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轮回之曲-魔影

轮回之曲-魔影

正文 序

  似乎在黑暗中人们总会一无作为,那是因为对黑暗的陌生。我们生活在光明之中,对突然袭来的黑暗我们甚至感到茫然与恐惧…
  黑暗可怕么,不,其实黑暗并不可怕,因为在黑暗中我们根本不知道在自己身边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果让一切都在未知中或许这就是对恐惧最好的反攻。面对罪恶不需要怎样的正视,以同样黑暗的恐惧去笼罩那不可饶恕的罪恶,罪恶同样会对正义的黑暗感到惊慌,因为那是比它们更加冷酷的黑暗。世间并不存在永恒的黑暗,如果真的到了极度的黑暗那必将是光明的代言,而对于那些比黑暗更恐怖的罪恶,则要用极度黑暗的力量去完结它们,完结它们…

  母亲火化那天时我并没有去,奇怪我的心十分的平静,只是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我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声音了,再也看不到外边的太阳,不过我并不喜欢太阳。爸爸回来了,我没有听到他的哭声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的心在哭泣,是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从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报复,但是现在的我连眼前的一切都看不见,我又能做些什么呢?也许就只能这样的躺在床上直到永远。

  在床上躺了几个星期后我趁着父亲出门一个人下地了,我觉得很奇怪对于脚下的路我很熟悉,也许这就是别人常说的当人丧失了某一种感觉的时候他的其他感觉会相当的发达。我根本不需要象瞎子一样摸索着前进,但是我真的看不见任何的东西,那只是感觉。

  在父亲回家之前我就躺在了床上。我没有说什么,依旧沉默着…

TOP

正文 凶影

  风声已经在耳边响过了很长时间,天空依旧是阴霾不堪,但是雨并没有下来,早春的天气就是这样孩子气,不过我却是喜欢这天气,因为它就像是一个多变的人,一切都在未知中,我就喜欢对那些未知进行我的探索…
  雨就要来了,街上的人都是行色匆匆,他们都害怕一会儿会有暴雨。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男子,步伐缓慢的走在那里,高树起来的衣领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脸,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寒冷,从眼神看的出来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

  夜已经深了而我却久久不能入睡,身上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燥热,这一切就像十年前的那一幕…

  本来我是生活在一个幸福家庭中的孩子,一切都是那样的无忧无虑但是这种无忧的生活却在瞬间就被击碎了。一切原由一场事故,一场不该发生的事故,但那已经过去,我不想去想…

  那一天我和母亲一起去早市买菜,那时的我只有十岁,当我们提着新鲜的蔬菜走过家门前那条马路,这时人行横道上已经是绿灯了。我和母亲并没有去在意两边的车子,因为是红灯他们肯定会停车的,再说有行人在走车子的速度一般都会放慢的。

  “我来拿吧妈妈。”我要拿过母亲手里的菜篮子。

  “明华,别累着,明华…”

  ‘嘀…’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几乎将我的耳鼓震穿。我的腿被什么东西刮住。

  母亲的手还差一点就碰到我了,但她却一下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感到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

  “妈妈…”我想叫母亲,但是却觉得从嗓子中涌出的是一股热…

  ※※※※※※※※※※※※※※※※※※※※※※※※※※※※※※※※※※※※※※※※※

  烦闷之即我只能坐起身。来到阳台上,那感觉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瞬间对我来说是一个永恒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那世界了。外面应该就是和我现在眼睛所看到的一样,一片黑暗。耳朵传外边风声与树枝交叉的声音,相信很快就要下雨了,因为我闻到了一股雨前特有的气息。

  突然电话铃声混杂着风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急忙跑到电话前,“喂,那位?”

  “呵呵,傻男是我呀。”电话里传来绫子的声音。欧阳绫,她是我认识的女孩儿中唯一一个看得起我的人,她与我同龄,是父亲一个朋友的女儿,我们从小就认识,她小时侯的样子似乎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渐渐的模糊,自从那事故之后我就从再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我相信女大十八变,因为我能感到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儿。我和绫子是一起决定出来独立的,父亲将我托付给了她,让她经常的来看着点我,其实绫子比我大一岁,但是在我的心里却没有将她看作是我的姐姐。

  “哦,这么晚了还没有睡么?”我说道,听到她的声音我有一种惬意的感觉。

  “烦呢,睡不着。”她说道。

  “为什么会烦,你看这就是你们这些看的见的人所拥的烦恼喽。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对她说道。

  “得了吧你,你这样的人还真少见,虽然是个失明的家伙却还满自豪的。真是搞不懂你。”绫子说道。她知道我是个瞎子,但是她并不歧视我,因为我总是开导她。看来今天她又有烦心的事情了。

  “是什么事情让你烦恼了?”我问道。

  “哎,不提也罢,算了。哎,对了,你还好吧?一个人没什么不方便的吧?”她问我。我刚刚才离开父亲出来独住。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是可以照顾自己的。”我对她说道。

  “喂喂,没有人说你是小孩子呢,只是问问啦。”她说道。

  “我知道,多谢关心。”我笑着说道。

  “哼,这个还差不多。”绫子也笑起来。“啊,和你说话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呵呵,心情好些了。”

  “我今天还烧水来着呢。”我有些自傲的对她说道。

  “拜托,老大,烧水的事情等我明天过去的时候再做好不好,到时候真的把你烫到了该怎么办,我都没办法向叔叔交代。”听到我的话她没有兴奋反而埋怨起来。

  “总不能连烧开水都要叫你吧。再说那壶是会响的。我又不是聋子。”我觉得受伤的手已经不那么痛了。

  “哎,真是对你没办法了。那好吧不打扰你了,睡觉吧。好好休息啊,别让姐姐担心。”绫子说道。

  “谁认你做姐姐了。”我打着趣说道。

  “好了,好了,没有人强迫你,呵呵,好好睡啊,乖。拜拜。” 也许是眼睛看不到的缘故,我喜欢听她的声音。

  “什么啊,那我当话筒啊。”我故意装出不高兴的语调。

  “没有人拿你当话筒,是倾诉的对象。好了,明天早上我过去,给你带早饭,睡吧,睡吧。啊,说的我都困了呢。拜拜。”绫子不住的打哈欠。

  “知道了,好好休息吧,晚安。”我说道。

  “嗯,晚安,傻男。”她又说起‘傻男’。

  “喂,谁是傻男啊。”我对着已经是忙音的电话说道,这家伙挂的还真快。

  话似乎说的多了些,我有些口渴,走进厨房我摸索着,终于碰到了暖瓶,打开盖子,拿过一个杯子。

  “嘿嘿。”随着一阵破碎的声音,我的脚被碎片碰到了。“怎么搞的嘛。”我对自己的粗心感到有些郁闷。

  放下暖瓶我走到厨房外,摸到开关按下去…

  一切都整理好之后我回到屋子里关上灯,我知道此时一切都在漆黑中了,再次回到床上此时的心情似乎比刚才要好一些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工作呢。”我对自己说道。

  躺到床上我开始回忆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从母亲的死到现在的自立,我似乎变的快了些,当然我其实每天都在变…

  ※※※※※※※※※※※※※※※※※※※※※※※※※※※※※※※※※※※※※※※※※

  “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一个大雨的夜晚中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一辆豪华车的前面。

  “滚开,你在做什么,我们认识么?”车窗降下,一个满脸傲气的男人指着那个身影说道。

  “你没有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那个瘦小身影说道。

  “一切都结束了,这事情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劝你还是滚开的好,不然我就…”

  “对着我来一次么?”那声音说道。

  “滚啊。”车窗升起,一阵尖利的车胎鸣叫声,黑暗中形成两道污浊的水线。

  车子冲进了小区,在一间别墅前停住了。车门打开,男人走下来。“妈的是不是见到鬼了,怎么没有撞到呢?”他围着车子转起来,自己的影子倒射在黄晕的路灯下,雨水映射出他真实的倒影。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走进了别墅。

  ※※※※※※※※※※※※※※※※※※※※※※※※※※※※※※※※※※※※※※※※※

  “现在我宣判,就XX路交通事故一案,根据现场及部分证人的证词,当时死者李蓉和其儿子在过马路时并未在人行横道行走结果被撞身亡,属于错误在先,而被告人张国中当时准备右转,因视线问题没有看到违章行人,结果导致了车祸发生,鉴于此双方应各负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因违章行人李蓉死亡,所以判定张国中赔偿死者丧葬费,误工费,子女抚养费共计十万元六千七十二元五角六分。对被告车子的修复,赔偿原告应承担保险公司所支付的百分之五十以外的费用,次费用由厅下和议。此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将母亲被撞一案的终审判决一宣布在场的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不公,不公,这不是事实,这不是事实。”父亲的声音响起来。

  “我会把张先生的车损报告给你的,到时候你们就从那笔赔款中拿出钱来赔偿吧。”张国中的律师走过来对父亲说道。

  也许并没有人看到在离开的人群中有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一直在那里倾听着整个审判过程。

  这是张国中上诉后进行的审判,原本在一审中对我们有利的所有证据在一瞬间变的苍白起来,黑与白彻底的颠倒了。此时距母亲的祭日已经半年了。

  根据最后的计算我们不但要承担张国中汽车损伤的赔偿,还要归还当时所欠下的债务,而这时家里已经是不可能再维持了。

  “爸爸,一切都会好过来的。”我对爸爸说道。

  “孩子,真是,真是…”父亲欲哭无泪。

  我知道自己不能去说什么,因为现在的一切都在崩溃的边缘。

  而这时一个人帮助了我们,他是一个好人,我在心里祝福他,用我一生的祝福…

  ※※※※※※※※※※※※※※※※※※※※※※※※※※※※※※※※※※※※※※※※※

  “不!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男人在地上爬着,鲜血从他的两条大腿根处的两个血洞里不断的冒出来,黑暗中一把带血利器的轮廓被掩映的分外恐怖。

  “谢谢你的教诲。”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这声音,难道是…”男人努力的爬到墙角依着那里看着眼前的黑影。

  “能记起我真好,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影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浑身都是黑色的,只能看见在头的地方有两个红色的东西,那应该是眼睛。他的手里并没有分开的五指而是一个锐利的尖端西,那尖上面还一滴一滴的落下着什么,是血。

  “啊,不,不!你别过来,别过来。”男人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声嘶力竭的叫喊道,眼中流露出极其惊恐的神情。

  “是肮脏的东西吗?”影子说道。

  “肮脏的东西,你,你什么意思?”男人捂住自己的伤口,血依旧从他的伤口中涌出,那血洞中露着冷森森的白色骨头。

  “你呀,我说的是你呀,你这个肮脏的东西。既然是脏东西就要被清理掉的。”那黑色蹲在男人的身前,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男人。

