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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有害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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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 第一章 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

  “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女人仰起她美丽的脸,乌黑的眼眸凝视着我,话语里满是认真。
  我盘算着是不是要说出什么自主创业那种气概凌云的话来,但是想了想,还是说:“还没定,也谈了好几家公司。”

  女人不说话,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原本恬淡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望着女人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浓,我的脸也变得铁青。

  夜色在宁静中越发幽暗,好半天的冷场之后,女人终于开口。她说:“轩寒,我们分手吧。”

  尽管我已经在梦中排练过这个场景多达无数次,但是我还是没想到它会来得这么突然。我愣住了,心就像一块玻璃,被狠狠地击成一摊碎渣,每一块,割得我生疼。

  我张大嘴巴深深地吸了口气,调动了面部所有的神经与肌肉,最后挤出一个微笑,勉强而艰难的说:“是吗……那好吧……”

  我知道我笑得比哭得难看,但是我还是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这是我给她买的礼物,她曾经说过非常想要得那串Swarovski。我默默地帮女人戴上项链,轻轻拥住她僵硬的身体,淡淡在她的额头印了一下。用一种低沉的只能让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那好吧……祝你……幸福。”

  毕业,大学四年的尽头,没想到,也是我和如嫣的尽头……

  ……

  还记得我和如嫣刚刚恋爱的时候,她像只小鸟一样围着我,然后用一种轻但坚定的语气说过:“轩寒,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好不好?”

  我知道她那段时间正在看那本叫做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的书,便用轻佻的语调说:“行啊。”然后在她变成母暴龙的时候轻轻揽住她,然后在她耳边说:“不过你要答应我,那个时候,便是我们开始另外一段感情的时候……”

  ……

  往昔的瞬间如高速掠过的纸片在我的脑海里飞快地闪现,像锋利的刀,将我的意识割得支离破碎。我并没有注意到,在身后的路灯下,在一个安全套贩卖机的旁边,一个带着挂有天鹅铭牌项链的美丽女人,正哭得,像个孩子……

  胖子是在学校旁边的小饭店里找到我的,我醉得像摊烂泥,满嘴的酒气与胡话,饭店的老板正手足无措的拿着我的手机站在一边。胖子架着我走出好远我忽然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奔回饭馆,从老板手中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找到如嫣的名字,然后狠狠地按下了删除,那一刻,在醉眼朦胧之中,似乎有些什么液体滴在手机上,回身一看,胖子正站在路灯下,脸上的表情,怎么也看不清楚……

  酒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我坐在床上,夕阳正将他的余热凶猛地透过窗户投到我的床上。胖子见我醒来,倒了杯水递给我。我说谢谢,嗓子哑的连我都不敢相信。

  “没事了?”胖子问。

  我呆了呆,笑了。说:“没事。我没事了。”

  胖子不再说话,只是带着怜悯的看着我……

  正是离别的时刻,我到处转战在各个散伙饭的饭局上,看着这些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同学在一起抱头恸哭。我的眼睛没有一点流泪的迹象,我只是笑,只是喝酒。我像泡在酒坛子里一样醉了醒醒了醉,多少次在校园里遇见如嫣,我冲她那双写满关心的眼睛笑,然后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朝宿舍走去。

  终于轮到我请客,当酒过三巡大家喝得正酣的时候,如嫣冲了进来,带着她的行李。她先是将我手上的酒瓶砸碎在地上,然后流着泪看着我。我漠然地拿过手边的另外一瓶酒,如嫣再也忍受不住,狠狠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冲我吼:“曹轩寒你完了!”

  我还是笑,如嫣就在我的笑意中拎起她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饭馆,离开了学校……

  胖子让我去追,我坐着不动,仰着脖子吹完手边的酒,然后半醉半醒地冲着胖子,冲着在座的同学说:“好了……都走了……”

  说了这话,我哭了,好多人都哭了……

  都走了,我一起经历了四年的兄弟姐妹们;都走了,我的回忆;都走了,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四年!

  晚上全班在珍珠泉公园点燃了篝火,就着烧烤架我们唱起了多少年没唱的同桌的你,唱起了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在漆黑的泉眼边,我对胖子说:“让我们去玩弄爱情吧!”

  胖子不说话,脚下的泉眼无言地吐了一串串泡泡,那感觉,就像在讥笑我刚才的话,是在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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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 第二章 再不说爱你

  第二天,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寝室里只有我和胖子,一整层楼显得空荡荡的,给人一种虚脱的感觉。
  “都走了?”我软绵绵地问胖子。

  “都走了,大肆的就只剩下我们俩了。”

  我说噢,然后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学弟学妹们正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快乐时光。我看了好一会,然后从床下搬出我的行李箱,对胖子说:“走吧。”

  ……

  毕业一个星期,胖子盘下了一间小酒吧,生意冷清,但是他还是很认真地做着……

  毕业一个月之后,我靠着唯一的英语底子进了一家外贸公司,做起了业务员……

  经常,在我们酒后的闲暇,胖子还不时地说我,说我不应该放弃如嫣。我笑了笑,笑得很阴森,很凄惨。胖子很乖,于是不再说话……

  时间一天天地过,我们也一天一天长大。我渐渐习惯于向不同的女人说我们上床吧,而那让人觉得悸动的我爱你,我再不提起。我对胖子说,我不再说那句话,因为,我怕……

  两年,弹指间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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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第一章 烟华蔽天

  不知道谁对我说起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能活下去,一种是灭绝人性的人,另外一种则是压抑人性的人。所不同的是,前一种人最后免不了被人唾骂,而后一种则可以冠盖云集名垂千古。我不知道我到底算什么人,但是我只知道我现在还活着,似乎,还活得不错。
  我把这话说给胖子听,然后和胖子拍着大腿嘿嘿笑着,这人性他妈的还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说到最后胖子的脸色都变了,因为我的手和他的手都拍在他那肥硕的大腿上,重得让那小子尖叫着跳了起来。然后不顾酒吧里众人诧异的目光吼道:“你丫的还真是没人性!”

  我真是没人性吗?不知道。我只知道胖子很快就要萎下来了,因为我看到面色阴沉的齐儿正在聚集着她的小宇宙。“嘭!”拳风过处,胖子的头像是被榔头敲下一样做了一个甩线运动,等到起来的时候已经成了雄鹅胖头。

  你!胖子捂着脑袋上隆起的包跳了起来,但是看到背后的人是谁就立刻低下头来,低声下气的说:“姑奶奶您怎么来了啊?”

  齐儿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胖子低头的女人,连胖子老爸老妈都办不到的事情这小妮子伸伸手就能办到。见到胖子这种卑躬屈膝的奴态我自然是落足力气鄙视了他一下,然后抬了抬杯子和齐儿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少许醉意望着对面这两个欢喜冤家在打情骂俏。

  齐儿和胖子在一起也算是我撮合的。那时候我正疯狂的追着一个女孩儿,那个善心的女孩儿见到离了我的胖子孤苦无依,便说,我给你介绍一女朋友吧?亲历过我第一次失恋的胖子抵死不从,但是还是在我的X威之下屈服了。我是谁?我就是这个世界上那个唯一能让胖子感到恐惧的男人。就为了这桩事情,胖子在我的面前不知道念叨了多少次,弄得我那段时间都有点喟然,因为在那小子的口中我就像一个将他拐卖进妓寨的人贩子。那时候我还预言这小子的感情会在几日后无疾而终,没想到先结束的却是我。弄得胖子现在总是巨风骚地说我是一不懂爱情的小毛孩子,然后转身和他的齐儿亲热,就好像陪着齐儿报复我这个玩弄感情的害虫。感情,感情他妈的就是王八蛋!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冲着桌子对面那对男女点了点头起身离开。这渐渐已经成为我们之间的规矩了,当齐儿出现在我面前五分钟,我就肯定会起身离开。她和当初那女孩儿感情特好,总认为是我负了她的朋友,于是话中总带着刺,虽然我已经练出了城墙般厚的面皮,但是朋友老婆的冷嘲热讽还是让我受不了。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我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走出这渐渐拥挤起来的酒吧,被门外的冷风一吹酒意登时下去了一半,我这才感觉到好像有点冷。望着门外这个被霓虹灯扮得光怪陆离的城市,我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前途渺茫的感觉。不妙的感觉。

