:“八…八爷…奴才…奴才…”

“口里满是奴才,奴才,该不会把心里根本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吧?”

“奴才…奴才…”

“还楞在这干吗?”他冷笑一声,竟让这暖秋的温度骤然急降,“莫不是还等着爷打赏你?”

“是…是…”泰管家猛地站起身子,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小厮跑开了,呜呜呜…他把从来不发火的八爷给惹火了,但是他却一点也骄傲不起来…反而,一个劲地直想哭…

“……”突然之间,夏春耀有点搞不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她的爪子和蹄子猛地获得了自由,一下难以适应,张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八阿哥,搞了半天,他刚刚讲了那么多废话,是在救她哦…呜…好感动…好感动的说…

更感动的是,被英雄救“霉”的感觉…真得不是一般的好…

如果不是因为她被按在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说什么她也要抓住他那双看起来就让人流口水的手喊一声:“大哥…缘分呐…”

她眨了眨眼睛,动了动自己被按得麻痹的手,想伸手去抓他那被风吹得飘啊飘的袍子,终于有个帅哥正眼瞧她了…说明她还是有帅哥运的,刚刚被打的时候,乱喊什么不要帅哥的话,请当她在放屁吧…反正她最近一直有在吃红薯…

没去瞧那个在地上蠕动着向他靠近的身躯,八阿哥胤禩抬了抬眉,沾着晚露的布靴旋了个圈,随即迈开大步,弯身,落帘,重新坐回了轿子里,原来真得这般说话才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皇阿玛说的话果然很有道理…他讲话的确是太温吞,所以才让人不知所云…他就觉得奇怪,他明明每次都很清楚地将意思表达出去,怎么除了那三只蛔虫,就没人能明白呢…尤其是这些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下人…

今日实践了一下,皇阿玛说得果然有理,看来以后他的确是得改改他的说话和处世方针了……明日面圣时,要谢过皇阿玛教诲。还有太子和索额图的事情…不知明日又是何等情景。

“回府吧。”他脑子一瞬间充斥进太多事情,在九弟这混了一天,今日须挑灯夜战回家看折子了…

“扎!”小厮们应声,提着灯照亮了八阿哥胤禩回府的路,没人再去看某个趴在草丛里蠕动着屁股的夏春耀…

发…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少了几个镜头…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由八爷这位帅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然后亲切地问她有没有事情,哪里痛痛,帮她揉揉,呃,虽然那个部位很不华丽,然后再华丽丽地将她送回房间,抱到床上,然后门就自动关上了,再然后灯就自动熄了,再再然后床帘就自动掉下来了…再再再然后天就自动亮了…

华丽丽的全自动……哇哈哈哈哈……

呃…后面几个限制级镜头,介于她的屁股还在开花,不能完成高难度动作,暂时置后,以后再议…但是,是哪个混蛋把前面的华丽镜头也给卡掉的…

为什么她现在还趴在草丛里啃土,眼睁睁地看着八爷从她的脑袋上一飘而过,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呜呜…八爷…你在害羞什么嘛…哪有英雄救“霉”之后就坐着轿子跑路的…她知道了,呜呜呜……这个人好小心眼,一定是记恨她刚刚说的那句“八个屁啊”……

记恨归记恨吧…

好歹…也先把她送回房间啊…

好歹…也别把所有的人都骂走啊…

好歹…去随便通知个谁谁谁,还有个屁股开花的可怜娃趴在这里…等待紧急救援…

“哈欠”一个喷嚏从她的嘴巴里飞了出来…

好歹……也留件褂子给她盖盖吧…

夏春耀,有生以来第一次的被英雄救美体验在大清皇朝,代价是屁股开花加严重感冒…得到教训是…没有十足的体力,请不要模仿如此高难度动作…
休息 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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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思春  黑夜十分云飘飘,有人偷情有人笑,思春若是无人知,不如抱被睡觉觉

话说,当夏春耀的屁股还处于纵横交错,花开遍股,红艳欲滴的状态,加之“一夜风流”导致的鼻涕横流,正趴在床上苟延残喘,九阿哥在京城投资的饭庄却出现了一道惊为天人的头牌菜----美女脱衣…

此事蹊跷,传闻是去过九阿哥寿日的官员无不惦记着这道华丽的菜,也不知他们是惦记菜,还是惦记菜名了,总之,第二天就赶到九阿哥饭庄上询问这道菜的家伙着实不少…而一向标榜以人为本的九阿哥,看准了商机,顺应了民意,顺便拉开自己的荷包,就这样,一笔横财又掉进了地主阶级的口袋…

偌大的京城开始流行起了一股“脱”风…

俗话说,女人翻脸和翻书一样,但是这大清朝的皇阿哥翻起脸来也一点不含糊…

也许因为投资前景可观,那个前一天晚上还因为“私生活被侵犯”而将她暴打了一通的九阿哥胤搪,在收到泰管家打的小报告,得知他家华丽的八哥拿那死丫头做了一次“语言测验”,救回了她一条小命,竟也没说什么,只是丢下一句:“别让她死在我府里,爷我不想老十四来要人的时候,要兑换银子给他,不值!”

也就是这句话,让夏春耀获得了在清朝的第一次长假,只是这个长假过得沦丧了点,必须屁股朝天趴在床上…

当然,这些都是废话,至少在夏春耀的眼里都是废话,因为,她没胆子控诉九阿哥肆意残害他人身体,给她带来了不必要的身心伤害,屁股上的伤甚至直接影响她未来嫁人的行情,更没胆子去向他索要商标版权注册费,因为她不想经历另一次不必要的身心伤害…

而且…看在他是八爷的弟弟的份上,她也不能太计较么…嘿嘿嘿嘿…

“你怎么又在这里傻笑啊!”

