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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氏门徒 作者:冷钻 玄幻小说

第二十集 第四章

  原以为让雪城日心服口服之后,他便会认清梅凯尔的真面目。谁知等回到客厅,他却又开始质疑三十年前克迪族大屠杀的真相来。
  “无论再怎么说,我都是不会相信的。梅凯尔到底是不是与你们为敌,姑且不论,就凭他的为人,也不可能会干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来。而且我所认识的那些同事战友们,也绝对不是那种会向手无寸铁的平民们施暴的人。你们不用再多说了,放心,我不会把你们说过的话告诉梅凯尔大人的,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面对这种无药可救的笨蛋,我真恨不得上前一拳将他揍醒。

  眼看他拱手施礼便欲自行告辞,埃娜急得连连给我施了好几个眼色,传音道:“梅凯尔派人来杀你,大概就是已经知道我们识破了他的诡计,而阿日在这里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他能信我们什么都没告诉他么?阿日要是回去,就等于送死啊!”

  我心道事已至此,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咬牙,便大声喝道: “站住!雪城日,你知道是谁告诉我大屠杀的真相的么?”

  他闻言停下脚步,冷笑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哼,如果你真的不想知道那个你追寻了十几年的人的下落,那你就走吧!”我冷然道:“不过你可别后悔啊……”

  “你说的那个人,难道是……”他迟疑地转过头来,脸上虽然掩饰得平静无波,手却已经在微微抖动。

  我心道总算抓到你的弱点了,当下却故作神秘道:“要知道,我可是历经一场生死之战才见到那人的,你既然不想知道,那就走吧!

  哼,老实说,我还不想告诉你呢!”

  埃娜急得传音道:“羽,这种时候你还耍什么性子?要真把他气走了,校长那边我们怎么交待啊?”

  雪城日眉头深皱,低头不语,看来内心正做着激烈的斗争。

  埃娜见势连忙劝道:“阿日,你就别强了,当年你离家出走,加入龙骑军,你知道你爷爷有多伤心么?别看他跟你断绝了关系,可他私底下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如今你要是还执迷不悟,就连你妹妹都会恨你的!”

  雪城日奇道:“你究竟是谁?怎么连我的家事都知道?”

  埃娜柔声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听了我的名字,难道你现在还没想起来么?”

  “埃娜……埃娜……”雪城日默念两声,浑身猛然一颤道:“难道你就是那条白龙?!埃娜!真的是你么?!”

  “是啊……是我……”

  雪城日的激动是在情理之中,必然看到一条自己认识的龙突然变成了人,还是个美女……我想是人都会忍不住激动一下吧……可埃娜怎么突然也哽咽起来了呢?

  “……”眼看着原本刺激无比的猜谜游戏,竟然变成了人龙认亲节目……分外不爽的我闷闷不乐地瞅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埃娜,心中却也没来由的微微一酸。

  雪城日激动地拉住埃娜的手,上下打量道:“想不到你竟然变得这么漂亮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心道,你要能认出来,那才有鬼了!)

  说着说着,他眼眶也湿润了起来,“唉……小时候我不懂事儿,总是想方设法地欺负你,原以为你会很讨厌我呢!没想到那次上山被雷劈中后,你却还日夜守护在我身边照顾我……”

  埃娜欣慰地笑道:“想不到你还记得啊……阿日,我知道你从小就这样,一旦决定了什么,任谁都劝不了你。可是这次不一样,你若是就这么回去,梅凯尔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到这里,埃娜情急地拉住他的衣袖,似乎深怕他突然就跑掉了。

  我点头附和道:“那个人之所以在偷袭我之前将你打晕,就是害怕你看出他的武功路数,怀疑他的真实身分。等他杀了我后,再把你带回去,就可以继续瞒天过海,将你蒙在鼓里了。如果那是拉奇特派来的刺客,你以为他会故意手下留情,只是将你打晕么?而且最可惜的是,他不但没能杀得了我,更被我看到了他的长相,不过……他也知道了我的真正身分。”

  埃娜惊呼一声,“什么?!”

  我耸肩道:“没办法,我那个时候要是不全力反抗,就死定了。”

  雪城日听得半信半疑,却又摇头道:“那也没有道理啊!按照你们所说,梅凯尔现在并不知道你们已经识破了他的阴谋,那他为何还要来行险杀掉你呢?”

  我冷笑道:“他一开始根本没打算来杀掉我,只是派人在暗中监视你而已。可在爆炸发生后,看到我对你的态度,便知道我已经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既然如此,他哪里还肯再留着我?”

  “……”

  见他再次陷入沉思,我也不再逼他,任由他去将整件事情前前后后都仔细想个明白。

  埃娜却走到我的身旁,紧握住我的手。

  见她手心里全是细汗,显然还在担心雪城日会一意孤行,我轻轻捏捏她滑腻柔软的小手,安慰道:“放心,他虽然是个强骨头,但毕竟不是傻子啊!我想他一定会想清楚的。”

  过了好半天后,眼看着日头斜落,已到了午后,沉思良久的雪城日这才长吐出一口气,眼神中疑惑尽去。

  他抬起头来,道:“好吧……我相信你们。毕竟从小到大,埃娜都没有骗过我。”

  埃娜欢呼一声,差点没抱住我喜极而泣。

  “喂!听你的意思,难不成我,你就信不过了么?”我抗议道: “我也没必要骗你啊!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哼,你不光骗过我,连我妹妹都被你骗得晕头转向的,还想让我怎么信任你?”

  “……”难道我的为人,真得就这么不堪么?

  “羽,请你务必老实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师父?”

  既然你已经相信了,我才没那么傻去出卖师兄呢!耸了耸肩,我抬头看着天花板道:“我可没说过. ”

  “喂!死小子!你刚才那句话明明就是这意思!!”

  “你听错了吧!”我无视他的愤怒,瞅着埃娜道:“刚才你听到我说啥了么?”

  岂知埃娜竟还沉醉在雪城日刚刚拍来的马屁中不知归路,居然傻傻地帮着雪城日道:“羽,刚才你说大屠杀的真相是你师兄罗特告诉你的啊!”

  我听得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心说埃娜啊埃娜,你也太对不起我前天的那顿酒钱了吧!刚才我还千叮咛万嘱咐,你却依然这么轻易就被人收买,若是让你的崇拜者们知道了,他们会是何等的悲痛欲绝啊!……哼!等着吧!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算的!!

  “罗特!”听到这个名字,雪城日的双眼唰的一下闪亮起来,一个箭步蹿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急切问道:“他、他真的是你师兄?!”

  “是啊……”我面无表情道。

  “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我咬牙切齿地瞅向刚刚才醒悟自己犯了什么错误的埃娜,而她居然还无辜地吐了吐舌头,幸灾乐祸地溜到客厅去了。

  此时的雪城日,明显已经失去了常态,只是不住地猛力摇晃我的胳膊,“喂!羽!你快告诉我啊!我师父他在哪儿?他在哪儿?!你快告诉我啊!”

  “……”我龇牙咧嘴地抽回差点被他摇断掉的胳膊,差点没哭出来道:“我真不知道啊……”

  “你骗我!他是你师兄,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为了找他,已经找了十几年了!难道你就忍心让我再等上十几年?!”他喊着喊着,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听爷爷说,我的师父是一位最伟大的龙骑将……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和他比拟,所有英雄的光芒加起来,也不及他转头间眼中那动人的光辉……可惜他就是不告诉我,我师父到底是谁……我为了找到我的师父,只是想亲眼看一看他,亲口叫他一声”

  师父“,就加入了龙骑军团,放弃了自己的家族……可是,直到今天,我都还没听到过类似的声音,那种让我半夜在梦中哭泣的声音,在我的周围响起过……”

  没想到时至今日,他想寻找到师父的心情竟然还跟当初那般毫无二致……

  唉……师兄,这可让我怎么办才好啊……

  记得师兄说过,冬剑家族的人天生傲骨难驯,不适合修炼我们这一派的功夫。而从刚才雪城日和我比武时我也看出来,他虽然口头上认了输,但心中却依然不服气。照他这个性子,若真去练神恋曲,只怕练到第三重就会走火入魔,终生都无望进入一流高手的行列,到时候不就等于是我们害了他么?

  不过看雪城日现在这副模样,我若是不告诉他,恐怕他就要以死相胁了……

  果然,这个念头刚刚冒出,雪城日便退后两步,右手按住自己的心口道:“你若是执意不肯告诉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千万别!”我心下暗骂自己乌鸦嘴,看他一脸的坚毅,似乎不像开玩笑,只得点头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可惜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未必能找得到他,毕竟他若是不想见你,你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若能答应我一件事情,说不定我可以亲自带你去见他……”

  雪城日欣喜若狂,连声答应道:“好好好!什么事情?”

  “你答应我,从今以后,都不要再提修炼神恋派武学的事情了…

  …”

  原以为他必然会难以抉择,谁知道他却一口答应道:“没问题!

  师叔的话,我自然听从。我自己也知道,我本来就没那个资质去学神恋派的功夫,不然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还停留在第二重毫无进展。

  只要能见到师父,跟随在他左右,我便已心满意足了……”

  师叔……嘿!这小子还真能见风使舵啊……看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倒让我有些怀疑起来,上下打量着他,纳闷道:“你真的答应了?不后悔?”

  “我雪城日今天在这里对天发誓!若今后再开口提及修炼神恋曲的要求,就让我……”

  “行行行行……你省省吧!发誓就不用了,你只要答应我就好。”

  反正你发不发誓都一样,到时候你只要提起来,我便可以拿今天的事情来堵住你的嘴。

  “师叔,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师父在哪里了吧?”此时的雪城日,简直就跟拚命摇着尾巴想吃牛排的二百五十一号一样急不可耐。

  “嗯,他在天堂岛.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便可以带你去见他。”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大概也是我离开赫氏的时候了吧!只是能不能活着见到师兄,我心里还真是没底儿……

  “这里的事情?什么事情?”雪城日纳闷道。

  我闻言险些没吐出口血来……雪城日,你也太健忘了吧!刚跟你苦口婆心地说了那么一大堆,现在只是提了一下罗特,你就全给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雪城日毕竟也不是傻子,看我神色不善,连忙点头道:“师叔说的原来是能源更新计划啊!可现在不是已经完结了么?梅凯尔炸掉了赫氏的研究院,连能源更新的实验数据也统统炸掉了,听埃娜的意思,现在赫氏除了放弃计划外,已经别无选择。难道……这还不算完么?”

