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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氏门徒 作者:冷钻 玄幻小说

第八集 第五章

  直到在研究院吃完了晚饭後,我才找到藉口离开。埃娜依依不舍地将已变成冷羽的我送到大门外,临走时还拉著我的手死活不放。
  我刚要挣开她的手时,却听见从身旁经过的一位研究生对著他的同伴说∶「听说刚才有一群黑衣人袭击了他们,其中还有几名紫徽级别的高手呢!还好有一个红头发的少年突然出来打败了那些高手,才让他们脱困,不然恐怕全都回不来了┅┅」

  「你听谁说的啊?」

  「我导师告诉我的啊!他在会议室外面偷听了半天呢!」

  「你们导师还真够八卦的,哈哈┅┅咦?红头发的少年?是不是那个最近出现在赫氏的红发高手啊?」

  「我觉得也是啊!哈哈,没想到我们赫氏居然有这样的高手┅┅」

  我心惊肉跳地听著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自己此时的发色,埃娜却突然凑到我的耳旁轻声道∶「没想到我们赫氏的高手居然是个一年级的傻瓜,嘻嘻┅┅」

  我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低低地「嘘」了一声,埃娜便不再说话,只是笑著低头不住把玩著我的手掌。

  直到那两个人走进了研究院,我才松了口气,心里暗暗感激著龙骑将们肯为我保守秘密。

  「原来还有紫徽的高手啊┅┅」埃娜抬起头来看著我说∶「想不到拉奇特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跟元老议会作对。」

  我皱著眉说∶「他们并不承认自己是拉奇特的手下,而且我们也没抓到俘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就是拉奇特的人啊!」

  埃娜点点头,叹了口气说∶「真搞不懂,拉奇特已经如此位高权重了,为什麽还是不满足呢?这个和平的世界有什麽不好吗?难道非要弄到打打杀杀、生灵涂炭,他们才会心满意足吗?」

  我默然不语,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来∶「不满足的欲望是一切祸乱的根源,而当两种欲望互相抵触时,这种矛盾所爆发出来的终极形态,就是战争。」

  「唉,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早结束,到时候让校长请我们吃饭┅┅」

  埃娜终於松开了我的手,冲我笑了笑。

  「希望如此吧┅┅」我忆起校长和我抢夺饭盒的情景,不禁也笑了起来,朝她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

  平常这个时间,我应该是和阿冰一起走在从饭店下班回来的路上。

  不知道今天店里情况如何,恐怕也是空空如也吧!

  唉,希望老板和那些女服务员们依然健在,没有受到暴乱的任何影响,不然我以後到哪里去打工啊!

  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束,这才推开门,刚想说一句「我回来了。」,却发现阿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莫名其妙地走进寝室,扭亮台灯,我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看著窗外已经变成一片漆黑的夜空,忍不住苦笑了出来。

  哈,刚才埃娜告诉我阿加力他们此次制止暴乱的行动大获全胜,只有三个人因为下楼的时候过於匆忙而不小心摔伤了腿,还有二十多人受了点轻伤,其他人都完好无损。

  而雪城月因为及时搬来了救兵而在这次行动中立了首功,於是雪城月的爷爷决定再召开一次盛大的庆祝活动,凡是参加这次行动的人员统统被邀请了去,不知道阿冰是不是也被雪城月软磨硬泡地给强拉过去了。

  正在想要看书复习还是躺下就寝,「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突然从门口响起,我悚然一惊,却发现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门框上,正笑嘻嘻地看著我。

  「欢迎我们的小英雄胜利归来,呵呵┅┅」他突然从胸口的衣兜里掏出一根拇指粗的大雪茄来,用两根手指夹住在空中迅快的一挥,接著放在嘴里长长地吸了一口,不知怎的那根雪茄竟然已经被点燃了,粗粗的烟头在昏暗的寝室里放出幽幽的红光,接著便有一缕细腻的白烟从他嘴里缓缓吐了出来。

  「你是谁?」我惊讶地看著他,完全没搞明白他怎麽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嘿嘿┅┅」他坏笑著走到我的身旁坐了下来,用手梳了梳自己那抹上了发油的大背头,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客人一般就那麽轻松地躺在了我的床上。

  「我是一个┅┅和你有著非常亲密关系的人┅┅」

  「哦?!」我瞪圆了眼睛,看著他放肆地脱掉鞋,钻进了我的被窝∶「我是个孤儿,哪来的什麽亲戚啊?还有,这是我的床!!」

  「别那麽小气嘛!虽说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从你刚被捡回来的时候,我可就已经知道你了哦!」

  「捡回来?你怎麽知道的?!」我更加惊讶了,警惕地看著他,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的佩剑。

  「别紧张别紧张,哈哈哈,说起来也不能怪你,只能怪那个混蛋老头子从来不肯把我的事情跟你说啊!」

  他笑著拍拍我的肩膀∶「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惜一直没抽出空来,唉,为了生活奔波真的很辛苦呢┅┅」

  「你到底是谁?!再不告诉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突然火大了起来,什麽嘛!刻意装出一副熟稔的样子,把对我的了解当成可以肆无忌惮的藉口,大模大样地侵占我的床铺,还在我和阿冰共同的寝室里抽烟!简直就是罪不可恕!!

  「不客气?呵呵,兄弟之间当然不用客气了┅┅」

  他再次吐出一口白烟来,潇洒地将烟灰掸在我的床下∶「真搞不懂,那个老头子是不是欠了赫氏很多钱啊!怎麽每次都把自己的徒弟往这里送呢?!」

  「咦?那个老头子的徒弟?!」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混蛋老头子原来是我家的那个┅┅混蛋老头子∶「你说的那个老头子是我师父?」

  「咳咳┅┅」他被我这句话呛得突然咳嗽起来,摇著头,冲我无奈地说道∶「我靠,搞了半天,你连我在说啥都不知道啊?」

  我怎麽可能知道!突然闯进门来,谁知道你是强盗还是内务处监察主任啊!

  「你说每次?难道他以前还送过别人进来吗?」

  「啊┅┅严格地说,并不是被他送进来的,而是被他逼进来的。」

  他苦笑起来∶「而且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

  这句话就好像凭空炸响了一个焦雷,震得我目光呆滞,脑子里顿时乱成一片,瞪大了双眼盯著他,好半天才呐呐地问了句∶「难道你你你┅┅你就是我师兄?!」

  中年人哈哈地笑了起来,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抽著雪茄道∶「哎,难得你的反应如此平静,不过我可要事先声明一点,这个秘密是你自己猜出来的,绝对不是我告诉你的哦!」

  「可可可┅┅那个老头子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哼,他当然不会让你知道了,他不希望你步上我的後尘,成为别人政治目的的牺牲品。」他收起笑容,微蹙著眉,淡淡地说著∶「唉┅┅真後悔当初没有听他的话啊┅┅」

  「难道你就是罗特?!」我终於从这个巨大的意外中缓了过来,不再继续口吃。

  「呵呵,正是。你师兄我想当年好歹也是个拿著政府公款去吃喝玩乐的金徽龙骑将啊!可现在却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唉,往事不堪回首,想想就让人神伤,不提了、不提了。」

  罗特苦笑著掐灭了雪茄,掸尽烟灰後,放入自己的衣袋里∶「今天我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小师弟,怎麽样,有没有兴趣和我出去喝一杯?」

  「喝一杯?可我马上就要考试了啊┅┅」我一想起冰克教授给我的那张写满了无数题目的复习卷子,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哈!你就算考不及格,学校又能拿你怎样?杀了你吗?想当年我好几门课都没去考试,不照样活到今天了吗?」

  「┅┅好几门课都没考,你怎麽进里赫氏的啊?」

  我想起上次在埃娜那里看到的关於他的不良纪录,满腹狐疑地看著他。

  听说想进入里赫氏,不仅要获得校长的首肯,而且还要所有的成绩全部优秀啊┅┅

  「哼,你以为我想进去吗?还不是被赫迪亚那头老狐狸骗进去的!

  什麽进入了里赫氏就拥有免学费以及世界各地高档酒店的免费住宿特权,这些钱加起来还没我玩一次游戏挣的钱多呢!哼┅┅」

  「啊?玩游戏也能挣钱?」生怕听错了,我诳uㄓS问∶「你玩的什麽游戏啊?对了,那个老头子是怎麽把你逼进来的?还有啊!你要是有钱的话,能不能救济一下你这个可怜的小师弟?┅┅」

  「怎麽那麽多问题啊!走走走,去了再说,我这个人没有酒是什麽问题都懒得回答的!」

  不由分说地,我便被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师兄生拉硬拽著出了寝室。

  在酒吧那昏暗得让人心醉的灯光下,看著爬满了绿色藤蔓的石柱和墙壁、听著乐队弹唱著一首首怀旧的情歌,浪漫的音乐萦绕在充满了无限暧昧的幽暗空间中。

  而我的那位师兄罗特正丝毫不顾及几位正在远处品酒谈天的女士,吞云吐雾地坐在我对面,端著一杯鸡尾酒带著玩味的神情仔细瞅著我。

  在刚出校门的时候,我原本以为暴乱後的街上应该空无一人,却没想到和平时一样,人们似乎完全忘记了白天发生过的事情,除了一些在暴乱中失去亲人的人们在悲痛地护送尸体外,其他人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我纳闷地问罗特,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儿,他笑笑後告诉我,这就是天龙吟最霸道的地方,不仅能控制人心,还能操纵人的记忆,可以任意删改脑中的记忆,让人完全受其控制。

  「原来天龙吟有这麽大的威力啊┅┅怪不得那个龙吟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呢┅┅」

  「哈,这个叫什麽瑶的丫头火候还差得远呢!她的天龙吟对一般人好用,对蓝徽级别以上的人却只能产生短时催眠的效果,对银徽以上的则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了。我曾经见过一个会使用天龙吟的女子,仅仅对著我手下的两名银徽吹了声口哨,那两个笨蛋就再也想不起来自己已经结过婚,拚命地去追求那个女人,逼得我不得不亲自出马,才让那两个笨蛋清醒了过来。」

  「┅┅」

  怪不得校长说天龙吟的继承者总是心高气傲,需要找个人加以管束才行。

  要是这种事情干多了,迟早会被人群起而攻啊┅┅

  「这里┅┅很贵吗?」我见他不时用手去摸那鼓鼓的衣兜,似乎是在担心自己的钱没带够,於是便好奇地问了出来。

  「哈哈,这种地方还叫贵?看来你是没见过真正贵的地方了。不过你的这个面具倒是挺值钱的,多少钱买的?」

  「三┅┅三百银鲁克。」提到面具,我的声音就难免有些不自然。

  「哈,把它卖给你的那个人肯定瞎了眼,这面具在黑市至少值七万银鲁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罗特的眼睛里突然透出一种异样的兴奋∶「嘿!小子,我看这应该是一套古代战甲中的面具。你好福气啊!三百银鲁克居然能搞到这种东西,如果能凑齐整套战甲的话,哈哈,那我们可就发大财了!」

  「┅┅」

  「嗯,摘下来给我看看,说不定这面具上面有其他装备所在地的线索呢┅┅」罗特伸手就想来摘我的面具。

  我诳uㄜ荤a起身躲开,低声叫了句∶「这里不行啊!人太多了!!」

  「啊?!怎麽了?」他奇怪地看著我∶「难道你真是奇亚族的後裔吗?那个老头子怎麽没提过啊!」

  「不是不是┅┅我额头上有┅┅有┅┅」我说了一半,瞅了瞅四周正好奇地看向我们的侍者们,硬生生地把下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罗特眨了眨眼睛,突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那个老家伙这次可够狠的,居然把你卖到那里去了。」

