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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上毒药..

发累了...明天继续.......
誰能阻止得了少年武士赴死呢..
他們聽不到,他們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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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31)


      那一次我的沟通换来小武与我的冷战,简直是当我透明的出入有我的地方,我们各自吃自己的饭,读自己的书,我看电视的时候他走开,他看电视的时候我找个地方凉快,只是我们还睡在一张床上,中间可以再睡一个人的保持着距离。

      有天夜里,熟睡的我把胳膊搭到他身上,被他抓了现行,于是认定这是我故意投降和好的暗示,我们彼此都找到了台阶,下来了。

      那之后我放弃了沟通,于是我们也没有再冷战过,冷却的只是我的心。

      这一次,我们领取了结婚证书,迎来的第二次冷战。心知肚明这是为什么,为了谁,而他却看成是我骗婚成功,就此现出原形了。他说:“你是不是以为登记结婚了,就怎么耍我都不能不要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倔脾气,说了句:“这话好像该我对你说。”他说:“行情见涨啊!你了不起了,法律保护你了,说话都横着了。”我说:“你爱说什么说什么,爱做什么做什么,我什么也不怕,什么也都不在乎。”

      其实,让我最感觉害怕的是,小武过去对我如此,我会很失望很痛苦,和他吵架很伤神,而这一次,他说的每句话,不管有多伤人,我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跟听和尚念经差不多。

      对于他的责难,我不辩解,全盘接受。直到他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内心有过一刻的慌张,仅一秒就消散了,因为我外面压根就没人,没有一个在意我的人,如果他问我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或许我会持续的慌张下去,的确,是有人了。

      我说:“你说过,我笨,简直就是蠢,我丑,丑到你娶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视力不好,我懒,跟猪一样,我坏,简直是黄世仁,这样的女人外面也会有人?”他说:“你不要反问我,你正面回答,有还是没有?”我说:“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想不到我问完这句话,他居然把手冲窗户就砸过去,破碎的声音和鲜红的颜色吓到我惊声失色,怕他再有其他疯狂的举动,我抱住他的腿哀求着:“我错了,我爱你,你当我是耍小孩子脾气吧,我外面哪里有什么别人啊……”不记得我语无伦次的还说了什么,都是为了抚慰他的情绪,在外人眼中温文尔雅的武木云决干不出这种事。

      他一动不动站在窗前无声的哭,我心疼的要死,内疚的想去承担他此刻肉体和灵魂的痛楚。眼看着他的手在流血,我却不知所措,家里根本没有准备纱布之类的东西,我情急之下打了“120”,他按住电话说:“不至于!你真巴不得我死吗?打什么120,抢救才打120!”

      我拿来大毛巾比划着他的手,他一把给丢边上去了,用几张干净的纸巾按住伤口,打算出门,我追过去要跟他走,他转过来用受伤的手指着我:“别跟着我!警告你!”

      我站在被他警告的位置,看他摔门而去,忽然担心,他是否就此不回来了。这时,我才不得不问问自己,我到底在干嘛!为了一个幻影,我在伤害真实的爱人,我的丈夫,而且把他伤成这样,其实他最近没有什么错,在南京接到我的一刻开始,他就在微笑了,直到我无端的冷漠伤到他的心,我们才开始冷战,这一次,真的是我不对。

      去清扫一地碎玻璃时,发现我的膝盖也破了,可能是跪地上抱住他时划伤的,没理会,比起小武的伤,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出门时没拿手机,也没带钱包,不晓得他是去找了哪个朋友,我试探着打了几个电话,说小武忘记拿电话,有没有去他那里,结果都没有。我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消息,等着门声,等到日落西山红霞飞,等到月亮公公当空照,他还没有回来。我在没有开灯没有开电视的房间里忏悔。

      想着小武予我真实的深情,想着曼童曾给的虚无的浪漫,女人,是不是很傻?

      小武回来了。右手包扎好了,左手提着我最爱吃的水果,他把袋子放在我面前,说:“没事了,让你担心了吧。”我都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他,我做错了事,他却为我买水果,自己去医院,接下来我问:“你没拿钱包,怎么结的帐啊?”他说:“那女护士看上我了,我出卖了一点色相,她就给我免费包扎了。”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又一次说了特别俗套的话:“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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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32)


      那就好好爱吧

      那就好好过吧

      反正花儿有开有落好坏任它去吧

      婚姻,是需要包容的,既然已经许下了生死相依的诺言,那就只能好好的爱,好好的过了,哪怕不那么爱了,也一样要好坏任他去吧。我这样想着,这样过着,小武的生活恢复到过去的样子,我的生活却不知该如何开始。

      我们原定五一举行的婚礼延期到十一,我本想举行完了婚礼就去工作,这一延迟,不知道我是该在家里等五个月呢,还是该抢时间工作五个月。小武当然选前者,我当然倾向后者。

      嘉嘉去菲律宾拍摄个人写真,有心进军娱乐圈,也有很多人声称要助她一臂之力,只是有些雷声大雨点小。她时常打国际长途给我讲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她说:“你好好珍惜小武,他不让你出去工作,你就好好的当太太嘛,还不算是阔太太,小康生活也不错啊,去美容去健身,结交点他喜欢的朋友,把摄影当爱好多好。”

      她提起健身,我望了望每天都摆放在桌上的健身中心年卡,其实,我每天都思量着去还是不去。每次思想斗争的结果都是:不去,因为不敢去。

      那段日子的心态,说出来吓大家一跳,简直就是盼望尽早了度余生。我不能自杀,自杀后爱我的人会伤心欲绝,我也不大乐意活着,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接二连三应聘了几份工作,都吃了闭门羹。

      我没有任何优势,更何况我有接近两年没有工作的历史,使得用人单位怀疑我是否能适应工作,眼光是否能跟上潮流。我低垂的眼帘显示不出一点自信,作品中让人觉得还有点味道的都是上个世纪拍的,于是他们把我也当成百年前的人对待了:再见!

