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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曲——灵界传奇》

第三十四章
             神的阴影
  
  三界之王并肩而立,打算与对方作一个了结。
  三对三,三处战场。
  商羽--赫拉克勒斯,魑--阿耳忒弥斯,撒旦--雅典娜。
  三场大战,正式开始。
  
  月神之箭挟着气流的箭锋在魑臂上刮过,阴深的伤口赫然显现。
  魑一咬牙,伸手强抓住了箭身,硬生生将它拗断,用焚心刀上的火焰炙烤着箭簇,黄焦之味渗入呼吸,月神怔住了,她再次射出一箭,但每一箭都被魑强行接住,折断,焚烧着。
  月神不慌不忙地卸下了弓弦,双手作星宿的形状,发出了极强大的白色光球。
  魑知道厉害,开始躲闪,他的身体却在滴血,每一次的月神之箭几乎将他的右手摧残殆尽!
  许多的血滴下来,这里一条,那里一条,竟然成了一副图形!魑再次拔闪过一个白色光球后,便念起咒术:”咪叭唵呢呵嘘呼……”地上的图形急速流动着,将魑笼罩在红光中,红光退去后,魑双目紧闭,接近了在一边平静等待着的月神,在她的面前,睁开了眼,那眼球,血红,那手掌,也是血红,魑的妖力已提升至最高了。
  
  月神只是移首一笑,不对上魑的眼睛,她低头轻笑:”不要以为我躲不过你的血之咒,我可是月神。”可恶,她不上当吗?没关系,反正我已妖力大增,以焚心刀也能与她对战!魑欲取过焚心刀。
  “意志坚毅之人难以焚心哪。”阿耳忒弥斯对一切了若指掌。她有,能一眼看破对手绝技的能力。
  她反手抓住了魑的右臂,痛得魑冷汗涔涔:”答应我一件事,杀了赫拉与阿芙洛蒂忒,为我哥哥,报仇!!”魑惊讶得无以复加,一时忘却了身体之痛。
  
  月神的哀眸看入了魑的双眼,心志开始涣散。
  “你……”魑不愿继续使用血之咒,月神发现了,以残存的意志拉过魑手持焚心刀的手,向自己猛刺下去。
  尸体,火焰,在魑面前焚烧着,舞蹈着,吞噬着。
  魑抽回了焚心刀,眼神更为凄冷了:”原来她,早已没有坚毅的心了。”月神,不也是父神的一件玩具,那样的她,是永远无法向仇人报仇的。我说的话,触及那里了吗?
  
  
  另一边,撒旦的斩泪丝略逊了雅典娜一筹,被压制地死死地,眼见不敌要受伤,一个身影挡在了撒旦面前,替冥王挨下了一击重戳,枪自前胸贯至后背,来者当场倒地。
  撒旦诧异地看着眼前的横尸,一脸古怪的表情,感动?悲伤?痛苦?不,是生气:”既然来帮我,躺在地上做什么?”
  身后急喘喘地跑来一人,一脸责怪:”就算命运丝线被毁,我们重获自由,也不用兴奋地到这儿来吧?!慎言,你怎么又躺下了?!”来者正是慎言与炎养二人。
  “休息一下罢了。”慎言海蓝色的眼眸神秘地闪烁着,若无其事地看着在场所有人。炎养上前,无奈地皱了皱鼻子,吐了口气,拔出慎言胸口的凶器,掷回给一旁脸色刷白的雅典娜。
  雅典娜被那一掷之力震退两步,好大的手劲!更为气人的是,他们俩,竟还活着!
  慎言起身,打量了撒旦一眼:”你不是路西华了吧?那我也不怕你了,债还清了,我自由了,我走了。”撒旦瞟了他一眼:”你不欠我什么。”“没错没错,但我欠了,而他欠我的。”炎养精力旺盛地跳来跳去。
  慎言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算盘,打了两下:”你救过他,他又救了我,因此……亏了,唉!”说完一脸平静的懊丧。
  望着炎养难得不散发热情光芒,却不断向慎言嘀咕的样子,撒旦”噢”了一声:”你冲出去是为了救他!?”炎养仍是带着不变的笑容,转过身来:”他欠我这么多,决不能死。”还特意瞄了一眼慎言,”走吧,走吧,欠的都还了,别打搅人家决斗啦,慎言大财主,你说过的,请我吃饭,我要最贵的,你还欠我xx%利息的,没忘吧?”炎养抛下撒旦与雅典娜两人,推着慎言就向远处走去。
  
  “你……不将那些事告诉你的主人吗?”雅典娜真正怕的是当日她告知慎言的事情,以为他快死了,才……最隐秘的秘密。不料他竟被救了,两个妖魔!又怎会安然无恙!?他们两个身上,一定有什么。
  