  “不,不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钱,我全部的钱。”男人哀求道。

  “你认为钱可以做到一切么?”黑色拿过屋角的一个保险箱。“这就是你全部的罪恶么?”他用那尖利的手一下子戳进了那钢铁的箱身。

  “啊,不要,不要啊。”男人看着眼前的情景大叫起来,这是他彻底的绝望。

  “哈哈,叫吧,不会有人听到的。”黑色大笑起来。一张张钞票从箱子的洞中落到男人的身上,同样粘满了血色。

  “救命啊,救命…”男人开始无力的叫起来。

  “结束了,这一切…”黑色将保险箱扔在地上。

  “我,我…变…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男人指着他说道。这时窗外一道厉闪,黑影举起了手,雷声掩盖了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鬼?我会怕鬼吗?哈哈。”伴着雷声传来恐怖的笑声。

  ※※※※※※※※※※※※※※※※※※※※※※※※※※※※※※※※※※※※※※※※※

  “哦。”我从床上坐起,外边已经下去大雨来,空气一下子变的清新起来。我来到窗前,窗户并没有关上,我感受着那雨的气息。闪电,雷鸣…

  我喜欢这雨的气息,一切都会被它给洗净,不管那是多么脏的东西,一阵阵风吹在我的脸上夹带着雨滴,是的就是那感觉,那天也是这样的感觉,而一切都从那时起发生了改变…

  ※※※※※※※※※※※※※※※※※※※※※※※※※※※※※※※※※※※※※※※※※

  大雨里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雨水竟然从他身体的周围绕过,他身上黑色的风衣却没有一丝的痕迹。

  “喂,今天似乎不会有什么了。”过道的黑暗中传出一个声音。

  黑色的身影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里。

  “等待吧。”那过道中继续传出着声音。“我知道了,既然他留下了这一切,那我们就应该去为他做些事情。”

  黑色的身影神似的点了点头,一下子他钻进了黑色的过道中消失了。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起来,一辆飞快的车子夹带着几米高的水花从后面冲了过来,这时在人行横道上有两个老人正准备走过,车道上的红灯已经亮起,但是很显然那辆车子没有要减速的意思,车灯印照出两张惊恐的面容。一道黑色的光芒在水花前将两个人带到了路边,一切都在瞬间结束了,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汽车响着刺耳的喇叭声依旧在水中高速的行驶着,驾驶室里只有震耳欲聋的音响声。

  “太带劲了。”司机戴着墨镜摇头晃脑。

  “喂,刚才真的没有撞到人么?”一旁的一个女人有些惊恐的说道。

  “即使撞了,那么大的雨也是不会有人看见的。”男人若无其事的说道。

  突然他们似乎感觉到在头顶上有什么声音。

  “你听到了么,好像是在锯什么东西?”女人依旧有些惊恐的说道。

  “哈哈,你是不是害怕了,放心吧,是不会有事情的。”男人大笑起来。

  “啊!”突然女人撕开嗓子般的惨叫起来。

  “哇!”与此同时男人也如见到死神般的叫起来。

  只见在车子的前风档上爬着一个怪异的身影,那是一个浑身黑色的家伙,他就如同沾在风档一般,一对红色的圆闪动在那里。

  车子打了个转疯了似的扎向路边,粉碎声,惨叫声,金属的扭曲声立刻升起来,很快一切又都寂静了下去,烟雾中车子已经完全变了形,一个黑色的身影正从车子中将两个已经撞的浑身是血的红人拉了出来,远处已经响起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他们一定已经接受了教训,我相信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在马路上飚车了。”黑暗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而那黑色的身影也随着消失在大雨之中。

  ※※※※※※※※※※※※※※※※※※※※※※※※※※※※※※※※※※※※※※※※※

  这一夜我睡的很好,一下子便除去了所有的乏力。直觉告诉我天已经亮了,因为我听到了从窗外传来麻雀的叫声,他们总比我起的要早,我坐起身,开始整理床铺,在整理完床铺之后到洗手间洗了个脸,这时门铃响了,一定是绫子,因为她每天都来给我送早点,这里是她每天早上上班不变的第一站。

  “来了。”我打开门。

  “啊昨天夜里的雨好大啊,早餐,快吃吧。”一阵塑料袋的声音夹杂着高跟鞋的声音,不过它听起来却是很悦耳的。

  我们相对坐在餐桌旁,那应该是一个不大的方桌子,没事的时候我总是摸它的棱角。

  “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我对她说道,因为我能听到她呼吸的声音与平时不一样。

  “哎,是呀,一夜都没睡好都是下雨闹的,跟没睡差不多,今天干活要被骂了。”绫子说道。

  “为什么雨有什么不好的,你可是一个开朗的人。”我边吃油条边说。

  “没说它不好只是昨天下的不是时候,好了你那儿那么多话,吃你的吧,傻男。”绫子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头。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这豆浆好像不甜呢。”

  “又来了,好好吃啊,乖,不甜,喏给你糖。”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糖罐。

  “看我作什么?”我觉得她在看我。

  “哪儿那么警觉呀。哎,我说,都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琢磨不透你呢?”绫子说道。

  “有什么要琢磨的。”我尝了一下豆浆,甜味刚刚好。

  “你是真的看不见吗?”她问我。

  “已经十年了,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我又拿起一根油条。

  “谁呀,谁呀。跟你说啊,在别人面前可别说我一直在你身边,你这个家伙。”绫子笑着说道。

  “为什么要琢磨我。”

  “因为你很奇怪呀,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你的一举一动和正常人一样,你看刚才你拿糖的时候你怎么知道多少就足够了呢?”其实以前她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什么过马路我从未撞过车,走楼梯可以用跑的,最让她不能理解的是我从来不用盲棍。

  “感觉,毕竟已经有十年看不到了。”我抹了抹嘴说道。

  “哎呀,说你胖还就喘上了,别瞎抹弄到衣服上。”她拉住我的胳臂,“傻男,盲人用一辈子也不可能不要人帮助的,知道吗?”她说道。

  “干吗老叫我傻男,人家有名字的。”傻男这个绰号是绫子给我起的,但是我不生气,相反我很愿意听到她这么叫我。

  “看你傻的可爱啦,哈哈。好啦我要洗碗去了。哎,这是几呀?”她突然说道。

  “什么?”我愣了一下。

  “哼哼,就是看不见嘛,还装。呵呵。”绫子收拾好碗,把它们抱到厨房去了。

  我打开广播里面传来新闻的声音:

  “昨天凌晨在XX路段发生一起车祸,车辆基本报废但司机与乘客安然无恙,据悉警方和急救中心接到一个电话后立刻就感到了事发现场,但是在现场警方并没有发现打电话的人。目前警方正在征询此事的目击证人。”

  “哼,肯定是晚上在外边飚车的人,不过也好没有人死掉,这恐怕就应该会成为他们的一个教训了吧。”我心说道。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的水声消失了,我一直坐在客厅。耳边传来绫子的高跟鞋声,“我走了,好好在家呆着,别乱跑,你剪的那些作品我会交给我同学看看的。”

  “噢,知道了,路上小心些。”我也说了些嘱咐的话。我从小就对剪纸很有兴趣直到现在我依旧在凭借着感觉去绞一些我所认知的东西,剪完后拿给绫子看,她吃惊的连话也说不出来。那些东西怎么也不象是一个盲人能剪出来的,不过对这些我却不奇怪,也许天生的手法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这是我唯一的兴趣。

  ※※※※※※※※※※※※※※※※※※※※※※※※※※※※※※※※※※※※※※※※※

  空气中飘着一股茶的清香,两个男人在那里面对面坐着,一个人用风衣严严实实的裹着自己,高大的衣领让他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而另一个则是个年轻人,他闭着双眼,似乎是在思考真什么。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年轻人对那个穿着比较奇怪的男人说道。

  “噢,既然你能看出我不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你同样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另一个男人的嘴角露出一种莫可名状的曲度。

  “为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年轻人的身体一震,看得出他似乎是受到了某些刺激。

  “不必惊慌,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你一定是忘记了,不过那个时候你的确还是一个孩子。记得在很早的时候我和你一样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感觉,似乎要做一些所谓正义的事情就必须先学会去理解罪恶,不过…”另一个男人说道,不过说到一般他忽然停住了,没有继续向下说。

  “什么?你竟然知道那些所发生过的事情,可是那真的是你?”年轻的男人感到有些恐怖,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对面的男人。

  “没什么,只是因为你那时还是个孩子。”被他看着那男人依旧这样说道。

  “孩子?难道你…”年轻人看着他。

  “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们不用去管了,我只是来看看那个当年的孩子,看看他是不是还没有长大。”对面的男人说道。

  “长大?我已经可以独立生活了,怎么会是孩子。”他似乎很在意别人说自己的岁数。

  “不,我不是指你的年龄,而是你的心。”

  “我的心,你是什么意思?”

  “看的出来,你的心中有一种真实,也许那是人世间唯一的美丽,但是你却不敢将它表现出来,对于一个不敢真正去表现自己真实的人,他,就是一个孩子。”这句话似乎是关键,当他说完后年轻的男人彻底的静下去了。

  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奇怪的人的一举一动,似乎他们是不存在的。

  “是你的眼神告诉我的,你真聪明把自己的真实隐藏在自己的眼睛里,而那里是不会有人看到的。哈哈。”男人笑起来。

  “没有人说过我的眼神,你是第一个。”年轻人平静了一下自己。

  “呵呵,这也没什么,或许那才是你心底真实的一面啊。”他说道。

  “真实?不,其实我并不想那样,只是上天所赐。”年轻人说道。

  “对啊,这话我爱,是听上天所赐。”男人低声的说道。

  “那你来了还会走么…”听到他这么说年轻人有些奇怪。

  “当然,至少这里还不是我所应该待的地方,那是属于你的轮回,我只是这个轮回的守侯者。”他解释道,这解释反而让年轻人更觉得奇怪了。

  “轮回的守侯者?什么轮回,什么守侯者?”他问道。

  “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至少你还用不着知道,知道真实的人总会有麻烦。”奇怪男人回答道。

  “是吗?我反正也不想知道。那你准备去哪里呢?”