      我背着最爱的老相机,在人群中毫无目的的游走,把镜头对准自己,像枪口,拍了张视死如归的样子。

      几年前,我和一些摄影师聊人体摄影的技巧,其中有一个人是国画系毕业,后改行做摄影工作的。他说:“过去,我们画人体素描,看到男人女人脱光了衣服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跟看到一尊石膏像差不多,画的是身体的结构,准确就行,现在拍摄人体写真,却必须要让自己和模特都有激情,拍摄的画面才是活的。”

      当时有人故意搞怪的说:“要那么多激情干什么,又不是让你拍摄艳情片的摄影写真,是拍人体艺术。”他说:“就算你拍一组静物,都一样要有饱满的激情,不然拍什么都是死的,没有灵魂。”

      又想起曼童曾经对我说的话:“搞艺术的最重要的就是自信!”

      这时想起曼童,忽然感觉他就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没有过伤害,没有过欺骗。低谷中,有谁能将我托起!昏睡中,有谁能把唤醒!

      我告诉小武:“我连续应聘两个星期了,五家单位,都说日后给我消息,其实我知道这就是一种拒绝。”他笑了,说:“我告诉过你,你不听,非要人家把你掘回来才塌实。”我望着他,有些恨他,仿佛我的信心是被他一点点打击怠尽的,我的激情是被他一瓢瓢的冷水泼灭的,而今,他却来嘲笑我的无能,我越发想要证明给他看,我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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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33)


      我鬼使神差的去了健身中心,一再提醒自己是去看一位曾经鼓励过我给我信心的老朋友,这样想才不会有负罪感。

      那里一切照旧,连时间表都没有变,曾躺过的仰卧起坐躺椅老实的呆在那儿,记得那天曼童是倒着走过来的,他问:“你在干嘛?”我说:“做仰卧起坐。”他说:“躺着做?”我缓慢的坐起来,说:“这不坐起来了吗?”

      想到这些,并没有朦胧了双眼,而是有些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喜欢我,甚至,真的爱过我,我是个有趣的人,难道不是吗?

      更衣室里,看到熟悉的体重称,如果它没变的话,是我变了,真的瘦下来一些,又想起曼童说过,我会变的和原来一样苗条一样美丽。他不是一个见女人就讨好的男人,同期的几个女学员都说他太傲太酷了,于是,他对我格外友好,使得我小小的虚荣心大大的得到满足。当他对我说爱的时候,我甚至想让全健身中心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小胖丫头,貌不惊人,可是,曼童这位出名的美男教练爱上我啦!

      幸好,我没来得及用大喇叭广播呢,他就走了,大家才不至于取笑我被人耍了,被爱的太短暂了。

      我苦笑着走出更衣室,四处寻觅曼童的身影,希望不是我找他,而是他忽然跳出来遇到我,用满载阳光的面孔欢迎我的归来,他会说什么,我该说什么,他在哪儿!

      无聊的玩着健身器材,看到几个打过照面的人,其中有一位是绿眼睛黄头发的鬼,他亲热的走过来用标准的中文说:“笨笨!”我说:“好久不见了!”他说:“你和大美女怎么不来啦,很想你们呢!”我说:“她去国外拍写真,之后可能要去香港联系一些工作上的事,她不来,我就不爱来。”他说:“健身是要坚持的,她不来你也一定要来,你教练没给你打电话吗?”我说:“哦,我前段时间也不在北京。”

      他拍了下脑门,说:“哎呀,我忘记了,你的教练是不是叫曼童的那个?”我说:“是啊,怎么了。”顺便自然的问了句:“他在哪儿?我今天没看见他。”他说:“他走了,去另一家新开业的健身中心工作。”

      他只是去了另一家健身中心,还在北京,可是我听到这句话却感觉他是去了别的星球,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后面,他又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明白,只记得他离开后我去跑步机上呆了会,没有按开始就开始跑了,直到有人过来问:“小姐你第一天来吗?我来教你用跑步机,好吗?”我说:“不必,我会用,我就想这样干跑。”他看了看我的神色,没敢做声,到一边去了。

      把自己折腾的够呛,到浴室冲刷着我不安的灵魂,多希望下一场犹如淋浴般的瓢泼大雨,我会迎着它唱我的心曲。

      我有曼童的电话,QQ,邮件箱,或者,只要打探一下就知道他跳巢去了哪里,我什么都没做,就让他消失吧。

      或许,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海市蜃楼的一场梦境,再一次,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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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34)


      每天吃饭,睡觉,看电视里无聊的泡沫剧,我日复一日的过下去,话越来越少,笑容几乎没有了。

      有天小武提议出去吃顿晚饭,开车带我到了一家香辣蟹做的非常出名的饭店。下车后,他示意我挽着他的手臂,我说:“都老夫老妻了,还挽什么挽。”

      这话在平时好像该他说,他无奈的和我平行着走,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说:“不是,而是既没有开心的,也没有不开心的,没事。”后面的“没事”二字有双重意思,没关系,我习惯了,还有就是我无事可做。

      我们在窗口面对着坐下,我却把头扭向窗的一边,窗外,车水马龙的都市,流淌着无数人的故事,轮到我这里,继续的故事不会再有波澜,死寂一片,想要开始的故事还没有上演就已然谢幕。

      他问:“想吃什么,今天你做主。”说着把一本厚厚的印有彩色图片的菜单递给我,我说:“还是老习惯,你说的算,我都不会点菜了,哦,不,我是什么都不会了。”他接过去,点了几个我喜欢的菜,问:“够了吗?”我说:“你觉得够了就够了。”说完,我又看着窗外。

      他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轻声说:“今天出来吃饭,我是想送你礼物的:)”

      听完这话,我依旧没有喜出望外,问了句:“是什么?”他说:“你最想要的,要了半天还没拿到的,是什么?”我心想:“曼童。”摇摇头说:“不知道。”他说:“工作。”

      我从椅子里蹦起来,又落地,忙问:“什么工作?”他说:“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开了家摄影工作室,聘请的摄影师很有名气,你的水平去那里做摄影师还是有点困难,不过他答应让你去试验着做摄影助理。”

      一点也不觉得失落,即使我大学本科毕业,即使我有过辉煌,可是,现在只要有个能去的地方就行,哪怕是做摄影师助理的助理也没有意见!