  “我没有主人……你自己会说的,何须我?”慎言的声音与一旁喃喃不停的炎养一起趋向了远处,”慎言,那个女的真不错,怎么勾搭上的?”“她是女神。”“这样啊,真可惜,唉,不过,以后每天看看你,也算凑合吧。啊?生气了?等我啊,慎言,我的那顿饭……”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总是这样,我的举动总是被别人预言,可悲的是,最后总是,成真,成真!”雅典娜拿长枪向地上狠笃,她倏地抬起头,”他们以为我不会杀你,我,偏要杀了你,我不会,再牺牲了。”
  撒旦重新执起了斩泪丝:”那就继续吧。”
  两人再次激斗起来。
  
  许久。
  无愧是雅典娜女神啊!撒旦躺在地上,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了,”要休息一下,没力气了,”撒旦向天空伸出了一只手,”赢得好累啊!”
  不远处,遍布着斩泪丝,丝阵中空无一物,仅有一把长枪与一个圆盾,很圣洁的样子……
  
  
  剩下的一个战场。
  “你以为你会赢吗?”英俊粗狂的男子与银甲青年对望着。”我应该,不会输。”银甲青年回了一句。
  “我未尽全力的,否则——我拥有与父神一样的雷电之力,真正的武器是雷电。”“这又于我何干?”
  乌云急剧向两人靠拢,没有了太阳,雷电是很易招来的。
  “雷煞闪!”天外惊雷劈下山间银甲青年,避无可避。青年将两大神器的合晶高举过顶,抵御着闪电。
  “雷歼闪!”青年被击中,无法再站立了,只能半跪着,神器仍是向上矗着。
  “雷裂闪!”青年半屈挺立的那只脚被击碎,不只是血,连带白骨都清晰可见,那些白骨,已碎裂了。
  “最后一招了,我会灭了你,灭了太阳神所有的一丝一毫。雷……”
  “无痕!!”
  被逼压的不适感使发动雷电之人自顾不暇,停止了攻击,弹开身上的束缚之物,怎料,只是一些小的银毛罢了。
  
  “灵王炅璩!”银甲青年直觉地望向烟尘弥漫的前方,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长发飘动,未见其人,却感染了他的气息,如此伤愁、络绎的忧郁。
  
  “灵王?!不,你是谁?”商羽犹豫地猜测着他与炅璩的关系。
  “灵王是我叔叔。我父亲在哪儿?”泣灵甲的显现揭示了来者的身份。
  “是帮手吗?真碍眼……”雷神之子轻轻一笑,”不过,他们也快到了。”
  新圣王不认识异,但却知道炅珏是谁:”他不在这儿。”
  “我帮你干掉这家伙,你带我去见他。”话音未落,一缕银发逸动,飞速扑向赫拉克勒斯。
  “雷歼闪!!”银发人影跃落在地上。
  异站了起来,退到商羽身边:”你很强。”他更强。异是表示自己胜不了赫拉克勒斯。
  
  
  很多人影从赫拉克勒斯身后窜出——从服饰来看,全部是人神。
  “又多了好几条不伦不类的狗啊?”魑也出现了。
  那些人神怒瞪魑,其中一人出列:”我们是英雄,是人神!你会受惩罚的。”“死吗?看看谁死吧!”
  商羽拖着一条腿,走到二人面前:”无论有多少人,我们赢不了他。”
  魑与异不语,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人神向他们冲杀过来,魑低头看了异一眼:”老规矩,你左我右。”异抿抿嘴:”没问题。”此时的异少了一分哀愁,多了一分,快乐?
  
  商羽背对着赫拉克勒斯,看似不设防,只有在他正面的人才会看到,水剑顶端的太阳神杖尖正在急速汲取力量,从商羽体内,那是,他的生命。
  
  赫拉克勒斯胜券在握,召唤着更为有力的雷电之力,在未发出致命雷电之前,只要心神不散,怎样的攻击都不会奏效了,对方已经,必死无疑。阿波罗,你不会再有什么,出现在我面前了,只是,人神也会死,对不起了,曾经的战友们…………
  
  人神之首力量积聚的紧要关头。
  商羽转身了,他准备,豁出去了,为了太阳神,也为了自己,他从来不敢去想,阿波罗之死的始终,因为正是自己,活活地逼死他的,此刻,他终于敢想了,因为,什么都要结束了,就在这一刻。
  