  我皱著眉问道∶「他卖的?不是他,是别人,阿呆你认识吗?!」

  「阿呆?哼,你说的是那个成天不干正事儿,只知道白吃饭的傻子吗?嘿,他居然和那个老头子撺掇到一起去了?」罗特苦笑著摇摇头∶「看来你比我还惨了点,当年我也只是被卖到矿山去当矿奴而已,虽然说随时都有被塌陷下来的岩层活埋的可能,但是至少不会每天都去杀人或者被杀。闲暇的时候还能跟别的奴隶聊聊天,或者一起对著监工洗澡的浴池撒尿,哈哈哈┅┅」

  周围数道不满的目光扫视了过来,罗特却依然满不在乎地继续大笑著,喝了口酒,冲著我举杯道∶「这杯血腥玛丽虽说是後劲儿非常大的酒,不过对你我都算不了什麽。来,乾了它,再尝尝别的酒。」

  我端起酒杯,呵呵傻笑著喝光了那杯血红色的酒,感觉著醇香甘爽的酒液似冰线一般滑进自己的肚腹,接著胃里便慢慢暖热了起来。

  「这麽好喝的酒,为什麽要起这样一个名字啊?」我好奇地问道。

  「嗯?血腥玛丽吗?」点完酒的罗特回过头来看著我∶「呵呵,这个名字怎麽了?」

  「呵呵┅┅感觉好像不太适合这麽柔和的酒啊┅┅」

  「柔和?!」罗特睁大了眼睛看著我,突然笑了出来∶「哈哈,你要是知道这杯鸡尾酒的名字来历,就不会这样想了。」

  「哦?这个名字的来历?快说快说。」

  罗特先是扭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接著坏笑著凑近身子低声说∶「这种鸡尾酒是记载在古书上的,它的来历也略有提及。据说当年在一家酒吧里,一位非常漂亮的小伙子朝调酒师点了这杯酒,当时那个调酒师就很担心地问他∶「你一个人来的吗?像你这样的人喝这种酒会很危险的。」那个小伙子就感到很奇怪,心想自己只是喝杯酒而已,怎麽会危险呢?於是不顾调酒师的劝阻,硬是要了这种鸡尾酒。当他喝完酒後,不久便醉倒在吧台上,人事不知。这时旁边的两个大汉看见他喝醉,就走上前来把他给驾走了。等第二天晚上,这个小伙子又来到了酒吧,还是要喝这种酒,调酒师就问他∶「你昨天晚上没事吧?」小伙子困惑地摇摇头说∶「昨天晚上?没事啊!只是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後面很痛,上厕所的时候还不住地流血呢┅┅」」

  「嗯?後来呢?」看他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了,我忍不住追问道。

  「哈哈,後来就没有了啊!」

  「啊?就这样?後面很痛?哪个後面啊?」我好奇地问著。

  罗特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半晌後才摇头叹著气道∶「天哪,你连同性恋这种事情都没有听说过吗?当然是┅┅是┅┅」他再次扭头看了看周围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就是这里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那个倒霉的家伙还真可怜呢!」

  罗特也得意地笑了起来,似乎是在洛u灾v的笑话能让我笑出来而沾沾自喜。

  这时侍者送上来了刚调好的酒,罗特端起一杯递给我,自己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後说∶「你想没想过毕业後要干什麽?」

  我微微一愣,想了一会儿才说∶「嗯┅┅大概是和别人一起开饭店吧┅┅」

  「就这样?」罗特略带不满的咂咂嘴,顺便赞了句∶「这酒不错,嘿嘿,你也喝啊!我可是很少请人喝酒的,以前带著手下的时候有禁酒令,只能自己偷偷喝。等引退後自己挣钱自己花,才知道挣钱多麽不容易,更少请人喝酒了。尤其是那里的酒都非常的名贵,唉,根本请不起啊!」

  「哦?有多贵啊?」

  「我在那里只喝一种酒,是用北极的一种苔胡酿制出来的冰酒,就这麽一小杯,大概三千多银鲁克吧!」

  「光当」一声,我连人带椅栽倒在了地上,引得周围的侍者们纷纷发出低低的哄笑声。

  「啊!是很贵吧,哈哈哈,不过那酒的味道非常特别,喝完後总是忍不住还想再喝,就好像吸毒上瘾一样。」

  「你都是在哪里喝酒啊?天哪,三千多银鲁克一杯!抢劫吗?!」

  我忍不住惊叹起来。

  「天堂岛啊!呵呵,那里可真是人间天堂啊!我在那里赚钱,赚完了钱就去喝酒,天天都过著无比幸福的生活,唉,跟以前那种时常累得要死要活的生活可真是没法比啊!」

  「天堂岛?!」好像就在不久前,埃娜刚刚跟我提过这个地名。

  「对啊!天堂岛,那个人间仙境,去那里的人,各个都是百万富翁、政界名流,他们每天的消费都是以十万百万来计算的!我在那里,只不过算是个穷鬼罢了。」

  「师兄,你都在那里干些什麽啊?一天能挣多少钱?居然去喝那麽名贵的酒?!」

  「刚才不是告诉过你吗?打游戏啊!每天挣的钱都不太一样,最少的时候只有七八万,多的时候一天能挣好几百万呢!唉,全看运气如何,不过不管怎样都能挣到钱就是了。哎,对了,你毕业以後来我这里吧,嘿嘿,我们师兄弟一起出马,估计一天能赚个上千万都不成问题呢!哈哈哈!」

  「┅┅」我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在了桌子上,好半天後才问道∶「什麽游戏啊?不仅给你钱玩,还给这麽多啊?!」

  罗特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通讯器带到了耳朵上,喃喃道∶「等了一天,终於有信儿了┅┅」

  哦,原来他刚才不住地摸兜,是为了这个啊!我了然地喝了口酒。

  「喂?┅┅对,我在和朋友喝酒呢┅┅嗯?真的卖出去了?哈哈哈,赚了多少?┅┅七十四万二?哇!谁那麽大头啊?!你问问他还想不想要┅┅嗯┅┅等我拿笔记一下。」

  罗特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枝自来水笔,用嘴拔下笔帽,在桌子上的点酒单上写了起来。

  「嗯┅┅想要淡青色的,还要有红色月牙纹路的?!哦?他想干什麽啊!想雇人去闯血色回廊吗?这种宝石很难找到啊!而且那周围的怪物┅┅三倍的价钱?!哈,没问题!你告诉他,如果价钱能再提高一倍,我一个星期内就能搞定┅┅对,一个星期就能搞到一颗┅┅唉,你连我都不信吗?┅┅靠,别人是别人,我可是靠这行吃饭的啊┅┅别给我废话了啊!我说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他妈的曾经三天就搞到过一颗,给当成是垃圾扔掉了┅┅嗯┅┅嗯┅┅好了,就这样啊┅┅」

  摘下通讯器,罗特大笑著举起杯来朝我说道∶「来!为了你师兄我今天的好运气,乾一杯吧!哈哈哈!」

  「哦?什麽东西啊?七十多万?!」

  「哈哈,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先乾了再说,来来来,乾了它、乾了它!哎,你老是这麽慢腾腾地,以後还能干什麽大事啊!今天我们无醉不归!!」

  我无可奈何地举杯一饮而进,感觉到那股酒液似在腹内熊熊燃烧一般,一股火热从小腹处缓缓升起,浑身都暖了起来。

  一阵微眩慢慢袭上脑际,恍惚间,那乐队弹唱的歌曲似从极远处悠悠飘来一般。

  眼前的这个罗特,和传说中的那个罗特似乎有著很大的差距,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感觉,给人的只是一种哥儿们般的亲切和随处可见的小市民身上的那种俗气。

  这个人是我的师兄?一股莫名的激动突然藉著酒劲在我体内流窜起来,让我忍不住地呵呵直笑。

  管他曾经是金徽龙骑将还是什麽矿井的奴隶呢!只要是我的师兄就好,原来在这世上多了个亲人的感觉,是如此的幸福和美妙啊┅┅

  「嗨!兄弟们!我要的鸡尾酒呢?」

  一位侍者慌张地跑过来小声道∶「先生,请您小声点儿,我们还有别的客人啊!您还想要什麽酒?」

  「嗯┅┅就按著你们酒单上的顺序,每样都来两杯吧,要快啊!」

  「好好好,请您稍等,我这就去叫吧台给您调酒┅┅」

  罗特满意地吐了口烟,回头瞅著我一笑道∶「你听说过海神迪洛吗?」

  我微微一愣,忍不住笑道∶「刚好今天才听说过。」

  「呵呵,那就好,这下可省了我不少口水。我刚才说的天堂岛,看起来好像只是一个处於海洋中的小岛,其实是一个人造的魔幻空间。哦?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知道了似的,谁告诉你的啊?赫迪亚吗?」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唉,这可是政府的机密啊!你知道了就不要去到处乱说。呵呵,天堂岛的发现者,就是我和迪洛两个人┅┅」

  「啊?是你和他一起发现的吗?」

  「哈哈,对啊!当时我们还是敌人呢!因为一个女人而相约决斗,没想到在决斗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个空间的存在。唉,当我们站在那个梦幻般的小岛上互相对望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当时的行为是多麽的愚蠢。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个这样美丽而奇幻的空间呢?仅仅为了一个女人而去浪费自己欣赏这个世界的权利,这简直太不值得了。」

  「┅┅难道那个小岛上有比美女更加令人兴奋的东西吗?」

  罗特喝了口酒,抬眼暧昧地冲著我笑道∶「嘿嘿,是有著无数比那个美女更加美丽动人的女人啊┅┅」

  「咳咳┅┅」我差点被刚喝进嘴里的酒给呛到。

  「当时迪洛就和我商量,是要将这个空间的存在公开呢,还是我们两个人独吞了。可惜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而且刚刚升任银徽龙骑将,凭著那种愚蠢的正义感和责任心,立刻就决定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元老议会。我们各持己见,互不相让,到後来甚至再次动起手来┅┅」

  说到这里,罗特停下来喝了口酒,接著摇头叹息道∶「哎,现在想起来,他的死恐怕还和我有著很直接的关系呢!当年要不是我盛怒之下出手太重,将他五脏六腑尽数震碎,也不至於让他那麽早就死了啊┅┅」

  我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插嘴道∶「他不是实体攻击无效吗?