  打了一辆车回家,那司机显然是一侃爷,从萨达姆被人从地洞中掏出来到安南的儿子嫖娼,几乎没什么事情他不说上两句的。我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一面心中嘀咕什么时候南京的的哥也变得像北京的哥一样能侃。终于我再也忍受不了近乎没休止的唠叨,指着窗外的湖南路道:“算了,让我在这里下吧。”

  那的哥有些不高兴,我拍了一张20块的票子然后摔门而出,有些懒散的朝家里逛去。时间到底是不早了,除了一群酒吧动物之外这条南京第二商业街上已经没了几个人,当然,还是有些流莺在招徕生意。

  “先生。”一个很熟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我愕然回头,却被眼前的女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周璐!”在大脑宕机半分钟之后我才说叫出了她的名字。没错,看那双眼睛就知道的确是周璐,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她穿着一条露出半条大腿的超短裙,在昏黄的路灯下我都能看到她腿上的鸡皮疙瘩。和胖子说过得很像,她现在是风月场中的人。

  “很吃惊是不是?”倒是她先回过神来,卸掉脸上模式化的笑容,有些苦涩的冲我笑着。

  “有点。”我并不掩饰我此刻的感觉。我到现在还能记得高中时的周璐,笑起来小鼻子一皱一皱,弯月似的小眼睛就像能把你的魂给勾进去一样。我也就是被她这双会说话的眼睛勾引才陷了进去,不过这段感情随着我们的升学无疾而终。没想到几年之后再见面,确实在这种尴尬的场面之下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闲逛呢?”周璐搓了搓胳膊,下意识地上来挽我的手。大约是心理关系,我的手微微朝后面缩了缩,周璐的手就很尴尬的落在空处。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路灯下默默地站着。

  “呵呵,我还是不打扰你了。”眼前的气氛让我感觉很不舒服,站在这边也只是给偶尔经过的路人一个说事儿的机会,倒不如离去。虽然都说笑贫不笑娼,但是我自问还是做不到。大抵也遇上过眼前这种局面,周璐也不出言挽留,只是笑了笑,接着便要闪入路边的迪厅中。

  “等等!”我忽然叫住了她,匆匆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塞到她的手中。“有什么事情打这个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好吧。”周璐又带上那职业的微笑,淡淡在我的名片上吻了一口,轻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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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第二章 往事如嫣

  胖子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说过,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不是经营了一家在南京小有名气的酒吧,而是带坏了一个正人君子。而我一般的反应就是狠狠地竖起我的中指,然后不无挖苦又略带自嘲的回敬:“你丫的还带坏我?也不看看你当年……”
  每当我说这话的时候就是胖子服软的时候,“得!轩少,这酒我请了!”然后我就阴险地再叫上几瓶百威。这也只是说说的,我在胖子这边喝酒他从来都不算我的钱。

  胖子和我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小学中学大学都在一块念的,有时候我会很纳闷,像我这种玩弄他人感情的混蛋(齐儿一直这么说我),为什么能容忍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混子在我旁边出现。于是我将这一切归结在胖子老妈的身上,当我和胖子掀幼儿园园花小裙子的事情被家长知道后,胖子他妈便在我面前狠狠地打了胖子一顿,然后和颜悦色地对我说:“好好管着我家孙凯!要是你再叫他学坏我就这样打你一顿!”那时候我就觉得特恐怖,这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快。

  后来我和胖子还专门研究过这事情,那时候还小,不明白,可是现在懂了,而我们的境界也早超过了胖子老妈。

  早上是在恶梦中醒来的,忘记是什么梦了,但是醒来的时候脸上凉凉的,是泪。我对着镜子狠狠搓了把脸,望着镜子的人呆了半天,掏出手机给胖子发了条信息:靠,原来我还有眼泪啊!

  胖子会我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在公司坐了半个多小时,那小子没什么好话的说:“你丫是被哪个妞啃的?”我回了一句操然后匆匆打开电脑开始敲我的E-MAIL。刚敲了一半,隔板被人轻轻的敲了敲,抬头一看,是经理办公室的秘书舒云。

  “舒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啊?”我点了个头就算打过招呼,然后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敲我的MAIL。舒云斜眼瞄了一下我手头的活,然后说:“总经理让你过去一下。”

  “总经理?”我疑惑得把视线从显示器上拉开。“总经理找我?他不是回上海总公司了吗?”

  “新到的。”舒云低声说。

  新到的经理第一件事情不是和大家打招呼而是先找我去,我还不至于幼稚到认为他会升我这个刚毕业两年不到的毛头小伙子的官。我问:“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她刚在看名单,好好的突然让我把你给找去。你小心点。”舒云还是很够朋友,交待了之后还不忘叮嘱以下,不过看这语气,好事的机会不大。

  整了整领带,我轻轻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请进!”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一愣,但是旋即释然,女上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我并没有开始那些官样的对白,只是死死地盯住那个女人的胸口。我曾经问过胖子,如果你面前有个美女你会先注意她的那个地方,胖子想都没想就说是胸口,然后扯上一堆诸如窥测品位云云。

  想到这我不由笑了起来,但是视线还是没离开那女人的胸口,错了,说错了,是那女人胸口的那串Swarovski项链。

  “记性真好。”女人摸着胸前的项链有意无意的挑逗着我的目光。当然,就像胖子永远忘不掉自己的老婆是齐儿一样,我也忘不掉我送出去的礼物。Swarovski的流星雨项链,是我送给我如嫣的分手礼物,只是没想到我再见到它会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之下,我不禁又笑了起来。

  “坐吧。”如嫣抱臂在窗前站着,而我则端坐在他正对面的椅子上,那种感觉,就像我是一个被审的囚徒。

  “有时候我真想打掉你脸上的笑。”如嫣一脸恨得牙痒痒的表情。我笑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笑?我想起胖子每次看你的表情!哈哈,那个叫精彩啊!”如嫣似乎也回忆起来,低了头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我一直以为你会很快忘了我,没想到,你到现在还带着它。”

  “我一直是个恋旧的人,更何况我的心你到现在还没有还给我呢。”如嫣低头吟哦,如泣如诉。

  我想哭,我终于明白原来我还是有眼泪的。我也一直明白,我那样荒唐的流连于声色犬马之中,只不过是为了忘记如嫣。用胖子的话,我不过是一只遇到危险将脑袋埋到沙子里的鸵鸟罢了。

  想到这我腾的站起身来,如嫣以为我会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不禁倒退两步有些慌乱的问:“你要做什么?”

  “三十分钟之后我会把我的辞职信放到你的桌上。你知道的,我应该不会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公司有规定,对办公室恋情格杀勿论,只有我走了才能继续追你不是吗?美女许,给不给在下这个面子啊?”

  “只怕是你的大男子心态在作怪吧?得了吧你!还叫我美女许,你不是一想叫我嫣儿的吗?”