  附近的轻微雷电已经“嗞嗞”作响,与人神搏斗的二人亦感事态的恶化,偏那些人神,仍拒绝相信自己已经被舍弃。商羽凝眉,即使此刻路西华在,也很难保住各人了。
  
  
  剑拔弩张之际。
  赫拉克勒斯身旁欺近一人。“赫拉克勒斯,你就那么恨我吗?”来人有着一头金色的发丝,超凡脱俗的容颜,亲切的笑脸。
  而这笑脸,在赫拉克勒斯,如当头喝棒,他胸口如被重击:“你,你!怎么会?”
  “怎么不会呢?停手吧,不然……”那人想了想,缓缓启唇道,“我会杀了你。”
  
  没错!他会的,这男人什么不会?他是万能的。不,我超越了他,他是不及我的……赫拉克勒斯心神遭到极大冲击,他对面前的这个人充满了嫉恨,也充满了害怕。我总是被他压在底下,父神只关注他一人,同样作为儿子,我却连一个神祗之位都无法得到。现在他又回来了,来抢走我的一切,他还会杀了我,夺回刚属于我的东西,我快完了,我快完了!!赫拉克勒斯吐出了一大堆血,他发狂地向对方扑去,他的七孔开始流血,超雷电之力开始移向他所处之地。
  “这样看来,我连出手都不用了。”金发的男子突然冷冷一笑,遁身而去。
  
  惊天动地的力量尽袭向赫拉克勒斯一方,包括一些人神也被捲入了大爆炸。商羽等人则被一股力量引至安全地带。
  
  商羽无意瞥见远处那一人耳上的金环,心神一震:“是、是你吗?你,回来了?”
  
  人影本打算不理身后商羽的呼喊继续快走的,但未走几步,只听身后“扑通”一记的跪地声,他僵住了,双手收缩握拳,摇摇头,叹了口气,再次向前急趋。渐渐消失。
  
  “他,不愿理我吗?还是我,看错了?为什么?”商羽痴然呆凝手中的太阳神杖尖,不发一语。
  
  异上前,只见剩下的人神或死或伤,竟不能理解首领的背叛。“还想生存的人,便去过自己的生活吧;不想的人,可以要我杀了他。”异忧郁的眸子有着浅浅的怜悯。
  人全都散去了。没有一个人要求异杀了他。
  
  “这样最好了。过得不好吧,为什么不再把银发遮住了?”魑走向异。异凄然:“能遮住一切吗?”
  魑欲言又止:“也是。他,在妖界星阵中,有个紫衣变态看着门。”
  “噢。”异转身下山去了。
  在他心中,找到父亲才是最重要的,要问他,为什么以灵界大王子的身份与妖魔结合,生下受诅咒的自己;为什么丢下孩子不管,不愿见他,让他受尽凌磨;要他死的话,又为什么一开始不扼死刚出生的他呢?
  商羽与魑不见撒旦踪影,便独自进发了。
  
  
  太阳神殿上。金色人影从殿外走进,径直走向了太阳车,他低头看着,抚摸着太阳车:“我帮了他们一把……你知道吗?我想这个地方,也快毁灭了吧?!”他抬头扫视了一下大殿,一络金黄混入长发中。
  颜色褪去,外形改变,人影产生了全然的变化。
  人影轻轻对着眼前的橄榄冠与乐器低诉着:”那个你的冷峻的大将军,竟然对我赫尔墨斯跪下了,我被吓住了啊,阿波罗,他是真的,很想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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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背水一战
  
  直杀上了雷神殿,魑和商羽两人丝毫不见胆怯之意。也是,强劲的神祗几乎被一扫而光,剩下的,自然不堪一击了。
  
  阿芙洛蒂忒看着眼前的厮杀,望着望着,竟不觉痴了。赫拉在一旁心急火燎之际,四处不见伊利斯人影,“这该死的人类!怎么办,宙斯与命运三女神都在后花园,这里,只有我了。”赫拉轻蔑地看了一眼无用的美神,竟然在发呆,什么时候了!还有一些无法战斗的神祗,早已逃之夭夭了。
  很快地,殿上只剩下了赫拉与阿芙洛蒂忒。
  
  魑上前一步:“你们两个就是赫拉与阿芙洛蒂忒吗?有人要我为阿波罗报仇。”赫拉一抖手:“你算什么东西!杀我?”
  “来杀我吗?也好,这样的生活,我也厌了……我并不想害阿波罗的,害人的因,受惩的果。我已有觉悟了。”阿芙洛蒂忒动人心魄到一笑,“死亡也是一种美丽,壮美胜过忧郁而死。”
  商羽越过这两人,直接向自己熟悉的命运三女神的洞窟走去。
  魑一个人,的确足够了,但却并非,重伤不曾痊愈的魑。
  