  我欣慰地笑道:“看来你现在真的已经完全相信梅凯尔是个坏蛋了。”

  “不,我只是相信埃娜和我师父绝对不会骗我而已。”

  “……”说来说去,他唯一不信的,依然是我……我摆出师叔的架子,颇为不爽地道:“咳咳……听你的意思,就是我完全不值得信任了?那好,刚才说过的一切,统统作废……”

  “啊!那个……”有师兄当靠山,纵使是桀骜不驯的雪城日也不得不低头认错道:“师叔自然也不会骗我了……”

  我忍不住笑道:“嗯,这才对嘛!眼下虽然看似我们大势已去,却未必就真没有回天之力了。只要你乖乖地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谁都不要见,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所在,让校长去通知梅凯尔你的死讯,我想梅凯尔大概短时间内也不会来找你麻烦的。等一切都结束后,你就自由了。”

  雪城日神色一黯,点了点头道:“师叔,你可要保重啊……”

  终于说服了雪城日,功德圆满的我,真可谓是一身轻松。不知道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雪城月突然看到自己哥哥安然归来,估计又要欢天喜地地去大摆宴席,普天同庆了,呃……当然,那丫头也有可能会因为自己已经挥霍光了哥哥的零花钱而怕得不敢见面呢!想到那幅情景,我便暗暗好笑,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身分在不久之后就会曝光,刚得意起来的心情,便又消沉了下去……

  其时已是下午两点,埃娜张罗着准备做午餐,其间二百五十一号也苏醒过来,“嘎嘎”地哭着要找人抱牠。

  将浑身发抖哭个不停的牠抱在怀里,我心疼地轻拍着牠的背,连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都过去了……不怕不怕,坏人跑了……”

  雪城日原本对这小东西很是好奇,但听说牠是实验室的杂交失败品后,便失去了兴趣。作为龙骑将,经常会在野外住宿,所以做顿饭对他来说是不在话下,见我和埃娜忙着哄二百五十一号,便自告奋勇到厨房担任大厨去了。

  如今的二百五十一号可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今天要不是多亏了牠,梅凯尔只怕会得意到做梦都要笑醒过来。嘿,我死了倒不打紧,关键是我身上那块水晶,一旦被梅凯尔拿到,那可真是尘埃落定,万事皆休了……为了嘉奖牠,我特许牠咬住我的食指三十分钟。看牠哭得厉害,埃娜更是变戏法般地突然拿出一堆玩具来逗牠开心。

  “咦?埃娜,你屋里怎么还有这种小孩子玩的玩具啊?难不成你私下里无聊的时候,就是靠这个解闷的?校长也太吝啬了吧!”

  “才不是呢!”埃娜红着脸分辩道:“这是阿日阿瑶他们以前玩过的啊!我觉得扔了怪可惜的,就自己留下来了。”

  连哄带抱地抚慰了好半天,二百五十一号才止住了哭声,可怜兮兮地眨着大眼睛,咬住我的指头不放。等雪城日弄好午餐,吃饱喝足后,牠又偎在我怀里继续睡去了。

  摸着牠的小脑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不禁问埃娜道:“说来也真是奇怪,牠今天不光发现了炸弹,还及时找到了我。嘿,难道这个智商连普通龙一半都不到的笨蛋还能预知危险么?”

  埃娜摇头笑道:“龙的嗅觉比人可要强上几千倍,只要经过简单的训练,就能通过嗅觉来追踪目标形迹,并辨别出炸弹的气味儿,提醒大家危险. ”

  “可牠根本就没见过炸弹啊!牠是怎么知道那东西危险的?”

  “这个……”埃娜也好奇起来,歪着头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牠是怎么辨别出那东西危险的……可能是直觉吧!”

  “直觉……也对啊!一般来说,笨蛋的直觉向来都是很准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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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第五章

  因为爆炸事件所带来的恐慌,全校学生在半天之内便全部疏散回家,只留下教职员工和清洁人员。
  校长在疏散大会上只简短地说了句,“事件经过很简单,恐怖分子已经开始侵入校园,虽然我们损失惨重,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学生中并没有什么伤亡。因为抢救得时,在研究院的大爆炸中也没有出现一人死亡,我想,这大概跟我们赫氏在世界上一向良好的声誉有关……”接着,便宣布全体解散,学生们必须在两小时内离校,爆炸后的清理工作全部交给教师们负责。

  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埃娜,不然这次研究院的爆炸,绝对会死伤惨重。当爆炸发生后,埃娜那神奇的医疗效果起到了扭转全局的重要作用,很多被倒塌的屋顶墙壁压得重伤不治的伤者都被她奇迹般地迅速救活,并立刻投入到拯救伤员的行列中,在里赫氏救援小组的帮助下,短短半个小时内便将所有人安全地带出了爆炸现场……

  如果这件事情被报导出去,只怕整个世界都会为之震惊。

  难怪校长在事后还不住地跟人炫耀:“只要有埃娜在,赫氏的声誉就绝对不会倒……”

  按照校长的吩咐,将雪城日暂时安顿在埃娜那里后,我便想回宿舍看看。

  因为担心我的安危,埃娜执意要跟我一起去,而且她本人还振振有词道:“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分和实力,如果想来刺杀你的话,绝对不会再像前几次那般让你侥幸逃脱了。要是这次梅凯尔亲自前来,再加上个帮手,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对付得了么?”

  “放心,我打架不行,跑得还是很快的!你既然那么忙,就快回去帮助校长吧!现在赫氏正处于危难之际,那么多善后工作需要你去处理,而且还有无数的大人物们来电话慰问,就是想听到你那甜美的声音好慰藉平生,你还是快去跟他们报平安吧!就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行……”

  “早上的事情,不过是巧合而已,人家梅凯尔不是怕雪城日得知真相才不得不痛下杀手的么?现在这都已经成了定局,校长也已经跟梅凯尔说了雪城日的死因了,我想他没必要再来杀我了吧……”

  “不行,那种谎话,怎么可能骗得了梅凯尔?”

  “好吧好吧!就算他不信,他也没理由来杀我了。现在能源更新计划彻底终结,他也算得偿所愿,高枕无忧了,又何必再来冒险杀我?”

  “按照他的一贯作风,为了不让自己的事情被更多人知道,当然要杀你灭口了。”

  “那岂不是要杀掉我、你,还有校长、拉奇特以及我师兄?这么多人,他杀得过来么?再说了,校长才该是你的首要保护目标啊!那老家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一切就真完了……”

  “不行!他现在认为知道真相的只有你而已,所以肯定是把你作为首要目标的!”

  埃娜倔起来的时侯,还真是令人头痛,任我好话说尽,却依然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死死跟着我不放,就连我上个厕所,她都恨不能跟进去……虽说身边有美女服侍并不是一件坏事儿,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我去见阿冰她们的时候怎么解释?难道说我害怕被人刺杀,这位就是我的保镖?

  无奈之下,我只得用电话向校长求救。

  “嗯?这样不是很好么?……你叫什么叫?!现在梅凯尔的目的已经达到,我想他暂时都不会来理会我们赫氏了,反倒是你这个家伙会很危险啊!有埃娜在,我就很放心你的安全了……”

  我愤然挂掉电话,见埃娜愈发得意,不禁恨得牙直痒痒,“嘿!这个死老头,明显跟你一个鼻孔儿出气……好吧!你跟着我吧!难道晚上睡觉,你也要跟我一起睡?”

  “当然了……”埃娜红着脸道:“反正我无所谓……”

  “喂!你你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我惊得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回到宿舍,却见宿舍楼里空无一人,就连一向尽忠职守的大妈都回家避难了。寝室里更是乱七八糟,显然是阿源临走前搜刮衣物的结果。却见电脑桌上阿源留了张字条给我。

  “羽,我去雪城月家避难了,不必为我担心。阿枫说他晚上会来接你一起去雪城月家。对了,我书架上的书太多,没拿完,请你顺便帮我拿过来吧,好人羽!丽池源”

  看完正面,才发现背面还有人留言,却是雪城月等人留的。

  “冷羽!你这家伙跑到哪儿去了?!看到留言后请尽快来我家跟我们会合,大家全都来了,你表妹也被我派人送到我家的私人病房了。一定要把二百五十一号带来哦,今天它可救了我们大家的命啊!还有,要是看到阿瑶,告诉她,我们都平安无事,她若是没有事情,也来我家吧!雪城月”

  我看完留言,徵询埃娜的意见道:“这个……我去还是不去?”

  埃娜歪着头想了想道:“我看还是不要去的好。要是去的话,刺客来杀你的时候,岂不是连累了他们?”

  我仔细一想,也的确如此。虽说梅凯尔现在再来杀我的机率很小,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就在这时,怀中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是暗月枫打来的。

  “喂?”这还没到晚上呢,他就这么急着想来接我了?

  “老大!你在哪儿?你表妹出事儿了!”

  “什么?!她又出什么事儿了?”

  “我也不清楚!刚才雪城月打电话过来说你表妹醒过来了,但是谁都劝不住她,让我赶快叫你过去!老大,你现在在哪儿?!我这就去接你!”

  “我在寝室……”

  “老大,你等着我,我马上到!”暗月枫匆匆喊了句,便“卡”地挂了电话,看来阿兰的情况还真不是一般的糟。

  埃娜皱眉道:“阿兰难道还想自杀?”

  “看来是的……”我叹了口气,心情又沉重起来,苦恼地摇头道:“唉,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才好……我若是跟她有一样的经历,八成也不想活了。”

  “不过现在能劝住她的,恐怕也只有你了。她为了见你最后一面,甘愿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去信任从未见过面的阿瑶,还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跑过来找你,可见……你现在是她心里面唯一的亲人了。”

  “……”说的也是,现在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我能劝说得了她了,只是我该如何才能让她重新振作起来呢?唉……早知道我当初就真该去上那个心理辅导课程的,好好聆听一下那位号称更年期的老处女卡琳娜老师的教诲,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抓狂了……

  (有关卡琳娜老师的事情,请参阅第十五集第二章)

  现在的情况,是死马也要拿来当活马医了。不然阿兰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赫氏的生态平衡研究所就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掏出电话便给校长打了过去。

  “喂?校长?”

  “你们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校长看来是正在开会。

  “羽,又有什么事情?埃娜和你的感情进展得如何了?”