  “我,呵呵,我现在只是在准备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一个虚幻的地方,这次只是偶尔路过了这里,因为我感到在这里有我熟悉的气息。”他说道,话语间的意思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你是在说我吗?我身上有你所熟悉的气息?”年轻人问道。

  “对,毕竟当初我放下了自己的意愿,对这我就需要负责,不过现在我看到不用太多的担心了,虽说你还是有些让我觉得不适合但是对于我的选择我不会改变,毕竟你已经改变了许多了,我相信一切都会好的。”他笑着说道。

  “似曾相识?可是我却为什么我没有感觉。也许就像你所说的,我还是一个孩子。”年轻人看着他。“现在几点了?”年轻人问他。

  男人看了看对面墙上的石英钟,“已经三点了。”

  “什么,竟然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我要回去了。”年轻人似乎有什么急事似的。

  “好吧,我也该走了。”他站起身。

  他们一起走出了茶馆,“天很阴呦。”男人说道。

  “是吗?我也能感觉到,要下雨了。”

  “是呀,也许是大暴雨。那好吧我们就此分别。”他说道。

  “还能再见面吗?”年轻人忽然问道,他似乎有一种不舍的感觉。

  “或许不会了,我要回到我的轮回中去了。”他说着握住了年轻人的手,“记住我的话,我相信你并不是一个不敢表现真实的人。”说完他松开了手。

  “真实?喂,你叫什么?”年轻人大叫道。

  “名字对于轮回中的生灵来说只是代号,你没有必要去记住一个人的名字只要知道自己的真实就可以了。”

  “谢谢你,谢谢上天所赐。”年轻人对着那个人说道。

  一道白光消失在越来越阴暗的云层中。

  ※※※※※※※※※※※※※※※※※※※※※※※※※※※※※※※※※※※※※※※※※

  我放下手中的剪刀,我打开窗户闻着那即将开始的雨的气息,因为这对我的灵感有好处,这样我就可以创造出更多完美的作品。我来到厨房中将晚上要吃的菜准备好了。现在就是这样,绫子每天下班后先到我这里来做饭,然后我们一起吃晚饭,饭后她才回自己住的公寓,但是绫子住在那里我却不知道,曾经多少次我想送她,却被她付之一笑,她说我这个盲人知道了也没有用的,我送她那到了之后我该怎么回来呢?难不成要再让她送我回来吧。

  风又开始刮了,我担心绫子会不会没有带伞。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上仔细回味着但是在回味什么我却不知道,也许是回味着以前所发生的事情,我和绫子的事情,我喜欢这样,因为她就是我心中的女神,但是我却竟然不了解我的心。也许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但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感情对我而言却是那么的生疏,难道我真的喜欢绫子了吗?不,不以我的条件是配不上她的,我是一个盲人,而她是一个在我认为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女孩儿。我只是希望能够默默的保护她就行了,只要她幸福就好。或者这就是我的爱?

  ※※※※※※※※※※※※※※※※※※※※※※※※※※※※※※※※※※※※※※※※※

  “今天是几号?”沉浸在烟雾之中的蒋欣光问坐在身边的一个警员。

  “老大,是二十六号。”警员说道。

  “三月二十六号。这鬼天气,又是这模样。”蒋欣光不住的发牢骚,他今年三十七岁是C市警局的破案高手,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已经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手下带着一帮能争善斗的刑警。他的组在C市中也是鼎鼎有名的,不过在他的手上却压着数几个迷案,这是最让他头痛的事情说到这几个迷案可以算是他见过的最残忍的案例了,被杀掉的基本上都是本市中一些很有势力有名气的人物甚至是一些政府要员,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飞扬跋扈,都是些平时里很狂妄的人,不过他们的死法也是很惨的,而且近几年的案件却开始涉及一些口碑不错的人了,这甚至还包括市委副主任姜丽,在蒋欣光看来她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

  “虽然这四个月以来一切都平静,但是就这样只要天气一是这个样子上头就会发布紧急通知,而且那现场…”蒋欣光不敢再向下想,直到今天他还觉得有些恶心,因为那是自己第一次看到那样恐怖的现场。

  ※※※※※※※※※※※※※※※※※※※※※※※※※※※※※※※※※※※※※※※※※

  “报告队长,被害人已经死亡,时间是夜里十二点左右。”到场的法医正在汇报现场的情况。

  “噢,知道了,带我看一下现场。”陆林已经是五十六岁的老警察了。这是将是他最后一次勘察案发现场,很快他就要将这些事情交给他最得意的门生。

  当看到现场的时候他也惊呆了,办案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现场,被害人的眼睛被人挖出,只剩下两个红色的血洞,右眼洞里还流出了一些浆白色的东西,也许是脑浆。嘴巴大张着,仿佛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而张大的,两只手的十个指头的第一节全被齐齐的削去,脚趾的情况也是如此,大腿根处有四个血窟窿,里面已经不流血了,结上了血痂。

  当看到死者的时候一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小警察都吐了。这可以算是C市有史以来最凶残的杀人事件了。

  “从现场的情况看,被害人是从客厅爬到这里的,而且那个时候他的大腿就被刺伤,因为血迹一直从客厅处延伸到这里。”法医继续叙述着。

  陆林点起一支烟,”那么说如果罪犯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被害人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是吧。”

  “是的,大腿根处的伤口伤及动脉。不过罪犯似乎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你看真正致命的伤是利器刺透脑组织,就是在挖眼睛的时候,哦,手段相当残忍。”说到这法医也不觉得顿了一下。

  “哎,小王,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陆林对旁边一个警察说道。

  “已经确认。死者叫张国中,是一个实业家,是本市国欣棉纺厂的创办人。”小王手里拿着资料说道。

  “国欣棉纺厂,噢,我想起来了,前些时他还被评为市十大创业先锋。原来是他。”陆林紧锁着眉头,将这么一个知名人事凶残的杀害社会影响会是相当严重的,罪犯究竟要作什么?

  “师傅,我已经调查完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陆林的思绪。只见一个帅气的年轻警察从外边走了进来。

  “小蒋,有什么收获吗?”一看到他陆林立刻露出了笑容。

  进来的正是陆林最得意的门生,蒋欣光,他毕业于警官学院,三年前来到警局,拜陆林为师,这孩子聪明的很,自己也破了不少的大案,陆林对他真是喜欢的不得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介绍给他,他想把蒋欣光招为女婿。

  “根据在这里的住户反映被害人平时十分的狂妄,他有自己的保镖,这里的人对他都是必恭必敬,所以听到他死的消息他们都感到很痛快。”蒋欣光一字一句的说道,当他看到那个现场的时候也不得不跑到屋外,现在好了一些。

  “狂妄,呵呵的确是,自己有那么大的产业,还雇保镖,那他出事的时候那些保镖呢?”陆林从心底不喜欢那些狂妄自大的人,但是如今出了这事情怎么着他也是被害人不管他生前如何的坏,可是他又没有杀人。

  “他们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一个警察说道。

  “什么?精神病院?为什么?”陆林很惊讶的看着那人。

  “陆队您没来的时候住在这的住户就 给精神病院的打了电话,听他们说一共有三个保镖,不过在案发之后他们就只会手舞足蹈,问什么都不会说,只会说‘黑黑的,黑黑的’。”

  “这,这叫什么?也许他们受到什么刺激,可是会是什么东西把强悍的保镖都给弄疯了,而且还是三个人呢?”陆林愣在那里。

  “陆队你看我们在死者身下发现了这个。”法医跑到陆林面前将一个袋子里的东西给他看。

  当陆林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这,这是!!”

  ※※※※※※※※※※※※※※※※※※※※※※※※※※※※※※※※※※※※※※※※※

  雨已经开始下了,绫子还没有回来,看来她是真的忘记带伞了。我走到阳台打开窗户,雨滴‘呼’的随着风冲了进来,打在我的脸上。我喜欢这种被雨水淋的感觉,因为雨是洁净的,它可以洗刷一切。这时传来敲门声,是绫子来了,我急忙跑到客厅,打开门。

  “哎呀,这回可惨了,淋了个透湿。”我似乎可以听到从她身上滴下的水滴声。

  我赶紧把毛毯拿来给她披上,”下这么大雨还来。感冒了怎么办。”

  “哎,傻男,我怎么能不管你呢,把你饿坏了怎么办。快把饭热一下,我看今天公司那里的饭也不错,所以就不想做饭了,喏,是排骨的。”绫子说道。

  我接过已经被淋的透湿的塑料袋,不知是怎么了我的眼睛有些难受。热过饭我自己坐到饭桌前吃开了。

  “你吃吗?”我边吃边问绫子。

  “已经在公司吃过了。怎么样好吃吗?”绫子问我。

  “嗯,还不错。你要不要洗个澡,你身上的水还没干,这样会感冒的。”我停下来问她。

  “啊!这个,好像…我在你这里洗,好吗?在一个男孩家…”绫子的语气听起来显得有些害羞。

  “我可没说别的啊,反正我是看不到的,没有眼福啦。”我故意把声音提的很高。

  “讨厌死啦。哼,有什么可怕的,洗就洗,到时候真的感冒就麻烦了。”说完后我便听到她踏拉着鞋走了,过了一会,我又听到她小声的喊我,“明华,那个,那个衣服你有没有。”

  “什么嘛,拿我这里当成什么了,怎么会有女孩儿的衣服。”我说道。

  “啊,什么!没有。那,那我穿什么,总不能…”

  “我到是有一条短裤,好像是几年前的号码,肯定小了一些只是你愿不愿意了。”我说道,看来绫子没有什么准备。

  “你,你的?那…”她显得很不情愿的样子。

  “不想就算啦,反正我不是看不到嘛,你就,那样好了。”我说到这儿还真有些脸上发热。

  “好啦,算你狠,帮我拿一下了。”绫子说道,从浴室中传来冲水的声音。

  我来到屋子里找出我的那条短裤,和一件小一些的衬衣放在浴室的门口敲了一下门,“衣服我放到外边了。”

  “谢谢。”

  我坐在客厅拿出那把剪刀,拿过一摞纸,从里面抽出一张,”好了今天就选中你了。”

  ※※※※※※※※※※※※※※※※※※※※※※※※※※※※※※※※※※※※※※※※※

  蒋欣光又将那几份案卷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桌子上,那些都是雨夜迷案的记录,当然在其中只有两起案件是比较头疼的。

  “老大,还没去吃饭呢?你赶快去,我来盯一会儿。”一个手下看到他还在工作。

  “噢,没事。你们吃了吗?”