      我该怎么感谢他呢?这个死小武,总是在我对他失望透顶的时候给我大惊喜。

      我故意隐藏起激动,淡淡的说:“那我如何谢谢你呢?”他说:“出去以后不许乱和男人讲话,不许给谁都留电话。”我接着说:“只许爱你看你,眼里不许容下别的人,对吧?”他说:“知道了还问。”

      我的工作单位在北京一条著名的胡同里,据说这家摄影工作室的老板出了六百万买下了这套四合院,原房主拿到钱就大摆宴席,由于场面太热闹,当晚他母亲心脏病去世了。

      每天和我打交道最多的自然是摄影师,与其说我是他的助理,不如说我们是兄妹,学友,尽管他这样那样的奖没少拿,钱也没少赚,但说话办事一点架子都没有。三十出头,怎么形容他的身材呢,去了皮就是骨头,多出来的二两也不是肉,是筋。他披散长发的背影像是失恋后要跳河的女人,头发都没心思好好梳理,扎着头发的正面像山顶洞人,戴上黑边眼睛的侧面有点像动物明星。

      比他大比他小的人都叫他“乐哥”,我叫他小乐,他也乐意听。闲暇时他喜欢在院子的老井旁弹吉他唱歌,《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还有《同桌的你》。

      他不用说话,你看着他就想笑,人怎么能长成这样呢!他说:“我以后肯定娶到大美女,信不信吧你们!”我说:“我信,因为美女喜欢找片大绿叶陪衬自己,连我都喜欢和你在一起。”他走近我,用特别大的嗓门悄悄话的姿态说:“和我一比,母猩猩都赛过章子怡!”

      但他工作起来总是一丝不苟,我也不敢怠慢,一整天下来,我俩不知道擦多少回汗,心想这不比健身强,还赚钱,还不用花钱,最重要的是想偷懒,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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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35)


      我和小乐处的太融洽了,融洽到彼此忘记了性别的差异,他说话直白的很,有天他对我说:“我本来很好色的,可是,看到你我从来没有邪念。”我拿起一个气锤就冲他砸,边砸边骂:“我是波涛不够汹涌还是屁股不够翘,这一尺九的小腰不说盈盈一握,也攀得上盈盈两握了吧!怎么你就没邪念!”

      我们围着院子里的一棵树跑圈,他说:“对你没邪念你还打我!”我说:“有邪念更打!”他说:“这年月女人都怎么了!韩国人的野蛮女友把你们给教成这样!”

      我们俩是把打闹当成一种放松了,夏天里都不怕被晒黑的躺在青石板上晒太阳,我说:“我晒晒,最多变成黑人,你可别,会被猎人给当成黑猩猩的。”他说:“想夸我有胸毛也不用这么含蓄吧。”

      有天小乐说他酒量简直无敌了,我说:“那你可是撞枪口上了,说吧,想喝什么?”这点我是有遗传的,爸爸至今一天三顿酒,60度的一天一瓶。

      晚上,我谎称单位要加班,晚些回去,而且,忙工作的时候手机放小柜子里,完事我和他联系。他显然不悦,说:“工作是我给你找的,到头来你要是因为它影响我的心情了,可别怪我给收回去!”我说:“也不是天天如此,老公开恩哦!”

      小乐开车带我跑了小半箱油,我说:“你到底要去哪儿啊!什么地方那么值得一去!”他说:“一家烧烤店,我是老顾客,所以便宜,别人吃串5毛,算我4毛。”我说:“乐!来回半箱油得多少钱啊!”他不以为然的说:“大处不见小处见呗,人不都这样吗,见便宜就占,不管占这便宜的过程自己吃多大一亏!”

      我前仰后合的笑着说:“小乐,你真不容易啊,明知道这样做挺傻,就因为人都这样做,你也跟着学,这猩猩为了装成人容易吗!”

      他大叫:“死丫头!我是要把你拉到野外强暴了,让你美!”我依旧不住嘴的笑,哈哈哈哈,我说:“我不怕,你看到我没有感觉,都怀疑自己还是不是男人了。”他说:“也是,给个你这样的让我雄起是有点难度。”

      那天的酒喝到他不能开车送我回去的程度,串肉串的签子一桌子,啤酒瓶子一地,他趴桌子上还不住的唱“我是一只小小鸟……”

      醉的人是爽了,清醒的可急了,荒郊野外,只有这么一家烧烤店,去哪里打车啊。我连掐带咬的折磨小乐,他还是小小鸟小小鸟的唱个不停。饭店老板娘说:“你找个朋友来接吧。”我说:“我北京没有其他朋友了。”心想,倒是有个老公,但是,我情愿爬回去也不能让他来接,我今天的行为在他眼中简直是犯罪。

      我拿起小乐的电话,想找个他的朋友来接我们,问题是,我哪里知道谁是谁,小小鸟,你给我醒醒!

      老板娘大叫:“你朋友吐血啦!”我一看,差点晕了,哭丧的喊:“你不能死啊!”随即拨了120。

      医生戴着口罩对我说:“没有这样逼人喝酒的,你最好也检查一下,两个人喝30瓶啤酒,半斤白酒,这不是拿生命开玩笑呢吗!”我说:“我没有逼他,他是自愿的。”这话听起来像逼良为娼的恶霸在为自己开脱。医生丢给我一句话:“也不看看你什么体格,他什么体格!”说的我无地自容。

      小乐在北京没有别的亲人,尽管朋友无数,那天医院收他在急诊住院,包括诊疗费用,我们俩身上所有的钱加一起都不够,看看表,已经12点多了,我不得不给小武打电话,全招供了,爱咋咋地。

      他告诉我:“我在你们摄影工作室门外呢,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就知道你出去野了,真是太有本事了!……”后面那些挖苦我的话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了,他带着钱来了。

      小乐还没有醒,面色苍白的躺在那儿。小武走过来不带语气的说:“半夜里拔茄子,不管老嫩了,你出轨也不选个对象,怎么不去动物园里找个猴子爱呢!”别看我平时和小乐一起互相糟蹋不讲分寸,别人这样一说他,我马上想急了!哪怕这个人是小武。我冷冷的对他说:“你给我住嘴!他是个很有味道的男人,我不许任何人这样说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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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36)


      那时我特别盼望自己嫁给一个凭自己的能力根本养不起家的男人,这样以来他不就敢动不动不许我工作了,可惜,我嫁的不是这样的男人,他什么都敢,因为他敢说:“大不了我养你!”我说:“养活个宠物还要问问它是否快乐,我这么大的人,凭什么要全听你的,我和小乐是清白的,仅仅是和他处的来,去吃了顿,就因此不许我再工作了吗?”他说:“是吃饭那么简单吗?跑到京郊去喝酒,去了5个钟头,你们真有情调啊,我顶着绿帽子装傻子你还挺有理!”