  “……”想不到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校长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佩服佩服,“校长,我们马上要去雪城月家,请您也务必来一趟。对了,多派个高手过来,不然万一有人想杀我,我怕连累他们。”

  “出了什么事情?”

  “电话里不好说,总之您快点来就是了。”

  “好吧!我开完会马上过去。”

  刚挂了电话,楼下便传来一阵紧急刹车声,就听暗月枫在楼下叫道:“老大!快下来!”

  在暗月枫的一路狂飙下,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赶到了雪城月家。

  有时候我真怀疑,这到底算是一个家,还是一个七星级的豪华大酒店。而且不知道为何,每次一来到这里,看到这座雄伟恢宏的宫殿,以及那站在门口恭迎客人的成群侍从,我便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就好像乡下的穷小子衣不蔽体地站在一群环佩叮当,华服丽裳的美女中间一般,令人分外拘束……

  虽然心里在暗暗提醒着自己,我现在也算是个小有身家的富翁了,可是一走上那铺着猩红地毯的台阶,我依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还未等暗月枫跟侍从们道明身分来意,就看到早已在大厅内等候多时的雪城月急匆匆跑了出来,拉着我便往楼上跑。

  “你这个家伙跑到哪儿去了,这么半天才到?哎呀呀!你表妹刚才都快把我们给吓死了!你要再不来,我可真要急死了!”雪城月一边跑一边叽叽喳喳地抱怨着。

  我着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难道你们那么多人都拦不住她?”

  “她把给她换血的针头给拔了,还说什么她根本就不想活了,求我们让她死个痛快!刚才我们家的私人医生给她打了针镇定剂,谁知道只安静了五分钟,她就又醒过来了,想再打一针,却又怕她上瘾……天哪天哪,活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么想自杀的人呢!羽,你表妹到底遇到过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冲动啊?”

  我心说这要解释起来,估计天黑了都说不完,当下匆匆回头对埃娜喊了声,“帮我看着二百五十一号,校长要是来了,就让他立刻上来!”

  一路冲到雪城月家的私人病房前,就看见一大堆人都在外面焦急等候。看到我来了,一群人呼啦一声全围了过来,顿时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阿冰排开众人,挡在我面前道:“你们先别忙着问了,还是让羽先进去看看他表妹吧!”

  雪城月则一把拉开病房的门,冲着里面正拚命按住阿兰怕她寻死的三个女护士喊道:“让开让开,人已经来了!”

  我跟在雪城月身后,只见病床上一片狼藉,输血器材被推得东倒西歪,病床旁的地上散落着无数被打碎的玻璃器皿,也不知是从哪里流出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张床,而那三个女护士还在极力阻止着拚命挣扎的阿兰。

  我看得火气上涌,厉喝一声,“阿兰!你闹够了没有?!”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拚命挣扎着的阿兰也被我这一声大喝吓得浑身一颤,愣了愣后,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待护士们收拾完地上的碎玻璃,离开病房后,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依然在抽泣的阿兰和火大地看着她的我。

  看了看关严实了的门,我冲着她小声骂了句,“你还嫌自杀得不够么?先是服毒,然后拔针,你是想急死我们,你才开心是吧?”

  见她低着头只是抽泣,不由得想起了她过往的遭遇,我心中一软,缓和了一下口气道:“你知不知道昨晚大家为了你,急成什么样?每个人都急着输血给你,校长都说头一次看到中了这么剧烈的毒还能救活的……大家的血,难道就不珍贵么?你看看你,浪费了多少?几乎满床都是了!”

  阿兰止住了抽泣,含着眼泪用手摸了摸沾满鲜血的床单,低头不语。

  说到这里,我已经是没词儿了,咬了咬牙,心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那点丑事儿又算得了什么,于是又豁出去道:“说实话,你这点经历又算得了什么?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过来的?我被我最亲的人下了毒,卖到武斗场,天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不照样活了下来?”

  “武……武斗场?”在我的苦口婆心之下,一直沉默的阿兰这才终于有了点反应,“不可能吧……”

  “我骗你干嘛?不然你以为我喜欢戴个面具到处晃悠么?还不就是因为额头上被刺了字,怕被人误以为是死囚,再给抓进去啊!而且当年我还经常被扒光了站在竞技台上满台子乱窜,不戴个面具挡挡,万一让老顾客给认出来,那可就一世英名尽付东流了……”

  她低着头想了想,突然肩头微微一颤,似乎想笑,却又立刻忍住了。

  我没好气道:“你看你看,我正说我的伤心事儿呢!你却还笑我。唉,真是没良心……”

  “其实在武斗场的那阵儿,我也想过自杀来着。可惜啊!当时中了毒,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等上了竞技台,看着那么一群凶神恶煞般的猛兽,一个个流着口水、散发着恶臭,一想到会被它们吃下去然后再拉出来,我便恶心害怕得什么都忘了,拚死拚活地杀出来,这才想起自己原来是打算去自杀的……唉,还好当时我没死成啊!不然怎么能有今天?”

  她慢慢抬起头,用那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我的方向,期待地小声问道:“那你现在……还活得开心么?”

  “嗯,还算开心吧……至少在这里我能够完全地抛弃过去,挺起胸膛来面对崭新的每一天。而且我还认识了一大堆关心照顾我的朋友,认识了吝啬的校长,还有燮野明那个笨蛋,甚至还见到了我那个已经开始逍遥得昏天黑地的师兄……对了,呵呵,还有你这个古灵精怪,惹人喜爱的丫头呀……”

  阿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眨眼间却又哭哭啼啼地皱眉道:“什么古灵精怪、惹人喜爱,我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罢了……”

  “谁说的谁说的?怎么可能没人要你?”我瞪着她道:“我要有你这么个妹妹,疼都还来不及呢!”

  “真的?”她歪着头侧耳倾听,一副既想相信却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要能有你这么个漂亮而又活泼的妹妹,我想谁都会羡慕我的吧!”

  的确,阿兰不光脸蛋漂亮,身段更是曲线窈窕而又圆翘丰盈得让人一不小心便会走火……唔唔,要真有这么个漂亮得让人嫉妒死的妹妹,不但天天都可以免费养眼,还能时不时假装进错门地偷窥一下……

  呸呸!呃……有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天天陪我开心嬉闹,一起读书散步,陪着她去偷窥她喜欢的男生,然后义正词严地将那个男生诋毁到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那才是比较正常的兄妹生活吧……

  看到阿兰正捂嘴偷笑,似乎看穿了我那龌龊的心思,心虚的我连忙掩饰道:“咳咳……你看大家都那么疼爱你,就知道你有多讨人喜欢了。看,他们怕你一个人寂寞,还特地放了个这么可爱的毛毛熊在这儿……”

  说到一半,我才想起她根本看不见,不禁尴尬笑道:“啊!看不到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你能看到的……”

  “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又惨兮兮地低下头去,“再说了,也没人会想要一个瞎子妹妹来当拖累的……”

  我真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两巴掌,连忙拍着她的肩安慰她道:“才怪!有你这么可爱的妹妹,就算你一辈子都看不见,我也不会不要你的!”

  “真的么?”她又抬起头来,期待地望着我。

  “当然了!”看不见更好!这样偷窥起来,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了?

  “哥哥,我要洗澡!!”

  “好,我来帮你烧水……”

  “我拿不到肥皂!!”

  “好,我来帮你拿……”

  “我自己一个人洗不了哇,什么都看不见呢!”

  “那该怎么办?”

  “还问怎么办?你快来帮我洗啊!”

  “好,我来帮你洗……(装作才睁开眼睛)等等!你怎么没穿衣服?!”

  “哇!哥哥,你真讨厌,哪有人洗澡还穿着衣服的?”

  “可我们是兄妹啊!这样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的?哥哥,你真保守呢……”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以下内容,儿童不宜……)

  哇哈哈!这是一幅多么灿烂而又美丽的光辉前景哇!!简直想一想就让人忍不住要狂喷鼻血哇!

  正无限憧憬的当儿,阿兰却笑嘻嘻地将头靠在我的肩头,轻轻用脸颊蹭着我的脖子道:“那你可要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哦……”

  随着一个温香滑软的身子依偎到怀里,一股幽香直窜鼻内,再加上她那轻暖的鼻息呵得我耳根阵阵麻痒,顷刻间身子都酥掉了大半,心跳也跟着连漏了好几拍。

  呼吸急促间,我含糊地点头道:“嗯,好的,好的……”

  “搂着我……我想再看看你脸红的样子……”她在我耳边轻声笑道。

  我依言搂住她窈窕滑嫩的腰肢,只觉得心跳得更加厉害……突然看她正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笑看着我,我心中一阵疑惑,猛然醒悟过来道:“原来你看得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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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第六章

  “没……没啊……”
  看她惊慌地摇头,我心中疑惑更深,可是再看她的双眼,又变得空洞无神,没有了焦距……

  奇怪,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不过按理来说,她也应该是看不见的。毕竟拉奇特说过,如果她想要看得见,除非能领悟冰莲龙翔第六层的龙髓心诀,又或者领悟其他类似的功法,而且还必须要用他的那套破解口诀才能重见光明……

  等等,其他类似的功法?难道说就算不用练到冰莲龙翔第六层,只要能领悟与其类似的功法也能看见?

  可就算有类似的,不用太高功力也能修炼的功法,她又是从哪儿学到的呢?唔……菲丽斯是不可能了,从她昨天在电话里的口气就能听出来她也在担心阿兰看不见东西……拉奇特,就更不可能了……

  我好奇地盯着她看了半天,见她又开始低头一言不发,似乎正在心虚,不由得轻声问道:“阿兰,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看不看得见?”

  “……”

  见她没有否认,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如果她真能看得见,不但我可以松一口气,拉奇特也不用再内疚自责,能源更新计划的成功更是唾手可得了!

  不过看她低头不语,我也不好追问,只有先彻底打消掉她自杀的意图再来慢慢问了……我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道:“阿兰,不管你现在看不看得见,你妈妈要是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你知道她会有多伤心么?”

  “妈妈……”阿兰迷茫地抬起头来,“妈妈她应该很高兴见到我才对啊……虽然阿兰总是让她担心生气,但她还是很爱阿兰的……”

  “这个……我想不会吧!正因为她很爱你,才会希望你能开心地活下去啊……”

  “可是妈妈如果看到阿兰的话,会更开心的啊……”

  “……”这种混乱的逻辑推理还真是令我语塞,想了半天后,我才笨拙地反驳道:“胡说,你妈妈怎么可能会因为看到你而开心呢?应该是……呃……她应该是绝对不希望看到你的才对!哦……不不,她现在应该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你呢!就是怕你会因为一时想不开而轻生啊……”

  胡言乱语之后,却见她更加迷惑不解,我又连忙补救地胡扯道:“嗯……我听我师父说,当你的亲人离开你后,如果你因为他的离去而伤心,甚至想跟随他而去的话,他也会因为担心你而停留在这个世界,无法上天堂呢!”

