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背水一战
直杀上了雷神殿,魑和商羽两人丝毫不见胆怯之意。也是,强劲的神祗几乎被一扫而光,剩下的,自然不堪一击了。
阿芙洛蒂忒看着眼前的厮杀,望着望着,竟不觉痴了。赫拉在一旁心急火燎之际,四处不见伊利斯人影,“这该死的人类!怎么办,宙斯与命运三女神都在后花园,这里,只有我了。”赫拉轻蔑地看了一眼无用的美神,竟然在发呆,什么时候了!还有一些无法战斗的神祗,早已逃之夭夭了。
很快地,殿上只剩下了赫拉与阿芙洛蒂忒。
魑上前一步:“你们两个就是赫拉与阿芙洛蒂忒吗?有人要我为阿波罗报仇。”赫拉一抖手:“你算什么东西!杀我?”
“来杀我吗?也好,这样的生活,我也厌了……我并不想害阿波罗的,害人的因,受惩的果。我已有觉悟了。”阿芙洛蒂忒动人心魄到一笑,“死亡也是一种美丽,壮美胜过忧郁而死。”
商羽越过这两人,直接向自己熟悉的命运三女神的洞窟走去。
魑一个人,的确足够了,但却并非,重伤不曾痊愈的魑。
洞穴中。
“告诉我,我的命运之线究竟出了什么问题,阿波罗已死,没有弑父之忧,还有什么障碍!”宙斯此刻已不去理会宇宙自然的法则与禁忌,竟欲强索命运之轮。
“伟大的父神啊!您的绝对,已被破坏,已经,回天乏术了。”三女神仍是恭敬十分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的绝对,谁破坏的?!”
“您的欲望。”“胡说!”“您的初衷,已经变质了……誓之结果,惩戒之者,要来到了。”“那个誓!……要实现了吗?根本没有预示啊!”“原有阻挡之物,被您除去了。”“什么!!”“太阳神——阿波罗。”
“啊!”宙斯半晌不曾说话。
“当初您不顾危险谴派太阳神下界投胎,已犯一戒;狠心戳子,又是一戒……您真的改变了,若在最初,您不会恶意惩治普罗米修斯,不会忍心将子嗣置于敌人阵营。现在的您,只是为了权力而权力。”
“住口!!”宙斯发怒了,“若不是你们,若不是你们,阿波罗又怎么会!!我没变,我没变!!”
“轰!”
商羽刚入洞中,只见命运三女神纷纷倒地,二亡一伤,宙斯则在一旁发丝矗立,满面怒气与恐惧。“并非我们,是赫拉她们……”受伤的命运女神是最小的一位,“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您逃不了了,雷神,奥林波斯又将受审。”
宙斯猛一回头,见到了商羽:“你!是你,你来惩诫我了吗?”商羽并没有回答,他拿起了水剑与太阳神杖尖的结晶,步步为营,缓缓上前。
宙斯出乎意料的畏缩与害怕:“不要,不要惩诫我,我没变,我是好神,我是为了人类的幸福才这么做的,放过我,我不想,再次,被惩诫。”雷神趁商羽愣神之际,擦身而逃,不知去向。
商羽正想追去,却被伤重的命运女神拉住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听我讲个故事吧。”商羽原可以拒绝的,但他收起武器,坐下倾听起来。
“神的存在,本是无忧无虑的。父神脾性很好,尽管是弑父夺位,但克罗诺斯却是个恶神,被宙斯消灭后,奥林匹斯一片欢欣。
后来,人类出现了,众神的寿命也快到了。为了不要让众神之间生离死别,父神将奥林波斯的生命存在于某种绝对,它约束众神,主宰我们的存亡生死——那就是,被人类需要,被人类崇敬,你就存在;反之,你就灭亡。然而对父神来说,有另一种绝对,也就是,绝对的惩诫。