  怎麽还会让你打中?」

  「呵呵,实体攻击无效并不是代表真的就完全打不中啊!我在里赫氏待了那麽多年,对空间扭曲术也非常的了解,况且我们的落羽神恋曲中还有专门克制土系高段魔法的招数,不然怎麽可能贸然地去应约决斗?没有十成的把握,你师兄我才不会去冒险送死呢!」

  我「哦」了一声,心想海神迪洛原来是师兄你打死的,真是令人佩服啊┅┅

  「啊?!他不是说隐居了吗?你怎麽知道他死了呢?」我突然想起埃娜跟我说过的话,不禁问了出来。

  「他临死前曾给我写过一封长信,将他这一生所有值得回忆的事情都写在里面,还有几笔数额巨大的存款帐号,说让我替他保管。呵呵,想不到我这个导致他英年早逝的元凶,居然值得他如此信赖。」

  「数额巨大的存款帐号?咳咳,师兄你是不是全花光了啊?不然现在怎麽还要自己去挣钱呢?」

  「又不是我的钱,我怎麽能用啊?而且那个家伙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会再活过来,为了不让自己忘记前生的事情,才交给我保管的。

  哈,不管他活不活的过来,反正这笔钱我不能用就是了。」

  「师兄啊!你也太老实了吧,死了的人怎麽可能还会复活呢?就算你把钱花掉了,也不会有人说你什麽的啊!」

  罗特对我的这番话大摇其头,苦笑道∶「本来我也以洛u漱F的人不会再复活的,可是自从发现了那个天堂岛後,才发现原来根本不是这麽回事儿。再说了,一个如此信赖你的人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了你,你忍心去辜负他的信任吗?我想无论换了谁,也会和我一样的吧!」

  我挠了挠後脑勺,想了想後才说∶「啊┅┅如果只有几百银鲁克,我大概还能信守诺言吧,咳咳,要是超出这个数目,恐怕┅┅哈哈┅┅」

  罗特对我的话嗤之以鼻,继续摇头道∶「说的容易,做起来可难了。

  我刚引退的那段时间,非常的贫困潦倒,曾有好几次忍不住想把钱取出来去花天酒地,反正那笔钱数目惊人,就算用到我死了也用不完。可每当我去拿那些存摺的时候,心里就总会想起迪洛,想起他曾经和我在天堂岛以命相搏、在酒吧里像我们现在这样开怀畅饮,想著想著,手就不知不觉缩了回来,觉得如果真花了这笔钱,我罗特也就不用再在这个世上混了。」

  「哼,你是你,我是我啊!我可是曾经为了活命,连朋友都杀掉过的人呢!」我忍不住强起嘴来。

  「哈,恐怕事情没有你说的那麽简单吧!如果你真是那种人,师父怎麽可能会传授给你功夫?再说了,落羽神恋曲的精义所在就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没有这种精神的人,也没可能练到你现在的这个境界吧!」

  「什麽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啊!我可没那种精神┅┅」我不信地扁了扁嘴。

  「好了、好了,哈哈,小兔崽子,我们不说这个了。反正你师兄我对人可从来没看走眼过。像拉奇特那个狗杂种,平时装的道貌岸然,可我第一眼看到他心里就很不爽了,後来果不其然,哼┅┅可我第一眼看到你,看到你和我当年一样的那股子傻劲儿,就感到我们好像是打生下来就在一起的兄弟一般,让我一点陌生感都没有,哈哈哈┅┅」

  「┅┅」是啊!也没有人敢像你那样大摇大摆走进陌生人的寝室放荡不羁的了。我白了他一眼。

  「言归正传吧,嗯┅┅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罗特说著,扭过头去对著吧台大叫道∶「嘿!我要的酒呢?!怎麽半天了,还没送过来啊?」

  刚才那位侍者又慌张地跑过来歉然地说∶「伏特加没有了,老板正叫人去酒库里拿呢!大概两三分钟後就能送过来了吧!」

  「啊┅┅那好吧,尽量快点啊!到时候要是再不来,我们可就走人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催他┅┅」侍者说完,又慌忙地跑了回去。

  「哎!」罗特冲我摇摇头∶「这里的服务水平太差劲了吧,连调酒必备的伏特加都没有。哈,这要是在天堂岛,那个吧台的调酒师立刻就要收拾包袱走人了。」

  我蹙起眉来看著他,心想要是阿冰在这里,恐怕罗特就要为刚才那句抱怨而挨上好一顿数落了。

  「唉,说起来,天堂岛还真是名不虚传。你要是有空去看看,恐怕都不想走了。」

  「哦?对了,你刚才说死了的人还能复活?那是怎麽回事儿啊?如果真这样的话,这世界还不┅┅」

  「呵呵,你就不用瞎操心了。等我一件一件地给你说清楚,你自然就明白了。我和迪洛发现天堂岛的存在後,曾经作过一番细致的调查,发现这个空间原来是一个人造的魔幻空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某位相当厉害的家伙创出来的练功场,而且这个家伙还跟我们有著非常密切的关系┅┅」

  我刚想插话,罗特便伸手拦住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麽,先听我说完吧!当时令我们惊奇的,不仅仅因为这个魔幻空间的岛屿和四周的大海看起来是结合的那麽天衣无缝,还有就是这个空间中居然还有十数个分支空间入口。」

  「在那些空间和我们这个世界一样,有著人类和各种各样的生物存在,但是那里的人和生物无论是在智商还是体能上都高出我们这个世界数倍,而在那些世界中著名的勇士,更是强横到不可一世的地步。」

  「当时我和迪洛都被这个发现吓了一跳,迪洛甚至想立刻用空间封印术强制关闭掉所有的空间入口,来保护这个世界。可我们又立刻发现了另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原来那些空间中的世界并不是一直存在,而是在几千年前被突然制造出来的。」

  「在天堂岛的中心地下,有一个魔控台,那里居然可以对这十几个空间中的某些魔幻世界进行任意地设定和操纵。後来我们才渐渐明白过来,原来那些个空间,只不过是创立这个空间的人所制造出来的十几个游戏世界罢了┅┅」

  听著这些好像是童话世界中才会出现的故事,我惊讶得合不拢嘴来。

  要不是因为罗特的语气相当的平静,我恐怕已经控制不住惊叫出来了吧┅┅

  「之所以会发现这个秘密,说起来还真有一大段的故事要讲呢!呵呵,在我们闯进其中一个游戏世界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转生台。」

  「当看著许多生物和人类从那个小小的平台上不断地出现,我们当时还以为这是一个什麽空间传送之类的工具呢!这时突然有一只巨大的猛兽朝我们袭击过来,毫无疑问地,我立刻干掉了它。可过了不长时间後,它就又从转生台上出现,再次朝我们扑了过来。当时我并没有想到这两只怪兽竟然是同一只,只以为是它的配偶或者兄弟之类的来帮它报仇,可是类似的事情居然源源不绝,到後来我不禁纳闷起来,怎麽它们不会同时一拥而上,而非要一只一只地上来送死呢?!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所有被我杀死的怪物,居然都是同一只!因为它们毛色的花纹以及牙齿的形状都完全吻合,而且死後的尸体在一段时间後也会自动消失。」

  「哎,当时的我可是被吓坏了,心想它要是一直这麽转生下去,那我不迟早得累死啊?所以我也不敢再继续停留,拉著迪洛就往外跑。谁知那只猛兽追著我们一直跑到了空间的入口处,突然无缘无故地嚎叫一声,就那麽死掉了。」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的空间中,除了我们外,无论任何生物,只要靠近入口,就会立刻死亡,然後从某处的转生台复活过来,就连植物也是一样。不过虽然它们不会死亡,却也无法繁殖後代,尽管它们和这个世界一样有公母之分,而且还会有交配行为,但是就是不会生育出後代来。呵呵,看到这样的情景,我也只能猜测,这是一个贪玩的神创造出来的游戏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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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六章

  听到这里,我不禁悠然神往,如果自己也能生活在那个没有生老病死的世界中,那该多好啊┅┅
  不过我也在暗暗怀疑,师兄他是不是因为长期精神压抑,所以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妄想症啊?

  「当我将这个发现写成一份报告上交给元老议会後,可想而知,引起的反响是多麽的剧烈。那些元老们开始没有一个人相信我的话,甚至还派了十几名精神病的权威医生来给我做精神混乱度鉴定。直到他们也去到那里,亲眼看到了那个梦幻般的世界後,才纷纷惊叹起来。」

  「接著,这个岛就被命名为天堂岛,归政府所有,而我则被任命为对其进行开发和整修工作的主要负责人。迪洛因洛ub此事上和我的分歧过大,便愤然离去,想去寻找属於他自己的魔幻空间。唉,可惜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这麽一个天堂岛,他直到死都没有找到那个只属於他的梦中天堂┅┅」

  「那後来呢?为什麽不把整个人类都移居到那里去啊?」我奇怪地问道。

  「哈哈,把整个人类移居到那里去?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死亡,恐怕就会像你刚才想问我的话那样,到处都是一片混乱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政府才一直将天堂岛长期封锁起来不对外界公布,直到开发改造得比较完善了,才陆续的开放其中一些地方供游人们参观玩乐。不过那些游人也必须是得到了政府颁发的特殊通行证才能去那里观光的。嘿嘿,一张天堂岛的通行证,在黑市上的价格,你知道是多少吗?」

  我摇了摇头。

  罗特伸出三根手指头冲我晃了晃说∶「三万银鲁克!」

  虽然三万银鲁克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了——我每个月的工资是两个半银鲁克,按照这个进度,如果让我不吃不喝不用,一直赚到三万银鲁克的话,我要花上一千年的时间┅┅

  不过刚刚才听到他赚了七十万,所以再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并没有太过於吃惊。

  我只能小声地在心里骂上一句∶「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还真他妈的有钱啊┅┅」

  「其实最初的时候,并没有什麽通行证之类的东西,因为去那里的都是些政界要员,或者某些和政府往来密切的超大型集团的首脑人物,他们在去之前都要签署一份合约。」

  「按照合约上的规定,他们不得将这件事情漏给第二个人知道,一旦漏出去,就会立刻被处以重刑,而得知秘密的人也会被同样处以重刑。後来渐渐的,政府为了增加收入,便开始发售这种通行证,只要是没有任何不良纪录,并且做出过特殊贡献的人,就有资格购买这种通行证,去那里观光旅游。」

  「不过,所有去天堂岛的人,都会被限定停留的期限,无论你多有钱,都必须在这个期限内离开天堂岛,否则政府将不再为你的人身安全负责。」

  我道∶「咦?这是为什麽啊?还有啊!不是都死不了吗?那还有什麽人身安全问题啊?」

  罗特轻轻地笑了出来,得意地掸了掸烟灰,这才说道∶「这个问题还是我第一个发现,并且亲自解决的。哎,有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天才啊!在我成为那里的主要负责人後,通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我发现在有些游戏世界中,进去的人可以通过魔控台的设定,来设定自己的身份,比如你想当一个为所欲为的国王,那麽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政府就能让你成为那个世界的国王,同时政府还能根据你的要求,将那个世界的重力、生物的体能和智力统统降低,让你成为那个世界的勇士。」

  「而有的游戏世界则不能进行这种设定。於是我们就开放了那些能够进行设定的游戏世界,并且靠此来赚钱。可以说一直以来,政府都是通过这些游戏来牟取暴利的,因为很多人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梦想,都能够在那里得以实现,所以尽管每个游戏世界的门票价格都高得惊人,而且根据你所要求的身份等级不同,价格还会成倍增长。」

  「尽管如此,想进去的人依然趋之若骛。这时,另一个新的问题突然出现了,通过几次突发事件,我们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的人在进入游戏世界後,并不能像那里的生物那样,死後能够自动地在转生台复活,在我进行了几次比较不太人道的试验後才发现,我们如果想在那里复活,是需要一定交换条件的,而这个交换条件并不受到魔控台的控制,是系统中早已设定好的。所以如果你超出这个期限还停留在天堂岛的话,呵呵,一旦死掉,政府将不会按原价让你复活,你只能等你的朋友或者亲戚在黑市出高价进行交换才能复活了。」

  我道∶「哦?是什麽样的交换条件呢?」

  「嗯┅┅呵呵,刚才我卖掉的那颗宝石,其实就是能够让人复活的交换条件之一。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交换条件,不过每种交换条件所得到的效果都不太一样。」