  回到我的鸽子笼,我痛快地将那份写了一大半的MAIL删了,打开一份新的文档开始敲我的第一份辞职信。如嫣说的是,追她只是一个借口,真正促使我离开的是我的自尊心。不过还好,这一切都能接受,唯一遗憾的是到哪里再去找一份这样闲散的工作,不过,这还是等明天再去烦吧。

  下班之前我终于将手头上的活全部交接清楚,那几个快谈下来的单子也交给舒云接手,这也是他这么长时间对我照顾的报答。如嫣怕是也不会拿她这个大才做秘书了吧。一切忙妥然后又和大家做了个别我才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对如嫣说:“出去喝一杯吧。”

  如嫣点了点头,收拾完手边的东西之后走了出来,而她身后的我,浑身散发着不自在,怎么看,怎么象个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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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第三章 你到底是谁

  找了个地方吃了个饭,打电话给胖子那小子竟然说他那现在忙,抽不出身。我心说就胖子那个破酒吧也会有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估计是正和哪个MM打得火热脱不开身,当下付了帐便拖了如嫣急匆匆的赶往胖子那边,我也想见见没有齐儿在身边的胖子是多么的放荡形骸。
  到了胖子的酒吧正是华灯初上,胖子扭着他硕大的屁股吊儿郎当地调着酒,手上shaker的花式将周围那一圈MM逗得一惊一乍的。见到我来,胖子缓下了手上的动作冲我点了点头,接着便向身边的齐儿说了什么。齐儿一脸抗拒,不过还是给我们送上了一瓶红酒然后转身就走。但是她嘴里那句色狼还是很清楚地传到了我们的耳朵里。

  “看来你平常没少欺负着小姑娘,要不她怎么这么恨你?”如嫣一边说一边阴阴地用她那五公分半在我脚上狠狠凿了一下。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一面四名用受创的左脚蹭着右腿一面低声叫唤:“你就是借我俩胆子我也不敢啊!人家是胖子的老婆,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怎么?吃醋了?”

  “没听错吧?你以前那些朋友不都是高叫着朋友妻不客气的吗?”如嫣脸上没来由的飞上两片红云,五公分半再次重重跺下。这回凭着我敏捷的身手总算避了过去。两人正在哄闹时胖子忙完手头的活计溜了过来。喝了见面酒,我抛了根中南海给他,说:“这是谁这么有面子?我印象中除了刚开业那段你就再也没亲自上阵过啊?”

  胖子叼着烟悻悻地摸出打火机接茬道:“不就是那个陆毅么。齐儿迷他比迷我还厉害。今儿中了邪一样逼着我调酒,真他妈的麻烦,你看他那小身板,哪有我来的有力持久啊?”

  听了这话我差点被肺里的烟呛死,好半天才喘上起来,带着泪花咳嗽着说:“你丫现在越来越下流了,妈的,当着大嫂的面也这样说。小心我扁你啊?”

  “谁是你女朋友了?”如嫣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然后极热切的冲胖子说:“孙凯,一会记得帮我多要依仗他的签名啊!自打他那部永不瞑目起我就特迷他。好不好?”

  胖子彻底呆住了,连香烟被打火机烧了一半都没发觉。只顾瞪大他那双小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如嫣,然后又惊讶地对我望了望,我的脸,和他一样冰冷。好半天,我摁掉手中的烟,冷冷盯着身边的女人,问:“你到底是谁?”

  女人的脸刷得冷了下来,很不高兴地说:“曹轩寒你发什么疯哪!”

  “我操你大爷的你到底是谁?”我提高了声音冲女人吼。声音很高,高得盖过了悠扬的乐声,也令全酒吧的目光一下子投到我们这个角落来。胖子站起身摁住我,冲乐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接着俯在我的耳边对我说:“给个面子,小声点。”

  “你不可能是如嫣。”我摸了根烟再次点上,缓缓冲面前这个自称如嫣的女人说:“如嫣是最不爱看永不瞑目的,比我都不爱看,就更不要说迷陆毅那小白脸了;如嫣她的确会在使小性子的时候踩我,但是那总是轻轻的,很温柔的点一下,并不像你那么不遗余力。更重要的,就算如嫣不再是我的什么人,但是她还是会很小心地顾全我的面子,甚至有时候会刻意委屈自己。说了这么多,你还要咬定自己是如嫣吗?”

  沉默,女人静静的望着我,丝毫没有谎话被揭穿的慌乱,过了好一会她笑了,小的花枝乱颤。胖子悄悄伏到我的耳边问:“轩寒,你说她会不会和你分手之后心性大变,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也说不定啊?”我说,不会。因为我看到她的笑中,带着泪……

  “能给我只烟吗?”女人拭去了不知道是笑出来还是哭出来的眼泪,静静地问我。我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胖子忙不迭的送上打火机。女人在淡蓝色的烟雾下静静坐了一会,冲我说:“知道我是谁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如嫣曾经和我说过,她有个姐姐,虽然比她大上两岁,但是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当时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如嫣没有骗我,她是从来不骗人的。”

  “你说得没错,我是她姐姐如云。”女人吁出一口烟气幽幽叹道:“但是你还是错了,如嫣只对你撒过一次谎,那就是要和你分手。曹轩寒,其实你是个王八蛋!以为被人甩了就像是天下的人负了你一样,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如嫣,你是真的在爱如嫣吗?”

  你真的爱过如嫣吗?

  我真的爱过如嫣吗?

  我默然。

  如嫣说过,我不曾爱过任何人,我爱的,只是我自己。。。

  “不好意思,我失陪了。”如云将被中的酒一饮而尽,醉脸酡红得像刚出炉的火炭。我惊觉起身,说:“我送你吧。”

  下面的故事很老套,如云指挥着那个倒霉的司机在城西逛了足足三圈之后,才像一个妖精一样凑到我的耳边,说:“去你家怎么样?”

  司机在前面笑得很猥琐,他停下车,问:“去哪?”

  我说您等等,然后对如云说:“一点都不好玩。别和我开这种玩笑。”

  如云笑了起来,脸蛋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变得潮红。“你拒绝我?是因为如嫣吗?”

  我点了点头,说:“没错,我们不合适。”

  “但是如嫣已经死了啊!”如云声嘶力竭的冲我吼着,然后扑入我的怀中放肆的哭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我很艰难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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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第四章 殇

  第二天还没起床,胖子的电话就追了过来。问我昨晚战况如何。我说你丫什么事情,哥哥我心情不好。胖子从没听过我用这腔调和他说过话,开玩笑道:“是不是昨晚不举被那叫如云的小蹄子鄙视了?”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爆发出来,狠狠地冲着电话喊:“你丫找抽是不是?”胖子被我吓坏了,颤颤巍巍的语调像只小鸡儿,说:“怎么啦轩寒?出啥事了你和我说啊!”

  我火气一泄,哽咽着说:“如云说,如嫣死了。”

  十五分钟之后胖子和齐儿来到了我家。齐儿竟破天荒地对我说:“轩寒,节哀顺便。”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胖子,问:“带酒了吗?”

  我不爽就一定要喝酒,这是当年和胖子一起养成的恶习。胖子没动,只是伤心地看着我。我不耐烦了,说:“你丫的别像一个基佬一样看着我,带酒了吗?”

  胖子说:“轩寒,算了。就当时一场春梦,做过就拉倒了。你干什么这么认真啊?”

  我苦笑着说:“春梦怎会无痕。”

  胖子终于不再言语,默默地从包里抽出一瓶伏特加放在桌上,拉起齐儿去了。

  下午的时候,邮差送来一个包裹,寄件人不详。打开包裹,是如嫣的日记。

  如嫣时那种很传统的小女生,习惯用自己的笔将每天发生的事情写在本子上。我和她说为什么要用笔记下来那么麻烦,直接记在脑袋里不就好了。小妮子总是用那本厚厚的硬面抄轻轻砸向我的头,然后嘴角满是遐想的说,这将是我陪嫁的嫁妆,等我们老了的时候再来翻,你说多好啊?

  想到这,我哭了。

  我没有去找一份新的工作,也没有再去胖子那里。我把自己锁在家里,一面喝酒一面翻看如嫣的日记,三大本日记里记录着如嫣成长的每一个脚步,记录着我们相识的每一个曾经。日记的最后,是一张协和医院的诊断书,上面的诊断是白血病,日期,正是如嫣和我分手的那天。

  那一夜我睡得并不踏实,胃抽抽得疼,眼前不住的发黑。我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胡乱摁了一个号码,但是只来得及说上一声救命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在医院,胖子和齐儿正坐在我对面的病床上闲聊,见到我醒来胖子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我笑着说:“操,我这又不是醒不来了。别那么深情地看着我,哥哥我恶心。”

  胖子总算是认真地对我说:“老大,我怕啊!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帮你殿的医药费谁还我啊?”