  
  洞穴中。
  “告诉我,我的命运之线究竟出了什么问题,阿波罗已死,没有弑父之忧,还有什么障碍!”宙斯此刻已不去理会宇宙自然的法则与禁忌,竟欲强索命运之轮。
  “伟大的父神啊!您的绝对,已被破坏,已经,回天乏术了。”三女神仍是恭敬十分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的绝对,谁破坏的?!”
  “您的欲望。”“胡说!”“您的初衷,已经变质了……誓之结果,惩戒之者,要来到了。”“那个誓!……要实现了吗?根本没有预示啊!”“原有阻挡之物,被您除去了。”“什么!!”“太阳神——阿波罗。”
  “啊!”宙斯半晌不曾说话。
  “当初您不顾危险谴派太阳神下界投胎,已犯一戒;狠心戳子,又是一戒……您真的改变了,若在最初,您不会恶意惩治普罗米修斯,不会忍心将子嗣置于敌人阵营。现在的您,只是为了权力而权力。”
  “住口!!”宙斯发怒了,“若不是你们,若不是你们,阿波罗又怎么会!!我没变,我没变!!”
  “轰!”
  
  商羽刚入洞中,只见命运三女神纷纷倒地,二亡一伤,宙斯则在一旁发丝矗立,满面怒气与恐惧。“并非我们,是赫拉她们……”受伤的命运女神是最小的一位,“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您逃不了了,雷神,奥林波斯又将受审。”
  宙斯猛一回头,见到了商羽:“你!是你,你来惩诫我了吗?”商羽并没有回答,他拿起了水剑与太阳神杖尖的结晶,步步为营,缓缓上前。
  宙斯出乎意料的畏缩与害怕:“不要,不要惩诫我,我没变,我是好神,我是为了人类的幸福才这么做的,放过我,我不想,再次,被惩诫。”雷神趁商羽愣神之际,擦身而逃,不知去向。
  
  商羽正想追去,却被伤重的命运女神拉住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听我讲个故事吧。”商羽原可以拒绝的,但他收起武器,坐下倾听起来。
  
  “神的存在,本是无忧无虑的。父神脾性很好,尽管是弑父夺位,但克罗诺斯却是个恶神,被宙斯消灭后,奥林匹斯一片欢欣。
  后来,人类出现了,众神的寿命也快到了。为了不要让众神之间生离死别,父神将奥林波斯的生命存在于某种绝对,它约束众神,主宰我们的存亡生死——那就是,被人类需要,被人类崇敬,你就存在;反之,你就灭亡。然而对父神来说,有另一种绝对,也就是,绝对的惩诫。
  原本,人类的发展,替他们谋福,是我们神喜闻乐见的事,然而,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许多神祗被他们忘记了,舍弃了,同时间的他们也就在我们面前消失了。这不能说是一种恐慌,对众神是,对雷神也是。于是,我们设法控制人类的命运,搅乱一切,让人们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膜拜我们,我们也只是,为了生存。
  积年累月的伪装,做作,有些神祗累了,他们选择自灭,转世为人;然而,父神却因长期的玩弄手段而变得嗜爱权力,自我变质了,致使后来的欲望膨胀,成了这样。最初,他只是想生存,拼命让大家生存罢了。”
  女神顿了顿,又吐起血来。
  “后来,绝对的惩诫出现了,使父神无法突破四界的原因正在此,幸而阿波罗替他挡下大半,宙斯如今仍是谈之色变。四界结界稳定后几百年,父神一时攻之不下,于是暗中计划着。唉,当时有一位灵成王不知从哪处得知此事,于是许下一个大“誓”——让绝对的惩诫诞生于四界,以便保护与被保护。理性的灵王因而失去了他的妻子,王子愤而离家,并与妖魔生下标志灵室耻辱的后代……”
  商羽继续听着,不住地皱着眉,这些事他是从未想到的,也从未去想过……
  
  
  雷神殿上。
  赫拉惊诧地望着为魑挡去致命一击的阿芙洛蒂忒——魑内部早已创伤累累,这一击原可击倒他的。“你疯了啊!”赫拉眼见着眼前的美神绽放了最后一朵笑容,化为了虚无。
  “我,不要以为你能逃,我……”赫拉突然向后急退。
  
  “赫拉女神,为何一见我就后退呢?”秀雅的少女顽皮地向赫拉眨了眨眼,身后又走出五人——除离、未外,还有炅异,炅珏与紫衣人影。赫拉料想自己不敌,即向后退去,隐没于后花园中。
  
  “你怎么来了?夭。”魑有些担心,有些高兴。“尊上也来了啊,还有离丞相、未将军,还有异哥哥,半路上碰到的。”夭指着异。魑望向紫衣人影,人影回给他一个“别看我,我只是来凑热闹”的表情。
  