  「比如说吧,在游戏世界中,有一种黑色的宝石,我们都管它叫黑曜石,这是一种还算是比较常见的石头,很容易得到,而且是结晶体形态,所以每个石头的形状大小都差不多。」

  「你只要能够集齐十七颗这样的石头,拿到转生台上去,就能够获得一次复活的机会,但是人数只限一人。还有一种红色透明的宝石,我们叫它绯色猫眼,这种石头集齐五颗後,就可以在一次交换中复活五个以下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比较低级的宝石,它们无法保证让你身上的东西也随著你的复活而全部回来,所以总能看到一些人光著屁股从转生台急匆匆地跑下来,去附近的市场购买衣服和装备。而高级的宝石,不光仅用一颗就能够使人复活,还能重复使用很多次,并且能够让你身上佩带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回来,当然,如果东西被人捡走了,或者从你身上掉了下来,那你也只能认命了。」

  「我刚卖出去的那一颗,就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宝石。不过令人郁闷的是,这些宝石并不存在於那些开放的游戏世界中,只有在无法更改设定的世界中才能找到,而且当其达到交换的极限後,就会自动消失,然後重新出现在原来的世界中。」

  「因为那些无法进行设定的空间对於大多数武功素质低下的游人来说太过於危险,所以政府只能专门雇请一批高手们去那些世界寻找各种宝石,经过收集後再出售给那些游客们。」

  「一开始的时候,到访的游客较少,并且都不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因此这些宝石的需求量并不是很大。而像我这样级别的人,一般一天就能收集到一百多颗黑曜石、三十多颗猫眼,有时候还能找到一两颗比较高级的宝石,而其他比较厉害的高手一天也能找到三四十颗黑曜石。」

  「在这种情形之下,当时那些宝石的标价一般也就是几个银鲁克,最贵的也才三百多银鲁克。但是随著通行证贩卖的逐渐合法化,越来越多的人去到那里,龙蛇混杂之下,游戏的内容就由刚开始的那种比较和平的形态慢慢演变得血腥暴力起来。反正死了的人还能复活,所以杀了人也不用顾及什麽後果,於是经常会举行大规模的械斗,成百上千人分成两派互相搏杀,输掉的一方就要在天堂岛上请赢了的那一方吃喝玩乐。对於这种趋势的逐渐盛行,政府也渐渐改变了原有的观念,特别开放了其中一个无法进行设定,但是主动袭击人类的怪兽比较稀少的战国游戏世界。」

  「从那之後,宝石的需求量就突然猛增,有时候一天竟然要复活好几千人!而能够去寻找宝石的人武功都要在蓝徽级别以上,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还没来得及找到宝石前就被那些恐怖的怪兽干掉,可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个人的武功能够达到蓝徽级别以上呢?在供不应求之下,宝石的价格自然飞涨。」

  「如今,就连一颗最低等级的黑曜石都能在黑市上卖出四百个银鲁克的高价来。哈哈,正因为宝石价格日渐高昂,而且高级宝石的价格更是贵得惊人,所以你师兄我现在才能活得如此轻松惬意啊!

  唉,有时候我还真感激那个设定出如此完美的游戏世界的人,如果他没把复活条件设定得如此苛刻的话,我还怎麽活啊?」

  听到这里我不禁糊涂起来,忍不住问道∶「咦?你不是说那些生物无法从入口出来吗?怎麽那些宝石就可以被带出来吗?」

  罗特笑著点头道∶「哈哈,也不是全都能带出来的,只有无法进行设定的游戏世界里的东西才能带出来,其他世界里的东西就算你带出来了,几分钟後就会自动消失。」

  「正因为那个战国世界里的东西不能再生,为了保证其中的资源不被那帮疯狂的游客掠夺一空,所以被带出来的物品,都有专门的部门进行收购,并且按照其稀有程度进行标价,收购的价钱也非常可观,其中有一些东西的回收价格甚至高达数千万。」

  「比如那个战国游戏中,有个叫勇士卡萨克的一些随身物品就非常值钱,每件都能卖到上千万的高价。而那个世界中最强大的集团头目霍森脑袋上的龙牙王冠更是人人觊觎的绝世珍品。所以有的人经常会购买高级宝石雇人去寻找一些那个世界中极难得到的宝物,通过这个来赚钱。」

  「咦?那你怎麽不去靠那个赚钱呢?」我奇怪地问道∶「这样不是来钱更快吗?」

  「呵呵,你知道那个勇士卡萨克强横得有多夸张吗?如果他跑到这个世界上来的话,恐怕一个人就能干掉拉奇特手下整整一个紫徽龙骑军团!而那个霍森手下更是高手如云,十几个紫徽龙骑将还没等靠近他周身三百米内,就已经被那帮人给分尸了,就算是我去了也是白去,最多跟他打个招呼罢了。」

  「政府之所以敢标出这个高的价格来,自然是有恃无恐了。对了,上个月还有人出天价拿到了十颗能复活好几百人的极品翡翠,一口气雇佣了三千多名勇士,想去砍下霍森的脑袋。结果那帮人还没等看到霍森呢,就已经全部牺牲了。」

  我听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好端端的一个游戏世界,竟然被世人折腾成了这副德行。

  「这些都还算是比较普通的了,最吸引人的,是政府在三年前刚开放的一个超小型游戏世界,名字叫做「雾都的血色回廊」。」

  「当年我和迪洛曾经进去过一次,这个游戏世界里面除了入口处有一个转生台外,就只剩下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个血红色的门。在这个走廊上面,有两只巨嘴金银豹纹龙,而在走廊的地毯上则放满了各色的奇异宝石。」

  「呵呵,当时我们都还不知道那两只龙的厉害,想闯进去看看那个门後面到底有什麽,谁知道我们才刚踏进走廊,那两只龙便用连我都看不清楚的速度冲了过来,几乎是在一瞬间,我就被它们撞得从入口飞了出去。」

  「迪洛就比较惨了点,他本想藉著实体攻击无效的空间扭曲术躲开两条龙的进攻,结果那两条龙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两三下子就把他咬得浑身鲜血淋漓,要不是他就站在走廊入口处,逃命也非常方便,恐怕连命都会丢在里面。」

  「金银豹纹龙?!」我惊讶地叫了出来。

  「嘘,小声点儿。」罗特用手示意我注意一下旁边还有人,接著便扭过头去再次大喊道∶「服务员?!waiter?!我要的酒呢?

  都他妈的多长时间了啊!!」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位穿著礼服打著领带的漂亮女子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对罗特歉声说道∶「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本店招待不周,的确是很失礼,为了向您赔罪,我们特地准备了一份水果盘来让您品尝一下。」说完回身拍了拍手,却见三名男侍者捧著一个巨大的金盘,上面盛满了上百种奇异的水果,慢慢端了上来。

  「这个┅┅得多少钱啊┅┅」罗特看著这麽大一盘水果,不禁皱起眉来。

  「呵呵,这是本店为您特制的,是专门赠送给您和您的这位朋友,不收钱。因为这盘水果制作起来非常费时,所以几个调酒师一直忙到现在才做完,请您见谅。」

  「赠送?你们为了个赠品耽搁了半天,可我要的酒却现在还没弄好?!」罗特听到这里,气得瞪起眼睛来,恐怕如果来的不是位如此动人的女性的话,他已经把桌子都给掀了。

  「呵呵,您要的酒全在这里面,您尝一尝就知道了。」那位女士依旧微笑地说著。

  「哦?」罗特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块水果来,咬了一口,却突然看到一股澄亮的酒液从咬开的果肉中流了出来。

  「这些水果都不是吃的,只不过是盛酒用的器皿罢了。如果还有什麽需要的话,我们随时都会提供免费的服务。」

  「免费的?」罗特奇怪地看向我,我却比他更加迷惑不解。

  「对,包括您今天在这里的所有消费,全都免费。好了,不打扰两位的雅兴了,请慢用。」说完,那个女子就带著三名男侍者下去了。

  罗特看著他们走回了吧台,这才冲我笑道∶「呵呵,看来今天的好运气还真不止一件呢!来,你也尝尝吧,我还是第一次用水果当杯子来喝酒的,新鲜啊!哈哈哈┅┅」

  我拿起一个叫不出名字的翠绿色长圆形水果,这才发现水果的端部是先被快刀切开後再拼好的,揭开了顶端的果肉,立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便扑鼻而来。

  浅浅地喝了一口,只觉得满嘴果香,一股甘甜的冰液顺著喉管滑了下去。

  「哇,真好喝!呵呵,做的还真是精致。」我一边惊叹著,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罗特狐疑地尝了尝,皱眉道∶「这麽高档的酒,居然不要钱?这家酒吧的老板疯了吗?真是奇怪啊!」

  「哈哈,也许我们是他们店里第十万个到访的客人,所以才有大礼赠送。对了,刚才你说那两只金银豹纹龙,现在还在那个什麽走廊里吗?」

  「嗯,当然还在了,就算是死了也能复活啊!呵呵,政府为了刺激游客,宣布只要有人能解开那个门後面的秘密,就能得到一亿银鲁克,而且如果是一位在逃的通缉犯的话,还可以当即免去对他的通缉,不论犯了什麽罪,都将会立刻获得自由。」

  「政府的这一招可以说是效果显著啊!哈哈哈,马上便有无数人蜂拥而至,抢破了头去闯那个血色回廊。听说一年前拉奇特还亲自带领了三名银徽前去,结果还是被那两只龙给干掉了,哈哈哈!」

  我道∶「啊?那两只龙有那麽厉害吗?!天哪┅┅可我听说十三年前曾经有过一次猎捕金银豹纹龙的行动啊!那两只死掉的龙好像也没这麽厉害啊!」

  「唉,还不是游戏给设定成那样的吗?那两只龙好像对任何魔法都能免疫,不仅刀枪不入,而且身形和速度恐怕就连我们家的那个老头子都无法赶得上。尤其是那两张恐怖的大嘴,全张开来几乎有这张桌子的两倍那麽大,并排站在一起同时张开嘴的话,几乎能把走廊给堵死,你说该怎麽赢它们?」

  「┅┅」

  「这三年里死在那个走廊上的人数,恐怕都要用十万来计算了,有时候一天就能死掉两千多人。政府为了鼓励人们去闯那个走廊,还不断地提升价格,现在已由最初的一亿,上升到二十亿了,而且还许诺说无论在里面发现了什麽宝物,都归那个人所有,政府不会强制出价回收。而如果他想卖给政府的话,政府将按照每件十亿的价格来进行收购。」

  「┅┅!!」

  「唉,为了赚钱,政府是什麽招数都想出来了,而且还特地洛u髡b世界银行开了一张二十亿的支票,就放在那个游戏世界的入口处,只要有人进了门还能走出来,立刻兑现支票。」

  「哦?那有人成功过吗?」我喝著酒,好奇地问道。

  「我们没发现,以前嘛,也许有,不过现在当然没有了。呵呵,连迪洛都曾惨败收手,其他人就更加没有指望了。」

  「唉,我曾经想过让我们家的那个老头子来和我联手闯关,说不定能有三分的胜算,谁知那个老头子死活不肯,还说什麽就为了区区二十亿去杀那两条龙,这种好事儿我想都别想。嘿,我看他恐怕也是心里没底,才故意这麽说的。」

  「哈哈,师父他是害怕在你面前丢面子吧!」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也许是吧,不过以师父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太在乎这些吧!唉,政府还明令禁止带驯龙进去闯关,所以我现在的希望就只有你了。

  怎麽样?为了二十亿,跟我去拼一次吧!」

  「我?」我愕然地看著他,接著便连忙摆手道∶「我可不行、我可不行,我连你十分之一的功力都没有,去了也只会拖累你啊!」

  「呵呵,笨蛋,谁说让你现在就去了,当然是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後,再跟我一块儿去了,哈哈哈。」

  「足够的实力?」我纳闷地瞅著他,到底要有什麽样的实力才算是足够呢?