  我抬起手就想把胖子脸上这种假正经给打掉,但是没力气。手抬到一半就软了下去。胖子忙不迭得上来扶我躺下,说:“不是我咒你,你这次差点就醒不过来了。急性胃炎再加上血糖过低足足昏了两天。我说你小子这几天是不是那啤酒当饭啦?医生说你的血管里那流的不是血,是酒精!”

  我嘿嘿乐了,说:“他妈的这广告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你看看他们把啤酒说成什么?液体面包!我不过就是吃了一个多礼拜的面包就成了这样,真他妈的点背。”

  “你命好!”齐儿不爽的在圈外说:“要不是孙凯就在你家附近谈生意,估计你现在就在太平间呢。”

  我和胖子特忌讳别人说进太平间什么的,小时候咱们淘,就有一次闯到胖子他妈工作的医院的太平间里,愣是在里面被关了小半天,等到被人发现放出来的时候,胖子和我被吓得脸都白了。虽然现在都是成年人,但是还是有点毛毛的,尤其是在医院里。所以胖子一听齐儿的话蹭一下就跳了起来,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分分场合好不好?轩寒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少说会?”齐儿不说话,转身拿起床上的小包就走了出去。

  我戳了戳胖子,说:“还不赶快追回来?小心今晚床头柜啊。”

  胖子耸了耸肩恶心得说:“人家的心在这,离不开了!”我笑得差点岔了气,软在床上说:“你丫得不会真是GAY吧?离我远点!”

  笑过了,胖子便坐在一边吃芦柑,而我则是很无聊的数着输液瓶里的水滴,忽然我想起什么,问胖子:“我那天晚上电话不是打给你的吧?我一直记得你的号码,手机里没存啊?”

  胖子撅起嘴巴象个鸡屁股一样将嘴里的芦柑籽一粒一粒地射到不远处的垃圾篓里,然后说:“你打给了兔子,他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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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第五章 兔子

  兔子是我另外一个兄弟,是我和胖子在大学里面一个寝室的朋友。他入学的时候除了自己的生活用品之外还带了一宠物——装在笼子里的小兔子。我和胖子当时笑他说是不是怕学校的伙食不好拿来加餐的,这丫却N神秘的冲我们笑了笑,说:“保密。”
  兔子姓邓,于是就有了他的网名右耳兔的存在,这小子就用着这个土不土洋不洋的名字转战QQ、ICQ、MSN等各大声色场所,终日以追逐MM为乐。兔子最著名的口头禅就是:“咱兔子不吃窝边草!”不过倒也是他的运气好,没几天还真叫他在本城的师大找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母兔子,两人快快乐乐的追逐每周一次的二人世界去了。

  说起来我的如嫣的认识也得归功于兔子。兔子有条件性的腹泻,条件就是看到穿超短裙的女生。(胖子没事就总琢磨,这丫每次看到穿着暴露的MM就上厕所,你说他会不会是去厕所手枪去了?琢磨的结果,兔子为了封住我俩的悠悠之口请了一顿又一顿。)那天我正翘课在宿舍里睡觉,忽然兔子给我发短信说:“江湖救急,速送草纸道二教二层厕所!”

  我当时傻了,咱那学校的厕所特不合理,按楼层分性别的来,兔子说的那个正好是女厕所!我连忙回了一条,说:“没搞错吧?”

  兔子回道:“没错,他妈的邓论老师今天穿的贼性感,我都泄了三回了。身上的战略储备光了,你丫再不来我就被人抓色狼啦!”

  我从床上跳下来,抓了一包面纸直冲二教。二楼厕所门口我停下了,这贸贸然进去万一出什么事情会受处分的,于是就生拉硬拽的拽住了旁边经过的一个女生,将面纸给她,说:“能帮我一个忙吗?把纸送给里面的一个人。”女孩仰起美丽的脸看了看我,然后推开了厕所的门。

  就这样,我认识了如嫣。

  ……

  胖子又从袋子里拿了一个芦柑剥着,大声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你又在想兔子当年的糗事吗?”

  我阴险的笑着,说:“是啊!”说这话的时候,我很平静,我知道,我的心又活了。

  兔子是傍晚的时候赶到我的医院的,我很感动的坐起身来说:“大老远的没想到你还真跑过来了?”

  兔子没搭话,凑上来捏了捏我的脸颊,说:“嗯。看不出来。那天我电话里那声堪比日本AV女优的救命就是你小子发出来的。有前途啊!”这小子就是嘴狠,还有就是捏软柿子,但是我现在拿他没辙,除了牙以外,我哪都软。

  三兄弟好久不见,于是就嘻嘻哈哈的开起了玩笑。我羡慕的看着他们大块朵颐,开心地和他们一起回忆着大学四年的一桩桩糗事。忽然兔子冲胖子说:“胖子,不早了。今晚我留下来陪床吧。”

  兔子很少有这么神神秘秘的时候,除了涉及到他安全的时候。兔子并不是表面这么猥琐这么简单,在网上他可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主,这丫是中国红客联盟的头,是个擅长发现系统漏洞的主。

  我发现兔子这一身份是因为他的一次失误,这小子竟然搞了我手上的一台“肉鸡”(傀儡机),于是我才得以顺藤摸瓜将这个隐藏在人民内部的坏蛋给抓了出来。

  我也是个黑客,但是我和兔子的性质不同,兔子是发现漏洞并致力于完善漏洞,而我则是致力于利用漏洞。兔子一直很鄙视我,他诸多口头禅之一就有一句说我的,那句是这么说的,我最鄙视你们这些做病毒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兔子也算是为了爱情牺牲了很多的人,毕业的时候他愣是拒绝了数家知名的网络安全公司主管的邀请和母兔子一起去了江城武汉,在一间广告公司里靠出卖自己的灵感为生,用他的话说,是经营自己的爱情。我很羡慕兔子的豁达和洒脱,因为我就做不到。

  送走了胖子,兔子脸上的笑容便越来越少,一个人做的病床上抽闷烟。我说你丫咋啦?叫人给煮了?兔子板着脸,说:“轩寒,我们俩开家公司吧!以我们的实力,应该能在网络安全这块作出点东西来的。”

  我很奇怪,说:“你丫这不是犯贱吗?当初那么多知名的公司请你过去你不都是拒绝了吗?怎么现在又想着自己单干?”

  兔子不回答,只是说:“其实我们都很傻。”

  兔子被那只母兔子给甩了,这是我和胖子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个姓阮的左耳兔并不是什么可以共患难的主。在清贫了半年之后,她决然地和兔子说了BYEBYE,然后转投他人怀抱。兔子一面啜泣着一面说:“我哪点对他不好了?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她为什么要那样绝情!”

  我默然,说:“启动资金要多少?”

  “一百万。你出五十我再问朋友借五十,两人股权对等。”

  我说不了。这一百万我出,股权我五十一你四十九,公司的一切事情全部你来打理。咱们也学比尔盖兹和保罗艾伦好不好?兔子诧异地看了看我,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说这你不要管,如果你不想干那就算了。兔子擦了把脸,正色问难道你不怕我坑了你?

  我笑了笑,在纸上写下了账号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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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第六章 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我是一个良民,也并没有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为自己捞钱,我只是在九七年东南亚经济危机之前用胖子家的房子作抵押典了三十万炒期货,然后再经济危机来袭之前全身而退,事后,胖子分到了现在的酒吧,而我,还剩下两百万。
  等到身体稍微好了点我便向医生表达了我强烈的出院欲望,估计是被我烦得受不了,那个老主任终于在出院单上签下了同意出院两字。我拿着那张小纸条冲胖子说:“这医院真黑,就住上一礼拜,掉了几瓶糖水就愣是花了我五千多块啊!这钱也不是这花法啊!”