      特别生气的时候我不会大叫,轻轻的说:“你再敢这样污蔑我,别说我给你开一家绿帽子工厂!!!”他走近我,很恐怖的眼神,帽子没绿,眼睛绿了,说:“那样的话我杀了你!”我说:“一起死了算了,告诉你,我连感冒都怕,就不怕死!因为生于安乐,死于忧患!活着就是TMD受罪!”

      其实小武多少有些怕我,他知道我这种情感类型,我这种经历的人的确不怕死,还有,他也知道我和小乐什么事情都没有,无非就是我的小孩子脾气上来,想出去撒欢。于是说:“好好好,下不为例。”

      当晚我和小武一起在医院陪着小乐,我当着小武的面拉着小乐的手,布满青筋的冰冷的手,在心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小乐在医院整整睡了两天,单位的员工纷纷来看他,谁也没有责怪我,反而当我是个大英雄,见到我就说:“太牛了,太牛了,以后谁敢逼我喝酒,我就请你去给我挡着!”我是一点都笑不起来,生怕小乐醒来变傻了,他还会不会唱小小鸟呢?

      他至今安好,醒来后对我说:“笨笨,有我们这样的活宝当搭档,日子可以过成段子了!”我说:“乐哥,你不怪我吧?”他说:“哪里会啊!”我趴到他宽宽的瘦瘦的肩膀上掉了两滴泪,他拍着我的背说:“傻丫头。”

      一切就位,我对老板做了深刻的检讨,因为乐哥的缺阵,那几天的几单预约都往后延了,意味着老板少赚钱了。

      有天,我正抱着一台做布景的唱片机赶路,老板喊住我,目光里有欲言又止的东西,预感到他要对我说什么。不出所料,他说:“刘迹,我,恩,我和武木云是哥们,这你是知道的,但是,我做的毕竟是生意,感觉你不太适合你的职位。”我说:“我有什么做的不够妥当的吗?”他说:“没有。”

      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显然是比应该给我的多,我说:“这是什么?我的工资吗?我才做了不到一个月,来时候说好一个月1500,既然我做的不够好,你干嘛给这么多?是不是学外企炒人要多给点补偿金啊?不用,我们没有签合同,还在试用呢,如果你真的不满意我,可以一分钱也不给!”我越发激动,接着说:“你知道我有多少个中午没有时间吃饭,其实耽误会儿工作不要紧,钱也不是给我赚的,但我会尽量把工作做好,尽管我只是个摄影助理,根本算不上摄影师,但我一样认为我是在为艺术而工作,这一切与钱无关!”

      我有点要哭了,继续冲低头不语的老板不卑不亢的说:“每天早晨,都是我第一个来,每天晚上,都是我最后一个走,我没想过你给我一个月的钱还没有我过去给人出一天外景赚的多呢,只考虑要做好这份工作,对得起自己每一天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他忽然抬头说:“别说了,你做的很好,但你不能继续在我这里工作了!”

      我又问:“因为武木云是你哥们?对吧?”他没回答,再次示意让我把钱拿走,我分纹没取的离开。

      把唱片机送到摄影棚,“乐哥,你出来一下。”他拧着一脸瘦出来的皱纹冲我笑着,问:“啥事?”那一刻,我觉得他长的好漂亮,接近完美,我说:“乐哥,你肯定能娶到大美女老婆,因为刚才我看你好漂亮!”他说:“傻笨笨,进来工作,做完再跟哥耍贫嘴!”

      我扯住他衣角,万分不舍的说:“我在许多地方工作过,这份工作是薪水最少的,少的可怜,但是,你知道吗,因为你,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份工作,不给钱都愿意继续做下去,你教会我许多,不止是摄影方面还有生活。”他说:“听你的语气,要告别吗?”我说:“不是我要走的。”他看了眼老板的办公室,东北男人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靠!他敢炒你!”还没来得及拉住他,他那两条嘛竿一样的腿就飕飕的迈进老板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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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37)


      乐哥无奈的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整整我的衣领,说:“笨笨,都怪我!对不起,你回去吧,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收拾了不多的东西走了人,一出门,收到乐哥的短信,他说:“有事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事,没事也可以打,工作中也照样接听,总之,给我打电话!”

      步行20分钟,坐35分钟地铁,又换了一次公交车,坐了三站地,到家了。过去,我每天都是这样折腾一个往返的,一个月赚1500块钱,再打车上下班,小武会说我拿着他的钱捐献给出租车,薪水还赚不够路费呢。我也从不让他送我,独立的上班了,就别像个幼儿园孩子一样让人护送。每天这样折腾我都不觉得累,就算大夏天在外面拍外景把我裸露的皮肤晒的生疼,我也不觉得苦,因为我充实了。

      我又过上安逸太太的生活,小武装出一副他与此事完全无关的样子,虚伪的安慰我,我告诉他:“不用安慰我,庆幸你娶了一个无能的女人吧,没你我没工作。”他不和我争辩,那些天,他总是一副夹着尾巴做人的姿态。

      我又回到过去的生活里,并不喜欢花草的我买了几盆不知名的花儿,闲来无聊,就为它们每天浇水,两个星期,花儿全被我浇死了,不想听到小武说:“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于是我趁他不在家,把花儿全扔了,他发现的时候又训斥我怎么扔花儿把盆一块儿扔了,简直是没大脑。

      我说:“对不起,浪费你的钱了。”他看到我的样子多少有些心痛,好似被剪断翅膀的蝴蝶,死不了,也飞不起来。

      偶尔会收到乐哥的信息,他毕竟太忙,寥寥几字以表心意。嘉嘉隔三差五的给我打电话,说不上三分钟就挂了,我特别期盼她陪我多说一会,可是我们的电话总是她一个人的演说,我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事,因为那时我渐渐连电视都不愿意看了。