简陋的木门被推了开来,走进来的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模样的女孩,叫春桃,因为同是春字辈的,为了方便主子记,她就被倒霉地编进了这个一进府就受到大家一致鄙视的“下春药”房间里…与夏春耀同房。

“你是被九爷的那几板子给拍傻了吧?从七天前笑到现在!”春桃翻了个白眼,径自坐在一面小镜子面前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我警告你啊,不许把口水流在床上!”

自从在某个夜黑风高,群狗乱吠,英雄救“霉”的夜晚之后,夏春耀正式向她的室友宣布,她丢了一样很华丽的东西…芳心一颗…

“嘿嘿嘿嘿…”夏春耀抱着被子,翘着屁股,“我会尽量控制住自己的…但是,我控制能力有限…不不不…是八爷太帅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帅的…直接一掌抽飞了泰管家,对着他吼,这女人是我在罩,你还敢打,不想活了。”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就是那个意思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只是随便帮他翻译的说…

春桃恶寒地颤抖了一阵,摇了摇头,继续梳她的头,不再去搭理那个还在床上思春的某人:“那估计你是碰错了人了,你说的那个人不是八爷,倒像是在京城八大胡同里混的小流氓…”

“……不…错了,他当时说的是,这位大叔对孤弱女子下手如此之重,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消灭你这不仁不义的东西!”

“……估计你还是认错人了,你说的应该是撞着了脑袋的没事找事,还自诩行侠仗义的小混混……还有八爷不会叫泰管家大叔……”

“你非要和我对着干么…”某人在床上丢出一个鄙视的眼神,“破坏我华丽的春梦对你有什么好处…”

“……算了,八爷说什么你自己知道就好…”

“废话,叫我告诉你,我也不会说的,这是我和八爷的秘密,嘿嘿嘿嘿…”继续远目思春去…

“……”什么叫做让她说她也不会说,那她刚刚说了那么多,是在放屁么…她该不会又吃红薯吃多了吧…

“对了…好春桃,我要你帮我找的东西,你帮我找了吗?”她眨巴眨巴了眼睛,将屁股往外挪了挪,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背上。

“恩,帮你和林六提了,他说下次出门帮九爷买东西的时候帮你买。”春桃提了提唇角,“所以说,找男人还是找实用点的好。你看上的,那是天边的月亮,看得着,够不着!”说完,站起身,拉了拉裙摆,“我走了,今晚不回来,查房的话,帮我立个枕头在旁边啊。”

“你……又去偷情啊?”她眼巴巴地看着春桃站起了身子,提裙往外面走。

她实在不明白,九爷干吗要养那么多青蛙在那里制造噪音,有春桃和林六每天在他的寻音阁制造噪音还不够吗?还是香艳刺激版的,不比那屁青蛙叫的好听?

想当初她刚来古代,闲来无事,还经常去做实地考察,这才发现那里还有美美的青蛙可以吃,后来,就边看限制级边抓青蛙,劳逸结合,干活干的好不快活…啊哈哈哈哈…呃…这件事不能让春桃知道…

“什么偷情,是幽会!幽会!现在不给自己找个男人,难道还一辈子呆在这府里看人家小老婆的脸色啊?”她白了躺在床上的春耀一眼,“趁着自己还年轻,赶快找个人将就将就吧,我看那个张五挺不错的,听隔壁的小丫鬟说,他赚了不少钱,而且听说是个没娘的娃,又不要看婆婆脸色,怎么样?要不我帮你介绍?”

实在不想看到某个女人因为天边的月亮,而做井里的蛙,发挥了一点微薄的同情心,春桃非常好心地向她提议…

“……可是,我太不喜欢用从茅房旁边挖出来的钱…”那个张五,每次上茅房都看见他蹲在地上挖啊挖,埋啊埋…她真怕哪天她正在茅房爽着,突然一个塌陷,会让她彻底跌个狗吃屎…

“哼,从哪来的钱不是钱啊,别说茅房边上,就是茅坑里面的钱也不能放过,这才是生存之道!懂不懂?”

“……”估计这丫鬟是在九阿哥的府里呆久了,对银票的追求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她要体谅她,体谅她的历史局限性,体谅她的封建局限性,体谅她的受到封建地主压迫后的极度需要发泄的情绪…

“对了,我被打的那晚,我记得我趴在草丛里,睡着了,是被人拖回来的,春桃,是你叫你家林六去拖我的么?”她眨巴眨巴了眼睛,急忙转移话题,和古人讲话,她要学会体谅,学会宽容,学会理解…阿门…

“我干吗要叫我家男人去拖你啊?”春桃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白了她一眼…

“唉?那是谁把我拖回来的?”她继续眨巴一下眼睛,她清楚地记得她爬啊爬,可爬到一半就华丽地晕倒了…

“我知道。”春桃阴险地一笑,“但是,我不告诉你。”

“……你是不是今天晚上内分泌失调啊…”这个女人,平时也就大大咧咧了一点,可今晚上看起来特别欠揍…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知道啊?也成,十两银子一个消息。”她轻快地提着脚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往外走。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都抵上一个我了!”她还没忘记她的十两卖身之仇,不用这个家伙来提醒她。

“因为那个拖你回来的人,用十两封了我的嘴巴,你要鞘开来,自然也要十两,很公平啊。”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