  胖子奸笑道:“你丫是财主,那天不是还给了兔子一百万。医院就应该在你这种人身上多捞点油水。这样兔子屁颠屁颠跑前跑后张罗来的钱也有个用处你说是不是?”

  我说操你大爷,钱多我不会上乱世佳人找女人去啊?犯得着到这边来看那些姿色平庸的然后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小护士?

  胖子笑了笑,说:“这倒是。”然后又问:“兔子没来接你出院?”

  我说:“这小子估计正忙着呢,他正处在那个化悲痛为力量的阶段,肯定能做出点什么来的。”

  胖子笑了,但并不自然。我知道他的想法,但是我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兔子的公司很快就批了下来,这个效率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想想啊,兔子从国内国外搞了那么多烫手的东西还能活得好好的,那就不难猜测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处理这些文件的了。他的关系网,应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恐怖。晚上,兔子打电话给我说要去庆祝一下新公司的成立,我说喝酒不?兔子说不喝。我说那行,我去,就当是为你庆祝新生活的来临吧。兔子嘿嘿笑了笑,极奸诈的那种。

  晚上在秦淮人家吃饭,三个人要了个小包间随便点了点菜。我被饿了一个礼拜,自然是埋头猛吃,胖子兔子两人则是在一边拼酒,小酒杯一杯一杯的喝着。我说看你们那小样,哥哥我身体要是好的话一个可以灌你们两双,两人笑了,不说话。

  吃完饭三大老爷们胡乱的坐在椅子上剔牙,胖子忽然对我说他帮我找了份工作,是在一个网络公司做销售,叫我明天就去上班。大学的时候我也做过一段时间这种类型的销售,去的还是一家比较有名气的电子商务网站。我到现在还记得在那家公司的悲惨生活。那一个月我平均每天打200个电话,后面整整一年我提起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拨9。想到这我不由抖了一下,苦着脸问胖子:“我能不能不去啊?”

  胖子笑了,脸上的贼肉狰狞地扭曲着,说:“轩寒,您说成不成哪?”

  兔子笑了,说:“胖子,现在出息了不是?连轩寒你也敢威胁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我和胖子交换了眼神一起狞笑着扑了上去,只听见兔子一声尖叫:“别!我最后一身西装!”然后被胖子压在身下肆意蹂躏。

  在我的一再坚持之下,胖子终于放弃了要我去打电话的念头,但是这小子最后甩出的那句我继续帮你留意愣是把我一身冷汗给憋出来,他大爷的,哥哥我以前那么多事情也没见他这样上心的。

  回到家冲了个澡便躺到床上睡觉,有人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是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生活,这话实在太他妈的正确了。早上大约八点钟我便被枕头下的手机吵醒。我有些不耐烦的掐掉电话翻个身继续,谁知道那手机竟又响了起来,没完没了地,像是在报丧。

  我按下接听,然后很不客气地骂:“操!谁他妈的没事打电话吵我睡觉啊?”

  打电话的人显然没想到我的态度会是这样的恶劣,过了好一会才说:“轩寒是吧?我舒姐啊!还没起床哪?”

  我开眼看了看钟,刚刚七点半。心里不禁嘀咕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我们又不再是同事了。

  “啊!是舒姐啊?我还没睡醒,说话有点难听。不好意思啊!”

  “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这么早就吵醒你。”舒姐很客气的说。

  “我说舒姐,你这么一大早打电话给我不会就是催我起床吧?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好了。”

  “你能出来吗?我想和你面谈。”

  “谁啊?”

  “咳!你不认识!今天上午十点钟,虹桥常春藤,就当我请你喝茶好不好?”舒姐说着就摞了电话,还得我连个不字都没机会说。我悻悻地挂了电话,然后继续睡觉。

  常春藤算是南京一家小有名气的咖啡屋,爬山虎沿着四面墙攀上,倒是很有番风味。我要了杯蓝山,坐在阁楼的一个角落里啜着,舒姐正一脸期待的坐在我对面。

  “舒姐,到底什么事情啊?”

  “我希望你能出来帮我。”

  我笑了。“舒姐,你想我怎么帮你啊?那间公司我是不会回去了,再说,你是文秘,这种活难道要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做?”

  “我辞职了,现在自己弄了个公司,现在缺个业务经理,有没有兴趣?”

  “辞职?如云放的?”

  “你女朋友早就辞职啦!难道你不知道?”舒姐惊讶得问。这也难怪,我和如云后面的事情他们没人知道。

  我淡淡的应了声没,我们分手了。然后低头喝我的咖啡。

  结束的时候舒姐还是没死心,又问我有没有兴趣。我真的烦了,说:“舒姐,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以前公司那么多业务骨干你不找,偏偏找我呢?”

  “你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人!”舒姐对我的评价让我吓了一跳。我说舒姐,咱就是一小混混,那有你说得那么大能量啊?要有,我现在至于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么?

  舒姐看着我,说:“还记得你最后交给我的单子吗?”

  “记得啊,怎么了?”

  “当那些客户听说和他们签单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之后,他们竟然纷纷找各种理由推托,最后竟不了了之,你说说,这不是有点奇怪吗?”

  “舒姐,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俩的关系不允许我把话说得太直接?你知道吗?”说着,我推开面前的咖啡,走到楼下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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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第七章 酒会,旧会

  兔子私下里对我说,轩寒,你就过来帮帮我好不好?我说干什么?当初不是说好的吗?兔子小脸刷得就白了,把我拉到一旁小声地说:“轩寒,你真的要帮我啊!明天是我们和银山的第一次合作。会有个酒会,你也知道我那毛病的,我怕到时候成为笑话啊!”
  “你小子行啊!这么快就和银山签了单子。”我肚子里笑翻了天,脸上仍然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我说,我拼死拼活帮你谈生意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你小子到底是帮不帮?”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种话都说出来,看来他是急眼了。

  我拍着兔子的肩膀问:“明天的客人什么来头?”

  “就是银山华东区的头,我又请了一群圈子里的朋友,这就会就是图个热闹,别的没什么。”

  “那好吧。明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好了。不过你小子给我记着,有镜头的地方你上,没镜头有美女的地方我撑怎么样?”

  “求之不得!”

  到了见面会的现场我才发现被兔子结结实实地玩了一把,这并不是什么不上层次的签约会,来得也不是银山华东区的头,而是银山的头。我悄悄把兔子拉到一旁问:“你是怎么搞得?我说你是不是在玩我?如果是的话我马上走人你相不相信?”

  兔子一脸无辜,说:“估计是那小子把合作的是情报了上去,你也知道我以前的名声,来这么多人也很正常啊。”兔子骚笑着把一杯红酒塞到我的手上,然后冲我说:“那边还忙,先走了。”

  我苦笑着啜了一口,然后猛然想了起来,医生要我近期戒酒来着!我冲正聊得开心的兔子暗暗比了个中指自己一个人悄悄摸到厕所,将半杯红酒尽数倒入水池然后再灌上小半杯自来水走了出来。

  出厕所的时候我差点把一个刚从隔壁出来的女孩子撞倒,我尴尬的拽住她,然后扑嗤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女孩子板着脸,有些不高兴地问。

  我松开手,指了指我手上的杯子,然后又指了指她那和我一样的装备。看到这,那女孩子笑了。

  如果说如嫣的笑能让我心境平和的话,那么面前这个女孩子的笑则恰恰相反,这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为了我那小小的心脏,我忽然产生了一种逃离这里的冲动。我勉强的笑着,轻轻和女孩碰了个杯,说:“玩得愉快。”

  整场酒会我像一只蝴蝶一般穿梭于人群之中,和每个认识不认识的人点头,聊天,亲切的好象多年不见的朋友。兔子凑上来说行啊!我说忙你得去吧,我这女孩子穿得比较暴露,小心你身上纸带得不够啊!兔子贼笑,说放心,我叫他们在厕所放了至少三卷,来之前没吃任何东西,就是为了这种状况的出现。嘿嘿。

  我狠狠揍了这小子一拳,说:“还说不是玩我!”