  正在洋洋自得自己胡编的能力又有长进,却听阿兰啐道:“骗人……这种鬼魂之说,根本就是唬弄小孩子的……”

  “……那你自己不还说什么要去见你妈妈么?”我尴尬地强辩道。

  “是啊!那又怎么了?”她噘着嘴理直气壮道:“我自欺欺人一下不行啊?”

  “……”这丫头明明什么都懂,我却还在这儿跟个傻子似的安慰她,我这不犯贱么我!

  “唉,想不到某些人还真相信人死了以后会上天堂呢!我三岁就不信了……”她不屑地摇着头道,看起来竟是分外的得意。

  “你……”

  “我怎么了?”她无辜的眨眨眼睛,那表情却分明在嘲笑我的天真……

  这丫头,看来她刚才根本就是在装哭,不然现在怎么会跟没事儿一样,突然这么得意了?一想到我为了安慰她,竟然傻到真跟她掏心掏肺的,就悔得直想吐血。

  却听她突然轻笑一声,立刻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笑什么?”

  “没……没啊……只是刚刚在想像某人脱光衣服在台子上蹦来蹦去的样子……”她说到这里,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她一本正经地低着头,肩头却抖个不停,显然肚子里早已笑翻了天,我恨得当即伸手在她腰上狠狠挠了起来。

  措不及防下,早已憋得难过的阿兰立刻被挠得放声大笑出来,边笑还边不停地在我怀里扭着腰拚命挣扎,喘息着道:“哇!!……啊呀呀……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伤员?好好好……我、我不笑了……哈哈哈……饶了我吧!啊哈哈!救、救命啊……”

  见她笑得差点没滚下床去,我这才放了手,恶狠狠地威胁道:“快说!你到底看不看得见?要是还敢骗我,我挠死你哦!”

  “我没有骗人啊……”阿兰被我折磨得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说:“……人家就算能看见,也跟看不见一样嘛!”

  我听得精神一振,连忙握住她的手道:“你真的能看见?能看见多少?哈哈,这可太好了!我还以为要等我练到那个什么第六层,才能让你看到呢!”

  “什么练到第六层?”她好奇道。

  “呃……那种变态的功夫,你就不用管了……咳咳……”我心虚地移开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能看见的?是不是你的眼睛一开始并不是完全……呃……看不见?”

  “当然不是了……是那个叫菲丽斯的大姐姐教了我一套魔法口诀后,我才能大概看到一点的……她说还好我有很扎实的魔法功底,不然这一套魔法口诀我就算学了也没用。不过我的功力实在太浅,费尽力气,也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看到一点点而已……”

  我狠狠拍了大腿一下,心道:“对啊!菲丽斯就是冰莲的传人,她应该有类似的功法才对!想不到居然还另辟蹊径,用魔法来破解这一招了!”

  欣喜若狂之下,我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给菲丽斯好好亲上她两口……不过一转念间,我不禁又困惑道:“你既然能看见了,为何还想自杀?”

  “我……我……”阿兰犹豫了一下道:“我当时真的好害怕……你知道么,我娘是克迪族的人,她曾经告诉我说,因为克迪族掌握了一件能够改变整个世界命运的宝贝而遭到元老议会的嫉恨,所以才会被灭族。如今那件宝贝就藏在我父亲手里,要是这件事情被元老议会得知,我和我娘甚至我父亲都会被元老议会杀害的!我娘还说,这世上能看懂那个宝贝上的文字的人,只剩下我和她了,如果有一天她不幸遇害,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被元老议会得知,我必须立刻逃到没人能找得到我的地方去……可是……可是现在我的眼睛成了这样,不但逃不了,更会给别人带来杀身之祸……这样的我,还不如死了好呢……”

  说到这里,阿兰又开始哭了,虽然我心里已经明白装哭是她的拿手好戏,可身体却依然不知悔改地搂住她劝道:“别哭了,别哭了,放心,有我在,谁都不可能伤害你的……”

  “可是连我父亲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你被牵连进来,也只能是送死啊……”

  我苦笑一声道:“我早就已经被牵连进来了,还怕什么死不死的?我连你们说的那件宝贝都拿到手了,你说元老议会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想杀我?”

  “真的?”阿兰不信地道:“我父亲将那件宝贝视若生命,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拿到?”

  “呃……说来你可能不信,这还是你父亲亲手交给我的……”不光是那宝贝,那个老滑头甚至连你都一起交给我了……不过这件事情当然不能告诉你了。

  “……难道我父亲已经和你联手准备对付元老议会了?”阿兰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可是就凭你们,也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嘿,阿兰还真是冰雪聪明,居然一点就透,我淡淡笑道:“放心,虽然看似我们实力单薄,但是我们有王牌在手中啊!只要等到能够亮出王牌的那一天,元老议会就算再凶狠,也只能乖乖认输了……”

  “王牌?什么是王牌?”她好奇地问道。

  我挠了挠头,“……呃,简单地说,大概就是画着王的牌吧……”

  她突然轻笑一声,“呸!你就瞎说吧你,我能不知道什么叫王牌么……”

  “……”嘿,这丫头,八成是又皮痒了吧……

  感觉到我的手摸向她的腰间,她连忙夹紧双臂,笑着求饶道:“啊!我错了,我错了!”接着又一本正经地对我点头道:“对对……王牌就是画着王的牌……您说得对极了!”

  我气得立刻在她腰上上下其手,直将她挠得浑身蜷成一团,都没力气笑了,这才恨恨地放手道:“总之呢!反正我们现在还是有反击机会的……喂!你还笑!”

  阿兰立刻捂住嘴,摇头道:“不笑了,不笑了……”

  “……咳咳,当然,这个反击的计划也必须要有你才能完成。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着落在你身上了……”

  谁知阿兰却一扭头,噘着嘴气呼呼道:“哼!我凭什么要帮你们,尤其是你!动不动就欺负我!我才不会帮你呢!”

  “……喂!我哪里欺负你了?”

  “哼!你刚才干啥了?难道人家连笑一下都不可以么?!”

  “呃……这个……”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我只得讪讪地低头认错,“好好,是我错了……请您继续笑吧……”

  “而且我现在还是个病人,刚刚脱离险境,万一被你折腾死了,那该怎么办?!”

  我被她说得汗流浃背,才想起她还是个需要换血排毒的人,连忙拿起她的手想看看针头是不是在刚才松落了,谁知却被她慌张地打掉手道:“现在才来假装殷勤,晚啦!”

  我心中起疑,见她躲躲藏藏的手上似乎根本就没有针管,不禁问道:“你藏什么你?说,你刚才是不是又把针头给拔了?”

  “哪有……你看,这不都好好地插着么?”

  “对啊……等等,好像不对……咦?这不是我的胳膊么?!”

  我惊恐地大叫一声,连忙拔下两根针头,却见长长的针管里并没有血液流动,顺着针管向上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刚才的护士已经将换血用的机器中的血袋拿去换新的了,只留下两根空针管……

  我捂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口,抬头看向已经笑趴在床上的阿兰,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偏生还不敢对她动手。

  好容易等她老人家终于不笑了,我才板着脸道:“闹也闹够了,笑也笑完了,您老人家这下开心了吧?”

  “没有……我妈妈不在了,我哪还能开心得起来啊……”她又开始哭哭啼啼地抹眼泪了。

  “……”刚才明明笑成那样,转眼间居然就能哭出来……唉……女人,还真是个神奇的生物……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再不上当,可我的嘴巴竟然又再一次地背叛了我,柔声哄着她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妈妈虽然不在了,但是还有我啊!放心,我绝不会再让人欺负你的……”

  “真的?”

  “当然……”怎么感觉说了半天,话题又给我绕回来了?

  “哼,你口头上说说而已,我才不信呢!”

  “好吧好吧!我们来打勾勾。”我伸出小指道。

  “才不要!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一点实际效力都没有呢!”

  我头痛道:“那好吧!你说该怎样你才能信?”

  她歪着头想了想道:“我听我妈妈说,克迪族最郑重的许诺方式就是互相亲吻对方的嘴唇,亲的时间越久,就表明许诺的决心越坚定……所以,来,我们亲嘴许诺吧!”

  她说的是煞有介事,我却听得满头冒汗,心说这这这……这是什么变态的许诺方式啊!万一许诺的双方都是男的,那岂不……呕……

  而且一想到外面还有人,我不由尴尬道:“这样……不好吧!外面那么多人呢……”

  “哼!怕什么,我又看不见……”

  “……”是啊!您的确是“看不见”,可我该怎么办?

  眼看着她闭上眼睛仰起头来,一副等着我许诺的样儿,将那娇嫩欲滴的樱唇凑到我的面前,我心中一荡,呼吸都差点停了。感觉到她那香暖的鼻息若有若无地抚着我的面颊,随着她脸上渐渐泛起的红晕而越来越急促,此时我也觉得心跳已经快得连成一片,脸上阵阵发烧,心中恍恍惚惚地想着我都跟拉奇特发了誓了,现在亲一下又算得了什么?当下一闭眼睛,低头便亲在了她那香软薄滑的柔唇上……

  随着一点湿暖的滑软从唇上传来,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便轰击得我脑中一片空白。霎时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秒钟停顿,唯有心脏还在拚命地跳动着……

  隐约中只觉得阿兰似乎张开双臂抱住了我,将那绵软的身子紧紧贴在了我的身上,喉咙里轻轻发出销魂的呻吟声,顿时一股沸腾的热血直涌向我的小腹,血脉贲张间,只觉得一条香滑湿软的舌头轻轻撬开了我的牙关,溜进了我的嘴里,而怀里渐渐滚烫起来的窈窕身躯也不安分地扭动了起来,两团丰盈绵软的滑腻肉球正在我胸前不住揉按滑摩着……

  心荡神摇间,我突然想起一事,脑中顿时清醒过来──昨晚阿源睡着后,我在拉奇特的信箱里面看到的关于如何解除阿兰体内那种催情的慢性毒药的方法,就是趁她动情后,沉积在内脏中的毒质散发到全身之时,用内力吸出来便可……嘿?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么?