  “王,您就这样抛下我们,害……我们很担心。”未脸红红的,但却很严肃。
  魑又看了看那对古怪的炅姓父子,挑眉一笑:“最后一战了,我们走!”离扶着魑,几人一同向后花园行进。
  一处。黑衣青年被三人扶着,也向雷神殿进发着。
  
  
  神界之源——地母该亚居处。
  “母亲啊!该亚女神啊!救救我吧,绝对的惩诫来了啊!我已经没有人帮助我了!”宙斯的声音传入很深的地底。
  “那你就灭亡吧!惩诫可以除去邪恶。”
  “母亲,我没有变,我又怎会邪恶?我是宇宙的永恒,所以才称宙斯的啊!”
  “宇宙的永恒也是会变的。你流的毕竟是克罗诺斯的血。”
  “那你为什么永恒存在?这不公平!!”
  “我已与地球同化了,地球毁灭之日也是我的消亡之期。”
  “你还能生存那么久……你太狡猾了!”
  “孤独的生存,只是痛苦,你还不明白吗?你还有妻儿在,因此你幸福。”
  “总之你不愿帮我……没错,我还有赫尔墨斯,他也很强的,他也很尊敬我的,我去找他,他一定会保护我的。”宙斯跌跌撞撞地冲出神界之源,来到雷神殿上。
  
  三批人马正在等待着他。
  宙斯一见,马上向后逃去。
  冥王、拉姆特、琢尔、飞茫、魑、夭、离、未、炅异、炅珏、商羽见壮,纷纷跟去。
  
  “不要过来,不要惩诫我,我很……”宙斯害怕的心绪搞得众人心中疑窦不止,他是最强的神祗,不是吗?怎么会这么懦弱。
  他们不知道,宙斯真正怕的,是绝对的惩诫。
  
  “赫尔墨斯!你,你来救父神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是最爱父神的了。”宙斯惊喜地看到众神的信使从远处踱来。
  众人一惊,诡诈之神精通分身术,最是难以对付,现在可战的人寥寥无几,危险!
  
  “都是你这个杂种,坏了我这么多的事,若不是你,我才不会弄成这样。”赫拉从赫尔墨斯身后猛地突袭,被他躲过。
  “赫拉!你敢再对赫尔墨斯下手,别怪我无情!”这个女人已经无法帮我什么了。
  赫拉见到众人眼光的奇异,羞愤不已,下手更是凌厉。
  “喀!”赫拉的头骨被贯穿,直入体内。几乎惊呆了每个人,赫尔墨斯更是愕住了:……那时,她的生命,也是这样终结的,被同一根杖,被同一个人……
  
  “哼,赫尔墨斯,你是父神我最信任的人了,快,把他们统统消灭,我知道你行的,快啊!”宙斯心料赫尔墨斯对他的宠爱一定感激莫名,心无他虑,直到……“好的。”赫尔墨斯微笑着答应,将信使神杖刺入了宙斯体内。
  宙斯一脸不可置信地狠盯赫尔墨斯:“你!!!”
  赫尔墨斯又笑了:“父亲,我们一起消亡吧。”
  那一声的“父亲”,使宙斯的杀念顿了顿,宙斯看着赫尔墨斯的笑脸,与阿波罗的笑脸重叠了起来,他们,都笑得那么地畅怀,那么凄苦……我让他们,凄苦了吗?我错了吗?不可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奥林波斯,为了这整个奥林波斯的生存!!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宙斯一掌打飞了赫尔墨斯,身上插着信使之杖,在一旁狂笑不止,落雷连连,雷神威力全开,不复懦弱之态了。
  
  
  “王!!快让开!”“未!未!!!”“未的性格很让王头痛吧,但未死得很光荣,王,你永远是我的王……”“王,快带夭公主用瞬间转移走!我来挡一阵,呜……”“离,不可以!!睁眼啊!”“离丞相!”
  
  “拉姆特……”“琢尔丞相,您做什么?”“飞茫,保护好我王!……琈雪阵!趁现在,进来!”“琢尔,我无法将自己的丞相当……啊!”“打昏王了?做得对!飞茫,飞茫!你要做什么!”“毁天,封宇,噬魂,残灭箭!酒神圣杖!!!!”
  