      偶尔去美容院,去完黑头缩紧毛孔,缩完毛孔再去黑头,实在没有黑头的时候再这样嫩肤那样漂白,对某个产品过敏了再脱敏治疗,脸弄完了泡牛奶浴,香芬,去角质,背部油压,美容院里一张张只会微笑没有灵魂的脸没有在我心里留下任何印迹,她们对我外表的评论无非是让我再掏点钱。

      因为我不快乐,小武也过的不快乐,一度,他曾经后悔用奸计让单位辞退我,做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件事会对我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他买回来百合花,告诉我他负责换水,我负责欣赏花的美丽和芬芳,的确,百合开放的那几天整个空间都飘散着淡淡的香气,我却分明听它在唱《哭泣的百合花》。

      终于,我等到一次真正的快乐之旅。

      乐哥打来电话说:“笨笨,我辞职了!”我说:“辞职,那是有高就的机会啦!不像我,是被辞退的!”他说:“你我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你是我最和手的助手,愿不愿意以后跟我混?”我都怕自己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跟你去哪里混啊?”他说:“我自己开摄影工作室了!目前就我一个员工,哈,你想不想当第二个!”

      我开心的旋转,充电器的线缠了一身。

      他说:“行了行了,看你乐的!你来以后不是我的助手,咱俩一样,是摄影师。”我说:“那我拍片子的时候你得给我打杂:)”他说:“成!那你得给我发薪水!”我说:“把我给你,要吗?”他说:“情愿换只母猩猩。”

      他告诉我一直以来,无论是自己的名声还是财力,开个摄影工作室都没有问题,只是他怕艺术与经济挂钩就不够艺术了,直到我离开那家公司,他才觉得做老板到底还是有好处的,还特别叮嘱我以后要帮他把艺术的关,别让他变成市侩的人,我说:“有些人天生崇高的灵魂,不管他生长的家庭贫穷还是富有,都能在内心里留下一方纯净的天地,比如你和我。”他说:“听前面挺有深意,听到后面你又在变着法夸自己!”

      接下来,他又给我一个惊喜,一个让我非常为难的惊喜,他说:“我拿到的第一个业务是拍摄一组杂志广告,而且是去海边,至少一周的时间,怎么样,激动吗!”我说:“激动死了,你放心,我一定去,哪怕为此离婚我都一定去!”他说:“天,你还是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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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38)


      我打着说谎的草稿,想着究竟如何说小武才能放我出去,实话实说肯定是不行,能让我出去工作就已经要求爷爷告奶奶了,想去外地拍外景,不但没有门,连门槛子都一起给清了。

      我曾在一家报社工作,不是什么摄影记者,而是除了违法乱纪的事以外什么都得干,有一次单位让我顶替一个员工陪社长去长沙开会,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我告诉小武,说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首先,他问:“你是做摄影的,跟着开什么会?”我说:“单位安排的嘛。”他说:“我安排你做什么的时候你要是不想,这样那样的理由想的可多了,怎么单位让干什么言听计从呢!”

      抓着脑袋想,最后说:“因为偶尔不乖乖的你还是我男朋友,要是单位让我去开会我不去,肯定对我印象就不好了,我又不是正式的职员,那还不说开就开!”他说:“呵呵,行啊,你不是最不怕别人炒你的吗,说什么你眼里的男人就我一个,工作有很多,这怎么到关头就全不认帐了。”

      最后他判断是那个社长看中我了,打算在这一路与我培养出深厚的感情,趁着住宾馆的机会再把我一举拿下。我听他描述的特别像炸碉堡,先匍匐前进,不能引起敌人的注意,等到跟前了,忽然大喊“XXX万岁!”然后轰的一声。

      那次我就没去成,还为此请假三天,说是闹痢疾了。为了小武我骗别人,又为了别人我骗小武,公平极了!

      草稿打好了,笨笨其实挺聪明的。

      “嘉嘉,你知道不知道啊,我好爱你哦!”“有话快说。”她咽下后半句,我说:“你给小武打个电话,就说你在深圳呢,想我想的要发疯了,然后下个星期你有重要的活动,紧张的不行,见到我会感觉好一些,他给你面子肯定会答应的:)”

      她顺秆就爬上来了,说:“嘿嘿,你要来看我呀!”我说:“你出路费!”她说:“什么人啊,你说明白点,我晕。”我说完,她和我急了,说:“我靠,你连我都开始骗了,什么什么摄影工作啊,你肯定是想和曼童那小子出门鬼混去!太过分了,这忙我绝对不帮!”我说:“我以名义发誓,刚刚句句真话,我和曼童自从那次他从我家走后就一点半点联系都没有了!”

      她判断了一下真伪,接着说出一句特别在理的话:“我觉得你这样欺瞒不是办法,还是要好好的解决一下,不然这样瞒得了初一,瞒不了十五,你们都是夫妻了,日子要过一辈子的,我只能帮你说一次谎话,而你,需要的是三百六十五天的自由,他没理由不给。”

      我说:“解决不了的,除非离婚。”她问:“如果你连离婚都不怕了,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告诉他你真实的感受,如果他爱你,会体谅你的,你们是结婚,不是你卖给他了,再说了,他公出怎么说走就走,你还得24小时接听他电话,要不你就学他对你的样子对他,看他受得了不。”

      她又说了可以载入史册的话,起码在我们的历史中可以。“夫妻要常沟通,有了委屈不能一忍再忍,实在冰冻三尺了,也不能放弃,这事上你可别犯懒。”

      她这样通情达理的帮我分析问题,我却并没有领情,一句话差点把她问急了,我说:“我和他结婚前,每次和你说他不给我自由,你总说男人都这样,是因为他爱我,怎么我一结婚,你就什么都承认了!”

      她说:“你狼心狗肺呀!我那时候不顺着你说,是因为小武会成为不错的丈夫,怕你晕头转向的给别人骗了,就想你好好嫁给他,起码我们放心。”我说:“是放心,我心都要死了。”

      我们沉默片刻,她说:“宝贝,我答应你,暂时帮你争取一次自由,不过今后的自由要靠你自己争取!”我热泪盈眶的说:“幸好还有你!”