  当下我便强自收敛心神,依照驱毒的方法,一手按住她的小腹,一手抵在她后颈滑嫩的肌肤上,缓缓运功从她体内拔毒。神恋派的真气果然是疗伤逼毒的绝佳工具,只用了半分钟不到,我便感到她体内的毒素已经源源不绝顺着小周天流到了我按在她后颈的手心中。不消片刻,我便感觉到她体内的毒素已经荡然无存,内脏中也再没有丝毫混浊之相,不禁心中欢喜,正要推开她拿东西擦掉凝在手心里的毒液,却发觉她依然牢牢地抱住我不放,身子不但更加火热,连嗓子里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勾魂……

  我心中一惊,难道用错了法子,反倒让毒性更加猛烈?可是查看她体内的状况,却已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

  还未等我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随着阿兰火热柔滑的小手顺着我的小腹渐渐下移,只觉一股热血猛然上涌,脑中已又是“轰”的一片空白,浑然不知身在何处了……

  直到已经吻得喘不过气来了,阿兰这才好不容易放开了我,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心跳得咚咚直响……突听阿兰娇嘤一声,满脸又是一阵红晕,连忙将脸埋到了枕头里,死活都不敢将头抬起来了。

  好不容易缓下急促的呼吸,我心说想不到许这么个诺竟然比打个架还累,不过,还真是够销魂的啊……

  将手上的毒液擦掉后,我笑着道:“这下你该可以相信我了吧……”

  这一下估计足足吻了有十几分钟,如果这还不算长的话,那我可就不能再奉陪了……再这么许下去,估计连孩子都能给许出来了……

  阿兰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却依然不敢将脸抬起来。

  看她如此,我也有些尴尬,寻思着转开话题道:“对了,你现在的视力到底如何?能看到多远?”

  她依旧埋着头,只是用右手张开食指和拇指大概比划了一下。

  “就……就能看见这么点距离?”我难以置信地问道。只怕俗话说的鼠目寸光,都比这个强吧……

  她抱着枕头斜靠着床头坐起身来,低着头道:“就连这么近,我都还只能看清楚一个大概的轮廓……远一点的,就更不用说了,只觉得好像一团团的光晕在晃一样,红的蓝的白的混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了呢……”

  “哦?这到底是因为功力不够,还是因为你还没完全领悟的原因?”

  “嗯……菲丽斯说,只要能看见光,就说明已经完全领悟了,剩下的,就看个人的功力深厚了……不过她说这套口诀其实并不能真正治好我的眼睛,只是给那些看不见听不到的残疾人用来通感的一种魔法,普通人也没办法学。而且一旦不照着口诀运功,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原来如此,看来若是无法运用拉奇特的那套破解用的口诀,还是没可能恢复到正常状态,但是在目前来说,有总比没有的好,我点头道:“如此说来,只要你的功力够了,就能看得更清楚些了?”

  “嗯……大概就是这样吧!但是魔法力和真气又不一样,既不能一蹴而得,也无法在经络中传输,所以不能靠别人帮我运功来看见东西。就算想帮你们,我也是无能为力……”说到这里,她还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见这丫头突然间变得老实无比,我不禁有些奇怪。想了想后,我自信地笑道:“那可未必,魔法力到底怎么运作,我是不太懂,但是只要将我的真气输入你体内再变成魔法力,不也等于增长了你的功力么?”

  “你的真气?”她摇头撇嘴道:“菲丽斯都没法帮我,更别说别人了。她倒是也提过你说的办法,但是她说这世间能将真气毫无阻滞地转化成魔法力的,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就算你再厉害,恐怕也没办法办到吧……”

  “不试试看,又怎么能知道?”说着,我就伸手过去想拿走她怀里的枕头让她坐起来。

  谁知阿兰却抱着枕头死不松手,拚命扭着身子挣扎道:“我不试!就不试,就不试!!……”

  我又好气又好笑,不禁纳闷道:“你到底在怕什么?试一下而已,又不痛不痒的,更不会掉块肉……”

  “嗯!不要不要!!”她扭着腰开始撒娇起来,“要是失败了,我会更伤心的……”

  我奇道:“这又有什么好伤心的?”

  “我……”她红着脸犹豫了一下,又摇起头来,“反正就是不试了!!”

  “阿兰!”看她如此任性,我气得低喝道:“你要再不听话,我可要生气了!”

  她这才停止了挣扎,装出一副非常可怜的样子来,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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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第七章

  
  终于让阿兰这丫头老实下来,我让她对着墙上的挂历坐好后,单手抵住她的后心说:“你一会儿除了按照口诀运功,就什么都不要想。只要能看见挂历上的字,就立刻告诉我。”

  她闷闷不乐地只是点点头,也不答话。

  深吸口气,我运起真气,让清澈的真气顺着我的手臂缓缓流入她的体内。过了半分钟却没听到任何反应,我诧异地挠了挠头,寻思到底是哪儿出了差错……

  想着想着,我突然记起师父似乎提过关于真气和魔法能量互相转换的问题……

  “真气是真气,魔法是魔法,虽然本源都是能量体,却跟钻石和石墨一样有着天渊之别。一般来说,在正常情况下这两种能量几乎是无法转换的,除非是精神系的高手,才能够利用精神力来作为催化剂将之互相转化。但是我们的破魔真气却是另辟蹊径独创出来的无上真气,就算你没有高深的精神力支持,也可以轻易将之转化过来。”

  “咦?那我们岂不是可以魔武双修了?可是师父,你怎么从来不教我魔法呢?”

  “哼!这世上哪儿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事儿?还魔武双修呢!我呸!要真能这样,我看那帮子在外面耀武扬威的魔法师们也全都不用混了,直接回家种地去算了……要知道,在没有精神力的辅助下想直接将真气变为魔法,会损耗大量的真气,其效率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说,就算你是一个顶尖的武学高手,在将全身的真气都转化为魔法后,你也不过是个刚入流的魔法高手而已……我想还没有哪个笨蛋会去干这种赔本的生意吧!”

  “哦……怪不得师父你这么痛恨魔法的,原来如此啊……”

  “你小子懂什么?我不过是痛恨这个世界因为魔法而堕落罢了,哼,这跟真气转化魔法的效率没有任何关系……虽然这种转换比率不太尽如人意,但是在某些时候却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比如在某些必须用到魔法的场合里,偏偏你身边那个会魔法的笨蛋又疲不能兴,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将自己的真气度入他的体内,再瞬间转化成魔法能量来支援他。要知道,魔法师之间可是没法互相用这种方法支援的,所以你以后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千万别口软,一定要让他们自卑到明白武道才是这个让世界走向光明的正道啊!!”

  当时师父说的“将自己的真气度入他的体内,再瞬间转化成魔法能量……”,难道是说不能直接将真气传过去,而是要在传进去的瞬间由我来将它转换成魔法?

  该死的老头!说个话都含含糊糊,不清不白!现在正是学以致用的关键时刻,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你让我怎么拿来实践?

  算了,不管了,一边试验一边摸索吧……

  当下我又重新将手放在阿兰的背心,再次运功将真气度入手臂,只是在到达手心的时候,立刻按照师父教的口诀将之转化成最原始最纯净的魔法力……

  谁知那道魔力不但没顺着掌心传过去,反而留在掌心凝成一团模糊不清的透明浓雾,就好像一个超大的不停蠕动的水滴,笼罩了我的整个手掌,更令人惊异的是,在我手掌附近的衣服也渐渐变得透明起来,竟露出一大片粉嫩晶莹的雪白肌肤……

  我吓得连忙缩手,见那衣服慢慢又恢复了原状,这才松了口气。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要怎样才能将魔法力传输给阿兰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我决定再换个法子。这次我将真气慢慢凝聚在手掌心后,就在将它度入阿兰体内的瞬间,突然转换成魔法力……

  “啊!看见了!”阿兰刚叫了一声,却又垂头丧气道:“只是闪了一下而已,根本就看不清上面有没有字嘛……”

  哈哈!原来师父说的瞬间转换,是指真气离手的瞬间啊……

  摸到了窍门后,我再次重整旗鼓,在我源源不绝的魔法力支持下,只听阿兰不住地兴奋道:“啊!看到了!那上面是蓝色的海!还有太阳!还有美女……哼哼,身材还没我好……嗯嗯,这次看到字了,但是还有点模糊哦!努力啊!胜利就在眼前了!加油──加油──”

  看她如此欢呼雀跃,我不得不在到达极限后再次强行加速真气的运行,直到她说:“啊!快看清了!快看清了!……哇!全都看见了!万岁!!……”我这才长出一口气,瘫倒在床上。

  呜呼哀哉,想不到早上那一战,到现在我还没缓过劲儿来,尤其是在只有三分之一的转换效率下,从能看到挂历的存在一直支撑到让她看清挂历上的字,差点把我仅剩的那点维持正常体力的真气都给耗光了……

  谁知阿兰却还意犹未尽地嘟着嘴不满道:“怎么突然停了啊!人家好久都没看到东西了……”

  “求求您,让我歇会儿吧……”我苦着脸盘腿吐纳道。

  吐纳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看她兴奋不已的样子,我不禁好笑道:“刚才不是还拼着命地不让试么?怎么现在又这么积极了?”

  “刚才是怕你失败嘛……”她推着我的手道:“再来再来,这次我要看看那个美女身上的毛剃乾净没……”

  “奇怪,就算失败了,也不用那么害怕吧!总能找到别的高手来让你看见的啊!”

  阿兰突然松开我的手,气呼呼地坐到一边去,嘟囔道:“坏东西,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嗯?难道我想错了?”

  “当然,我才不要那些臭男人碰我呢!一想到就恶心死了,看看我父亲手下的那些自诩高手的白痴们,脑子里除了性,还有什么?不管男女,只要有姿色的,他们统统不放过!要是你失败了,我宁可瞎一辈子,也不准别人碰我!”

  “……”

  天哪,难道这就是她那个变态老爸给她下毒后所产生的副作用么?