  “都吃过了。哎,老大不给嫂子打个电话吗?”那人又接着说。

  “噢,瞧我这记性。”听完那人说的,蒋欣光捶了捶自己的头。于是他拿起了电话。

  “喂,你是谁呀?”电话里传来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

  “小茵,是爸爸呀。”一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蒋欣光就高兴合不拢嘴。

  “爸爸,你还不回来吗,我们在等你吃饭呢。”女儿蒋茵茵那甜甜的声音回荡在蒋欣光的耳朵里。

  “噢,小茵呀,都是爸爸不好,今天爸爸有事情不回家了。”他对女儿说道。

  “噢,知道了,那就不给你吃排骨了。”女儿撒娇似的说道。

  “好,作为惩罚,爸爸那份给你好了。叫妈妈来听电话。”

  “妈妈,老爸的电话。”电话里传来小茵叫她妈妈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一阵拖鞋的声音,电话被拿了起来,“喂,欣光。”这回传来的是他妻子的声音。

  “你们还没吃呢,真不好意思,忘记打电话了,对不起小娜。”蒋欣光十分诚恳的道歉。陆小娜,她正是陆林的女儿,现在蒋欣光已经是陆林的女婿了。

  “没事,只是小茵总吵着饿了,饿了的。”陆小娜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她十分的理解丈夫的工作。

  “她饿了就让她吃吧,可别到时候饿坏了她。”蒋欣光笑着说。

  “就你宠着她,哪天就被你惯坏了。那个,你吃了吗?”陆小娜也笑道,不过在笑过之后她还是担心自己丈夫的身体。

  “没呢,不用管我,哎,小娜,真是,真是麻烦你了。你看我这个当丈夫的连…”

  “哎,说什么呢,别这么说自己,这几天不是非常时期吗?原来妈妈也是这么帮助爸爸的。”在陆小娜的眼里母亲是伟大的,不过后来因为体弱而去世,为此陆林发誓决不续弦以纪念他老伴。

  “谢谢。”此时此刻多余的话已经没有,蒋欣光的声音有些哽咽,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自己是个孤儿警院毕业后要是没有陆家父女的照顾自己不会有今天,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你呀,注意自己的身体,这几天可别太累了。”陆小娜笑着说道。她知道只要过了这几天丈夫就可以放松一些了。

  “爸爸呢?”蒋欣光问陆林的情况。

  “没事,正看报纸呢。”陆小娜说道。

  “我有些话想对他说。”蒋欣光说。

  “嗯,我给你去叫他。”说完蒋小娜踏拉着拖鞋去叫陆林了。

  一会儿陆林拿起了电话,”欣光啊。”

  “噢,爸爸,您怎么样?”他对自己的老丈人是十分恭敬的,在加上原来师傅的身份他对陆林更是崇拜。有很多的案件他有什么想不通的总会问陆林。当然陆林对自己所选的这个女婿也是倍加喜爱。

  “呵呵,挺好的刚才在和小茵玩,这小丫头。”陆林觉得自己现在是最幸福的了,只可惜自己的老伴走的早了些。

  “是吗,爸我有些事情想问你。”蒋欣光说道。

  “噢,是什么事情?是工作上的吗?”陆林很喜欢和女婿谈论他工作的事情,虽然自己已经退休但是毕竟是当过刑警的,那种职业病怎么也去不掉。

  “看今天的天气又会有一场大暴雨,我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再来。不过已经四个月了,他已经四个月没有出现了。”蒋欣光说道,每到暴雨将至的日子上头就会发布密令让底下的人作好准备,因为这个案子已经持续十几年了,就是因为出了这件事连C市的天气也发生了变化,不管是春夏秋冬,每个月总会有几天要下暴雨。

  “是呀,或许他已经知道我们找了他十几年,有些害怕了吧。”陆林冷笑了一声。

  “希望是这样,弄的人心惶惶的。”蒋欣光说道。

  “是呀,不过只是那些家伙而已,说实话他们是死有余辜,…”

  “爸,为什么这么说?”蒋欣光觉得奇怪老丈人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没什么,只是那些家伙本来就是…只是连姜主任也,哎…,算了不提这事了。”陆林对这个案子已经失去了耐心,现在看到它依旧缠着自己的女婿真是恨死那个罪犯了。

  蒋欣光又和陆林聊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不过老丈人那句‘他们是死有余辜’的话让他觉得奇怪。

  ※※※※※※※※※※※※※※※※※※※※※※※※※※※※※※※※※※※※※※※※※

  浴室中的水声停止了,看来绫子已经洗完澡了。一股清香弥漫了整个客厅。

  “洗完了?”我问道。

  “嗯。”绫子应了一声。

  “衣服合适吗?”

  “还可以吧。”

  “好香啊,是你身上的味道吗?”

  “你鼻子还真灵呀,呵呵。”绫子笑道。

  我耸了耸鼻子,“有件事我觉得奇怪。”

  “什么事情呀?”绫子坐在沙发上我身旁,周围的香气更浓了。

  “为什么我洗澡的时候用这个浴液就没有这个味道,至少没有这么香。”我故意撅起嘴仿佛在欣赏这迷人的香气。

  “讨厌,装什么样子,傻男,呵呵。“绫子推了我一把。”这可是女孩儿身上的体香哟,那象你们这些臭男人,再怎么洗也都有味道。”她说道。

  “真的吗?我闻闻。”说着我向她那里凑过去。

  “啊,讨厌啦。”绫子一下子躲开了。

  “哈哈。”我笑了。

  “你呀,真是的,幸亏你看不见,不然我可真的很危险哟。”绫子说道。

  “有什么危险的,我又没有歪心,再说我没有什么资本制造危险空气嘛。”我两手一摊显出很无奈的样子。

  “哼哼,你想呀,这个傻男,哎,不过你长的还是满帅的,真是可惜,呵呵。”绫子说道。

  “我…长…的…帅?”我有些不相信她的话,因为从来没有人说过我长的帅,因为不会有人会对一个盲人说‘你长的很帅。’

  “是呀,和以前的小男生相比已经成熟了许多,只是…”

  大概绫子看到我流下了眼泪,所以停住了。

  “明华,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明华…”绫子一下子不知所措了,她是第一个看到我流泪的人,而且是一个女孩儿子。

  “没事,我很高兴你说我长的帅,绫子,你觉得如果我,如果我不是一个瞎子,我能…”话我只说到了这里,后面的话却怎样都说不出来。

  “嗯?怎么了,明华,你要说什么啊?”绫子问道。

  “哦,没,没什么的,呵呵。”我又笑起来。不知道那带着泪珠的笑容是不是很怪异。

  ※※※※※※※※※※※※※※※※※※※※※※※※※※※※※※※※※※※※※※※※※

  雨下的好大,坐在我们斜前方有一桌子的人,听起来很乱,他们在叫嚷着似乎在庆祝着什么。“真是的,这些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真讨厌。”

  “不好意思第一次约你出来就让你觉得环境不好了。”我向绫子道歉。

  “得了傻男,我们谁跟谁呀,呵呵。”绫子并没有不高兴。

  “首先先感谢你帮我为那些作品找到了买主儿。”我举起杯子。

  “这没什么,反正我朋友多嘛,再说帮助你是我应该作的嘛,谁叫你是我弟弟啦。”绫子跟我碰了一下杯子。

  “谁说我是你弟弟了。我可没有说过哦。”我又给她到了一杯饮料。

  “哇,你还真神呀,真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见。”绫子说道。

  “没有洒出来吧,呵呵,这叫技术。哎,他们看到那些东西是什么反应。”我很担心买主的反应。

  “震了,真的是太不可思意了,真的是你做的吗?你究竟是怎么做的,那么栩栩如生。”绫子显得很佩服。

  “都是我心里的东西…”

  “嘿,那不是陈子昂吗?”

  “真的是他也。”

  “哇,我要找他签字哟。”一阵女孩儿子的叫喊声。

  “怎么了?”我听到那声音问绫子。

  “噢,原来那一桌的人都是演艺圈的人呀。”绫子说道。

  “演艺圈的?我不喜欢这些家伙。”我比较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演员。

  “呵呵,小姑娘的梦想,想当年我也是这个样子。呵呵,来干。”绫子又跟我碰杯。

  “你很烦呢,快给我走。”突然从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声。

  “啊,不好意思请再给我签一张,是给我的朋友带的,他也是您的歌迷。”一个女孩儿怯生生的声音。

  “得了,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烦啊,走走,已经给你签了一张了。”那个男人继续喊道。

  “哎,子昂你喝多了。不好意思大家请回吧,他有些喝多了。”另一个声音。

  “放屁,我他妈的情醒的很,我今天就是要说,你们这些歌迷有时候真的是烦人,整天唧唧唧的,还嫌不够。”那个叫陈子昂的人继续骂道。

  “嘿,你以为你是什么呀,这么说这些女孩儿。”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去了。

  “你是谁,难道也要签名吗?”陈子昂对绫子说道。

  “谢谢,不需要,我家里从来不放废人的签字。”

  “你说什么?臭婊子。找打呀你。”看来绫子的情况危险。

  我急忙来到绫子身前,一把抓住了那家伙伸出的手,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瞎子会有这么快的身手。“收回你的脏手。”我一把把他的手给丢了回去。

  “哎,英雄救美呀,啊,哈哈。”这时一旁响起了别人的笑声。

  “哎,快看我们的大英雄还是个瞎子呢,啊,哈哈。”陈子昂笑道。说着他推了我一把,“给我滚一边去。”

  我摔倒了,我听到绫子的惊叫声,还有那个家伙的淫笑声。我的头撞到桌角,血流了下来。

  “明华,你没事吧?”绫子还处在刚才的惊恐之中。

  “不要紧,没事。”我说道,还笑了笑。

  “真是,真是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那个女孩儿的声音。

  “没事的,快回家吧,别吓到。”我说道。

  “是呀,快走吧,没事的。我们没事的。不过以后还是选一个脾气好的歌星来追吧。”绫子也劝道。

  “谢谢你们。”女孩儿子千恩万谢。

  绫子挽着我的胳臂来到大街上,风开始刮了,“刚才可真吓死我了,你要干什么嘛。”绫子说道,我知道她有些埋怨我。

  “我决不允许别人欺负你。”我说道。

  “知道了,明华,你的好心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绫子说那两个谢字的时候声音很小。

  “我们谁跟谁嘛。是不是要下雨了?”风已经越来越大了。

  “嗯,是呀,你的头还痛吗?”绫子摸着我的伤口说道。

  “没事,哎,刚才那家伙说我是什么?”我话锋一转问道。

  “什么,他在骂你呢。还傻乐。”绫子说道。

  “不是,那句,是那句还带着你的话。而且不是那个家伙说的。”我继续问。

  “带着我的?噢,那人说你是‘英雄救美’。”绫子说道。

  “哦,知道了。”我听完她的话我一个劲笑。

  “傻男,你傻乐什么呢?”绫子直推我。

  “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情。”我故意把声音装的很神秘。

  “哎,真是不能忍你了,明明被人欺负了却好像喝了蜜似的。”绫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忽然把头转向她,“我知道绫子现在是个美人了。”

  “啊?你,你在说什么啊?”她似乎很惊讶我所说的。

  “‘救美啊’人家在说我是在英雄救美,那不就证明绫子是一个美人了。”我对她说道。

  “噢,这样啊,你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呢,哎,算了什么英雄救美不救美的。”她说着用药水在我额头上轻轻的擦着,“要是疼的话就说一声。”她的声音在我听来永远都是那样的温柔。

  “不,不疼。”如果能这样哪怕这伤口永远不能愈合呢。我默默的在心里笑着。

  ※※※※※※※※※※※※※※※※※※※※※※※※※※※※※※※※※※※※※※※※※

  雨越来越大,星愿别墅区最里面的一栋别墅里传来一个男人的惨叫,夹杂在雷声之中让人听的不是很真切。

  “不要啊,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紧接着传来一阵瓶子摔碎的声音。“你要什么,我,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别再伤害我,我求你了。”男人哭着乞求道。

  “你的威风跑到那里去了,这样的你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歌迷呢。”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