  毁灭之力终于撼动了宙斯落雷的威力。宙斯看着被自己神力消灭的人们,突然非常想笑,于是他笑了,带着歇斯底里的落雷。
  
  “哥哥,夭不会让你死的,迥天交替,交移!”“你将生命渡给我?你知道我这是多重的伤!?”“离丞相他们都可以为你死,为什么我不可以?”“你是我亲妹妹!”“是啊,我是你亲妹妹,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因此我不惜……保重,哥哥……”
  
  “飞茫,你怎样了?”“琢尔丞相,我无能啊,竟,因过多使用残灭箭而自灭,请你,继续,保、护、王了。”“飞茫,你不可以死的,你应保护王,一切,由我来……”
  
  
  “你闪开,我就会死了。……干嘛不闪开!少用那可怜巴巴的眼睛看我,像你娘似的……”
  “父亲,你还记得我娘?她是不是和我一样的银发?美吗?”
  “废话!”“呵呵!哈哈哈!”“你笑什么!”“父亲……你脸红了呢!我也没想到,会有我这样笑的一天,真不枉我拼命找你啊,呵!”“你不是想杀了我吗?”“随我高兴,咳。”“哼,一样的性子。”“你爱母亲吗?”“……”“不爱吗?呼……”“你,不会吧,这么弱,怎么当半妖的?别,别挡了!”“爱吗?”“……不知道。”“那么,如果以后你们还会相爱,请,也,爱你们的,孩子吧……”“你……别倒下来!”“那就祝福我吧,我就不再,是……”“异!我的孩子!”
  
  紫衣人影丝毫不受落雷的影响,但他只是转过身,什么也不做。
  
  “原来,绝对的惩诫不在这里,太好了,那你们就全灭了吧!穷空殒雷,离极奇开。雷碎天癫!”宙斯以最大雷电的力量袭向幸存者们。
  “呜!”“呃!”“咯!”
  
  “忍受一切‘希望’觉得是无穷的痛苦,宽恕一切像‘死’和‘夜’一般黑暗的罪过……让我们互相忠实吧,远离那使我们受折磨的恐惧,人绝不现在,让我们在来世受到祝福。”声音从殿外传来,似咒语如吟颂的声音竟一时让人难以辨认男女。
  
  人进来了,他的怀中抱着一个白衣青年,身旁还跟着二人,一个俊美无双,另一个明朗开阔。
  宙斯郑重一瞪眼:“你是什么人?”来者一笑:“绝对的惩诫。”
  
  “灵王!”魑与商羽异口同声。“炅璩!”撒旦也有些讶异。
  是炅璩没错呀!然而他的头发却全白了!包括他的眉,他的眸。乍一看,任谁都认不出他的。
  炅珏小心翼翼地放下炅异,走到炅璩面前,轻轻行礼。
  炅璩温和一笑:“炅珏,请不要再恨你的父亲了,当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今天,他并非那么残忍的父亲。”
  “我当时太年轻……太冲动,如今我……代价,却是我的孩子。”炅珏身上飘落几根银丝,洋洋洒洒,在空中,也在心间。
  
  
  炅璩抬头:“宙斯啊,准备好,接受惩诫了吗?”
  “放屁!我是最强大的雷神!看我来将你劈成碎片!!”宙斯有些疯狂了。他直接将雷劈向炅璩。炅璩叹了口气,并不阻挡。也不许身后二人阻挡。
  被冲击得吐血的炅璩再次向上两步:“如果这能化去你的恶念,我愿意忍受。”
  
  宙斯再次射雷,用尽了全力。
  “砰,噗!”炅璩惊异自己的无碍,却见到焚心刀跌落地上,妖王魑躺在身前,连续地喷吐鲜血,他一把抹了去:“还你一个人情!”
  炅璩脸上哀伤之色一闪而过,闭目不语。
  魑斜眼:“变得好奇怪。不过,你这个人,一直都那么怪。”该死了吧,说起来,若不是夭,我早死好几次了。这样的妹妹啊……呼,吁,太好了,原来我对夭,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啊……
  
  雷神见一击不中,又是一击。
  “啊!”这次是炅珏替他挡下了。炅璩又是一丝痛苦的神色,即而不语。
  炅珏躺在地上,很随性地一个动作:“记得把原来的弟弟还我。至少让他能活下去,代替我……”邪笑着,炅珏不再动弹。
  
  “炅璩,为什么不反击?!”撒旦上前诘问炅璩。炅璩低头轻语:“我无力反击啊!”
  “你不是绝对的惩诫吗?”“哥哥告诉我的,我在这里撑撑样子罢。”“你……躲开呀!”
  雷神强力的一击范围实在大。
  “往哪儿躲呀!”炅璩认命地闭上眼睛。
  又一个倒下的身影。
  “撒旦!!!……我,对不起……”
  “……我说过,你可以信任我,你忘了?”
  