原本,人类的发展,替他们谋福,是我们神喜闻乐见的事,然而,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许多神祗被他们忘记了,舍弃了,同时间的他们也就在我们面前消失了。这不能说是一种恐慌,对众神是,对雷神也是。于是,我们设法控制人类的命运,搅乱一切,让人们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膜拜我们,我们也只是,为了生存。
积年累月的伪装,做作,有些神祗累了,他们选择自灭,转世为人;然而,父神却因长期的玩弄手段而变得嗜爱权力,自我变质了,致使后来的欲望膨胀,成了这样。最初,他只是想生存,拼命让大家生存罢了。”
女神顿了顿,又吐起血来。
“后来,绝对的惩诫出现了,使父神无法突破四界的原因正在此,幸而阿波罗替他挡下大半,宙斯如今仍是谈之色变。四界结界稳定后几百年,父神一时攻之不下,于是暗中计划着。唉,当时有一位灵成王不知从哪处得知此事,于是许下一个大“誓”——让绝对的惩诫诞生于四界,以便保护与被保护。理性的灵王因而失去了他的妻子,王子愤而离家,并与妖魔生下标志灵室耻辱的后代……”
商羽继续听着,不住地皱着眉,这些事他是从未想到的,也从未去想过……
雷神殿上。
赫拉惊诧地望着为魑挡去致命一击的阿芙洛蒂忒——魑内部早已创伤累累,这一击原可击倒他的。“你疯了啊!”赫拉眼见着眼前的美神绽放了最后一朵笑容,化为了虚无。
“我,不要以为你能逃,我……”赫拉突然向后急退。
“赫拉女神,为何一见我就后退呢?”秀雅的少女顽皮地向赫拉眨了眨眼,身后又走出五人——除离、未外,还有炅异,炅珏与紫衣人影。赫拉料想自己不敌,即向后退去,隐没于后花园中。
“你怎么来了?夭。”魑有些担心,有些高兴。“尊上也来了啊,还有离丞相、未将军,还有异哥哥,半路上碰到的。”夭指着异。魑望向紫衣人影,人影回给他一个“别看我,我只是来凑热闹”的表情。
“王,您就这样抛下我们,害……我们很担心。”未脸红红的,但却很严肃。
魑又看了看那对古怪的炅姓父子,挑眉一笑:“最后一战了,我们走!”离扶着魑,几人一同向后花园行进。
一处。黑衣青年被三人扶着,也向雷神殿进发着。
神界之源——地母该亚居处。
“母亲啊!该亚女神啊!救救我吧,绝对的惩诫来了啊!我已经没有人帮助我了!”宙斯的声音传入很深的地底。
“那你就灭亡吧!惩诫可以除去邪恶。”
“母亲,我没有变,我又怎会邪恶?我是宇宙的永恒,所以才称宙斯的啊!”
“宇宙的永恒也是会变的。你流的毕竟是克罗诺斯的血。”
“那你为什么永恒存在?这不公平!!”
“我已与地球同化了,地球毁灭之日也是我的消亡之期。”
“你还能生存那么久……你太狡猾了!”
“孤独的生存,只是痛苦,你还不明白吗?你还有妻儿在,因此你幸福。”
“总之你不愿帮我……没错,我还有赫尔墨斯,他也很强的,他也很尊敬我的,我去找他,他一定会保护我的。”宙斯跌跌撞撞地冲出神界之源,来到雷神殿上。
三批人马正在等待着他。
宙斯一见,马上向后逃去。
冥王、拉姆特、琢尔、飞茫、魑、夭、离、未、炅异、炅珏、商羽见壮,纷纷跟去。
“不要过来,不要惩诫我,我很……”宙斯害怕的心绪搞得众人心中疑窦不止,他是最强的神祗,不是吗?怎么会这么懦弱。
他们不知道,宙斯真正怕的,是绝对的惩诫。
“赫尔墨斯!你,你来救父神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是最爱父神的了。”宙斯惊喜地看到众神的信使从远处踱来。
众人一惊,诡诈之神精通分身术,最是难以对付,现在可战的人寥寥无几,危险!