  “不要啊,不要,啊不…啊”厉闪将那变了音的声音斩断,一切恢复寂静,而在那黑暗中只有两处红色亮光。

  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就登出了一条惊人的新闻,‘当红歌星陈子昂被杀死在自己的豪华别墅中’他死的很惨,双眼被利器挖出流出了白白的脑浆,每一根手指和脚趾的第一节都被齐齐的削去,还有那大腿根处的四个血窟窿。这是继张国中之后所发生的又一起雨夜案件,而时至今日雨夜迷案依旧没有结束。

  ※※※※※※※※※※※※※※※※※※※※※※※※※※※※※※※※※※※※※※※※※

  “那现在的绫子呢,工作了这些年,我还不知道绫子的样子有没有变化呢。”现实中的我接着说道。

  “我听说盲人可以通过手来感知人的轮廓。你可以来摸摸我看看有没有变啊。”绫子说道。

  “啊?我,我真的可以摸你?”我显得大胆了些。

  “嗯,好吧,那我就牺牲一回。”绫子考虑了一会儿说道。

  “那可我真的摸了啊。”

  “这边啦,别瞎摸呀。”

  “本来就是瞎摸嘛。”

  “讨厌。”

  绫子长长的睫毛弄的我的手有些痒,那高耸的鼻梁从我的指间滑过,她的脸很光滑,不过对于我的触摸绫子竟然一点也不紧张,因为从她鼻子里出来的气息没有丝毫的急促。走过那尖尖的下颌骨后我的手指来到了她的脖颈,这时我反而有些紧张了,一下子收回了手。

  “怎么样啊我的艺术家,对本小姐的长相感觉如何?”见我收了手绫子问道。

  “这,我,我要洗澡去了。”

  “啊,明华,你好坏呀,把人家的脸都给弄脏了。”我听着绫子的骂声心里好高兴。

  我摸到她了,我感到这段时间绫子有些消瘦了,但她依旧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

  雨越下越大,我洗过澡回到客厅,”哦,你还没走呀。”

  “哎,说的轻巧,下这么大雨,该怎么回家嘛。”绫子显得很为难。

  “你睡我的房间吧,我在客厅。”我搬出了被子。

  “那你不会着凉吗?”

  “你看我的体格那么弱吗?”我摆了个POSE。

  “呵呵。”绫子笑了。“那晚安,傻男。”我听到关门声。

  ※※※※※※※※※※※※※※※※※※※※※※※※※※※※※※※※※※※※※※※※※

  “老大老大,电话。”蒋欣光被属下从梦中摇醒,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究竟在作什么梦。

  “怎么了?”他还睡眼惺忪的,自己竟然爬在桌子上睡了一宿。

  “电话,好像是大嫂,好像很急。”属下说道。

  “什么?”蒋欣光赶忙接起电话。

  里面传来陆小娜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欣光,小茵出事了…”

  这犹如青天霹雳,小娜后面的话他都没有听到是什么,安排好科里的一切后他便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向陆小娜所说的医院驶去。

  来到医院蒋欣光找到了妻子小娜,“小娜,小茵怎样了。”看到妻子的神情并不是很坏,他松了一口气。

  “医生说已经没有事情了。”陆小娜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蒋欣光看着妻子。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早醒来看到小茵不见了,我吓坏了,爸爸也着急的很,我们四处寻找,结果在屋顶上看到她竟然睡在上面…”

  “什么!昨天可是下了一夜的雨,小茵她…”蒋欣光打断了妻子的话。

  “最奇怪的是她的身上竟然没有湿。”妻子接着说道。

  “没有湿,这是…?”蒋欣光张大了嘴,吃惊的看着妻子。

  “对了,我看到她手里攥着这个。”小娜说着把一个东西放到蒋欣光的手里。

  当蒋欣光看到眼前的这个东西的时候他说不出话来,说实话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瞪大了双眼张着嘴,“这,这是…”

  ※※※※※※※※※※※※※※※※※※※※※※※※※※※※※※※※※※※※※※※※※

  “明华,你怎么随便进女孩儿子的房间。”绫子的叫声差点把我吓了一个跟头。

  “不会吧,这是我的屋子呀,我只是进来拿我的东西。”我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摞纸。

  “噢SORRY,呵呵,啊几点了。”绫子问道。

  “哦,你的表好像响过一次喽。”我说道。

  “什么!啊完了完了。今儿非迟到不可。”绫子大叫,还一边埋怨我为什么不叫她。结果她连早饭都没吃就连匆匆忙忙的上班去了,我也只好不吃了。

  ※※※※※※※※※※※※※※※※※※※※※※※※※※※※※※※※※※※※※※※※※

  “本来我们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却还有人在那里继续着,你知道是谁么?”

  “…”

  “是啊,如果你知道的话我也一定会知道的,原本以为这样做可以警示,但却没有想到竟然变成了这样,也许他说的没有错,我还是不适合,那你的感觉呢?”

  “…”

  “那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要肩负起属于我们的责任,把他找出来。”

  黑暗中似乎在空中飘动着一对红色的圆球,还有一阵笑声在那里渐渐的低下去,又是漆黑的一片,不这本应该是晴朗的天空…

TOP

正文 雨夜

  蒋欣光陪妻子在医院呆了一个上午,女儿小茵还没有醒,但是医生说女儿根本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她生理机能一切正常,但是对于女儿为什么会睡的这么沉他们却没有任何的解释。
  “小茵啊。”走廊尽头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爸爸。”小娜站起来,向那里望去。

  只见陆林颤颤微微的小跑过来,陆小娜没有让父亲来医院只是对他说小茵感冒了,因为她怕如果有什么意外父亲会受不了。

  “爸爸,您怎么来了。”小娜说道。

  “小茵怎样了?”陆林来了就直接问道。

  “没有什么危险。”小娜说道。

  “危险?怎么还会有危险。你不是说小茵只是感冒了吗?那还来医院作什么?”陆林瞪大了双眼,看着女儿,早上的时候因为有人找他,他出门了,女儿对他说小茵只是感冒,但回家时才看到女儿留了条带着孩子到医院了。

  陆小娜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爸爸,您看我忘记打电话了。”陆小娜笑着说,那笑是强撑出来的。

  “哎,算了。小茵呢,她在哪?”陆林叹了口气。

  “她正睡着呢。”站在一旁的蒋欣光说道。

  “欣光,怎么你也来了?”这时陆林才看到站在旁边的蒋欣光。

  “我是早上过来的。”蒋欣光笑着说。

  “噢。”陆林点了点头,开门进到了病房里,小娜跟进去了。

  蒋欣光并没有跟进去,他又坐回椅子上,他拿出电话向科里拨了个电话。

  “喂,你好刑侦一科。”

  “我,蒋欣光。”

  “啊,是老大呀。”

  “情况怎么样?有什么事情吗?”他担心会有案件发生。

  “一切正常,老大,你就安心的陪会儿嫂子吧。”属下很兴奋的说道,看来没有凶杀案发生谁都很高兴。

  “噢,是吗,没什么待会儿我就回去了。”蒋欣光挂了电话。

  一个人来到蒋欣光近前,“蒋警官。”

  他抬起头,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警觉的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舒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我们去那边吧。”他走向一个没有人的背静地方。

  那个人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正想你们所知道的,事情我只能说道这里了,因为再向下走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是,蒋警官难道事情真的会像您所说的那样恐怖么?”那人问道。

  “我不能回答你,但是我提醒你们事情要是被了解到深处至少在现在来说对谁都是很危险的,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会小心的。”那个人感激的说道。

  “好了,你去看看他(她)吧,有些话你也可以问他(她),真是的…”

  声音落下了,蒋欣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而那个人似乎消失了一般没有再从那里出来,这时陆林和陆小娜从病房中出来了,看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陆林的神情也轻松了很多。

  “爸爸。”蒋欣光迎了过去。

  “别担心了,小茵已经醒了。”陆林笑着说。

  “醒了!”蒋欣光赶忙走进病房。

  “爸爸。”躺在床上的蒋茵茵看到他后,冲着他眨着眼睛。

  “宝贝儿。”蒋欣光来到床前,坐在边上。

  “爸爸,我怎么在这里呀。”小女孩儿眼睛里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神情。

  “没事的小茵。”

  “爸爸,想小茵吗?”女儿问道。

  “想,很想。”

  “那,今天爸爸能回家了吗?”

  “嗯,一定回家。我跟你拉钩。”蒋欣光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呵呵。” 拉着爸爸的手指,小茵笑起来。

  见女儿没事了蒋欣光决定先回科里去。

  “怎样昨天…”陆林看着他。

  “没有,刚才我给科里打了电话,没事,看来今晚就可以撤了。”蒋欣光笑着说,心中那种解放的喜悦不言而欲。

  “噢,是吗。那就好呀。晚上回来咱俩好好唠唠。”陆林也显得很高兴。

  “知道了。”

  对妻子嘱咐了几句蒋欣光就开车回警局了。

  ※※※※※※※※※※※※※※※※※※※※※※※※※※※※※※※※※※※※※※※※※

  “老大,是怎么回事呀?”他一到科里就被属下围住了。

  “噢,没事,没事。呵呵,小茵有些感冒,带她到医院里打了打点滴已经好了。”蒋欣光笑着说。

  “欣光啊,来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这时局长常广义叫蒋欣光。

  “哎。”他应了一声,来到局长办公室。

  “来坐。”常广义让蒋欣光坐下,然后把房门关上了。

  ※※※※※※※※※※※※※※※※※※※※※※※※※※※※※※※※※※※※※※※※※

  一个男人来到了医院,他向护士询问着一些什么事情。

  “噢,是在207号病房,从这里坐电梯上去就可以了。”护士小姐很热情的对他说道。

  “谢谢。”男人笑着点了点头。按她说的径直来到电梯旁按了一下‘上’的按钮。他戴着黑色的墨镜。

  等电梯的时候他四处张望着。一会儿电梯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等一下,等一下。”一阵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男人急忙按住‘开门’按钮。

  一个人跑了进来,电梯震了一下,“谢谢,谢谢。”是一个女孩儿子跑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了。

  “噢,没事。小姐你到几层?”男人问道。

  “四层。”女孩儿回答到。

  “噢。”男人替她按了一下‘四’键。

  “谢谢。”她又说道。听的出来她的声音十分可爱。

  ‘叮’电梯在二层停下了,门开后男人走了出去。下来后他向左右看了看,直到电梯门关上了他才向207病房的方向走去。

  ※※※※※※※※※※※※※※※※※※※※※※※※※※※※※※※※※※※※※※※※※

  “什么?为什么?”蒋欣光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

  “冷静些欣光,这件事对你我都有好处。再说也并不怎么难做嘛。”常局吸了口烟说道。

  “可是,常局,这事我们如果在做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说…”