  「嗯,等你能够达到师父的期望後,我想,你应该就能和我去看看那个门後隐藏著的秘密了。」罗特说著,半眯的双目中透射出无尽的期待,微笑地看著我。

  从雪茄上流出来的轻烟如缕缕袅娜的透明丝绦般缭绕在他和我之间,远处轻曼的音乐似溪般从耳畔缓缓淌过,就在这似弥漫著无尽迷雾的幽暗梦境之中,我听到我的心突然兴奋地跳动起来。

  如果我能闯过那条谁都闯不过去的走廊,那麽┅┅咳咳,嗯,我会先去找那个拉奇特,把那个狗杂种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哦,他妈可能早就被他给气死了吧!然後扒光了他,扔到大街上给人们看看。

  人们便会摇著头欣慰道∶「原来金徽龙骑将脱光了衣服,比我们还难看啊┅┅」

  唉,我这是瞎扯什麽啊!师兄不过是在激励我罢了。想要达到他那种境界,恐怕这辈子我都没什麽指望了吧┅┅

  「其实,我对那二十亿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兴趣,真正吸引我的,是那走廊尽头所隐藏的秘密。」罗特微微的皱起眉来,抽了口烟,似乎心中有著一个巨大的问号在困扰著他。

  「从我第一眼看到那个门的时候,就觉得那里面似乎有什麽东西在召唤著我,而且还有一种熟悉之极的亲切感。唉,我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反正就觉得似乎那里面的东西和我们有著极为密切的关系。」

  「和我们?!哦┅┅是你和迪洛吗?」

  「不,是我和你,还有那个老头子。不知道为什麽,反正我就是这麽觉得的。哎,也许是我太过於神经质了吧,不过我总觉得那个东西带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每天早晨练功完後,身上带著的那股暖意,让我浑身懒洋洋的,脑子里却又无比的兴奋,而且眼前突然晃过很多人影,每一个人影都在演练著一个招式。其中有很多招式似乎都是我曾经无数遍演练过的,可还有很多招式却又非常的陌生,连见都没有见过┅┅」

  「该不会是什麽迷魂术吧┅┅」我迷惑地猜测道。

  「不是不是,你师兄我好像还没弱智到连是不是迷魂术都分辨不出来的地步吧?」

  罗特瞅著我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不过後来我就再也没进去过,因为那两只龙实在是太过於彪悍了。出来後我还问过迪洛,可他却说他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我才会暗暗好奇起来。」

  「哦?难道就因为这个,你才会认为创造出这个神秘世界的人,跟我们有著很密切的关系吗?」

  「对。我想那个门里面要嘛是那个人留下来的某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要嘛就是那个人的遗体。反正不管是什麽,肯定都和我们有关。

  唉,可惜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不然早冲进去看个究竟了。」

  「呵呵,说不定什麽都没有呢!到时候让你空欢喜一场。」看著他悠然神往的样子,我忍不住调侃道。

  「哈,就算啥都没有,至少还有政府那二十亿的奖金啊!我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呵呵。」

  我黯然一笑,摇头道∶「我对这种事情没有什麽太大的兴趣,而且我想我也可能无法达到你们的要求吧!只要能平平安安地活著,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罗特眼中闪过一丝微微的失落,可他马上又笑了起来∶「呵呵,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啊!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麽事情,不过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身为师兄,我也感到很欣慰啊!」

  我歉然地说∶「对不起,师兄。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

  说到这里,我突然发现自己也没搞清楚为什麽会拒绝他,不由得停了下来。

  二十亿啊!呵呵,如果真的拿到了,恐怕这辈子都不用再去干别的事情了吧,光数钱就能累死我了,哈哈哈┅┅

  刚拿起酒来想喝一口,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阿冰的影像来。

  对啊!如果阿冰在的话,他会怎麽回答这个问题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记起他曾经对我说过的一段话来∶「┅┅哈,我觉得我们两个一起当服务员最好了,呵呵,虽然有些平平淡淡的,但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好多有趣的人、听到好多有趣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用担心有一天会因为什麽政治分歧而分开啊!你说对不对┅┅」

  是啊!其实平淡的生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我想到这里,心里荡出一阵暖意,不自觉地便微微笑了起来。

  「啊!不说这些了,今天来其实没想跟你说这些的,没想到一喝酒,就什麽都给说出来了,哈哈哈。」罗特见我不再说话,便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举起酒道∶「来,这麽多酒呢,我看我们再说下去,恐怕这里关门了都喝不完啊!」

  我和他乾了一杯後,突然想到了雪城日,便问道∶「对了,我听雪城日说他的师父是一位金徽龙骑将,武功路数也和我一样,是不是师兄你啊!」

  罗特微微一愣,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後,苦笑道∶「唉,我只不过教了他一些基本的入门功夫罢了,还算不上是他的师父吧┅┅而且他的资质也不太适合学习这种武功。当年那个老头子为了这件事情,还把我臭骂了一顿呢!哈哈。不过当时碍於雪城拓烈的面子,实在是无法拒绝。只是没想到那个小子居然会为了我而跑去加入龙骑军团,唉┅┅」

  「咦?师父为什麽要骂你啊?」

  「呵呵,落羽神恋曲不是人人都可以练的,对於没有资质的人,让他们学反而会害了他们。而且雪城家族的人向来自视极高,骨子里的那股傲劲本身就不适合修练这门功夫。再说了,我自己心魔未去,根本就不适合当别人的师父啊!」

  「心魔?那是什麽东西?」我奇怪地问道。

  「简单地说,就是一种执念吧!唉,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的。等以後你长大一点了,我再慢慢告诉你吧!」罗特说著,故作轻松地洒然一笑。

  「┅┅」我白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闷头喝著酒。

  「喂喂喂,别这样好不好。你难道不小吗?我的年龄可比你大了几十倍啊!」

  「┅┅」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你不小可以了吧!真是的,小兔崽子,什麽好的不学,偏偏去学那些丫头们不搭理人的本事。」

  说到这里,罗特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你这小子啊!怎麽什麽事情都想刨根问底呢?让师兄有点个人的隐私,不行吗?」

  我也不禁笑了起来,点头道∶「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去追问的,只是不太喜欢你说我年纪小罢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罗特笑著摇头道∶「总喜欢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好像这样就会有很多姑娘喜欢一样。」

  「┅┅哼,我才不是呢┅┅」

  「哈哈,我又没说你,这麽急著否认干什麽啊?难道是做贼心虚吗?」

  我再次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反驳道∶「难道师兄你当年不希望女生喜欢你吗?说得好像自己多清高似的┅┅」

  「啊┅┅哈哈哈┅┅」罗特乾笑几声,突然皱眉道∶「嗯,这酒好像是七十年醇酿的葡萄酒啊!怪不得味道这麽好┅┅」

  「咦?难道不是伏特加和果汁混出来的吗?」

  「咳咳┅┅哦,原来是加了上好的伏特加啊!怪不得味道这麽香醇呢!哈哈哈┅┅」

  「┅┅」

  在乐队演奏完最後一曲,纷纷下台向观众致谢时,我和罗特也喝光了桌面上所有的酒。

  因为体内的真气总是自动地将酒精从毛孔中逼出体外,所以尽管喝了这麽多酒,我也只有一些微微的头晕脸热。

  「哈!今天喝得很爽啊!没想到一喝就喝到这麽晚了呢┅┅我送你回去吧!」罗特站起身来,掏出钱包冲著吧台喊道∶「吧台!结帐!!」

  却看到刚才那位漂亮的女士再次走了过来,笑著说道∶「先生,这都是我们免费赠送的,不用结帐了。」

  谁知罗特却瞪圆了双眼道∶「我可从没见过拿如此高档的酒当赠品的酒吧!我说结账就结账!哼,你们怕我没钱给吗?」

  我哑然失笑,哪有人害怕客人没钱给而特意赠酒的啊!

  那个女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摇著头说∶「反正免费就是免费,您给了,我们也不会收的。」

  「哦?」罗特困惑地瞅瞅我,问她道∶「你们这里到底是个什麽规矩啊!怎麽会无缘无故地优惠?如果一直免费下去的话,我可是会天天都来的。」

  「呵呵,只要是您来,不管来多少次,一律免费。」那女子虽然还在笑著,可脸上的表情却不似在开玩笑。

  「┅┅」罗特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著她冷讽道∶「哼,我可不是什麽大富豪,更不是什麽政客,你们干嘛这样啊?」

  「您别误会了,我们可没有什麽特意巴结您的意思。」那个女子见罗特动了真怒,连忙解释道∶「其实说起来,这只是我们对您的一番心意罢了。」

  「对我的?为什麽?」

  那个女子扭头瞅了瞅周围几位还未离去的客人,压低了声音说∶「罗特大人,这是我们为了答谢您往日的大恩大德,才特意给您免费的。

  说起来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也就只有这麽些低档酒,害怕不合您的口味,所以才费劲心思弄了这麽个果盘来,刚才还担心您不喜欢呢┅┅」

  罗特闻言呆了呆,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麽,却终究没说出来,好半天後才傻笑道∶「这个┅┅那个┅┅哈哈哈┅┅」

  迎著近冬的寒风,在昏黄的街灯下看著慢慢接近的赫氏大门,我扭头看了看身旁一言不发的罗特一眼,依依不舍道∶「师兄,你还会来看我吗?」

  罗特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冲我一笑道∶「哈哈,你小子怎麽总是跟娘儿们似的啊!想当年我不也是一个人这麽过来的吗?那个老头子曾跟我说过不要来骚扰你,生怕我把你给带坏了,今天来看你,恐怕日後还少不了要挨他一顿数落呢!」

  「呵呵,师父可能只是害怕我跟你一样去当什麽龙骑将。再说你都这麽大把年纪了,他怎麽还骂你啊?」

  「唉,那个老头子只是不希望你像我年轻时候那样,太过於放纵罢了。再说我这个人也实在不是什麽好东西,被骂也是正常的。对了,今天的事情就只有我知你知,千万别告诉第三个人,尤其是雪城日,知道吗?」

  我点点头。

  「还有啊!以後千万别太逞强了,打不过就跑,以你现在的实力,如果不是群战,单打独斗的话最多能和紫徽平分秋色,还好那帮人先前受了伤,还对你过於轻敌,不然今天惨败的就是你们了。唉,要不是老头子严令禁止我插手你们的事情,今天我还真想直接干掉那帮混球呢!」

  「咦?师兄你也去了吗?」

  「嗯,我一直在旁边看著,你小子也真不赖啊!哈哈,帮你师兄我出了口恶气。」

  「哦?那麽後来是你在暗中指导我该怎麽用寒星步的吗?」

  「什麽?」罗特微微一愣∶「没有啊!我当时啥都没说过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啊?难道有鬼吗?」我挠了挠後脑勺,皱起眉来。

  「哈哈,说不定是哪个世外高人见你资质不错,所以才特意指点你的。嗯,说不定是那个老头子自己干的好事儿。」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是师父,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不是他。」

  罗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唉,只要他不是想害你,管他是谁呢!

  别去想了。好了,我还要立刻诳u^天堂岛,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再送了。」

  说著,他停了停,突然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小子,千万保重啊!我可就只有你这麽一个师弟。希望我下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再需要这个面具了┅┅」

  还没等我来得及问他下次什麽时候来,他便挥了挥手,如一道轻烟般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瞪视著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一时间不禁呆住了,好半天後,才明白过来师兄已经离去。

  怅然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心里随著那口长气的吐出,也变得空荡荡的,毫无著落,彷佛失去了一样非常喜爱的东西般,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猛然间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

  突然的不请自来,又突然的从我眼前消失┅┅师兄的行事风格还真是让人吃不消呢!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赫氏的学生,不是因为阿冰、雪城月、埃娜┅┅以及那些所有关心著我的人,我会不会也跟师兄一道,到那个天堂岛去呢?