      晚上,小武一进门,我就发信息告诉嘉嘉,他们直接通话,嘉嘉说:“武哥,新婚你昏没昏啊!”他说:“新婚嘛,我们每天都吃荤的。”闲扯了几句,她把小武逗的很开心,他问:“你找她吧,我叫她呀。”她说:“就找你!跟她说没用,她做不了自己的主。”

      于是她长篇大论的讲述自己在外多么多么累,多么多么羡慕我有他这样好的男人保护,又诉说自己多孤独,最最后,才说:“我好希望能有笨笨在身边,哪怕一天呢,陪陪我,我会好开心的,不然我快要崩溃了。”小武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他说:“你在深圳呢吗?”她说:“是啊,武哥,你放笨笨几天假,也同情同情我这个孤独的人,让她来陪陪我吧。”

      小武说:“正好,我下周去深圳公出,陪她一起去看你。”

誰能阻止得了少年武士赴死呢..
他們聽不到,他們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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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39)


      我在房间里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时简直要崩溃了,打了一天的草稿啊!好不容易让嘉嘉答应的!

     

      我跪在床上仰望窗外的苍穹,苍天在上,我什么地方得罪您老人家了,总是如此这般的降罪于我!

      此时收到嘉嘉的短信,三个字:“认命吧!”我不甘心的回给她几个字:“不行我就离婚算了,这次我非去不可!”好半天,她都没有回音,最后说了:“失望,还以为真的能见到你们呢。”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乐哥那边还等我信呢,我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去,他说:“你向我保证别用自杀以及离婚的方式威胁他就好!”

      当晚我就发烧了,很担心我会不会一夜白发,小武对我问寒问暖,怀疑我是热伤风了。我摆手说:“别管我,睡一觉就好了。”心里想的是你能放我走,我马上退烧。

      恍惚中我产生了幻觉,这个家实际是个漂亮的监狱,又想起一部电影《月黑高飞》。

      我腾的坐起来,想找把锤子开始凿墙,然后顺着排水管道爬出去,乐哥在出口扛着摄影用具等我去海边。可是,人家安迪逃狱了就再也不回去了,我这个犯人早晚还是得回来,到时候被我凿坏的墙以及越狱这样深重的罪孽都还是要负责的。

      唉~~~我叹息着倒下。干脆,忘记这件事吧,顺其自然。

      我开始回忆自己最喜欢的电影,《月黑高飞》肯定算一部,看完他的感觉就像自己也变成了自由翱翔的鸟,我甚至希望哪天有位导演可以俗套的拍摄一部他们越狱后幸福生活的电影,好让我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

      摩根•弗里曼的演技真好,难忘他渴望得到保释时虚假的笑容,人家问他:“你觉得自己改造好了吗?”他微笑着说;“改造好了。”眼神诡异,笑容憨厚,于是保释单上清楚的盖上“不准”二字。最后,他不想出去了,淡漠的看着那些总是为他扣上“不准”二字的人,这一次保释单上却被盖上“准”字了。

      唉,生活,为什么总是在我们想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不给,不想要的时候却硬塞呢!

      想到这里,我又腾的坐起来,好像又想出了一个主意,此时小武刚好进屋,问:“起来干什么,我去给你熬梨水了,要什么我帮你拿。”我深情的握住他的手说:“你真好,我三生有幸嫁给你了!”他说:“行了行了,快喝。”

      我一边望着他一边喝着传说能退烧的梨水,眼神很无辜。

      他说:“下周我带你去深圳,再去香港,时间过的快,十一一转眼就到,你去买点新婚用的东西。”我说:“你想的真周到,不过我不喜欢去那么热闹的地方,情愿在家呆着,你看着买吧。”他笑了,说:“你过去不是挺喜欢热闹的吗,哪次限制你上街,你可不乐意了。”我做出一副改造好了样子说:“我现在就喜欢在家呆着,起码也要呆在北京,你看我那么喜欢工作,现在有个去大连拍外景的机会我都给回绝了。”

      他奇怪的问:“谁找你去大连拍外景啊?”我说:“就是你说像猴子的那个,喝的烂醉的那个。”这样糟蹋他的时候,心里一点不觉得愧疚,还不是为了和他一起去大连拍外景,他说:“哈,那小子啊,上次我这样说他,你不是还和我急来着嘛,怎么今天也跟着说。”

      我想想说:“哎呀,那次是我不对,主要是把人家给喝成那样,你再糟蹋他,就觉得过意不去了,实际上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小武自信的说:“早知道你看不上他。”我说:“我的眼中只有你啊,放心好了,现在我都变成家猫了,哪里也不爱去。”

      他有些怀疑的说:“前几天你好像还因为寂寞有些不开心呢,能看出来。”我说:“偶尔是会寂寞,但我情愿寂寞着,不开心,也不想你担心,我是有些小孩子气,比如那次喝酒,太不应该了。”

      他俯身抱住我,说:“老婆,你终于懂事了,早这么乖多好,怎么一发烧反而明白事了呢,那别退烧了,就这么着吧。”

      我说:“那下周,你带我去深圳还是让我自己在北京呢?”他问:“你更愿意怎样呢?”我说:“要是你能陪我去大连就好了,我还是希望偶尔能有点工作,不然我都要呆傻了。”他说:“不行啊,我下周没有时间,要去南方的。”我说:“那就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我闭上眼睛,若无其事的说:“睡觉啦!”他说:“拍什么外景啊,除了他还有谁,要是肯定没危险的话,你自己去也行。”

誰能阻止得了少年武士赴死呢..
他們聽不到,他們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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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40)


      当这个世界开始流行忽悠,范伟买了拐,小武放我去了大连。

      生怕小武再次改变主意,直到他把我护送到乐哥身边,我都还是一副可去可不去的样子,最后还和他依依惜别,他的车一没影,我跳的老高!