“都是你这个杂种,坏了我这么多的事,若不是你,我才不会弄成这样。”赫拉从赫尔墨斯身后猛地突袭,被他躲过。
“赫拉!你敢再对赫尔墨斯下手,别怪我无情!”这个女人已经无法帮我什么了。
赫拉见到众人眼光的奇异,羞愤不已,下手更是凌厉。
“喀!”赫拉的头骨被贯穿,直入体内。几乎惊呆了每个人,赫尔墨斯更是愕住了:……那时,她的生命,也是这样终结的,被同一根杖,被同一个人……
“哼,赫尔墨斯,你是父神我最信任的人了,快,把他们统统消灭,我知道你行的,快啊!”宙斯心料赫尔墨斯对他的宠爱一定感激莫名,心无他虑,直到……“好的。”赫尔墨斯微笑着答应,将信使神杖刺入了宙斯体内。
宙斯一脸不可置信地狠盯赫尔墨斯:“你!!!”
赫尔墨斯又笑了:“父亲,我们一起消亡吧。”
那一声的“父亲”,使宙斯的杀念顿了顿,宙斯看着赫尔墨斯的笑脸,与阿波罗的笑脸重叠了起来,他们,都笑得那么地畅怀,那么凄苦……我让他们,凄苦了吗?我错了吗?不可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奥林波斯,为了这整个奥林波斯的生存!!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宙斯一掌打飞了赫尔墨斯,身上插着信使之杖,在一旁狂笑不止,落雷连连,雷神威力全开,不复懦弱之态了。
“王!!快让开!”“未!未!!!”“未的性格很让王头痛吧,但未死得很光荣,王,你永远是我的王……”“王,快带夭公主用瞬间转移走!我来挡一阵,呜……”“离,不可以!!睁眼啊!”“离丞相!”
“拉姆特……”“琢尔丞相,您做什么?”“飞茫,保护好我王!……琈雪阵!趁现在,进来!”“琢尔,我无法将自己的丞相当……啊!”“打昏王了?做得对!飞茫,飞茫!你要做什么!”“毁天,封宇,噬魂,残灭箭!酒神圣杖!!!!”
毁灭之力终于撼动了宙斯落雷的威力。宙斯看着被自己神力消灭的人们,突然非常想笑,于是他笑了,带着歇斯底里的落雷。
“哥哥,夭不会让你死的,迥天交替,交移!”“你将生命渡给我?你知道我这是多重的伤!?”“离丞相他们都可以为你死,为什么我不可以?”“你是我亲妹妹!”“是啊,我是你亲妹妹,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因此我不惜……保重,哥哥……”
“飞茫,你怎样了?”“琢尔丞相,我无能啊,竟,因过多使用残灭箭而自灭,请你,继续,保、护、王了。”“飞茫,你不可以死的,你应保护王,一切,由我来……”
“你闪开,我就会死了。……干嘛不闪开!少用那可怜巴巴的眼睛看我,像你娘似的……”
“父亲,你还记得我娘?她是不是和我一样的银发?美吗?”
“废话!”“呵呵!哈哈哈!”“你笑什么!”“父亲……你脸红了呢!我也没想到,会有我这样笑的一天,真不枉我拼命找你啊,呵!”“你不是想杀了我吗?”“随我高兴,咳。”“哼,一样的性子。”“你爱母亲吗?”“……”“不爱吗?呼……”“你,不会吧,这么弱,怎么当半妖的?别,别挡了!”“爱吗?”“……不知道。”“那么,如果以后你们还会相爱,请,也,爱你们的,孩子吧……”“你……别倒下来!”“那就祝福我吧,我就不再,是……”“异!我的孩子!”
紫衣人影丝毫不受落雷的影响,但他只是转过身,什么也不做。
“原来,绝对的惩诫不在这里,太好了,那你们就全灭了吧!穷空殒雷,离极奇开。雷碎天癫!”宙斯以最大雷电的力量袭向幸存者们。
“呜!”“呃!”“咯!”