  “做过怕什么,谁会去注意,现在大家的精力都是放在那个上面,不会有人知道的。你就放心吧,今天回家去好好休息休息,啊。不过欣光,有些事还是,注意些为好呀。”显然常广义是话中有话,他说着将没有抽完的烟在烟灰缸里熄掉。

  “常局,我…”

  “好了,你先回去吧,告诉他们先撤岗,留下一两个值班的就行了。”常广义打断了蒋欣光的话,示意他出去。

  蒋欣光看到说不了什么只好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老大,情况怎么样?”他一回到座位上属下便围上来。

  “噢,没什么,大家可以先撤了,小李,小姜,你俩今天再辛苦一下值一下班,明天再休息,其他人可以回家休息了。明天早上可以晚些来。”蒋欣光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对自己的属下说。

  “噢,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属下都欢呼起来。

  看着自己的属下,蒋欣光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

  “拿着它,只要你有危险了就把它拿出来。”男人逗着躺在床上的这个小女孩儿。

  “我也有一个不过不知道那里去了也,不过这回不会了,我一定把它收好,呵呵。”她笑道。

  “可爱的家伙,好了不多说了,记住我来的事情谁都不要告诉知道了吗?”男人对小女孩儿说道。

  “嗯。你还会来看小茵吗?”她问男人。

  “小茵快出院了,我就不来这儿看你了,有时间的话一定到家里去看你。来咱们拉钩,记住刚才说过的事情呦。”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男人走出病房,来到电梯门前等着。过了一会儿,‘叮’的一声电梯来了,他走了进去。

  “哎,那么巧呀。”一阵爽朗的声音。

  “噢,是你呀。怎么你也刚刚探视完?”听的出来,就是刚才那个和他一起乘电梯的女孩儿。

  “嗯,是的。可以这么说吧。”她说道。

  “为什么是可以这么说,难道你真正的用意不是来探视吗?”男人问道。

  “呵呵,你这个人管的满多的嘛。”听她的口气好像有些不高兴了似的。

  “抱歉,不应该打听别人的私事,呵呵。”男人似乎是发觉说错了什么急忙道歉。

  “算了,没什么。”她说道。

  电梯里一片寂静。门开了,她赶在第一个的前面走了出去。男人也许觉得满尴尬的,顿了一下,但是等到他刚想出去,突然电梯门‘咣党’一下关上了。

  “怎么回事?”男人觉得奇怪,急忙按‘打开’的按钮。没用。

  “哈哈…”这时从电梯的地面传来一阵笑声。

  ※※※※※※※※※※※※※※※※※※※※※※※※※※※※※※※※※※※※※※※※※

  看着接回家的女儿,蒋欣光的心情更好了,”来小茵,爸爸抱抱。”他张开双手。

  “爸爸。”蒋茵茵扑到他的怀里。

  蒋欣光搂着女儿亲了又亲。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从衣兜里拿出了早上小娜给他的那个东西,在女儿面前晃了晃,”小茵这是什么?”

  “剪纸也,爸爸这个怎么在你这里。”女儿伸出小手要拿那个剪纸。蒋欣光把手一撤,女儿抓空了。”这是谁给你的?”

  “没有人给我嘛,是从爸爸的书里面拿到的。”女儿说道,见他拿着剪纸不给自己了小茵也就不把注意力放在他的手上,女儿挣开蒋欣光的手自己跑到地上去玩了。

  蒋欣光却愣在了那里,直到小娜过来叫他,才将那东西收好,去吃晚饭。

  ※※※※※※※※※※※※※※※※※※※※※※※※※※※※※※※※※※※※※※※※※

  医院的电梯维修人员不住的向那个男人道歉,他也一再表示没什么,但是当他问电梯是怎么回事,维修人员的回答是技术故障,男人把自己看作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对于他们的回答显露出满意的回应。电梯在没有人操作的情况下来到了医院的地下二层,从医院的格局来看地下二层是医院的停尸房。

  ※※※※※※※※※※※※※※※※※※※※※※※※※※※※※※※※※※※※※※※※※

  “欣光啊,咱俩已经很久没有唠嗑了。”吃过饭陆林和蒋欣光来到陆林的书房,他俩一起坐在沙发上。

  “是呀,爸爸。这些日子总是拖不开身,每次回家都会很晚,您就已经睡了。”蒋欣光觉得有些内疚,他知道人越是年龄大月需要别人在心理上的抚慰,自己的岳母已经去世,岳父孤单了这么多年,但每次和自己聊天的时候都会十分的兴奋,不过这一段时间由于工作上的事情很少与岳父聊天,所以自己总觉得过意不去。

  “呵呵,没事没事,呵呵,我完全支持你,咱们是人民警察嘛,当然要以人民为重喽。”陆林可以说是勤勤恳恳的工作了一辈子。

  “啊,是,是的。”蒋欣光陪着笑,但是他觉得老丈人今天的语气和以往不太一样。也许是自己太紧张的缘故。蒋欣光又努力的笑了笑。

  “最近那案子好像有些被人淡忘了。”陆林并没有发现蒋欣光神情的变化。

  “噢,呵呵,是,是的。”蒋欣光赶忙说道。

  “怎么?欣光我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情?怎么回事?”陆林觉得自己的姑爷这些天没有回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吧。”蒋欣光怕岳父看到自己的眼神。

  “是吗,那还是早点休息吧。咱们找机会再聊聊吧。”陆林站起身走出书房,里面只剩下蒋欣光一个人。

  “欣光。”一个温柔的声音回荡在书房。

  “小娜。”身穿粉红色睡裙的陆小娜站在书房的门口,她将梳起的头发放了下来更显出了她性感的一面。

  “你不舒服?”陆小娜走到他身边坐下。

  “没有,也许是这几天熬夜熬的。”蒋欣光看着眼前的妻子,十分爱怜的将她楼到怀里。

  “爸爸和你说什么了?”小娜在他的怀里拨着他上衣的扣子。

  “还是那个案子。”蒋欣光的话显得很无助。

  “都十几年的案子了,就连你和爸爸都不能破的还会有谁能破呢?”在她的眼里父亲和丈夫是最棒的警察。

  “我,不知道,也许…”突然蒋欣光一把拉住陆小娜的手,“小娜,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你还会爱我吗?”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恳切,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欣光,你,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了。”陆小娜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丈夫,好像他是一个陌生人。

  ※※※※※※※※※※※※※※※※※※※※※※※※※※※※※※※※※※※※※※※※※

  绫子来电话说今天晚上要加班,所以没有时间来给我送饭了,她让我从冰箱里随便找些什么东西。我剪完最后一个作品,来到凉台上我故意的向四周看了看,这也许是多年的习惯了,依旧闻着那被压的有些低沉的空气,虽然昨天那场雨也不小但是今天也保不齐会下一场大雨。我深深的呼吸着那雨前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

  ※※※※※※※※※※※※※※※※※※※※※※※※※※※※※※※※※※※※※※※※※

  “夜总会变成白天,黑暗终究是会结束的。”

  一个男人漫步在大街上,现在是七点半了,这时街上的人还不少,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带着雨具,而那个男人却只是双手插在兜里在人群中前进着,他来到鹏远大厦的门前看着里头随后便踏上台阶。

  “对不起先生现在是非工作时间,请问您要找人还是要办事?”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

  “噢,我是来找人的。”男人说道。

  “请问是那家公司的人?”保安继续问道。

  男人看了看远处那块写着这栋大厦驻扎公司的牌子,“陵辉科技。”

  “哦,那请您在这里签一下字吧。”保安拿过一个本子。

  男人在那里签了字走进了大厅,他并没有去坐电梯,而是从救生通道走了上去。

  来到二十一层他推开门走进去,陵辉科技有限公司在这里租了一层。走到公司的正门,这里到处是昏暗的样子,前台并没有小姐,看来她们已经回家了。来到办公区,这里一个女孩儿还在电脑前打字,她的旁边放了一摞已经打印出来的纸。

  “…”那男人静静的看着办公区的那个女孩儿。

  这时另一个身影走进了那里,他的脚步很轻,站在外边的男人注视着那身影。

  “怎么样累不累。”那男人的嘴里响起关爱有佳的声音。

  “啊,您还没走。”女孩子一下子站起身,显得有些紧张。

  “噢,没事,我给你买了些吃的,怎么样饿了吧?来休息一会儿。”一个男人说着将一袋东西轻轻的放在女孩子的桌子上。

  “啊,您,您太客气了,我已经吃了一些饼干了。”女孩儿的脸涨的通红。

  “光吃饼干能顶的住嘛,来先休息一会儿。”他和蔼的说。

  女孩儿依旧在那里站着。

  “哎,继续吧,一会儿我开车送你,这么晚了。”男人冲她笑了一下,那笑似乎使得女孩子更加的不自然。

  直到那男人走了女孩儿才慢慢的坐回位子上,她轻轻的打开那袋东西,一股褒汤的清香立刻飘了出来。女孩儿试着尝了一口,从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她对这汤的满意。

  一直站在外边的黑色始终注视着这一切,他的身体在颤抖,突然他转身依旧沿着来时的昏暗过道离开了。

  来到鹏远大厦的外边,那黑色的身影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那里,这时从后面走过了另一个身影,昏暗中看不见他的面孔,他只站在了那黑色的身后,随即那黑色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那男人走在大街上,他似乎显得漫无目标,因为他的步伐有些乱。

  “哈哈。”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笑声。

  男人站住了,他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哈哈。”声音竟然变了一个位置。

  “够了,你不用这么做,这么做也吓不了我,因为我什么也看不到。”他说道。

  “哈哈,哈哈…”笑声从四周传来,层次罗列。

  “你不用吓唬人,我说过我看不到你的。”男人站在原地。

  那声音仿佛在旋转,而且在不断的收紧,“你当然看不到我了,还记得我吗,小子。”他终于说话了。

  “你是谁?”男人问道。

  “哈哈,我不是谁,因为我已经死了,而明年的这个时候也将是你的忌日。”他接着说。周围的空气在不断的变的阴凉,那种凉并不是夏季大雨之后的凉爽,而是彻头彻尾的凉到骨头里的一股冷气。

  “死了,呵呵,一个死人也会来找我说话吗,这么说我不就是也死了嘛。”男人若无其事的说,他将手放进裤兜中,“一定是谁在恶作剧,不过我可不是好惹的。”他对着那个看不见的声音说道。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了,今天终于等到了,哈哈。”那家伙继续笑道。

  “十二年呀,十二年前我还是孩子呢。”男人说道。忽一阵风从他身后扫过。

  “死吧!”那是一股十分强烈的杀气。

  突然从男人的身下窜出一个黑色人形,它就如同守卫一般站在男人的身边。

  “这个是…”此时传来了那个家伙惊恐的声音。

  “我说过你休想,不管你是人还是鬼,你明白么?”站在那黑色人形身后的男人冷漠的说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啊,看看魔鬼的力量。”一团扭曲的力量夹杂着哭声冲着那男人撞过来。