  “能和你们公司的负责人谈谈吗?”银山的大BOSS很鬼魅地出现在我俩身后,用种商议但是却让人无法反对的语调说。

  “好啊!”兔子说。

  BOSS没挪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我拍了拍尴尬的兔子,说:“还是我来吧。”

  “就知道是你小子。”

  “老大,怎么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我苦笑。

  “废话!我是你老大呢!”老大笑了笑,然后说:“听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是不是真的?”

  “废话,谁会拿这事情开玩笑啊?不过现在全好了。”我笑道:“看看我,还算健壮吧?”

  “伯父很担心你。”

  我的笑容一下子噎住了,说:“老大,能不能别说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老大笑了笑,接着说:“换个水池吧?这太小了。”

  “算了。”我一把拉过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兔子对着老大说:“不了,现在我已经有了我的公司,也有了这么好的战友,先做着再说吧。”

  “我不勉强你,伯父那边我会帮你说,找个时间和他坐下来谈谈吧,伯父毕竟年纪也大了。”

  “老大,你变罗嗦了。”我有些不耐烦。

  “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了!保重身体之类的话我就不说了,还有,自来水也不能这样喝,对胃不好的。”老大最后看了眼我的杯子戏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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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第八章 咬人的兔子

  我从不怀疑兔子是个聪明人,而且我一直觉得和聪明人打交道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惬意的事情,和他们说话根本就不用太多解释,总有种所谓的心有灵犀的味道在里面。但是今天我却觉得身边有个聪明人是在太恐怖了!兔子这小子一句话不说,只是将一箱啤酒放在面前,问我和银山的老总什么关系。一听到不满意的答复就打开一瓶咕嘟咕嘟灌下去。
  兔子并不是个能喝的人,上学的时候兔子曾就在我们的撺掇之下灌下整整一箱,而结果就是,我和胖子那一个月的生活费报销给医院的小护士。

  好不容易用我们那套早就套好辞的说辞哄走了兔子,胖子问我:“难道你就想一直瞒下去?”我说:“走一部算一步好了。”

  胖子开了两瓶啤酒放在面前说:“算了,别想这么多了。不过你还别说,兔子最近的酒量大了很多啊!整整喝了四瓶还没舌头打结。”

  我抄起一瓶喝了一口,然后噗的吐了出来。妈的,这哪是酒!是水!

  胖子无奈的咧了咧嘴,说,我就知道这丫会是这样。

  我说,那就喝茶吧。

  我不喜欢和男人喝茶,因为我觉得俩男人在一起捧着茶钟小啜是件顶恶心人的事情,但是和胖子,我始终产生不了那种恶心的感觉,相反,是一种很温暖的味道。不要怀疑我的取向是否正常,我想,能和一个小时侯几乎每天都跑到你家里蹭着你的爷爷要茶喝的兄弟一起坐下来喝杯茶,那应该是件温暖的事情,因为琥珀色的茶水总能在荡漾间把我带回那段绿色的回忆之中。

  “想想,也有十几二十年啦!”胖子闻着茶香,小声呢喃着。

  我笑着一拳挥了过去,说:“装深沉哪?别搞得像个武林高手一样在缅怀当年啊!哥哥还没玩够,这样老了多没劲!”

  胖子敏捷地闪过我的拳头,嘴里还兀自说道:“我说得对啊!当年我们俩还是小屁孩,你看看现在都到结婚……”说了结婚两字,胖子猛地闭了嘴,然后滴溜着双眼小心地望着我。

  我的脸刷得冷了下去,再没说话,连胖子走我也只是恩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兔子的电话就催过来了。“轩寒,昨天你不是说今天来上班吗?怎么现在都八点半了还没见你人影?”

  我攥着手机朝被子深处缩了缩,说:“你大爷的,别耍我!我昨天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啦?”

  “你是不是喝多了?非逼我把证据拿出来?”

  “你丫的有证据吗?”

  兔子在电话那头奸奸地笑了笑,然后摁了个什么,话筒里立刻传来我和胖子孙子一般的声音。

  “明天去不去上班?”

  “去去去!兔子哥哥,兔子爷爷!您就别喝了!”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冲着电话那头的兔子吼道:“兔子!你在干什么哪?”

  “没干什么啊!听录音,顺带和公司同仁们共享啊。”

  我立刻投降了,一面套衣服一面忙不迭地叫唤:“兔子,关了,关了!我马上就到!”

  坐在车上我总算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从酒会到昨晚再到今天早上,完全是兔子一手策划了玩我的。若不然,谁会在搬上一箱自来水进屋的时候怀里还揣着一录音机呢?

  想到这,我哀号了一声,兔子,你不是我的冤家派来玩我的吧?

  人家都说北有中关村南有珠江路,所以南京的IT行业一向是紧紧团结在以珠江路为核心的市中心周围,就连一向标榜自己卓耳不凡的兔子也不能免俗(这个耳不是笔误,故意的。为什么?看兔子的绰号去)。

  好容易找到兔子说的那处所在,推开门我细细打量着这间草创不久的公司,只见一个姿色中庸的前台正一脸无辜地望着我。

  “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不习惯被人用您称呼,当下有点不好意思。“您好,请问这里是不是燕色网络安全有限公司?”

  “请问您找谁?”

  “我找……”

  “他是找我的。”我的那句兔子还没说出口,兔子的小脑袋就从办公室冒出来,说:“放他进来吧!”

  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这间成立半月有余新近又和银山签了合约的公司里竟然只有三个人!这当中还包含了我这个编内不算编内编外不算编外的主。我用一副质疑的语调问兔子:“兔子,这就是你花了100万搞的公司?”

  兔子嘿嘿笑了笑,说:“是啊,都在这了!”

  “那他妈的我怎么没看到其他来上班的啊?别和我说就你一个人还占着这么大一茅坑和一正当年的小妞。”

  “我这不是还没和你说吗?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要你和我一起去招人的,毕竟我一人去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我一时无语。看看这间一大半属于我的公司,再看看面前笑得奸诈无比的兔子,我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天,我才艰难的说:“真是败给你了!真不知道银山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和你签约。”

  “他又不是和我签的,是和燕色签的,不,准确地说是和曹轩寒这三个字签的。对不对?”

  我很欧式地耸了耸肩,说:“随你怎么想。对了,在哪招聘?”

  “国展中心我订了个展台,马上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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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第九章 招聘

  国展中心在长江路哪,离公司并不是很远,于是兔子便拉着我走了过去。走在路上,我问兔子:“咱们这次都想招些什么人哪?”
  兔子说:“就冲咱们这个公司,我们要人家南大东南的毕业生都没问题。咱们有钱,咱们又刚和银山签约,这种条件找谁找不到啊?”

  “我靠。就我们俩的毕业学校,找人家南大清华的来还不被人家鄙视死?”

  “笨!咱什么时候说要去找那种可以让我们仰视的人啊?我的意思是找那种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吃的比猪差,干的比驴多的主。只有这种人,才是最适合我们的。这就是所谓的不求最好,只要最适合啊!”

  我停下脚步,仔细地看了看兔子,说:“你丫也太狠了吧?简直就是一地主老财啊!还好我他妈不是给你小子打工,要不连骨髓都会被你吸干啊!”

  兔子阴阴地笑了笑,悲哀地说:“我是被你小子给耍了!我当时怎么就瞎了眼同意你那独占大头的提议呢?失败啊!”

  我也笑了,说:“你丫的现在才后悔?迟了!”