      蝴蝶的翅膀又找回来了,尽管这只是一次性的翅膀,起码拥有它的日子我也可以尽情的飞翔。

      进了候机厅,乐哥说:“我得给他们打个电话,怎么还不来。”我说:“谁呀?”他说:“大队人马,不然你拍我,我拍你,给人家杂志登上去还想不想卖了!”我说:“咱俩能上电视,动物世界,我当主持,你当动物。”他又做出说悄悄话的姿态,大嗓门说:“咱俩应该去取经,我当大师哥,你当二师弟。”

      “什么!你们已经到大连了?不是说好坐一班飞机的吗?”他挂断电话,我好奇的问:“那群要被我们拍摄的动物怎么了?”他说:“他们都到了,没关系,北京飞大连才一个小时。”他看看时间说:“估计今天拍不成了,咱俩踩点找找感觉吧。”

      我鬼兮兮的笑着,说:“要是你到海边还是和我找不到感觉,那我就死心了。”他说:“强烈要求换只母猩猩同行。”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笑出声了,他拍了我的腿一下说:“别跟没坐过飞机一样!”我说:“坐过飞机,但是今天我第一次感觉到自由飞翔的快乐,我希望这感觉没有降落的时候。”乐哥不喘气的说:“妈的小东西你说点吉利的行吗飞机无法降落咱们还活不活了?”

      我飞翔的心还游荡在空中,乘坐的飞机已准时降落了。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我说:“乐哥,我第一次坐宇宙飞船呐!真的比飞机快,才起飞就降落了。”他说:“据说中国男人是女人的宇宙飞船。”我问:“什么男人什么宇宙飞船?”他说:“别告诉我你结过婚。”我说:“我当然不是结过婚,是正在结婚,怎么能是过去式呢?”

      和乐哥在一起就这样耍贫嘴能耍一天都不累。

      打车去宾馆的路上我把车窗全部摇下,几乎把整个上身都探了出去,刚要感叹大连的风如何爽,大连的人如何靓,乐哥抓住我的裙腰一把拉回我,说:“笨笨啊你,危险不,怪不得你家那口子不敢把你放出来,是不让人省心,你要是还想出来,就要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这就给你告状。”我憋着嘴用最最可怜的目光望着他,他说:“少探点头出去可以,不然错车的时候给你腰斩了。”

      到了宾馆,先到的人派了代表在大堂等着我们,第一句话是:“实在不好意思,您当初和我们联络说是有位刘先生,结果我们只给您安排了一间房,刚好今天这家宾馆还住满了,您看……”

      我拉了下乐哥,上前说:“别问我们,你看呢?”乐哥走过来说:“我打电话告诉你们我们二人的姓名,方便你们为我们订机票和登记住宿,不可能说过什么刘先生。”

      那人说:“关键是这家宾馆没有房了,附近又没有条件太好的,不行的话……”他把目光转向乐哥:“委屈您一下,和模特住一间,给您加张床行吗?”乐哥沉默的点头,这次是真的说悄悄话:“不要对他们太友好了,有时这些人对摄影师不够尊重。”

      由于房间安排的不够满意,乐哥决定拖延点时间,我问他至于吗,他说:“至于,该做好人的时候我们当雷锋,但是出来混饭要有点大爷的样子,又不是讨饭。”我说:“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信奉顾客是上帝,走,我们去海边踩点,不管怎样都要让自己的作品更出色,你觉得呢,作品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

      乐哥说:“别老想和我攀上点关系,又开始我们的孩子了!”说着跟我一起像小孩子般飞跑出去。

      晚上,乐哥在他房间打电话给我,说了三件事,第一件叮嘱我别一高兴忘记给小武打电话,第二件事是问我白天看到的两处风景哪个更能烘托出力与美,我说都不能放弃,镜头的感觉有时和肉眼不同,他接受。第三件事告诉我这次的作品应该能出彩,有位模特让他非常有感觉,我说:“嘿嘿,那让我今天就过过目呗。”

      房门打开,我看到一张深爱却又不敢相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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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聽不到,他們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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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41)


      如果再也不能看到你,目光还有何意义?

    

      如果再也不能触碰你,双手是否还存在生命?

      如果再也不能嗅到你的气息,为何我还要呼吸?

      “真巧!”片刻沉默,我们异口同声的说。彼此的声音没有任何语气,却如暗流般隐藏着不安。乐哥像个多余的人,半天才问:“你们认识。”我介绍说:“他曾经是我的健身教练。”乐哥说:“哎呀,那你可不是什么好教练,这学员的身体素质可不怎么样。”曼童过于沉默的气质让乐哥有些尴尬,故意搞笑说:“笨笨,你学费都给人家了没有,怎么看到你他这么郁闷呢,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呢!”

      我说:“因为我把学费给多了,他还没找钱呢,就失踪了,所以有点不安。”说完故意自然的拍了一下他的肩,“是吧,曼童!”曼童说:“对,我欠你的。”

      乐哥此时像只狡猾的老狐狸,看看我看看他,用眼睛告诉我:“我在怀疑你们的关系。”我用目光回应他:“我坦荡的很。”

      他们在我房里坐了十分钟,聊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曼童率先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很自然的问我:“你手机换号了吗?”我说:“从没换过。”他说:“我也是。”

      我背靠在门上,缓和了一会儿方才能自由呼吸。

      想起宝玉对黛玉说过的话,妹妹把我的心拿走了,想着给我还回来,初读红楼时我还不大,觉得那句话说的肉麻可笑,有爱过,再念这句话,便一点也笑不出来。曼童,上一次你掏走了我的一颗心,丢了它我再也没有真正快乐过,这次重逢,你是否会把她还给我?

      没有心情,心都没了,哪儿来的情。

      有个很老的笑话,说一对新婚夫妻住宾馆,120一宿,两人一算,平时洗一次澡5元钱,于是一晚上每人洗了30个澡,便感觉自己白住了一夜。那夜,我也进了好多次浴室,洗刷我烦躁不安的灵魂。

      地洞里冬眠着一条蛇,春天来了暖风会唤他苏醒。如果春天再也不来,他是否会永远沉睡?

      海滩上搁浅着一艘船,涨潮的时候他会扬起风帆。如果再也没有浪冲刷这片沙滩,他是否会就此停泊靠岸?