  费尽千辛万苦绞尽脑汁说尽好话后,阿兰似乎终于又振作了起来。

  看着她脸上重新扬起的微笑,我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欣慰……卡琳娜老师,相信您一定会为有我这样一个天才学生而不再为还是处女的自己感到虚度一生了吧!当然,如果您知道我是谁的话……只是欣慰之余,我也深刻地认识到我需要重修师父的吐纳修炼课程了,不然再这么被阿兰折腾下去,我迟早会因为运功过猛而导致脱力而死的……

  又让阿兰兴奋了五六次后,我已彻底累到双眼发黑,浑身发软,正想举手投降逃回去闭关苦练,姗姗来迟的死校长终于到了……

  在众人好奇的窥视下,我开门让校长进来,却看到门外还站着个教授打扮的光头老者,正笑容满面,和蔼地双手合十冲雪城月弯腰施礼。见雪城月等人也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好奇……咦?这个老光头难道就是校长带过来助阵的高手?

  他察觉到了我好奇的目光,转过身来,也对我深施一礼,吓得我连忙关上了门。

  雪城月家的私人病房条件果然不错,尤其是隔音质量更是令人惊叹,只要一关上门,外面就算闹翻了天,里面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在如此好的隔音条件下,我说话也不再有什么顾忌,还未等校长找张椅子坐下来,我便指着阿兰向校长介绍道:“校长,您知道这位是谁么?”

  “嗯……我听埃娜说了。唉,可怜的孩子,你以后不用再担心了,这里会很安全的。”

  我摇头道:“校长,您大概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吧!我是问您,您知道她叫什么吗?”

  “这个……”校长捋了捋胡子,“不是叫阿兰么?既然是拉奇特的女儿……叫什么,难道还有什么特别意义不成?”

  “当然有了,”我抓住阿兰揪着我衣角让我继续帮她看东西的手,“喂……我正在讨论事儿呢!你给我安分点……呃,她叫蝶叶兰,相信这个姓氏您应该不会陌生吧……”

  “蝶叶……”校长露出凝重的神色,沉吟道:“蝶叶?难道她是……”

  “对,她就是蝶叶沧霜的外孙女!”

  正以为这句话将会像一颗重磅炸弹般炸得校长晕头转向,谁知校长还没动静,阿兰却狠狠给了我一拳道:“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外祖父连我都不知道叫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校长也摇头苦笑道:“羽,你太会异想天开了吧!蝶叶沧霜只有儿子,哪儿来的外孙女?就算有一个孙女,三十年前也已经去世了……”

  我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算错了辈分,连忙补救道:“啊!对对,她就是蝶叶沧霜那个孙女的女儿啊!其实拉奇特的妻子,就是蝶叶沧霜的孙女!”

  “怎么可能?”校长摇头道:“我明明在克迪族的死亡名单上看到了她的名字──蝶叶浅雪,我想我是不会看错的。”

  “啊?我妈妈就叫蝶叶浅雪啊!”阿兰捂着嘴惊呼道:“她跟我说绝对不能跟外人说起她的真名,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看到校长那难以置信的脸孔,我不禁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校长,我说得没错吧……”

  “你……你妈妈真的叫蝶叶浅雪?”校长呆呆地站起身来,连声音都开始发抖了,“你妈妈她现在在哪儿?她还好么?”

  阿兰黯然道:“我娘上个月已经去世了……是在家里被人下毒害死的……”

  “啊?!……”校长浑身一颤,心神恍惚间,又颓然跌坐回椅子上,口里喃喃道:“死了……小雪真死了?……”

  “咦?您认识我娘么?”

  “认识……怎么不认识……你妈妈小时候,还在我这儿住过一段日子呢……”校长说到这里,脸上已是老泪纵横,“当时她爷爷领着才会说话的她来看我,还给我看她画的画儿,管我叫祖师公……现在我还记得当年她因为打碎了我的茶杯,结果哭到不敢见她爷爷的样子,我还说她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跟她爷爷一样伟大的人……想不到却……”

  校长哽咽得说不下去了,阿兰也早已是泪流满面。我叹了口气,刚想出去回避一下,却被阿兰一把拽住,哭哭啼啼地在我衣袖上抹起了眼泪。

  好容易等校长终于平静下来,这才又开口道:“阿兰,你妈妈她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她整天提心吊胆的,哪能过得好啊?”阿兰哽咽道:“从来都没离开过家一步,连在园子里散步都只能是在傍晚,后来更是被我父亲关进地牢,连我都不让见了……”

  我正想偷偷用传音跟校长解释一下拉奇特的苦衷,谁知校长已经咆哮道:“拉奇特那个狗杂种!居然这么没有人性!!”

  我满头大汗道:“呃……校长,拉奇特毕竟是阿兰的父亲,请您还是注意一下的好……”

  校长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抹了抹眼泪,走过来握着阿兰的手道:“阿兰,是我不好……当年看到那份死亡名单后也没有去仔细追查,才让你和你妈妈受了这么多苦……唉,要是早知道你们的下落,就算用尽一切办法,我都要把你们救出来啊!”

  接着校长扭头问我,“对了,我听说她的眼睛是被拉奇特刺瞎的,怎么样?还有救么?拉奇特那个……哼!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居然就能狠得下心!”

  我心说校长您不成心添乱来了么?好不容易我才将阿兰哄开心了,不想死了,您却在这当儿又提起这事儿……

  “咳咳,校长,拉奇特之所以弄瞎她,实在是迫不得已才不得不这么做的,不然她恐怕早就已经遭到元老议会的毒手了……”

  “胡说!什么迫不得已!分明是那家伙自己变态!”校长一握住阿兰的手,就又激动得忘乎所以了……

  看阿兰黯然低头沉默不语的样子,似乎也正在揣测着自己父亲到底是不是一个变态……

  唉,原本还想让校长多惊喜几下后,再给他来个特大号的惊喜让他崇拜一下我,看样子现在再不拿出来,他估计都能把拉奇特直接诅咒到死了……

  我无奈地从怀里摸出那块水晶,递给校长道:“那,您只要看看这个,就应该知道拉奇特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校长接过水晶,看了半天后,诧异道:“这是……”

  我叹了口气道:“克迪族全族人的命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而丢的,我想校长您应该不会不知道它是什么吧?”

  “什、什什……什么?!”校长惊讶得都结巴了,抖着手硬是瞪圆了一双老花眼道:“它它它它它……就是能能能能……能源系统升级计划的蓝本?!”

  “嗯,没错。”我坦率地点头道:“拉奇特之所以与蝶叶兰的妈妈结婚,并且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她们母女的周全,就是为了这块水晶。如果阿兰也不在了,那么这个能源系统升级计划的蓝本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因为能够看懂这蓝本里面的字的,这世上也就只剩下阿兰一个人了……”

  说着,我又对阿兰道:“阿兰,你就别再怨恨你父亲了,他对你所作的一切,虽然看起来令人无法容忍,但是他的确是在尽他的全力来保护你的。而且他在我面前亲口承认过,他现在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就是你了……”

  见阿兰依旧沉默,我知道她一时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苦笑一声,由着她去了。

  校长放下水晶,摇头叹了口气道:“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就算这东西能帮我们重建模拟数据库,但是也需要阿兰的眼睛好了才行。可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就算想翻译,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我刚才已经召开了内部会议,决定彻底放弃能源更新计划,也跟叶灵剑联系过了……唉,这次的失败,是因为我低估了敌人的手段而造成的。羽,我知道你还不肯放弃,也还在拚命的努力,但是……我想这就是命运吧!再怎么不甘心,人也总是要向命运低头的……”

  “校长……”

  “你不用再说了……其实我已经想开了。当我决定放弃这一计划的时候,我觉得整个身心都突然轻松了下来,不用再担心经费问题,不用再害怕元老议会的阴险狡诈,也不用再害怕你们出事而寝食难安……我想我这辈子能看着那么多学生在世界各地发挥出自己的聪明才干造福世界,就应该心满意足了,这个奢望,也不用再强求了……”

  我呆呆地看着校长,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原以为校长依然没有放弃能源更新计划,而且会很高兴的得知还有希望重新来过,可看着眼前的校长,我突然间觉得如果再给他希望,就是对他的一种折磨了……

  沉默了半天的阿兰突然拉拉我的衣角问道:“听你们校长的意思,他已经不准备再干了?”

  “看来是的……”我无奈地摇摇头。

  “哦?这么说来,这块水晶现在对你们已经没用了?”阿兰笑道:“那可以把它给我么?”

  校长将水晶递给她道:“这本来就是你们克迪族的东西,更是你曾外祖父的心血结晶,也算是他留给你的遗物了。”

  阿兰拿着水晶,小心翼翼地捏在手里,突然贼笑道:“羽,你说我们把它翻译出来了,然后拿去卖,能卖多少钱呢?我想恐怕至少也能卖个几千万吧!”

  我茫然地点点头道:“呃……大概差不多吧……”

  校长摇头道:“胡闹,才几千万?就算几十亿、上百亿,都有人抢着要!这项专利一旦实际应用,其将获得极其巨大而且持久的利润……唉,若不是元老议会实在太咄咄逼人,你以为我愿意放弃这个造福千秋万代的计划么?”

  阿兰听得心花怒放,抱住我的脖子道:“上百亿?!就算我们吃喝玩乐几百辈子都花不光啊!呵呵,到时候你也不用上学了,陪我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呃……”这个主意倒是很不错啊!只是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到时候会不会满世界地来追杀我这个不用功的徒弟……

  “嗯嗯!就这样决定了!羽,不如今晚我们就开始翻译吧!”

  校长摇头笑道:“你这丫头想得还真美,就算你翻译出来了,你以为你能卖得出去么?元老议会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买它的,恐怕还没等你走进拍卖场,水晶就已经被人抢走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醒悟道:“等等,你们今晚就开始翻译?难道阿兰你能看得见了?!”

  “嗯,那当然,多亏了羽呢!校长您放心,到时候我们翻译出来了,就让您给我们当保镖,卖掉的钱,我分您几千万就好了……”

  “等等,多亏了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阿兰奇道:“校长,您该不会是又变卦,想继续那个什么能源更新计划了吧……”

  “啊……这个……”校长急得直搓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阿兰笑道:“好吧好吧!既然校长您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了,到时候这个翻译好的蓝本,我就卖给您好了。不过我可不要什么现金,我要入股哦!毕竟这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遗物,光市价就上百亿,而且后续利润更是惊人呢!”

  “嘿!你这丫头……”校长气得胡子直抖。

  “嗯?我这丫头怎么了?”

  “你这丫头还真……真是太可爱了……”

  我听得直想狂笑,阿兰却突然凑到我的耳边,呵着我的耳朵,笑嘻嘻地讨赏道:“怎么样?快谢谢我吧!不光让这老家伙重新振作,还帮你净赚了上百亿哦!”