  我苦笑著摇摇头,突然很想把脚下的那个影子从地里挖出来,勒住它的脖子大声质问∶「他妈的师兄为什麽跑得那麽快啊?!!」

  唉┅┅今晚的赫氏,也太冷清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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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一章

  「阿冰,如果你突然知道自己又多了个亲人,而且这个亲人还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你会怎样?」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我问著比我还晚回来的阿冰。
  「哦?是个什麽样的亲戚啊?是男的还是女的?」阿冰一边整理著被褥,一边好奇地问道。

  「啊,我只是说如果罢了,你就不要管他的性别是啥了┅┅」

  「嗯┅┅当然会很兴奋啊,但是如果他的辈分和我相仿的话,我会把他当作我的榜样的。」

  「就这样?不会去让他请你喝酒?或者死缠著他不让他走?」

  「羽,你都多大了啊,这种事情只有不懂事的小孩子才干得出来。呵呵,该不会是来了个什麽漂亮能干的妹妹吧,羽的妹妹,一定很漂亮哦。」

  「要是就好了呢┅┅」我撇了撇嘴。

  难道我真的让人感觉很小麽?实在是令我很不甘心啊┅┅

  「咦?那到底是什麽人啊?」阿冰从床上探出头来,笑嘻嘻地问著我。

  「啊┅┅我困了┅┅」我尴尬地想混过这个话题∶「後天早上就要考试了,明天还要复习呢,我先睡了哦。」

  「不许不许!!分明吊人家胃口嘛,再说你的亲人我也很想见见哦。」

  「啊┅┅呵呵┅┅如果有机会的话┅┅咳咳┅┅会在梦中让你看到他的┅┅」我打著哈哈,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真是的┅┅」阿冰嘟囔著,关灯就寝了。

  「什麽?!铁血自由军的首脑人物已经被抓住了?!」

  这是我早上醒来後听到的第一个重大新闻。

  「对啊,因为我们赫氏及时将解药破译出来,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生产出了足够的解药,所以他们为了自保,就将自己的头儿给供出来了┅┅」

  看著那个眉飞色舞的男生,以及周围一群惊讶的女生,我咬著没吃完的馒头捅了捅身旁的阿冰∶「为啥我们总是最後一个知道这种消息的?」

  「因为我们没有电视啊┅┅」

  「哦┅┅」

  第一节课下课,突然又有一个男生蹿起来兴奋地大喊道∶「元老议会关於此次事件的最终报告终於出来了!!刚才梅凯尔和拉奇特两人联合发表声明说此次事件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并且根据铁血自由军头目的口供,揪出了幕後的黑手,居然是圣龙联盟!哈哈┅┅」

  看著再次围拢过去的一大票充满仰慕之情的女生,我一边抄著阿冰的笔记一边问他∶「这次又是怎麽回事啊?他总不可能把电视搬到这里来看了吧┅┅」

  「呵呵,因为他们有收音机啊┅┅」

  「哦┅┅」

  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已经听到了无数关於此次事件的最终报告。

  「圣龙联盟这次可倒霉了,居然敢和全天下的人作对,还来冤枉我们赫氏,哼哼,看他们怎麽死。」从别的教室赶过来的雪城月,正提著书包蹭在阿冰身旁做幸灾乐祸状。

  「其实圣龙联盟里也不全都是坏人啊,只不过被一些极端分子控制住了而已。唉,希望他们通过这次的教训,能够警醒过来。」阿冰收拾著书包,叹了口气。

  「对啊对啊,那个被他们关起来的叶灵剑会长不就是个不错的人麽,我想如果这次事件能够圆满结束的话,他应该也被放出来了吧。」我插嘴道。

  阿冰愣了愣,突然惊喜地抱住我的胳膊叫了出来∶「对啊!!羽,你还真聪明呢!!呵呵┅┅」

  完全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产生如此剧烈反响的我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兴奋的阿冰不经意间将手里的水笔笔尖扎进了我的胳膊。

  不过看到阿冰如此少有的开心,我也只能把那种想大声惨叫出来的冲动咽回了肚子里,浑身痉挛地陪著他一起傻笑┅┅

  以前也曾看过一些关於世界末日情节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们总是在最後凯旋而归时,被所有前来庆贺胜利的人们簇拥在中心,当作圣人一般的仰慕。

  无数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满眼的人山人海让你头晕目眩。鲜花、彩带┅┅一切能够表达出人们喜悦之情的事物,都彷佛不要钱一般地满天乱飞,外加上辟里啪啦的鞭炮声,轰隆隆的礼炮声,还有一大群如花般的少女们穿著节日的盛装在载歌载舞著┅┅

  这个时候主角之一就会开始如下的讲话。

  「很高兴我们还能活著回来,并且给大家带来了胜利的消息。不过此刻我的心情也是非常沉重的。因为我很希望┅┅很希望能够让自己代替那些死去的战友们,毕竟真正的胜利,是他们带给我们的啊┅┅」

  接下来便是一片悲恸的痛哭声,不论是主角还是数不清的群众都会哭成一团,互相紧紧拥抱,也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变态还是杀人犯,所有的人心里都在缅怀著烈士们的英勇事迹。

  这时某位主角心爱的少女就会躲在远远的角落里,欣慰地流著眼泪,然後终於泣不成声,情难自已,飞奔上去给自己心爱的人献上香艳的一吻┅┅

  我看看身旁正和阿冰聊天的雪城月,以及周围来来往往彷佛当我不存在一般的人群,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踢著路边的石块,一边百无聊赖地跟著他们走向食堂。

  大概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吧,永远也不能像小说中写的那麽浪漫而又完美。

  没听某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文学家说过麽∶人们总是喜欢将理想付诸於文字,却将失落留给了现实┅┅

  前方传来的一片兴奋的欢呼声打断了我的自怜自叹,却看到阿加力一行人等满载著众人的崇慕得意洋洋地朝著我们走了过来。

  唉┅┅现实原来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残酷啊┅┅

  吃饭的时候,校方的领导在广播中对昨天参加了那次保卫赫氏之战的学生们进行了表扬。

  雪城月等五人的名字全都被激动到夸张的语气给喊了出来,校方的那位领导在表彰完後,还热情洋溢地念了一首自己即兴创作的诗∶

  「┅┅

  当我们在黑暗中呼喊著上帝的时候

  原来上帝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身旁

  年轻的热血中沸腾著对光明的憧憬

  对黑暗的仇恨

  不管即将面对如何的危险

  他们没有害怕

  没有後退

  而是挺起了胸膛

  高呼著正义的口号

  ┅┅┅┅┅┅」

  「天哪,这种垃圾诗也敢这麽大声地念出来?」阿加力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校方也过於夸大其词了吧,如果不是阿月带著龙九过来,可能我们也不能这麽幸运了。」古克皱著眉说道。

  「对啊,其实这次功劳最大的应该是龙羽大哥和那些龙骑将们,听说他们在市政府那里打败了一群实力相当高的暴徒们呢!」丽丝雅托著下巴痛苦地看著盘子里的午餐,似乎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还听说是一个红头发的高手帮他们击退了那帮人,不然他们恐怕要全军覆没呢!」阿冰眨眨眼睛,插嘴道。

  龙迪没有说话,雪城月也沉默不语,除了我以外,没有一个人去动盘子里的午餐。彷佛大家的胃口全都因为那个领导的这首即兴「打油」诗而被败坏到了极点。

  为了挽救这个尴尬的局面,我一边嚼著满嘴的菜,一边模糊不清道∶「啊,听我表哥说,这次功劳最大的应该是龙吟瑶才对,如果不是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收场。学校其实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哈哈哈,根本不知道龙吟瑶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啊。」

  「对了,羽,你表哥到哪里去了啊?怎麽事情结束了也没看到人影呢?」阿冰问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他回了研究院後转个身就又没影儿了。大概是和那些龙骑将们出去哪里庆祝了吧┅┅」

  「唉,昨天晚上想叫你和他一起去阿月家庆祝呢,谁知道你那麽晚才回来,他和龙骑将们也全都走了,搞得大家後来都没什麽兴致了。」阿冰忍不住埋怨起来。

  「你们又没有事先通知,我怎麽可能知道啊。如果我知道能去大吃一顿,才不会那麽晚才回去呢┅┅」我说是这麽说,心底却在暗自庆幸昨天没跟他们一起去狂欢,不然怎麽会遇见我的师兄呢?

  「诶,你们猜猜看,那个红头发的高手到底是不是我们赫氏的人啊,怎麽以前从来没听校长说过有这麽一个高手呢?」古克终於放弃了那份对他来说难以下咽的午餐,用餐巾擦了擦嘴,问了起来。

  他得到的答案,是我们一致的摇头。

  「唉,我实在想不通,这样厉害的一个高手,怎麽也不可能如此默默无闻啊。里赫氏的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呢┅┅」古克摇著头叹了口气。

  「大概校长以前也不知道我们赫氏有这样的高手存在吧。先是打败了会用深蓝袭击的银徽级别高手,接著又打败了好几名实力和紫徽龙骑将一样的暴徒,真是令人难以想像。可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的名字呢。」阿加力也沉思起来。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龙迪开口了∶「我想,可能是校方故意隐瞒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吧。其实一直以来,无论是我们还是外界,都对里赫氏的实力模糊不清,这就是校方刻意隐瞒後的结果。我听我爷爷说,其实当年在里赫氏的罗特,直到他脱离里赫氏去应徵龙骑将时,都还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具有了银徽的实力。说不定┅┅这次又会出现另一个罗特来。」

  丽丝雅立刻拍起手来叫道∶「好啊好啊,呵呵,如果再出现一位像罗特总统领那麽出色的龙骑将的话,我们赫氏在世界上的声望又会进一步提高呢!」

  想不到如今已经一头钻进了钱眼里无法自拔的师兄,居然还能如此深得人心,我忍不住暗暗偷笑起来。

  阿冰见雪城月一直没说话,便拍拍她的肩膀问道∶「阿月,奶在想什麽呢?」

  「啊┅┅我┅┅」雪城月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我只是在想食堂的菜怎麽越做越差了,难道校方的经费不够雇厨师了麽?」说完还故意皱起一张小脸瞪著盘里的菜肴。

  一直以来我都没搞明白,为什麽我和阿冰都觉得分外好吃的菜肴,到了他们嘴里就都成了难以下咽的东西了呢?