      脑海里深锁着一个人,梦中燃情的过往在悄悄回放。如果再也没有遇见你,是否能把你从我记忆中抹去。

      第二天,我用前所未有的饱满情绪投身工作,乐哥学本山大哥的样子对我说:“转移了!”我说:“我脑袋大脖子粗吗?”他说:“屁股大腰粗,是神经末梢发炎憋的另一种症状,男女不一样。”我抓过他的手就往腰上放,边强迫边嚷:“我腰不粗,你摸摸。”他说:“我不摸,我错啦!”

      过一会很认真的说:“我说你转移了,是把感情上的那部分给转移到工作上来了。”我说:“那当然,我这次出来就是要好好工作,家里的事情了无牵挂了。”他说:“你对家是没什么牵挂,对他呢?”说着他目光飘向不远处正在嬉水的曼童。

      我说:“我们俩只是认识。”乐哥说:“我和他住一个房间,他晚上做梦里叫你的名字了,撒谎我是刨锛帮(东北一伙抢劫犯)的。”我淡淡的说:“你本来就是刨锛帮的。”

      乐哥说:“兵不厌诈呀!我逗你呢,想说他昨晚梦里骂人来着,说:‘笨蛋!’起码有一个字是你的名字。”我看了看他,没笑,他说:“哥错了,不拿自己妹妹随便跟别的男人扯关系,不过你得答应有什么和我说,给你保密给你出主意。”我这才不露齿的笑了一下,说:“猴哥,我们是来取经的,这是咱们工作室的第一个业务啊,一定要用心好好做,其他的事情都先放下,好吗?”

      我平静理智的说这些话,其实只是用来奉劝自己的。曼童从远处慢慢走来,海风吹的他微闭着眼睛,我举起相机,不为杂志,只为记忆此刻他在我眼中的样子,扣动扳机,哦,不对,是按动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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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恋上毒药(042)


      活动是一本时尚的杂志组织的,找了几位时尚行业的美男,拍摄力与美结合的片子,主题是:“进入男色时代”。

      聚餐的时候我说:“既然进入了男色时代,那女人是不是要配合着点,更加好色才行呢?”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美女经济,其实美男也是财富,现在男女平等了,谁规定男人可以好色女人就不能呢。”我说:“那在座的色女请举手。”

      四下张望,就我一人需要在性别栏填写:女。我的双手高高举起,狗尾巴草一般的笑容肆意绽放,局促和紧张顷刻间便无影踪。

      曼童忽然笑着来了句:“叫唤狗不咬人!”皎洁的看我一眼说:“笨笨风流不下流。”我说:“我该亲你一下还是该骂你一句呢?”大家都起哄说:“当然亲他一下啦!!”曼童说了句只有我能听懂的话:“你还欠我一个吻呢。”

      我把手指头拢在一起,做成佛手的造型,走到他跟前,在他脸蛋上粘了一下,再舒展开手指,大家说:“这什么亲法呀?”我说:“我说亲他一下,又没说要用嘴亲,用手亲多卫生、多方便、多有新意。”齐说:“开眼了!”乐哥说:“笨笨,你这次一定能拍出满意的作品,比用手亲人还有新意的。”

      大家都叫我赤脚摄影师,走在软软的沙滩上,穿鞋简直就是亵渎自然。结果每次我们换个地方,我总要麻烦的用湿纸巾把脚擦干净,穿袜子,穿鞋,后来我干脆连脚也不擦了,袜子也不穿了,把粘满沙子的脚塞进半包围的皮凉鞋。

      曼童问:“这样难受不?”我说:“难受,可是乐哥那家伙节拍太快,说走就走,我根本没有折腾的时间,再说让大家等我我更难受。”他说:“那下回别脱鞋了,小心把脚都磨破了。”我说:“好不容易亲近自然,不光脚踏沙滩要比让大家等我还难受,递进关系的难受程度。”他说:“可是,你难受我更难受,你看怎么办?”

      我努力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句戏言,做出轻松的姿态说:“因为你乐着我的乐,苦着我的苦,所以我们来生还要一起走。”他把手递给我说:“牵我的手吧。”

      接过他递来的电线,不是220伏的,是那种能感觉到电流,人还不至于被电伤的感觉,我牵着他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牵着我的手。

      好女人应该会说“不”,暂且当我是个坏女人吧,可我坏的好快乐,坏过之后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在真实的活着。

      大连的夜色很美,大家拥进两辆车,加满两箱油,在开满怀花灯的街道上开车散步。我又探出头,自以为是诡异的,其实是傻乎乎的冲着夜色笑,“太美了!!!我爱大连!”我这样欢呼着,发泄着压抑以久的激情。

      这次是曼童拉回我,不像乐哥那样抓着我的裙腰就把我拽回来,他轻轻的双手把着我的腰,示意我不要探出去太多。

      我坦然的坐回到他身边,他说:“你那么喜欢有海的城市?”我说:“是啊,必须选择一种死法,我想跳海。”他说:“干嘛总想死呢?”我说:“我是说必须选的话。”他说:“必须选一种死法,我会选择浪漫死。”

      记得多年前,我总是看琼瑶阿姨的故事,那时就有个想法:我想,浪漫死。

      我们不自觉的又把手牵到一起,乐哥就坐在曼童的旁边,我全然不顾别人怎么看。他问:“你为什么不选择来大连呢,既然那么喜欢海。”我说:“我不敢,怕破坏了他的美。”

      乐哥实在忍不住灯泡的尴尬,插了句话:“因为笨笨太喜欢乱丢纸屑。”

      听起来很欢快,其实我是用叹息说的这番话:“如果你是去一个城市旅游,于是看到的都是他的美,如果你是在一个城市里定居,甚至会怀疑为什么有人会来这里旅游,距离太近的时候,美就少了,距离太远的时候,美就看不到了,对于大连,我希望每年来一次,或是几年来一次,看到的永远是他的美,而不是柴米油盐的乏味。”

      车窗外,海在歌唱,我身边,曼童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许多女人都说不要嫁给最爱的人。”

誰能阻止得了少年武士赴死呢..
他們聽不到,他們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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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你不睡觉的?2点的时候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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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

累死俺了

终于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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