  兔子选在这个时候去招聘时间上实在是太恰当了,正是十一月的光景,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已经开始忙着张罗工作,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找到可用的人才,再晚点,符合我们要求的恐怕都被家大业大的公司抢得干干净净。兔子说这招人也就和找女人一样,手快有手慢无的东西,都那么回事。想想,也是。

  国展中心的路口兔子停住了,指着对面如潮的人流对我说:“轩寒,你知道

  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才!”话语间颇有唐太宗那种天下英才尽入彀中的味道。

  我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回神嘞!我们现在的公司连接线员也就三个人!现在想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对了,你怎么没找正式员工就找一接线生过来啊?”

  兔子笑得极为晦涩,说:“难道你没发现那妮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么?”

  我一怔,张了张嘴,但是什么也没说。

  进国展中心的时候倒是遇上了点麻烦,那个看门买票的大妈拦着入口愣是不让我们进,可劲儿的要买票。兔子说我们是来招聘的不是来应聘的,你们不是说招聘单位不要买票直接进场么?

  那大妈不乐意了,眉毛一扬,说:“有你们这样来招聘的吗?看看你们穿的?”说着她很谦恭的让开道放一位西装革履一看就很有派头的男人进去,完了还横眉冷对了一番:“这才是来招聘的!你们是不是没钱买门票进去的毕业生啊?”

  我和兔子低头互相看了看,说实话,我们穿得不咋的。两个清一色的休闲装,论其派头还没有旁边那些衣着光鲜的应聘者来的强。我一把把兔子拉到旁边,问:“你定展位他没给你什么凭据啊?这样他妈的尴尬死了!”

  兔子小心地陪着笑,说:“我本来想今天穿西装的,谁知道出门忘了,那些东西都在西装口袋里呢!”

  “那你有没有什么主办方的联系方式,让他们出来个人接我们!”

  听了我的话兔子连忙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不多会,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出现在入口。

  “请问你们是邓先生和曹先生吗?”

  我和兔子忙不迭的应道:“是的是的。我们将凭据丢家里了,所以,真的麻烦你了!”

  “没什么,应该的!”女孩子甜甜一笑,一阵熟悉的惊心动魄。我哦了一声,惊讶得说:“是你!”竟然就是那位在酒会上遇见的女孩子!

  “不是我会是谁啊?”女孩子倒也大大方方地和我搭讪,然后转身和那大妈说了句话,接着将我们领了进去。

  “你们认识?”兔子显然对我刚才那句话很有兴趣,一边走一边小声地问我。

  “见过,不熟,就是上次的酒会上见过一次。”我笑了笑,问:“怎么?有问题吗?”

  “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越来越三八了?都说不熟了我怎么知道她是谁?”

  兔子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前面带路的女孩子突然转过身来,指着面前一个空的座席说:“二位,这就是你们预定的席位,我先忙去了。”女孩说完,连我们的谢谢都不等就急匆匆地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之中。

  我们都是那种只被别人招从来没招过别人的主,刚坐下来就忙得手忙脚乱。兔子这丫的连写着招聘条件的塑料纸板都没带,于是我一遍一遍的和那个自来水MM交涉,弄到最后那MM烦了,就弄张凳子坐在我们的旁边等着我们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兔子一向是个挺狂的人,拿过纸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刷刷写起招聘要求来。兔子这些不打紧,但是他越写我的心越凉,这小子竟然没和我说就私自给出了月薪,五千!

  月薪五千是什么概念?月薪五千仍然是现在绝大多数中国人追逐的目标。这个数字一年在大学毕业生招聘专场上出现的次数恐怕是用两只手能数得过来的。当5000这个加浓加粗的阿拉伯数字高高挂在展台上方的时候,整个国展中心立刻沸腾起来!无数双手举着简历拥向我们那两尺展台,这种局面把那文静的自来水MM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叫过两个组织人员来维持秩序。

  我和兔子压根没时间去看那雪片般飞过来的简历上到底写了什么,也没空去回答诸多应聘者七嘴八舌提出的问题,甚至也没注意到面前那些个衣着光鲜打扮入时的美女飞过来的媚眼,我们只有时间冲着攒动的人头喊:“收着了!我们会在参详之后给您答复!谢谢!谢谢!”

  就这样一直忙到中午散场,我和兔子都已经筋疲力尽地偎在椅子上,嘴巴特干,火烧火燎的难受。兔子轻轻踢了我一下,说:“现在要是有那么一瓶水在面前我还真愿意用我的全部去换!”

  “就你那小样谁要啊?不过啊,你还别说,咱们老祖宗那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真他妈的没错。可累死我了!”

  “喝水吧!”

  我抬头瞥了一眼,那自来水MM正拎着两瓶矿泉水站在我们的桌前。

  我不知哪来的劲儿,一下子从椅子上蹿起来抢过一瓶就灌。洁亮的水倾泻而下,浇灌开自来水MM脸上一直忍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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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第十章 许跃

  灌完一瓶水,总算有了些力气。我收拾好面前那一尺来厚的简历,冲正要离去的自来水MM说:“美女,实在是太麻烦你了!我们想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赏脸不?”
  美女停下脚步冷冷的盯着我的脸,盯得我手足无措起来。“怎么?我脸上有花吗?”

  自来水MM噗哧笑了,说:“没花,只是有些汗。我说这天挺冷的,你怎么就这么热呢?”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这不是被你盯得嘛。我这人就这毛病,不能被美女盯。怎么样?赏脸不?”

  “不了。”自来水MM望了望乱成一团的会馆说:“这边马上得收拾好,下午南京书城还有一场高级人才招聘会,没空的。”

  “那太遗憾了美女,看来我只能和你说下次再见咯。”

  “嗯,再见!”

  这大概是我泡妞生涯中最失败的一次交锋,非但被别人笑话一番,更严重的是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机会问。兔子难得见我出丑,自然是落足力气糗我:“怎么啦?我们的大情圣也被拒绝啦?”

  我说:“去你丫的!还不赶快找地儿吃饭?长这么大还真没像现在这样的饥渴,给我头牛都能吃得下去!”

  “咱们去吃拉面怎么样?”兔子忽然很严肃地对我说。

  “拉面?”听了这个词,我那只剩两块胃壁在那对磨的胃立刻饱了起来。我并不是一个对吃挑剔的人,要是非要让我找出一最讨厌的食物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是拉面!就是兔子因为喝酒喝进医院那个月,几乎用光所有生活费的我和胖子足足吃了一个月两块五一碗的单面(纯面条,没有什么肉)。也就是打那之后,我和胖子见到拉面就吐。

  “兔子,我们去吃点别的吧?今天我请客!”

  “老是让你请客那多不好意思啊?再说我们现在是创业阶段,一切应该以节省为主,何况……”兔子立刻絮叨起来,说得我更是烦躁。我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停停停停!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兔子脸上那为了说教而专门摆出来的正义感立刻换成了奸计得逞的阴笑,我暗暗在心里比划了一个中指,然后悻悻地用一个黑色垃圾袋将尺把厚的简历装好,像个刚从菜场买菜回来的小媳妇一样委屈地跟在兔子后面。

  长江路离新街口特近,都在闹市区。所以要吃拉面就必须得朝小巷子里面钻,于是兔子便像匹识途老马一样带着我在七拐八弯的小巷子里穿进穿出。我忽然想起早上的事情,就问:“兔子,我记得昨天晚上你到我家里来的时候好像还穿着西装的,怎么今天就换掉了啊?”

  “别提了,现在正在家里泡着呢。”

  “怎么啦?昨天不是还干干净净的吗?”

  “昨晚不是在你那水喝多了嘛。”

  “水喝多和洗衣服有什么关系?难道……难道你昨天尿在裤子上了?”我原本萎靡的精神忽然一振,我忽然发现兔子似乎又有一桩什么丑事犯在我手上。

  “这个……那个……”兔子忽然支吾起来:“这个你也知道的,四瓶水也太多了点。我当时正录音,怕少录了点什么啊!”