  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还真是鬼得厉害,居然连我都蒙过去了……我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上百亿?做梦吧你,你以为校长肯干么?”

  “哼,他不肯,我就不翻了!”

  校长却欣然应允道:“只要能确定这蓝本真有那个价值,我们为什么不干?而且只是入股,又不用给现金,不干我才是傻子呢!不过既然不是买断,上百亿就的确是有些夸张了,这样吧!等我们进行详细的资产评估之后,再给你一个合理的入股价格如何?”

  校长还真是在商言商,居然跟阿兰讨价还价起来,阿兰也不是吃素的,噘着嘴摇头道:“不行不行!除非能找个我信得过的人跟你们一起核算价格,我才能同意!”

  我皱眉道:“阿兰,你别得寸进尺了好不好?”

  “哼!这可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着想啊!什么得寸进尺?”

  校长也教训我道:“羽,阿兰说得对啊!你今后要是抱着这种思想去做生意,还不赔死你?要知道,在生意场上是绝对讲不得半点人情面子的,只有尽最大努力去为自己争取利益的人,才会受人尊重……”

  “……”好吧!既然你们一个愿宰一个愿挨,那我就保持沉默好了……

  阿兰拍着我的肩膀道:“羽,作为我的经纪人兼监护人,资产评估核算的事情,就交给你咯!要记住哦,一定要尽全力争取最大利益,可不要小看每一个一千万!要知道几十亿就是靠着这一个个的一千万积累起来的呢!”

  我连忙摇头道:“我可不懂这个,你让我去给你算这东西,不如杀了我算了!”

  校长却提议道:“不如由埃娜来帮你们全权负责吧!我想她如果知道是给你计算股份的话,绝对会极力为你打算的。”

  这话倒是不假,我当下便开门将在外面等候的埃娜也叫了进来。

  当埃娜弄清楚详细情况后,三个人便坐在一起开始细细讨论估价细节。无所事事的我则伸了个懒腰,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等他们商量完后,校长哈哈笑着总结道:“好,阿兰,你先好好休息两天,尽快养好身子。等我找到能读取这块水晶的仪器后,我们就立刻着手翻译。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去开会,埃娜,你就在这里陪他们吧!还有,我让裴教授这几天就住在这儿,防止有人来骚扰你们,安全问题,就全权交给他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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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第八章

  校长走后,折腾了我半天的阿兰终于困了起来,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
  雪城月唤来大夫为她又作了一番身体检查,大夫责备道:“她现在身体极其虚弱,你们居然还让她这么兴奋!都出去,都出去!病人如果不好好静养,病情很可能就会恶化的!”说着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们全撵了出来。

  见我不放心地在门口朝里观望,雪城月笑着安慰我道:“放心了,大夫说她现在体内的毒质已经基本排净了,只需要好好休息便可以恢复。”

  说着,她拉起我的手,领着埃娜一起去餐厅吃晚餐。

  到了雪城月家那巨大豪华的会客餐厅,才发现原来众人都到了,坐在餐桌旁听那个光头教授讲着什么。

  只听那教授道:“……正所谓心净则佛土净,只要大家一心向善,一起向往极乐世界,想着世间应该人人平等和睦相处,想的人多了,那么这个世界也就处处是极乐了,哪里还会有什么不平等的事情发生呢?”

  这话我听着耳熟,想起阿呆曾跟我解释过的佛教,才明白他原来竟是释迦牟尼的信徒。

  却听古克奇道:“教授,您刚才讲世界末日皆由人心的怨气总爆发而来,可两万年前的大爆炸……好像是外力导致的吧!跟人心又有什么关系?”

  阿加力笑道:“阿克,你太笨了,大爆炸又不是世界末日,不然现在哪儿还有我们的存在?”

  那教授摇头道:“大爆炸便是世界末日,爆炸的原因,无论是外力也好,还是人为的也罢,都是业报的结果。如果不是当时人心混乱,宗教式微,就算是来自巨大天体的威胁,人类也是可以化解的……所有的天灾人祸,都是业报的结果,连阿弥陀佛都无法化解背痛之苦,可见业力之大,不是人力可以化解。”

  见我们三人就座,那教授冲埃娜施礼道:“校长是否已经回去了?”

  埃娜忙回礼点头道:“嗯,裴教授,这里的一切,就全靠你了。”

  我见埃娜也如此毕恭毕敬,心下诧异,悄声问道:“这个裴教授到底有多厉害?我听我师父说佛教是不准杀生的,到时候要是有人来了,他能行么?”

  埃娜也低声道:“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能耐,但看他那么气定神闲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不杀生也不代表不能劝架啊!”

  “劝架?难道他还要跟对方讲一大堆道理不成?”

  “如果对方肯听的话,我想他是会讲的。”埃娜见我还是不放心,笑道:“你呀!放心好了。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校长也不会只带他来啊!”

  我心想也是,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当侍从们正在上菜的时候,雪城月的爷爷雪城拓烈领着龙吟瑶从大厅进来。

  一见到裴教授,雪城拓烈连忙上前笑道:“想不到印清大师也来了,失礼失礼。”接着扭头吩咐随从道:“快去准备上好的素菜,千万不可见一点儿荤。”

  裴教授笑着回礼道:“雪城会长太客气了,我这次奉校长之命特地前来,还要叨扰几天,不便之处,请多多见谅。”

  “哪里哪里,大师肯来,就是我的荣幸了。如果方便的话,大师不如就到我房里来用餐吧!我正有些事情想请教大师,也省得这些年轻人吵了您。”

  “也好,不然我这个老迂腐在这里坐着,这些年轻人也放不开啊!”裴教授笑着起身,又对雪城拓烈身后的龙吟瑶道:“想不到龙助教也来了,不知道上次龙助教从我那里借走的书看完了没有。”

  却见龙吟瑶支支吾吾道:“裴教授好,那套书啊……啊……还没……”

  “呵呵,没关系,如果喜欢的话,那套书就送给你了。”裴教授笑着说完,跟着雪城拓烈去了。

  两个老家伙走后,气氛立刻就热闹起来。

  龙吟瑶刚一落座,丽丝雅便好奇道:“阿瑶,你从他那儿借了什么书啊?难道你也对佛教很有兴趣?”

  龙吟瑶垂头丧气道:“什么借啊!是我偷出来的……今天还真倒霉,要早知道他在这里,我就不来了……”

  我身边的雪城月笑眯眯地看着她道:“想不到阿瑶你也有害怕的人啊?那到底是本什么书?竟然值得龙大小姐亲自去偷呢!”

  龙吟瑶狠狠白了她一眼道:“你就得意吧!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唉,我是听那老白毛说他收藏有一套铂金印制的古佛经,是无价之宝,想开开眼界而已,就偷出来看看了。结果居然被他知道了,不但夸我什么佛缘深厚,还特地送了本现代文的翻译给我,说是让我看着翻译才能看懂……”

  “哇!铂金印制的古佛经?那么名贵的东西,他居然说送人就送人了?”丽丝雅惊讶得嘴里都可以塞下盘子了,“他该不会是说反话吧?”

  阿冰却摇头道:“不会不会,印清大师从来不骗人的。他说送给阿瑶了,就是送给阿瑶了。我爸爸说,信佛的人根本就不在乎钱财名利,所以那套书就算再名贵,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套书而已。我想他一定是看阿瑶很有慧根,才特意送给她的呢!”

  众人不禁一阵惊叹,阿加力更是惊喜道:“既然他那么大方,不如就叫他送我们每人一套吧……”还没说完就被龙吟瑶一勺子敲趴下了。

  雪城月捂嘴笑道:“是啊是啊!阿瑶真的很有慧根呢!龙大师,不知道佛教里面的六根清净到底指的是哪六根啊?我数来数去都凑不出六根来呢!”就看她指着自己的手指数道:“一根,两根,三根……”

  龙吟瑶瞪着她道:“死丫头,又皮痒了是不是?”

  雪城月故作委屈道:“哪敢啊!人家真的很想聆听龙大师的教诲嘛……”

  “哦?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候可别反悔啊!”龙吟瑶笑嘻嘻地斜眼看着她道:“刚编了首新曲,正愁没人陪我练歌呢!既然你这么自告奋勇,那我可就笑纳了!嗯,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不如就今晚吧……”

  “阿瑶,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吧……”雪城月吓得脸都白了,“我哪有那个天分陪您练歌啊……”

  “没关系,天分这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雪城月急得拚命拽着我的衣袖惨兮兮地道:“羽,救命啊!我可以不想被折磨整整一晚上啊……”

  我扭头看向远处,只当没听见。笑话,这种事情我怎么敢插手?不然龙吟瑶火起来,非生吞了我不可!

  却听雪城月气哼哼地小声威胁道:“好,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昨天下午我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咯……”

  我奇道:“你昨天下午看到什么了?”

  “哼哼,”她得意地晃着脑袋道:“当时我正在外面点酒,突然听到隔壁包厢传来你的惨叫,等我跑过去一看呀……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点酒?惨叫一声?虽然我对昨晚阿兰中毒后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此刻听她这么一说,直觉地便想到一个可能……难道当时我因为逼毒心切,不知不觉便用上了全部的功力?!不……不会吧……

  “唔唔,真是不得了哇不得了,想不到我们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冷羽同学,私底下竟然是……”

  看她一副不怕我不就范的模样,我心中咯登一声,冷汗都出来了,连忙举手叫道:“啊!我想起来了,阿月,今晚你不是说了要帮我辅导功课的么,怎么能再去陪阿瑶练歌呢?”

  雪城月笑眯眯地在我腿上拍了拍,轻声道:“这才乖嘛……”接着又无奈地冲着阿瑶道:“唉……没办法,某人实在是太过于驽钝,以至连自己做的笔记都看不懂……阿瑶,真不好意思呢!今晚我是没空咯!”

  “就凭你也能辅导这个白痴?”龙吟瑶啧啧惊叹两声,无所谓地道:“没关系,改天也行……”

  “咳咳……那个……哎呀呀!这么多事情要处理,改天我也是很忙的啊……”雪城月一见形势不对,连忙转移话题道:“啊啊!今天我们不是要为二百五十一号救了我们大家而开庆祝会的么?来啊!快把酒拿上来!我们今天一定要无醉不归哦!!”