  商羽手持水剑抬眼看了看炅璩:“下一个轮到我了,是吗?”他又回了个头,“全死光了。”
  炅璩静默着。
  “神器给你。”商羽将其余所有的神器交给炅璩,“你会需要的。”
  六大神器现在全到了炅璩手中。商羽也很尽职地为炅璩挡下了一击。商羽倒地,口中开始喃喃了:“满意了?别以为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不过,总算实现了,我对王的承诺了。”
  
  
  突然间,
  “召唤:玄水晶!”
  炅璩身后的珵氛扮演了祭司这一角色。早已被毁的玄水晶椅竟奇迹般地再生了。但形成的却并非椅子,而是,长剑,玄水晶剑。
  炅璩用剑格开射过的雷电,一股气冲向宙斯,以远非任何时期的炅璩可比的力量刺入了宙斯胸膛,再抽出。宙斯肚子破开了一个大洞,污秽的肉体,终于死去。然而,却从宙斯的肚中跳出一个小孩来,天真,纯洁,无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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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三十六章
             我生如此
  
  “王。”穹翱看着炅璩手中的匪君,“您可以放下他了吧。”
  炅璩摇头,仍是抱着匪君,带着玄水晶剑,进入了神界之源。
  “地母。”
  “你有什么要说的?”
  “请你将四界灭了吧。”
  “……好的。”
  “宙斯的周期是多久?”
  “十万年。”
  “那我放心了,到时我再来。”
  “那么,再见了。”
  “再见。”
  穹翱忍不住在回去时转过头看了看。一个小孩子正向地母所在之处大声说着话:“该亚妈妈,这里好空哦!只有我一个人。”
  “傻孩子,很快就会再有了,这个世界是不能没有我们的。”
  “为什么?”
  “因为人类的心啊!我们与人类之间有绝对作为契约呀。”
  “喔。我想找人陪我玩。”
  “你可以自己造啊,随心所欲地,因为你是众神之首,宙斯啊……”
  
  
  
  “王,为什么我们要自杀啊?”珵氛发现自己的灵魂轻飘飘的极不舒服。
  “你杀我和穹翱下得了手吗?不过你杀匪君倒真下得了手……”炅璩翻老帐了。
  “小璩,你翻老帐!”珵氛情急之下乱叫起来。
  “可悲啊我这个灵王,被下属直呼小名,唉。”炅璩甩甩手。
  “对了,王,那么您是否成王亲生?”穹翱实在纳闷。
  “当然是了。……我与炅珏的母亲不同。”炅璩暗叹老爹的不专一,哪像他,一定会死追一个不放的。
  
  “我说你啊,好好的把头发眉毛弄成这样。”珵氛又在挑剔了。炅璩瞄了珵氛一眼,还不是你害的!炅璩忆起当日醒来,见到昏迷的珵氛,冰冷的匪君,一时惊成了白发。
  “毁去四界是先王的旨意吗?”穹翱成了好奇宝宝了。
  “不是,商羽他们之死也不是必要的。我要他们陪陪我罢了。”炅璩摇头晃脑的。
  “嘎!”珵氛与穹翱对视一眼,想象那些人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他们不大愿意陪炅璩飘到人界去找其余被保住的元灵了。
  
  “不知道,被我保住的元灵有多少哦?那时我的力量强得不可置信,一定保住了很多。……如果,姐姐与梵天也能够……就好了……”炅璩一人自言自语着,“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什么四界之分,统一多好,不打仗,每个人都能幸福。”
  “王,难道您是因为这个才要求毁灭四界的?”
  “去,我才不高兴想那么多!”
  
  “人类生活中,时间刹那而过,它的本体是处于一个流动状态中,知觉是昏钝的,整个肉体的构成是易腐朽的,灵魂是一个疾转之物,运气是很难预料的,名望是缺乏见识的东西,属于肉体的一切是一个流,属于灵魂者是一场梦和一团气,人生是战争和旅行者的逗留,身后之名会被遗忘,幻灭无常……”远处传来紫衣人的声音。炅璩笑了笑:“他说的话好象我姐姐唱的那首歌啊!”
  “怎么唱的?”二人都很好奇,从未听过炅璩唱歌哩。
  “就是这样……”
  “王,你在碎碎念吗?”“你确定你不是在暗里骂我?”
  “唔,不唱了!唉,天才总是难以被接受的。”
  “……还是快去和商羽他们会合吧。”
  “……王,你再唱吧,否则太无聊了”
  “哼!”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
  “穹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以前戏风与珵氛……敲我干嘛,我偏要说,就算我们全都消亡了,我也会把你的丑事说下去的……呜,又打我……好痛痛痛……”(完)