  唉,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自然和世俗的想法大相迳庭。

  记得阿冰曾跟我说过,当世人都忙著计算自己手头的钱够不够买一栋房子的时候,有钱人却坐在属於自己的豪华别墅里谩骂著建筑师的低能;当世人正努力凑钱想来一次像样的度假旅行时,他们正乘著自己的游艇在海上啃著龙虾感叹人生苦短;而当世人终於奢侈一次在豪华的餐厅里洋洋自得时,他们又把自己扔到某个不知名的荒岛上穿著树叶悲春伤秋去了┅┅

  这就好像师兄昨天晚上跟我说的天堂岛上的那群人,在没有战乱的年代里,过够了没有性命之忧的安逸生活,於是便掏钱去那里前仆後继地寻找著死亡的感觉。

  不仅如此,而且居然还有一为了钱而不顾一切的政府,拚命地号召大家一起去找死。

  也许┅┅这就是世人口中所谓的代沟了吧┅┅

  因为马上临近考试,所以老板特地准许我们请了一天带薪假,临走时老板笑呵呵地对我说∶「冷羽啊,阿冰我是不担心了,就是不太放心你啊。这次考试一定要给我认真考,要是不过的话,嘿嘿,我可是会扣你工资的!」

  「老板,你越这麽说,他越紧张啊!」阿冰不满地看著老板。

  「嘿嘿,就是让他紧张了才好玩嘛!这小子一天到晚脑子里像是少根筋,迷迷糊糊的,恐怕连考试要考哪一科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哪有啊,冷羽他每天都很认真地在复习哦。」阿冰急忙为我辩解。

  「复习?他还会复习?我看他这次的工资是扣定了哦!」

  我无力地看著老板呻吟道∶「饶了我吧,我还盼望著您能给我涨工资呢┅┅」

  有了压力之後,我学习起来就更加卖劲了。

  原本要花上四五个小时才能做完的复习题,在我奋力地拚搏下,结果只花了一个半小时便全部搞定。

  头晕眼花地站起身来,我感觉著现在好像比昨天那场打斗还要让人精疲力竭。

  阿冰高兴地看著我做完的卷子说∶「哇!没想到你还有这麽高的效率呢!虽然说最後几道题的答案都已经有些不知所云了,但按照这个正确率来看,你得高分的希望相当大呢!」

  「哼哼,为了不被那个可恶的老板克扣工资,我当然要显示一下自己的真正实力了。」我故作不屑地瞅著窗外。

  「呵呵,希望你明天也能显示出自己真正的实力,要知道考试的时候,可是不允许翻书的哦。」阿冰笑著指了指桌上那一堆被我翻得乱七八糟的参考资料。

  「这个┅┅咳咳┅┅我当然知道┅┅」

  令无数学生头痛了很久的考试,终於还是如期来临了。

  所有参加考试的学生都按照学号的顺序依次进入自己的考场,临到我进考场的时候,走廊上除了几位陌生的监考老师,就再也看不到别的学生了。

  「你就是那个晚来了两个月的冷羽麽?」监考老师走过来问候著我,不过我从他那双蔑视的眼睛中分明感到了他的不怀好意。

  「是啊,咳咳,因为我知道赫氏的时候这里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

  「哦?是麽?不管怎样吧,我只希望你能够遵守考场纪律,如果你想作弊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赫氏对所有作弊的学生从来不会客气,一旦抓住了,最轻的处分都是记过处分,就算校长来说情都没用。你可要好自为知啊。」

  我诳u凝它a点了点头道∶「好的好的,放心好了。就算我作弊的话,也一定不会让您看到的┅┅」

  「┅┅」监考老师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彷佛我的话激怒了他一般∶「嘿!小子,你要是有胆子就给我试试吧。」说完便冷冷地从我身旁走过。

  奇怪,难道我说错了什麽吗?我迷惑不解地看著他的背影。不是说只有被抓住了才会给什麽处分的麽?

  考试卷子发下来後,我才发现昨天整晚的担心是多麽的可笑。

  整整三张卷子上,几乎连一道需要我去思考解题思路的题目都没有,兴奋得我差点没把笔给甩到了监考老师的脸上。

  仅仅半个钟头後,我便起身交卷了。

  监考老师看了看全场依然在答卷的同学们,嘲笑著我说∶「怎麽,没胆子作弊就只好放弃了?我可还等著抓你呢。」

  我愕然地看著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走出教室後,却听他轻轻地冷哼一声道∶「哼,这种垃圾学生,早该给踢出赫氏了┅┅」

  在寂静的校园中独自散步,我犹自在纳闷著为什麽自己会成了垃圾学生。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埃娜兴奋的喊叫声∶「羽!!」

  「咦?奶今天怎麽这麽有空啊?」看著她提起裙角欢快地跑到我的面前,我奇怪地问道。

  「校长他回来了啊,我就被解放了,哈哈哈!」埃娜亲昵地挽住我,笑靥如花地说著。

  「校长回来了?!什麽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呵呵,他还说等有空了就请我们去吃饭呢!!」说著,埃娜高兴地晃起了我的胳膊。

  「对了,埃娜,奶觉得我是个怎样的学生啊?」

  「嗯┅┅如果要我来说的话,你肯定是我们赫氏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啊。才一年级就已经成为了里赫氏的预备成员,这在整个赫氏历史上也仅仅发生过一次而已啊。」

  「那怎麽刚才那个监考老师说我是什麽垃圾学生啊?」我不禁困惑起来。

  「谁说的?!」埃娜瞪大了眼睛问道∶「监考老师?难道你刚才交了白卷麽?」

  「那倒没有,我全写完了才交上去的。难道不让提前交卷麽?」

  「哦,不会啊┅┅可能是他误会了吧。别担心,考试成绩下来後,你是不是垃圾学生不就一目了然了麽?」

  我看著安慰我的埃娜,也慢慢地释然了。是啊,等成绩下来了,自然就知道我是不是垃圾了吧。

  「对了,刚才校长说,过几天後将会重新召开元老会议哦。到时候我们都去当服务员好不好啊。」埃娜轻晃著我的手臂,期待地看著我。

  「哦?圣龙联盟的问题彻底解决了麽?」我好奇地问∶「怎麽这麽快就要重新召开了啊。」

  「呵呵,这次元老会议的重要议题就是怎麽处理圣龙联盟,以及制定相应的制度,防止以後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啊。」

  「哼,再怎麽制定制度,也无法限制拉奇特那个家伙的阴谋啊。对了,怎麽元老议会好像一点都不知道拉奇特曾经干过的好事啊,难道雪城日他们没有去指认拉奇特的罪证麽?」

  「唉,给圣龙联盟十个胆子,也不敢供认出拉奇特这个後台来啊。再说梅凯尔手下的龙骑将们也没有具体的证据来证明,光凭一张嘴,元老议会才不会相信呢!」

  「啊?!那麽多证人,连我都亲眼看见过,元老议会为什麽不信?」

  「呵呵┅┅羽,想要指控金徽龙骑将,没有充分的证据是不行的。可以说除了你们外,再没有其他人能够证明那帮人就是拉奇特的手下,这点证据是远远不够的。要扳倒拉奇特,可没有你想像中的那麽容易啊。」

  我咬牙切齿道∶「T.M.D,那个狗杂种一天不死,就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要是我有那个能力的话,非宰了他不可!」

  「别傻了,羽,就连罗特当年也没办法动他分毫,更何况是现在的你呢。再说我也不希望你去白白送死啊┅┅」

  「哼~,」我冷笑一声,「听奶的意思,难道就没办法对付他了麽?!」

  埃娜见状,诳uㄠq後面轻轻地搂住了我,在我耳旁小声哄道∶「别生气别生气,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的哦┅┅呵呵,你看看你,一激动头发的颜色就变了。」

  我诳uF瞅额上的头发,却发现还是黑色。

  「哈哈,被骗了吧。别生气了,这个世界上类似的事情多著呢,不过我相信就算没人能治得了他们,老天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等著老天来惩罚他们?哈,恐怕只能等到世界末日才有可能了。

  「对了,你刚才还没答应我呢。怎麽样啊,和可爱的埃娜一起去当服务员吧,呵呵┅┅」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的怒气一扫而空∶「可爱的埃娜?奶的脸皮还真厚哦。」

  埃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噘起嘴羞红著脸说∶「那又怎麽了,到底答不答应啊。」

  「怪了,奶做助理做得好好的,干嘛要和我一起去当什麽服务员呢?不会是又有什麽行动吧┅┅」

  「才没有呢,人家只是想┅┅只是想┅┅」

  「只是想什麽?」

  「讨厌啊~,真是的┅┅」埃娜娇嗔著伸出手狠狠掐在我的胳膊上∶「非要人家说出来才行啊。」

  「奶不说出来我怎麽知道啊?」我无辜地哭诉著。

  正说著呢,下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埃娜这才惊叫出来道∶「啊!我还要去研究院一趟,校长还在等著我呢。先走了哦┅┅」

  说完突然俏皮地在我带著面具的脸上亲了一下,接著便转身向研究院的方向跑去。

  我捂著被她亲到的脸颊,无奈地笑看著她轻盈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只听阿冰的声音从远远的人群中传了过来∶「羽!考得怎麽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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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第二章

  “阿冰,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存在么?”我将客人们用过的餐具端进后厅,问着身旁的阿冰。
  “上帝?”阿冰将菜单交给服务台,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来了?”

  “这种东西?!你这么说,不怕他惩罚你么?”

  “呵呵,这种东西,信则灵,不信则不灵。说说又有什么的,听说上帝慈爱众生,难道他还会跟我一般见识么?”阿冰吐了吐舌头。

  “这倒也是啊……”我若有所悟。

  “其实,如果按照世界末日的说法,应该是上帝已经将人类给抛弃了呢!两万年前的那次大爆炸,在事前就有很多人做出晦涩难懂的预言,其大多数的预言中都有提及神灵的存在,并说这是神对世人的惩罚。结果预言果真应验了,所以就有人认为,上帝已经抛弃了愚蠢的人类,选择了别的生灵呢!”

  “啊?那么,那种生物是什么东西啊?会不会将我们人类取而代之?”

  “呵呵,如果有那种生物存在的话,人类也早就把它给消灭掉了吧!

  就好像古语说的‘一山不容二虎’,两种高等生物怎么能够共同生活在一个世界上呢?金银豹纹龙不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么?”

  金银豹纹龙?听到这个名字,我又想起了罗特师兄给我讲的天堂岛的“故事”。

  “对了对了,阿冰啊,你说如果人们能够死后复活,永远都死不了,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你今天很奇怪呢!”阿冰扭头笑着瞅了我一眼:“怎么有这么多问题啊?”

  “呃……只是一时感慨罢了……”我瞅着天花板,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呵呵,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傻啊,哈哈哈……”阿冰看着我,笑得直打跌。

  “嘿!我说你们两个!上班的时候可不许打情骂俏啊!”老板走了过来,义正词严地教训着我们。

  阿冰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去收拾碗碟,不过从他不住抖动的双肩,我知道他一定还在暗暗地笑着我。

  “我说冷羽啊,你考试考得如何了?听阿冰说你提前一个半小时交了卷子,是不是因为没有一道题会做?”老板拍拍我的肩膀,坏笑地安慰着我。

  “哪有啊!我是做完了,才交上去的!”我急忙辩解。

  “做完了?!”老板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着我,接着摸摸下巴自顾自地点头道:“对啊,照你一贯的智商来看,你的确拥有能将一切事情简单化的天赋,如此单细胞的思考方式,还真让人叹服呢……”

  我瞪着老板,看了一眼身旁笑得差点趴在桌子上的阿冰,气得说不出话来。

  ※※※

  考试成绩下来的当天,学校正为了即将召开的元老会议而重新招收服务员。

  听小道消息说,因为我们赫氏在这次危难中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元老议会特地拨了一笔数额巨大的款项给赫氏。

  于是有不少人纷纷猜测这笔款项的去向,其中有一种论断最让我兴奋--这次服务员的薪水将会比以往高出数倍,而且还会有相当好的福利待遇,等元老会议顺利闭幕后,校方还会组织一次大型的旅游活动,每一个被录取的服务员都将被邀请参加……

  与这个消息相比,考试成绩到底如何这个问题自然就被我抛到了脑后,当即兴冲冲地拉着阿冰就赶往应征地点。

  可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应征服务员的操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天哪,这么多人,恐怕我们是没希望了。”望着连蟑螂都挤不进去的人潮,我悲叹道。

  “嗯?不会啊,听说因为这次应征的人数太多,校方决定择优录取。”