  我恨得牙痒痒的,但是面对兔子这种无赖,我实在也无话可说。

  找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一家面馆,我们刚要进门,里面忽然传来一声热络的招呼:“呦!二位老总,来吃饭哪?”

  我和兔子一愣,这附近没有什么我们认识的人啊?只见这时候店内一个小伙子推开面前的碗筷起身走到我们的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许跃。刚刚才在国展中心投过简历。你们二位是来吃面的吧?我请客好了!”

  我伸手和他握了握,这个叫许跃的年轻人手上有股拉面的味道,闻得我又是一阵恶心,刚要出言谢绝,兔子说话了:“我才不吃这种现拉的东西呢!”

  我扑的一声笑了出来,那边正在拉拉面的两个新疆人大约也听过这个笑话,一个个横眉冷对兔子瞧。我心说太好了!终于不用吃拉面了!于是赶紧拉上兔子就溜。

  “等等我。”我们刚想钻进一辆经过的的士,那个叫许跃的年轻人竟然追了上来。我不喜欢这种黏糊糊想凭关系求职的人,当下有点回头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请你们吃饭啊!我许跃说一不二的!”

  “请客啊?”我坏笑着冲兔子说:“兔子,你看人家好心好意邀请我们吃饭,我们总不能不赏脸吧?”

  “轩寒,别玩了。”兔子知道我要EG面前这个可怜人,于是小声说:“看他身上的行头,估计也没什么钱。你就别有事没事老是撩人家,我们现在也要注意点影响的。”

  我拍了拍兔子的肩膀,说:“我有分寸。”然后冲着许跃说:“那我们去哪吃饭啊?”

  许跃踌躇了一会,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说:“我们去四川酒家吧。”

  “行,那上车。”

  四川酒家正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家主营四川菜系的酒家。虽然近几年已经没落,但是还算是稍微上点档次的地方。三个人在大堂的角落里坐了一张桌子,热情的小姐立刻送上菜谱,许跃看了半天也没定下什么菜,我说:“要不我来?”

  许跃很洒脱地将菜谱交到我的手上,然后若无其事的端起杯子喝茶。我突然注意到他那茶杯的手在一直不停地抖,心中不由笑了笑,恶搞般地指着菜谱说:“这个一份,这个一份,对,还有这个,这个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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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第十一章 他也是兔子?

  我每点一个菜名,许跃的脸就不自然地抽搐一下,等到我那十七个菜全部点完,他已经满脸汗珠。我阴笑着说:“呦!你怕辣?怎么还没吃呢就热成这样啊?”
  “我就是四川人,不怕辣的。只是这天……哈哈,这边空调开得真足啊!”许跃讪讪笑着,还一面将衬衫的领口给拉开。

  热?我和兔子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空调,没有一丝的热风。兔子在桌子底下重重踢了我一下,眼睛里尽是责怪。

  我知道我过分了,尽管我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让许跃请客,但是我知道,这一刻我的所作所为,正毫不客气的践踏着面前这个刚从学校出来的年轻人的尊严。我忽然涌起一种悲哀的感觉,一种不认识自己的悲哀。

  “曹总?怎么了?”许跃发现我神色上的不对,轻轻拍了拍我,关切地问。

  “噢,没,没什么。”我尴尬的转开话题:“对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呢?”

  “哈!说实话是因为你们的薪水,我在学校里并不是一个学习很好的学生,但是,我不想被成绩限死,去找一个三问不值二文的岗位把自己卖了。”

  我承认我很欣赏许跃的坦诚,但是我并不喜欢他这番话中透露的信息:自大,于是便皱着眉头问:“那么,你认为你的能力能满足我们公司的要求吗?”

  “嗯……”许跃很是迟疑了一会,郑重其事地说:“你们能发誓保密吗?”

  这句话我很耳熟,而兔子更是张大了嘴巴。不为什么,因为这话兔子也曾经说过一次,就在他那红客身份被我抓个正着的时候。难道这小子也……

  面对这位可能在网上神交过的朋友,兔子显得莫名激动,抢在我前面说:“难道你是黑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别说了。”

  “这个……”许跃迟疑了一会,然后抬起头说:“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还是说了。我相信二位的人格。其实我就是中国红客联盟的右耳兔。”

  “啊!”兔子张大了嘴巴愣在那说不出话,而我更是夸张,嘴里的一口茶箭一般准确的命中了兔子嘴里,呛得我俩同时咳嗽起来。

  好容易喘匀气,兔子连吐口水的工夫都没顾上,急吼吼地扑到许跃面前问:“你刚才说你是谁?”

  “右耳兔啊!难道你们听说过?”

  “久仰久仰!”我一下把兔子正要分辨的话踹回他那小肚子,然后换上一张巨猥琐的笑脸迎上许跃的问话。

  “呵呵,还行吧。”许跃身上那种局促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自信。

  我一下愣住了,这种自信我也有过,那是一种不怕面对任何诘难的自信,是一种发自诚实的自信。我忽然有些看不透面前的人,于是说:“你能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技术吗?说实话,还是第一次这么近接触传说中的高手啊!是不是啊?”

  “这边没有机器啊,再说,你想让我干什么呢?”

  “谁说没有。”兔子跳了起来,走到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冲正在用餐的一对情侣说:“您好,请问能不能把你们的笔记本借我用一用好吗?我们半个小时之内就给还给您。行吗?”

  “你们要干什么?”正在吃饭的情侣被兔子这种唐突的举动吓了一跳,惊声问道。

  “真的有急事,要不,你们也在旁边看着?”

  兔子这种神神秘秘的的举动终于起到了效果,那边的女人终于耐不住好奇心同意了兔子这个近乎无礼的举动,不过她的条件是要在一旁看着。

  急了眼的兔子也顾不着什么黑客安全守则的规定了,点点头,抱着两台电脑就走了回来。“小子!我们开始吧!”

  “我们?”许跃显得有些诧异。

  “嗯,我们。你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攻破我这边的防火墙,这就当作是我们给你的面试吧!按理说以右耳兔的手段这应该没问题啊。”

  “就这样吗?只要攻破这个系统就行了吗?”许跃信心十足地问。

  “不,你的对手是我!”

  兔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于的主,这小子的睚眦必报是我早就领教过的。当年我和胖子没少因为一些皮毛小事挨过他的报复,但是那也只是一些善意的玩笑,像兔子今天这种想咬人的举动我到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拍着兔子的肩膀,说:“兔子,要不我来吧!”

  “你丫也就是一攻击的主,说到防御,还是我来吧!”兔子恶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然后一头扑在自己面前的电脑上。

  “你们……”那对情侣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十分疑惑地问我:“他们俩在干什么?”

  “这个?”我有些尴尬,那种保证没事的话只有兔子这种厚脸皮才能说出来,我只能讪讪地说:“他们两人喝多了,以为自己是黑客,于是就找了两台电脑说要单挑,就像神经病一样。”

  那两人不说话,只是一面吃着我们点的那一大桌菜一面注视着对面桌上的两个人。

  半个小时过得很快,我正专注于消灭桌上的宫保鸡丁,只见兔子颓然起身,说:“恭喜你,你被燕色录用了。明天就来上班吧!”

  走在路上兔子一直没说话,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便逗他说话,兔子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我停住了脚步,说:“我说兔子,就算是输了也不至于这样吧?输就输一次好了,这次的比赛对你并不公平。”

  “轩寒……”兔子顿了顿,说:“我决定放弃右耳兔这个名字了。”

  “嗯?”

  “我今天很失态。是不是?那小子让我感觉很有危机感,我讨厌他的自信!真的……”兔子咧嘴冲我笑了笑,说:“还记得以前我说过的话吗?如果盗版没有正版厉害,那么是一定要惩治的;但是如果你技不如人,不如放弃的好。以前我只是说说,现在总算是想通了。你知道现在我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吗?平和,没有任何负担的平和。”

  我望着兔子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艰难的从喉咙里挤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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