  真不知道校长若是得知我们在赫氏发生大爆炸后,居然还能如此欢庆一番,是不是会气到口吐白沫。一连干掉十几瓶红酒后,众人才尽兴而散,各自回雪城月家为他们准备的客房休息去了。

  让埃娜带着已经醉倒了的二百五十一号回去,我正准备起身去看阿兰的情况,却被喝到微醺的雪城月一把拉住道:“你想去哪儿?来来来,到我房间给你辅导功课去。”

  “喂!那不过是我帮你解围才说的,你还当真了?”

  “拜托了……作戏也要作全份嘛!才不会让阿瑶起疑呀!不然肯定会被她看穿的!”

  无奈之下,我只得跟着她来到她的房间,心中惴惴不安。要是她逼问我为何隐瞒大家真实身分……这该让我如何解释?尤其是在我额头上的标记已经被菲丽斯去掉之后,更是解释不清了,难道非要我承认,我是一个天生就喜欢玩面具游戏的变态?

  关上房门,雪城月慵懒地坐到床上,伸了个懒腰后拍拍身边的床沿道:“过来过来,你躲那么远,人家怎么拷问你嘛!”

  我苦着脸道:“雪城月大人,我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知道错了?”她斜眼瞅着我,硬将我拉到她身边坐下,笑道:“哼,你要是还不知道错,我可真生气了呢!”

  我叫苦不迭,心说这可真是祸不单行……不但被敌人得知了我的真实身分,就连雪城月都已经证据在握了……

  “哼,看你平时挺正经的,想不到私底下居然那么好色!竟然连自己的表妹都不放过呢!”

  “是是……我错了,大人教训得是……”我正准备谦卑地低头认错呢!突然惊醒道:“什么好色?我什么时候连我表妹都没放过了?”

  “好哇!你还敢狡辩!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哇!”雪城月狠狠掐着我的胳膊道:“你昨天趁你表妹晕过去了,就对她动手动脚的,你现在居然还不承认?!”

  “什么动手动脚?哇!!轻点!……你你你到底看到什么了?”我痛得差点没哭出来。奇怪,难道她说的和我想的根本就不是一码事儿?

  “哼!你昨天趁你表妹晕过去后,居然……居然……”她脸上突然一红,恨恨地又掐了我一下道:“难道你就那么饥渴么?”

  摸着都快被掐肿了的胳膊,我欲哭无泪道:“我哪儿饥渴了我?我到底做什么了?”

  “哼,当时你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现在居然还说你没做什么!”雪城月气得又要作势欲掐。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才记起了当时的情形,恍然大悟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在给她逼毒呢!她那种毒药太过猛烈,我当时没法运功逼出来,只好按照逼毒防毒的方法用真气注入她周天穴道,保护她的神经系统不被毒质破坏,不然就算救活了也会全身瘫痪啊!”

  “可就算你是在救人,也没有那么救的吧!居然……居然摸到那里去了……”她说着说着,脸却更红了,低下眼睛看都不敢看我。

  我见她越说越是害羞,诧异中猛然醒悟过来,脸上也腾的一热……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那情形的确是有点过于暧昧了……

  “那个……那个……那里也是小周天上的一个重要穴道……我也是没办法啊……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绝对只是在想尽方法救她而已啊!”

  “好吧好吧!看你这么急着辩解,只要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个逼毒法,我就信你了。”雪城月难得如此大方地拍着我道。

  “这个……当然就是在小周天的各个穴道上注入真气啊……这还要怎么解释?”

  “小周天上的穴道?小周天是在哪儿?都有些什么穴道?”她满脸不解地看着我,“你要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当时摸的地方是不是什么穴道啊!”

  我这才醒悟她根本就不懂小周天的概念……嗯,师父说这是两万年前的古代经络学中才有的叫法,如今各门各派为了防止绝学被旁人偷学,对经络的名称叫法都不一样,穴道的名称更大多都用好记的数字或者符号来代替,也难怪她会听不懂了。

  当下我便将小周天所经过的穴道名称一一告诉她,并详细讲解了逼毒时真气行走穴道的顺序。谁知她却听得如坠云雾,彷彿在听天书一般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挠挠头道:“穴道这种东西,如果不让人亲自点出位置,运气感应,恐怕就算我说得再详细也没用。既然你听不懂,我也没办法了……”

  “哦?这样啊!那就请冷羽大师亲自给我点出来吧!”

  雪城月说着,竟然轻挪翘臀,就那么大模大样地坐到了我的腿上。惊愕之下,我差点没尖叫出来。只见她那滑嫩丰软的臀肉压在我的大腿上,一只胳膊还轻轻勾住我的脖子,忍不住心中一荡,鼻间立刻闻到一阵幽幽暖香。血脉贲张间,我感到小腹处一阵火热,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只是呆呆地看着她那如弯月般贼兮兮的一双笑眼,脑中早已是一片空白。

  却听她在我耳旁轻声道:“嗯,那你来教教我,上丹田是在哪儿?”

  “刚才说过了,眉心啊……”

  “中丹田呢?”

  “胸……胸口……”

  “喂!胸口范围这么大,到底在哪儿?”

  我尴尬地用手比了比自己,她却不满意地嗔道:“喂!你对着自己点,有什么用啊?就算点出个洞来,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啊!”

  我不得不又在她胸口膻中处点了一下,无意间蹭过她那对圆翘丰挺的绵软肉球,一片丰腻滑软中,只觉指背如被电击般酥麻难当,登时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哦……那下丹田呢?”

  “在……在……脐下三吋处……”低头看着她裙下露出来的雪白大腿那滑腻撩人的曲线,我只觉鼻中一热,险些没流出鼻血。此时我手指已经不知道该往哪儿指才好了……唉,下丹田还好说了,接下来她要是再问会阴……那可让我怎么说出口啊?

  “那会阴又是在哪儿?”

  我差点晕死过去,连忙道:“你又不用给人逼毒,学这个干什么?而且我刚才也说了,这个穴位的位置实在是不太方便点啊……”

  “哼哼!不彻底瞭解一下,我怎么能释疑呢?”

  看她嘴里说得理直气壮,可眼神中掩饰不住的贼笑却分明在得意道:“色狼!我看你还不承认!”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我一咬牙,伸手插进她滑嫩如脂的双腿之间,在她的惊呼声中伸指在她股间的会阴上轻轻一点道:“喏,就是这里了……”

  连忙抽回手来,指间彷彿还留有无尽的绵软滑腻之意,心跳加速间,我脸上不禁一阵火烧。深吸口气平复下蠢蠢欲动的欲望,我心说这下看你还敢胡闹不,却听雪城月酡红着脸,气哼哼地在我耳旁嗔道:“你这家伙,还说自己不是色狼!”

  她说话时,我只觉耳边抚过一阵暖烘烘的酥痒,顿时半个身子都酥了,口中却还强辩道:“喂!是你自己要问的!”话虽如此,我心下却也暗怪自己刚刚太过于冒失了些。

  “那也哪……哪有你这样的,问都不问一声就把手……伸……伸进去的……”她红着脸,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责怪道:“而且就轻轻地点了那么一下,连点在哪儿了,人家都没感觉到呢……”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再点一次?!

  可看着她那满脸的红晕,都已低得看不见的眼睛,彷彿就是在鼓励着我再去点一下……心中一动,一股热血立时便汹涌了上来,胸口一阵窒闷难当。

  脸红心跳间,我正犹豫着该不该再来一下,突听门外走廊里响起埃娜的叫声,“羽,你在哪儿?裴教授正在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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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第九章

  天哪,刚刚还真是一场香艳异常的虚惊啊……
  暗暗庆幸着自己又逃过了一劫,我却也有些起疑。按理说,我当时情急之下,应该是全力运功逼毒才对,可雪城月那丫头却似乎对我的头发颜色一点都没察觉,难道她当时因为气愤而死死盯着我的手,却忽略了最显眼的头发?

  不,不可能!……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是一身冷汗……难道说她是因为听了龙吟瑶的“谎话”,才丝毫不觉得惊讶的?!

  骇异之后,我又慢慢释然……既然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却到现在都没说出来,就说明她并不想让大家也知道这个秘密……唉,其实到了如今这地步,双重身份对我来说也不再有什么实际意义了,就连敌人都知道了,还瞒着自己人干嘛?

  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可一想到早上那个莫名的梦境,我心中便又是一阵忐忑,只能祈祷自己双重身份曝光的那一刻到来得越晚越好……

  就在这一路上的胡思乱想中,我跟着埃娜来到了裴教授的房中。

  裴教授显然刚刚和雪城拓烈畅谈了一番,看起来心情不错,正在窗边喝茶赏景,见埃娜领着我进来,连忙寒暄着让我坐在他身旁。

  “羽,这位是裴格裴教授,我们学校的宗教学教授。他对古今各个宗教的教义历史都了若指掌,自己也是佛教信徒,曾经在世界性的权威杂志上发表过不少著名论著,享誉全球,并且跟很多联盟会长私下都有不浅的交情。”

  听完埃娜的介绍,裴教授摆手汗颜道:“我不过是个研究宗教学的老学究而已,而且因为太过于啰嗦,导致学生们的逃课率一直是全校最高,真是愧对校长的高薪啊……”

  我对他仔细打量一番,却发现根本看不出他功力深浅,不禁由衷佩服道:“想不到裴教授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是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裴教授笑道:“老纳法号印清,你还是叫我印清吧!什么教授不教授的。我听埃娜说,今早有人偷袭你,还被你看到了他的脸?嗯,你形容一下那人的长相,我看看有没有见过此人。”

  我看了一眼埃娜,心知她已经将我的底儿全交待出来了,当下为难道:“那人当时脸上布满了爪痕,也看不出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是知道他很年轻……”

  “很年轻?”印清大师了然地点点头道:“据我所知,这世上精通天鹰翔星曲的,只有三人,既然此人很年轻,那他应该就是梅凯尔的师弟斐湘龙了……”

  其实我早已听埃娜提起过梅凯尔有一个师弟,今早看到他使出那一招后,心下也在暗暗怀疑,听印清大师这么一说,我当下点头道:“果然是他。”

  埃娜叹了口气道:“想不到他居然也出来了,看来梅凯尔是真的打算杀掉羽了。”

  印清大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我想今早的事情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吧!其实他一直都在暗地里替梅凯尔从事情报搜集工作,可能今早在暗中监视的时候无意得知冷羽已经知悉他们的阴谋,才临时想到要杀人灭口而已。”

  “原来如此,”我苦笑道:“他这么厉害的武功,想要窃取资料、偷听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