  阿冰笑嘻嘻地安慰着我。

  “择优录取?那我不是更没戏了?”我绝望地看着他。

  “哈哈,你怎么这么没有自信啊!还不知道录取的条件呢,先去看看再说吧!”阿冰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一脸大无畏的神情拉着我便朝人群中挤去……

  半个小时候后,被困在人群中动弹不得的阿冰对着同样动弹不得的我苦笑道:“早知道人这么多,不进来就好了……”

  我安慰道:“哈哈,我们进不去,别人也进不去啊,怕什么。”

  “可是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下午怎么去上班啊……”

  这个问题倒是相当严重啊,老板虽然很好说话,但是旷工毕竟不是什么小事情。

  更何况,如果一直这么动弹不得,万一想上厕所的话,那可就分外的难受了……

  刚想到这里,一股腥骚的尿味便积极的响应着我的担心,从不远处的前方扑鼻而来。

  因为手足都被困住,我只好屏住呼吸,默默地忍受着。

  还好还好,只是有人尿急而已……

  还没等我自我安慰完呢,一股大便的恶臭又如约袭至。

  仿佛在一锅原本相安无事的化学原料中加入了一小滴高效催化剂一般,这股恶臭竟然在人群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不少原本正在拚命和排泄系统做着艰苦卓绝的长期斗争的同志们一见有人已经举了白旗,纷纷放弃努力,顿时整个操场都被无数种屎尿的臭气笼罩其中。

  叫骂声、呻吟声、呼救声,此起彼伏,甚至连校方的广播台都被惊动了。

  “请后勤处立刻准备一百个防毒面具运到第七操场来,请后勤处立刻准备一百个防毒面具运到第七操场……咳咳……谁啊!这么臭的屁都敢放出来啊?!”一位女教授终于忍受不住毒气的攻击,拿着话筒开始呼救起来。

  面对无数种扑鼻而来令人作呕的恶臭,我已经忍无可忍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化武器么?

  妈呀,如果不赶快逃出去的话,我和阿冰恐怕还没等将午饭呕吐出来,就已经被毒死了吧!

  心念及此,我体内的真气立刻循着寒星图运转起来,还没等我来得及担心地抬眼看看额上的头发是不是变了颜色,身旁便已响起了一连串的“哎哟”、“妈呀”之声,霎时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扭头一看,四周的人全都跌跌撞撞地被挤退了开去,让我的周身空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小小空地来。

  我精神一振,拉住阿冰便朝人群外围挤去,在体内真气的奇妙作用下,只要是被我接触到的人,全都莫名其妙地“哎哟”大叫着退了开去,让我和阿冰转眼之间便从这个充满毒气炸弹的人群中脱困而出。

  “呼……呼……”终于摆脱了致命毒气威胁的阿冰弯下腰去大口地喘着气,惊讶地看着我,却因为缺氧而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咳咳,怎么样,我这招可是跟我表哥学的哦!”

  “呼……呼……你……你……你……”阿冰“你”了半天,终于放弃地再次开始大口喘气起来。

  我刚想再将谎扯得圆一点儿,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埃娜的叫声:“羽?!你果然在这里啊”

  却见埃娜兴冲冲地一溜小跑来到我的跟前,笑嘻嘻地看着我们说:“你们不用去应征了,我已经把你们的名字都提前登记上去了。”

  我瞪大眼睛瞅着她,忍不住吼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啊刚才我们差点被毒死在里面了!”

  “啊?!……”埃娜见我突然发火,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睛,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般搓着小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一直在找你们啊……”

  “羽!你怎么……怎么这么对埃娜姐姐说话啊!”阿冰一边喘着气,一边生气地训斥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于激烈了一点,不过那股恐怖的臭气实在是太可怕了,大概就算是耶稣基督再世、圣女贞德转生,闻到这种混合了无数令人作呕的味道的毒气后,恐怕也会忍不住竖起他们圣洁的中指吧……

  “啊……对了对了,刚才我看到了你们的考试成绩哦!恭喜你啊,羽,只差三分就是满分了呢!”埃娜见我没有说话,立刻讨好地说着。

  “咦?不是说每次考试的总分都只有五分的么?那羽他岂不是没及格了?”终于喘过气来的阿冰惊讶地问道。

  我闻此噩耗,只觉眼前一黑,“光当”一声倒在地上。

  埃娜惊呼一声,抢上前来扶住了我,见我只是过于激动并无大碍后,这才扭头对阿冰说:“呵呵,那只是为了不泄漏成绩的具体排名,才会将总分折合成五分制来公布的,因为十几分的差距并不能说明学生能力的高低。考卷上的满分是一百分,而学生的具体成绩只有老师才能知道。”

  躺在埃娜怀里的我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再次冲着埃娜叫了一句:“你想吓死我啊?要是没及格的话,我的工资会少一半的……”还没叫完呢,阿冰已经气得一脚踹了过来。

  “对对对对不起啊,”埃娜手忙脚乱地给我拍着衣服上的灰:“是我没说清楚……”

  “你想赖在人家怀里多久啊!”阿冰再次踹了我一脚,气呼呼地说道:“见人家好欺负就这样,真是的!”

  ※※※

  就这么经过了一番不必要的担心和曲折之后,我和阿冰顺利地再次当上了吞龙会场的服务员。

  不过令我吃惊的是,这次的服务员领班,居然是埃娜!

  “嗯,就说到这里吧,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么?”埃娜拿着记录本,询问地看着已经穿上制服的我们。

  “有啊!请问埃娜小姐的芳龄是多少?有没有男朋友?!”一位男生举手高声问道。

  “请问这个周末埃娜小姐有应酬么?我家要举行一次晚宴,不知道埃娜小姐能否赏脸……”

  “埃娜小姐,您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年龄稍微小一点的,您喜欢么?”

  “埃娜小姐,请问您的三围、星座、爱好……哦,您喜欢狗么?我家有三只纯种的雪特狗,如果您喜欢的话……”

  …………

  埃娜将问题一一地记录下来后,才总结性地回答道:“对不起,我已经有心爱的人了,请各位同学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叹声中,阿冰好奇地低声问我道:“埃娜姐姐是不是也喜欢你表哥啊?”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赶紧摇头说:“不知道,呵呵,他大概还没那么好的福气吧……”

  “龙羽大哥上次去市政府制止暴乱的时候,埃娜姐姐都担心得吐血了呢!我看八成是的……”

  “……”

  “唉,其实我挺希望你表哥和阿月成为一对呢,可是埃娜姐姐人也很好哦……如果阿月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

  “可惜阿月她这次没来,不然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肯定很好玩……呀!羽,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咳咳,只是突然有点头晕罢了……”

  ※※※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看着如血般的夕阳染红了整个天际,我抬脚踢飞一块路边的石头,心中纷乱如麻。

  如果不是阿冰的提醒,恐怕我直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原来我已在不知不觉间,逐渐习惯了埃娜的存在……她那芬芳馥郁的体香、滑软丰腴的胴体、善解人意的明眸、温柔似水的性格,早已深植于我的心灵深处、烙印在我的脑海之中,让我挥之不去,抹之不掉。

  可她是一条龙啊!

  我在心中恼火地咆哮起来。

  可为什么……为什么明知如此……我还是会忍不住……唉……

  苦恼地叹了口气,我再次踢飞了一块石头。

  看着那个石块呼啸着在空中划了个悠长的弧线,消失在极远处的树林中,接着便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树木倒塌声。

  糟了,刚才一不小心用劲过猛,该不会是把什么树给撞断了吧?我额冒冷汗地想着。

  “羽,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么?”一旁的阿冰关心地问了出来。

  “呃……没什么……大概是考完试后突然闲下来,感到很无聊吧……”

  “呵呵,元老会议马上就要召开了,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我忍住了踢飞下一块石头的冲动,苦笑着说:“希望如此……”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们都是在吞龙会场中度过的。

  白天通过闭路电视上完课之后,我和阿冰总会溜到会场中去听听那么一大帮子老头都在讨论些什么。

  看到有些老头秃着脑袋张着只剩下几颗烂牙的嘴巴在台上唾沫横飞的样子,我们都忍不住对视偷笑。而在看到有些老头趴在自己的代表席上呼呼大睡,口涎直流的傻相,更是让我们乐不可支。

  就连一向不喜欢嘲笑别人短处的阿冰有时候也会猛拉我的手,朝着某个方位指指点点,告诉我他的最新发现,然后便痛苦地弯着腰和我一起飞快地逃回休息室,让那憋了许久的大笑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

  在梅凯尔总统领的号召下,这次的元老会议俨然已经成了圣龙联盟的批判大会,所有的人几乎众口一词地指责着圣龙联盟曾经犯下的种种过错和罪行,就连几百年前的烂芝麻陈谷子的旧事也被他们给翻了出来。

  在这种穷追猛打的批判声浪中,圣龙联盟的代表们如同罪人一般低着头站在自己的位子上,任人唾骂,仿佛连抬起头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连曾经和他们同一阵线的拉奇特也派出代表来炮轰他们,还恬不知耻地将十几年前那次金银豹纹龙之乱的罪名都一股脑儿的扣在了他们头上。

  梅凯尔总统领甚至在大会第一天的时候就曾拍着桌子吼道:“你们要是还不赶快释放叶灵剑会长,我就把你们统统关进监狱里去!!我可告诉你们,那里边几乎全都是同性恋!!”

  虽然每天耳朵里都充斥着对圣龙联盟的指责和声讨,不过这些并没有影响到我们欣赏众位代表们丑态的兴致。

  尤其令我高兴的是,这次执勤的蓝徽龙骑将多半是上次和我共同执行过任务的兄弟,每当我拉着阿冰溜达在会场的过道上时,他们总会从远处微笑着冲我点头致意,有时候甚至不顾周围人们的惊讶,一大群地围拢上来跟我谈天说笑。

  我们的主要话题自然都围绕在拉奇特身上,为了避免产生不好的影响,每当要提及拉奇特的名字时,我们都会很默契地用“小可爱”这个充满了暧昧的词汇来代替,然后我身旁的阿冰就会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来回瞅着我们,浑然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

  比如:“小可爱昨天又上电视了,不过瞅着似乎比以前憔悴了点儿……”、“小可爱好像这几天都没换过衣服,不知道尿布换了没有……”、“瞧小可爱那趾高气扬的样儿,跟刚吃完他妈的奶似的……”。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么暧昧的称呼来高抬拉奇特那只种狗,不过当听说“小可爱”是一款内裤的品牌后,便立刻释然了……

  当我问起雪城日为什么没来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说,阿日最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而突然想退役,被头儿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正被关着做深刻反省。

  我听后不禁苦笑地叹道:“你们这行还真是进去容易出来难……”

  每到进餐的时候,餐厅依旧是一群好色老头们表演泡妞绝技的舞台,身为服务长的埃娜在吧台后面那狭窄的空间中坐立不安,因为几乎每隔半分钟就会被那群老头骚扰一次。

  可每当她把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我时,我都会装作没看见般地扭过头来,和身边的阿冰东扯西谈。

  我的冷漠终于激怒了向来如绵羊般温顺的埃娜,在一次我端着空盘子去吧台点菜的时候,突然听到她在一旁嘟着嘴小声骂道:“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一边骂还一边指使吧台服务员不要理会我的任何要求……

  值得一提的是,在元老会议期间的第一个周末里,校长曾偷偷地派司机来接我和埃娜出去吃过饭。

  不过,虽然吃饭的餐厅档次很高,但是由于校长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带钱包,我们只好每人要了份最便宜的拼盘,在侍者们不屑的目光中飞快地吃完后,纷纷仓皇掩面而逃。

  第二个周末来临时,还没等校长的司机赶到会场,我便以龙羽的身份被捷足先登的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