  黑色的人形立刻释放出一层黑色的雾气将男人笼罩在里面,而那股哭泣的风暴却无法打破那层雾气。

  “这,这是,不可能我已经是鬼魂了。”风中的哭泣感到有些不解。

  “哼,这上天所赐的力量不单单会对实体,对你这样的鬼魂他同样存在着力量,去选择真实的结束吧。”黑色的人形摆出姿势,只见他的两个手掌渐渐的化成尖端。

  “咒怨的诅咒啊。”更大的风暴扑过来。

  黑色的雾气突然散去,在那黑色的人形头上突然出现了两点红色,他猛的向那风冲了过去,空气中闪出几道黑色的闪光。

  “啊,为什么,为什么…”那鬼魂在惨叫中被化成了数片。黑色的人形交错着双臂站在那里。

  突然刮起了一阵风,那风里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哭声,很快一切就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个黑色和他身后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

  “哼,真是不知悔改,做了鬼魂还不放弃做恶,就你这样的家伙根本不配再有生活。还是去地狱的好,可惜我不能操纵这一切,否则我一定要把你送进冥府。对了还有那些家伙也是这样,我要将他们一个个的都送进地狱。哼,终于让我知道了这一切了。”

  黑色身后的那个影子转身走进了漆黑的世界,紧跟着黑色也进去了。

  ※※※※※※※※※※※※※※※※※※※※※※※※※※※※※※※※※※※※※※※※※

  “欣光,爸爸和你这些天好像很奇怪。”陆小娜依偎在蒋欣光怀里。

  “我,爸爸。呵呵,我怎么奇怪了?”蒋欣光笑道,将妻子的头放到自己裸露的胸脯上。

  “你忘啦,刚才说的话,什么要是你变了的话怎么怎么的,想吓人呀。”陆小娜戳着蒋欣光的胸口说道。

  “噢,刚才呀,呵呵,我是,我是考验考验我的老婆啦。”蒋欣光急忙笑着说。

  “考验我什么,害怕我会离开你?”陆小娜的眼神里露出一种挑逗的意思。

  “不是,我还担心那个吗,在我眼里你是完美的…”

  “讨厌,瞎说。”陆小娜打断蒋欣光的话,不过她还是一个劲的在心里笑着。

  “小娜,我要是有事情需要呆在局里,那么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记住不要听陌生人所说的任何事情。”蒋欣光说道。

  “为什么?”陆小娜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算了,不去说这个了,哎,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蒋欣光把语气一变,用一种略显深沉的语调说道。

  “当然啦,那是八年前,你呀还是个小警察,在爸爸手下干呢。”

  “你还是个大四的学生,傻傻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问时事。”

  “人家那叫纯洁,懂不懂啊你,警察就是老土嘛。”

  “呵呵,你们那叫纯洁,那我们叫什么,老土,老土最后不是还是嫁给了警察喽。”

  “要不是爸爸,我那里会知道你呢。”

  “爸爸,是呀,真的很感谢爸爸,我蒋欣光这一辈子只服你老爸一个人。他真是这个。”蒋欣光伸出大拇指。

  “噢,就知道,谢谢老爸,不想想还有谁啊。”陆小娜瞪着眼睛看着他。

  “哦,哦呵呵,当然还有我可爱的老婆喽。”说着他一把楼过陆小娜。

  “嘘,轻点,别吵到小茵。”

  ※※※※※※※※※※※※※※※※※※※※※※※※※※※※※※※※※※※※※※※※※

  躺在床上的陆林怎么也睡不着,今天早上与他见面的那个人所说的话象一条撤也撤不断的绒线一直缠在他的心脏上,那种感觉简直是难受死了。

  他点了支烟,来到凉台,看着外边,”呵呵,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才这个时间就要上床睡觉,想想自己原来连续奋战几个通宵连哈欠都不打一个,后来被自己的属下称为铁血刑警,而现在呢,真是岁数不饶人呀,看来自己的日子也不长喽。”陆林自嘲道。他看了一眼女婿女儿的房间,刚才还亮着的灯一下子熄灭了。

  虽然老伴已经去世将近十年了,但是他从未感到过孤单,年轻的时候有案件陪着他,等到晚年时又是儿孙满堂,不过每当自己静下来的时候,特别是站在这凉台看着天空的时候他就会感到自己欠老伴的太多。由于的工作,回家的时间太少,但是老伴没有一次埋怨过他,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都没有怪他只是扑在工作上,当未过门的女婿到科里告诉自己老伴病危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的感觉,这才匆匆到医院,看到躺在病榻上的她,此时才觉得妻子的伟大,但是这一切又被那该死的电话打断,当时正在处理的大案有了问题,不得不他亲自出马,就是在这时妻子的眼睛里依然没有责备的神情而是要他赶快回去工作,她笑了,那笑容永远的凝固在陆林的大脑中,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妻子的笑,而旁边就是自己爱女陆小娜那充满泪水的埋怨眼神。

  “也许到现在我都不能原谅自己呢。为什么难道说为了这一切我所付出的还不够多么,上天啊,你究竟是要我做什么,难道说我陆林真的做了什么错事嘛,即使那是错的但现在一切都和原来的预想是一样的啊。”陆林看着天空。

  ※※※※※※※※※※※※※※※※※※※※※※※※※※※※※※※※※※※※※※※※※

  “您这些日子精神不大好,没事吧。”坐在陆林对面暗处的一个男人说道。

  “没事,挺好的。呵呵,没想到那么多年没有见面了你还是那么的开朗。”陆林笑着说道。

  “性格开朗当然对身体好了,您老不是也一样嘛。呵呵。”那人也笑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陆林问。

  “噢,您搬家的时候没有告诉我,我四处打听,不过还是被我打听到了。呵呵。”

  “哎,当时一着急就给忘了,而且还将通讯录给弄丢了,结果好多朋友都找不到了,哎人老了喽。”陆林拍了拍自己的头。

  “您老别这么说吗。人总会老的。不过您现在可是儿孙满堂呦,可以一享天伦之乐了。”

  “哈哈,你小子。怎样家里还可以吧?”

  “都很好,陆伯伯,谢谢您对我们的关心。”那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哽咽。

  “哎,哎,那里话,快别这么说,嗨,谁没有个困难。” 陆林见来人那么客气觉得很过意不去。

  “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个人都应该知道报答。”那人说道。

  “噢,噢。呵呵。言过了,言过了。”陆林笑了。

  “陆伯伯,有件事情我想对您说。”那人说道。

  “是什么事情。”

  “万分危机的事情,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关系到您家里每个人的生命。”

  “什么?!”陆林大惊失色,还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自己家庭会有劫难,不过作为公安人员的自己的确是有一些仇敌的,难道他们要报复。而眼前的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他觉得很迷茫,”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种事情?”

  “这件事情已经在我心里埋藏了很久了,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一定要把它说出来,这一切是一个巨大的阴谋。”那个人口气神秘的说道。

  陆林听着那人的话,随着事情的深入,他感到自己的喉咙在发干,眼睛在冒火,“住口,你不要再说了。”他打断那人的话。“我现在有权利拘捕你,你知道吗?不过我不想,我不想,你赶快走,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知道吗?”他说话的声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大家都看过来。

  “对不起,陆伯伯,不过我是在帮助您,不管您怎么想,我都会这么作的,事情总有它水落石出的时候,您老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多保重。”那个人留下了这些话之后离开了座位,他在桌上留了一些钱。

  ※※※※※※※※※※※※※※※※※※※※※※※※※※※※※※※※※※※※※※※※※

  “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不他也不是完全可以左右这事情的,不。”从下午的回忆中回来,陆林将烟丢到地上狠狠踩了一下,回屋去了。

  ※※※※※※※※※※※※※※※※※※※※※※※※※※※※※※※※※※※※※※※※※

  我打开电话录音,上面传来绫子的的声音。

  “傻男,怎么不在吗?”

  “你还没有回来吗?你去哪里了?”

  “傻男,你跑到哪里去了,快回答我呀?”

  “你回来了吗,接电话呀?如果你…”

  “我要报警了,你在什么地方?”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绫子那里的电话。

  “喂,是傻男吗?你到那里去了,你知道我多担心吗?”绫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好悬没有把我的耳朵给震碎了。

  “说话呀,是不是傻男,喂,明华你有没有在听嘛。”我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为什么,那感觉在我的心里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到底是怎么了,濮明华同志。”绫子似乎是正式的问道。

  对于绫子的追问我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郁闷。’不过她没有察觉到我的变化而是大笑起来。

  “怎么平时最愿意说自己毫无忧郁的家伙也会郁闷,真是笑死人了。”她的笑中似乎带有着一丝嘲讽,是啊平日里大讲快乐的人竟然还会说郁闷。

  “不易于表露的人才更容易爆发。”我说道。

  “怎么好像是生气了,谁得罪你了。”绫子问道。

  “没什么,只是这些天没有好的作品,所以才会觉得有些郁闷。”我将话题转移了。

  “哎,傻男,不用去太在意那些了,你的手艺是不会丢掉的。”绫子似乎又是在劝我。

  “我知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我还是会继续努力的。哎绫子你加班回来是怎么走的啊。”我问道。

  “啊,走啊,我是坐末班车回来的。”

  和绫子通完话我没有睡,而是静静的用剪刀绞着,说没有灵感那是胡说,我满脑袋都是绫子的影子,这是为什么?

  窗外打起了闪,难道说又要下雨了么?