“忍受一切‘希望’觉得是无穷的痛苦,宽恕一切像‘死’和‘夜’一般黑暗的罪过……让我们互相忠实吧,远离那使我们受折磨的恐惧,人绝不现在,让我们在来世受到祝福。”声音从殿外传来,似咒语如吟颂的声音竟一时让人难以辨认男女。
人进来了,他的怀中抱着一个白衣青年,身旁还跟着二人,一个俊美无双,另一个明朗开阔。
宙斯郑重一瞪眼:“你是什么人?”来者一笑:“绝对的惩诫。”
“灵王!”魑与商羽异口同声。“炅璩!”撒旦也有些讶异。
是炅璩没错呀!然而他的头发却全白了!包括他的眉,他的眸。乍一看,任谁都认不出他的。
炅珏小心翼翼地放下炅异,走到炅璩面前,轻轻行礼。
炅璩温和一笑:“炅珏,请不要再恨你的父亲了,当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今天,他并非那么残忍的父亲。”
“我当时太年轻……太冲动,如今我……代价,却是我的孩子。”炅珏身上飘落几根银丝,洋洋洒洒,在空中,也在心间。
炅璩抬头:“宙斯啊,准备好,接受惩诫了吗?”
“放屁!我是最强大的雷神!看我来将你劈成碎片!!”宙斯有些疯狂了。他直接将雷劈向炅璩。炅璩叹了口气,并不阻挡。也不许身后二人阻挡。
被冲击得吐血的炅璩再次向上两步:“如果这能化去你的恶念,我愿意忍受。”
宙斯再次射雷,用尽了全力。
“砰,噗!”炅璩惊异自己的无碍,却见到焚心刀跌落地上,妖王魑躺在身前,连续地喷吐鲜血,他一把抹了去:“还你一个人情!”
炅璩脸上哀伤之色一闪而过,闭目不语。
魑斜眼:“变得好奇怪。不过,你这个人,一直都那么怪。”该死了吧,说起来,若不是夭,我早死好几次了。这样的妹妹啊……呼,吁,太好了,原来我对夭,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啊……
雷神见一击不中,又是一击。
“啊!”这次是炅珏替他挡下了。炅璩又是一丝痛苦的神色,即而不语。
炅珏躺在地上,很随性地一个动作:“记得把原来的弟弟还我。至少让他能活下去,代替我……”邪笑着,炅珏不再动弹。
“炅璩,为什么不反击?!”撒旦上前诘问炅璩。炅璩低头轻语:“我无力反击啊!”
“你不是绝对的惩诫吗?”“哥哥告诉我的,我在这里撑撑样子罢。”“你……躲开呀!”
雷神强力的一击范围实在大。
“往哪儿躲呀!”炅璩认命地闭上眼睛。
又一个倒下的身影。
“撒旦!!!……我,对不起……”
“……我说过,你可以信任我,你忘了?”
商羽手持水剑抬眼看了看炅璩:“下一个轮到我了,是吗?”他又回了个头,“全死光了。”
炅璩静默着。
“神器给你。”商羽将其余所有的神器交给炅璩,“你会需要的。”
六大神器现在全到了炅璩手中。商羽也很尽职地为炅璩挡下了一击。商羽倒地,口中开始喃喃了:“满意了?别以为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不过,总算实现了,我对王的承诺了。”
突然间,
“召唤:玄水晶!”
炅璩身后的珵氛扮演了祭司这一角色。早已被毁的玄水晶椅竟奇迹般地再生了。但形成的却并非椅子,而是,长剑,玄水晶剑。
炅璩用剑格开射过的雷电,一股气冲向宙斯,以远非任何时期的炅璩可比的力量刺入了宙斯胸膛,再抽出。宙斯肚子破开了一个大洞,污秽的肉体,终于死去。然而,却从宙斯的肚中跳出一个小孩来,天真,纯洁,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