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耽误工作进程,我们在谁也不困的时候就被赶回宾馆。
沐浴后我围着白色浴巾走出洗手间,窗外海天一色,天和海都是黑的,像是一块无声的幕布,静侯周遭一切故事的上演。窗子里有位围着白色浴巾的女孩寂寞的向我走来,我静静的看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她不回答,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要。
那夜,我渴望有位爱人抚慰我寂寞的身心,这个人不是武木云,即使他爱遍我的全身,也不会给我的心一个甜蜜的吻,这个人更不是曼童,他游云般的气质让我看不透。
据说沙漠和大海都会出现海市蜃楼,我甚至怀疑这次真实的曼童根本没有来,我所看到的只是内心的映像,一个内心垂死的人幻化出来的安慰。
曼童的短信打碎我半醉状态里的猜想:“早点睡,笨笨的快乐天使。”我编辑了N多条,都删除掉了,最后了两个字说:“晚安。”
望着手机上的几个,我被催眠了,像被人抱着,抱我的人叫我:快乐天使。
乐哥对我说:“不管你和曼童是什么关系,你不把我当朋友不说实话我也强求不来,不过你们俩最好别在这几天发生什么,尽管我不喜欢小武,但他是放心我才让你跟我出来,你要是跟别人私奔了,我没办法交差不怕,只怕你跟错人,毁了自己的幸福。”我说:“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尽管你看出来了,我想有。”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不止是你想有,他更想,他今天拍不了片了。”我问:“为什么?”他说:“眼睛肿了,他说是头天晚上水喝多了。”我傻瓜一样的问:“喝那么多水干嘛?是不是不小心下海游泳灌了海水?”
乐哥像是正义的化身,瘦高的身体威严的站在我面前,说:“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我冤枉!
曼童一上午没现身,我想借故回宾馆看看他,对乐哥说:“我把重要的东西落宾馆了,回去拿一下行吗?就一会儿,你们在这,恩,让那个男孩先给你帮会忙……”他打断我说:“别回去了,你要找的东西一早就出去了,没在宾馆。”我低头不语,海都变的沉寂。
乐哥终于肯给我放假,有我不如没我,一上午总是做错事,他没有怪罪我,安慰我说:“知道你平时不这样,你做什么事太受心情因素的影响,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是块材料,先做点你喜欢的事去吧。”
道谢,辞别,不知该去哪里,不如就找块礁石冲着海坐一会儿吧。
海鸥飞过的时候,我心想:“海鸥肉好吃吗?”沙滩上走过一个人,我在想:“她经历过什么样的故事呢?”地上拾起一片贝壳,我琢磨它活着的时候有没有产过珍珠?这样无聊的假设一直做到中午,随便找了家海鲜店进去添饱不知道饿的肚子。再回到海边做无聊的假设,假设到无聊至极的时候,我又开始漫无边际的幻想,小人鱼会不会忽然游出海面,据说她早已变成泡沫,但是故事中她还有姐姐呢,还有千千万万的小人鱼依然活着。就像殉情的女人接二连三,后面还是会接三连四,不会因为这堵墙别人撞过,我们就能够避免。
就算爱的死去活来,又怎样,还不是重复着古今中外早已上演过千遍的故事,还以为最投入的是自己,还以为全世界你最悲伤,不过是个三流演员,尚不够入戏,还没有演到忘我的境地。
我嘲笑着自己。
我不够古典也不够现代,走着传统的路,长了叛逆的心,长了叛逆的心,却没有叛逆的勇气,其实我最想即不离行判道,也不逆来顺受,只可惜找不到这条路的出口。
手机响起铃声,不用猜我就知道是小武,“喂,老公我们正在忙着拍外景呢!”对面的人说:“我不是你老公,你也没在拍外景,我眼睛好多了,下午赶过来了,你在干嘛?”我说:“我在海边散步,犹豫着是否要跳下去呢。”他说:“先别跳,我给你买了礼物,好歹看完你再跳。”
我没有因为曼童归队就归队,女孩子的自尊心嘛,一直等到晚上,我才收到那件礼物,一个小海螺粘贴的城堡。
我是最没良心的动物,最傻的动物,最不识数的动物,一个海螺粘贴的城堡居然比一撞真实的公寓更让我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