  ※※※※※※※※※※※※※※※※※※※※※※※※※※※※※※※※※※※※※※※※※

  风卷着点点雨来到了这里,又是一个黑暗的雨夜,大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几点汽车的灯光在模糊的雨水中前行着。一辆黑色的车子飞快的在路上行使着,它的前灯闪烁着白色刺眼的光芒,车子在在一片小区的外边时停住了,车灯熄灭了,透过已经升起雾气的车窗似乎能看到在车子里有几个晃动的黑影。

  “今天的事情结束后大家就可以走了,记住永远都不要回到这里,除非我通知你们。”一个黑色在那里说道。

  其他的黑色听到后都在那里默默的点着头。

  “走吧,好好的大干一场。”那黑色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天空中打出一道厉闪来。

  远处一个谁也无法注意的地方一个人影在那里走动,雨水似乎只能浇在他的身体之外,他始终注视着这辆停在那里的车子。

  “他们终于就要动手了,找寻了这么多年我们终于找到了他们,这简直太让人不敢相信了。”这时从一边的小树林中走出了另一个全身黑色的人形,他也转头看着那里,头部的双目闪现出一种恐怖的光芒来。

  听着那黑色人形的话黑色似乎会意的在那里点了点头。

  “嗯?有人过来了。”人形似乎看到从大雨的尽头处有一个人向这里走来了。“竟然是…”人形看着那走过来的人有些惊讶的自言自语道。

  他们一同退进黑暗中。

  ※※※※※※※※※※※※※※※※※※※※※※※※※※※※※※※※※※※※※※※※※

  “哎哟,你怎么走路的啊。”女孩儿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她忿忿的向那个人的背影看去,撞她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了似的继续向前走去。

  “嘿,你这个家伙,人家在说你呢,难道你没有听到吗?”倔强的脾气使得她追了过去。

  这时那个人站住了,“哦,我撞到人了?真是对不起。”那人说道。

  “什么嘛,撞的那么重竟然还不知道,你这个家伙…”女孩儿看着那个人。

  “小姐,不要去选择你自己即将的开始,让一切从头再来吧。”那个人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你说什么呢,神经病。”她转过身没有再理会那个人。

  雨中那个人并没有走开而是站在那里,他慢慢的回过头看着女孩离开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弯曲,昏暗的灯光下看的出他竟然还戴着一副墨镜。

  ※※※※※※※※※※※※※※※※※※※※※※※※※※※※※※※※※※※※※※※※※

  “啊,不要,不要过来,不。”馨兰公寓19层里传来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血流了一客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男人艰难的爬进里屋,一个黑影也跟了进去。

  “不,不要,别杀我。来人啊,来人啊。”他声嘶力竭的叫道。

  “不用叫了小子,你不是很狂吗?啊,竟然犯到我们的头上。像你们这帮家伙,杀掉你是对别人的警告,让他们都知道和我们逗的结果是什么。怎样现在你很清楚了吧,哈哈。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黑影笑道。

  “你,你们是,是不会得逞的。”男人靠在墙边有气无力的说道,大腿根处的四个血窟窿不断的向外冒血。

  这时另一个黑影走过来在那个人的耳边说了两句。

  “什么?”那人显然有些意外。

  他抓起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东西在哪里?”

  “呵呵,难道…说你以…为我会这么…傻,傻到…连东西都随身…携带…么…它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呵呵…”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妈的,去死吧!”黑影举起手猛的向下落去。屋外打起厉闪,瓢泼大雨。

  ※※※※※※※※※※※※※※※※※※※※※※※※※※※※※※※※※※※※※※※※※

  突然传来敲门声,黑影脚下的男人已经断气,听到外屋的动静他顿住了。示意了周围一下,另几个黑色立刻隐藏到了黑暗中。

  门被打开了,一道灯光照射进来,“阿枫?怎么搞的连门都没有锁?阿枫。”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从外屋传来。

  女孩儿轻轻的走进来,突然地上的灯光消失了,屋子里又被黑暗所笼罩,“啊…”她可能是被吓了一跳,原来是楼道中声控的灯光熄灭了。她喘了口气,把手放在跳动剧烈的胸口,她想按墙上的开关但是却怎么也打不开灯。也许她也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将前进的脚步放慢了。”阿…枫。”此时她的声音似乎也轻了许多。

  当她拐到走向里屋的小过道时,一道闪电划开黑暗,她看到了从窗户射进来的光照在地上所出现的东西,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看那东西,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在黑暗中那东西却更清晰了…一条闪光的痕迹。

  “阿枫…”她慢慢走到那条血迹的近前,血迹延伸到屋内,她在猜想屋里的情景,血流成河,一具尸体。或者还有什么,有人正拿着凶器站在那里,自己刚才的叫声已经惊动了凶手,或者凶手正在等着自己钻进陷阱中。

  ‘轰…’紧跟着一阵闷雷。

  “啊…”女孩儿有些惊恐,她向回头看但是却看到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关上了,她跑到门口才发现,门把手根本就不能起到作用,有一股力量正使劲推着大门,她使劲的扣着门缝,“啊,有人么,有人么!救命,救命…”她大叫起来,但是一切看起来似乎无用的。

  “哼…”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音。

  “啊,是,是谁?!…”她惊恐的转过身,身体紧紧依靠着大门,黑暗中似乎显现出几个黑色的人影来。

  “啊。”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她顿时感到周围的东西都变的模糊起来,只风声响在耳边,渐渐的一切都黑暗下去了…

  ※※※※※※※※※※※※※※※※※※※※※※※※※※※※※※※※※※※※※※※※※

  急促的电话铃声把蒋欣光从梦乡中惊醒,他看了看表才早上6点,陆小娜正爬在他旁边睡的象个孩子。他急忙把电话拿了过来,”喂。”

  “老大,出事了!”里面传来属下焦急的声音。

TOP

正文 雨夜

  蒋欣光陪妻子在医院呆了一个上午,女儿小茵还没有醒,但是医生说女儿根本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她生理机能一切正常,但是对于女儿为什么会睡的这么沉他们却没有任何的解释。
  “小茵啊。”走廊尽头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爸爸。”小娜站起来,向那里望去。

  只见陆林颤颤微微的小跑过来,陆小娜没有让父亲来医院只是对他说小茵感冒了,因为她怕如果有什么意外父亲会受不了。

  “爸爸,您怎么来了。”小娜说道。

  “小茵怎样了?”陆林来了就直接问道。

  “没有什么危险。”小娜说道。

  “危险?怎么还会有危险。你不是说小茵只是感冒了吗?那还来医院作什么?”陆林瞪大了双眼,看着女儿,早上的时候因为有人找他,他出门了,女儿对他说小茵只是感冒,但回家时才看到女儿留了条带着孩子到医院了。

  陆小娜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爸爸,您看我忘记打电话了。”陆小娜笑着说,那笑是强撑出来的。

  “哎,算了。小茵呢,她在哪?”陆林叹了口气。

  “她正睡着呢。”站在一旁的蒋欣光说道。

  “欣光,怎么你也来了?”这时陆林才看到站在旁边的蒋欣光。

  “我是早上过来的。”蒋欣光笑着说。

  “噢。”陆林点了点头,开门进到了病房里,小娜跟进去了。

  蒋欣光并没有跟进去,他又坐回椅子上,他拿出电话向科里拨了个电话。

  “喂,你好刑侦一科。”

  “我,蒋欣光。”

  “啊,是老大呀。”

  “情况怎么样?有什么事情吗?”他担心会有案件发生。

  “一切正常,老大,你就安心的陪会儿嫂子吧。”属下很兴奋的说道,看来没有凶杀案发生谁都很高兴。

  “噢,是吗,没什么待会儿我就回去了。”蒋欣光挂了电话。

  一个人来到蒋欣光近前,“蒋警官。”

  他抬起头,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警觉的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舒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我们去那边吧。”他走向一个没有人的背静地方。

  那个人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正想你们所知道的,事情我只能说道这里了,因为再向下走的话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是,蒋警官难道事情真的会像您所说的那样恐怖么?”那人问道。

  “我不能回答你,但是我提醒你们事情要是被了解到深处至少在现在来说对谁都是很危险的,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会小心的。”那个人感激的说道。

  “好了,你去看看他(她)吧,有些话你也可以问他(她),真是的…”

  声音落下了,蒋欣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而那个人似乎消失了一般没有再从那里出来,这时陆林和陆小娜从病房中出来了,看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陆林的神情也轻松了很多。

  “爸爸。”蒋欣光迎了过去。

  “别担心了,小茵已经醒了。”陆林笑着说。

  “醒了!”蒋欣光赶忙走进病房。

  “爸爸。”躺在床上的蒋茵茵看到他后,冲着他眨着眼睛。

  “宝贝儿。”蒋欣光来到床前,坐在边上。

  “爸爸,我怎么在这里呀。”小女孩儿眼睛里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神情。

  “没事的小茵。”

  “爸爸,想小茵吗?”女儿问道。

  “想,很想。”

  “那,今天爸爸能回家了吗?”

  “嗯,一定回家。我跟你拉钩。”蒋欣光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呵呵。” 拉着爸爸的手指,小茵笑起来。

  见女儿没事了蒋欣光决定先回科里去。

  “怎样昨天…”陆林看着他。

  “没有,刚才我给科里打了电话,没事,看来今晚就可以撤了。”蒋欣光笑着说,心中那种解放的喜悦不言而欲。

  “噢,是吗。那就好呀。晚上回来咱俩好好唠唠。”陆林也显得很高兴。

  “知道了。”

  对妻子嘱咐了几句蒋欣光就开车回警局了。

  ※※※※※※※※※※※※※※※※※※※※※※※※※※※※※※※※※※※※※※※※※

  “老大,是怎么回事呀?”他一到科里就被属下围住了。

  “噢,没事,没事。呵呵,小茵有些感冒,带她到医院里打了打点滴已经好了。”蒋欣光笑着说。

  “欣光啊,来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这时局长常广义叫蒋欣光。

  “哎。”他应了一声,来到局长办公室。

  “来坐。”常广义让蒋欣光坐下,然后把房门关上了。

  ※※※※※※※※※※※※※※※※※※※※※※※※※※※※※※※※※※※※※※※※※

  一个男人来到了医院,他向护士询问着一些什么事情。

  “噢,是在207号病房,从这里坐电梯上去就可以了。”护士小姐很热情的对他说道。

  “谢谢。”男人笑着点了点头。按她说的径直来到电梯旁按了一下‘上’的按钮。他戴着黑色的墨镜。

  等电梯的时候他四处张望着。一会儿电梯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等一下,等一下。”一阵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男人急忙按住‘开门’按钮。

  一个人跑了进来,电梯震了一下,“谢谢,谢谢。”是一个女孩儿子跑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了。

  “噢,没事。小姐你到几层?”男人问道。

  “四层。”女孩儿回答到。

  “噢。”男人替她按了一下‘四’键。

  “谢谢。”她又说道。听的出来她的声音十分可爱。

  ‘叮’电梯在二层停下了,门开后男人走了出去。下来后他向左右看了看,直到电梯门关上了他才向207病房的方向走去。

  ※※※※※※※※※※※※※※※※※※※※※※※※※※※※※※※※※※※※※※※※※

  “什么?为什么?”蒋欣光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

  “冷静些欣光,这件事对你我都有好处。再说也并不怎么难做嘛。”常局吸了口烟说道。

  “可是,常局,这事我们如果在做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再说…”

  “做过怕什么,谁会去注意,现在大家的精力都是放在那个上面,不会有人知道的。你就放心吧,今天回家去好好休息休息,啊。不过欣光,有些事还是,注意些为好呀。”显然常广义是话中有话,他说着将没有抽完的烟在烟灰缸里熄掉。

  “常局,我…”

  “好了,你先回去吧,告诉他们先撤岗,留下一两个值班的就行了。”常广义打断了蒋欣光的话,示意他出去。

  蒋欣光看到说不了什么只好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老大,情况怎么样?”他一回到座位上属下便围上来。

  “噢,没什么,大家可以先撤了,小李,小姜,你俩今天再辛苦一下值一下班,明天再休息,其他人可以回家休息了。明天早上可以晚些来。”蒋欣光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对自己的属下说。

  “噢,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属下都欢呼起来。

  看着自己的属下,蒋欣光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