                     后续

                    今夕何夕

  
  商羽篇
  难道你仅仅是一幅画像,不像是繁星和尘埃确实存在?和着世间万物的脉搏、繁星闪烁,尘埃颤动,而你的静止的画像是那样绝对地远离一切,孤零零的。你曾伴着我还有她在一同散步,你的呼吸是温馨的,你的四肢充满着生活的乐曲。你的话语道出了我的感受,你的脸庞触动了我的心弦。突然间,你和她停住脚步,留在了永恒的阴影里,而我只好踽踽独行。生命像个孩子,边笑边摇动死亡的拨浪鼓向前奔跑,它向我招手,我那无形的先驱继续前进。但是,你却停住脚步,留在尘埃和繁星之后,你不过是一幅画像了...不,你不可以只是一幅画像。如果你的生命之流停止了,那么河水也会不再奔流,五彩缤纷的晨曦也会停住脚步。如果你那像闪烁的烈日般的金发消失在绝望的黑暗之中,那么夏日的绿荫也会带着它的梦儿死去。我真的会将你忘记吗?我们匆匆赶路,忘却了路旁篱边的绿叶鲜花。然而,芳香却在不知不觉间融进我们的忘却之中,使它充满了音乐。你离开我处身其间的世界,却在那生命之源找到了安身之所,因此,那遗忘不正是消失在它的深处的记忆么?你已不再听我述说,你已溶进我的声音,你随着破晓时的曙光来到我的身边,又随着傍晚夕阳的最后一道金光离去。然而,从此我总在黑夜中寻找你。是的,对我,你决不仅仅是一幅画像啊!
  
  
  梵天篇
  假如你一定要倾心于我,你的生活就会充满忧虑。我的家在十字路口,房门洞开着,我心不在焉——因为我只会自赏。假如你一定要倾心于我,我决不会用我的心来回报。倘若我对你一切的纵容是爱的海誓山盟,请你原谅,当面具卸下时,我的信证也不复存在,因为隆冬季节,谁会恪守五月的誓约?假如你一定要倾心于我,请不要把它时刻记在心头。当你笑语盈盈,一双明眸闪着爱的欢乐,我的回答必然是狂热而轻率的,一点儿也不切合实际——你应把它铭记在心,然后再把它永远忘却。即使最后,我的心,已学会疼痛。
  “这一切,只是习惯,习惯了而已啊。”
  
  
  
  金苑篇
  每次,你离去时,转身错过的总是我眼中的无措的懊恼,而我低声吟唱的正是那最后的一支歌。你不肯多停片刻,听我为你再唱一支只是为你,永远为你谱写的那首歌。我触不到你,只能远远地望着,你和他们。侧去目光,我不知道,我搂着襁褓中的你在田野中穿行时低声吟唱的我的那支歌,是否终于使你厌倦了?
  
  
  
  
  氛篇
  当你命令我的时候,我的心似乎要因着骄傲而炸裂,我仰望着你的脸,眼泪涌上我的眶里。我生命中一切的凝涩与矛盾融化成一片甜柔的谐音——我的赞颂像一只欢乐的鸟,振翼飞越海洋。我知道你喜欢我的笑容。我知道只因为我是个武者,才能走到你的面前。我用我战斗的远伸的翅梢,触到了你的双脚,那是我从来不敢想望触到的。在胜利中的陶醉,我忘了自己,你本是我的主人,我却称你为朋友。
  
  
  
  匪君篇
  请容我懈怠一会儿,来坐在你的身旁。我手边的工作等一下子再去完成。不在你的面前,我的心就不知道什么是安逸和休息,我的工作变成了无边的劳役海中的无尽的劳役。今天,炎暑来到我的窗前,轻嘘微语:群蜂在花树的宫廷中尽情弹唱。这正是应该静坐的时光,和你相对,在这静寂和无边的闲暇里唱出生命的献歌。你从软弱动摇的欲望的危险中拯救了我,使我一天一天地更配得你完全的接纳。
  
  
  穹翱篇
  那天我没有准备好来等候你,我的国王,你就像一个素不相识的平凡的人,自动地进到我的心里,在我生命的许多流逝的时光中,盖上了永生的印记。今天我偶然照见了你的签印,我发现它们和我遗忘了的日常哀乐的回忆,杂乱地散掷在尘埃里。你不曾鄙夷地避开我童年时代在尘土中的游戏,我在游戏室里所听见的足音,和在群星中的回响是相同的。
  
  
  
  姽嫿篇
  我像一片秋天的残云,无主地在空中飘荡,呵,我的永远光耀的太阳!你的触摸远没有蒸化了我的水气,使我与你的光明合一,因此我计算着和你分离的悠长的年月。假如这是你的愿望,假如这是你的游戏,就请把我这流逝的空虚染上颜色,镀上金辉,让它在狂风中飘浮,舒卷成种种的奇观。而且假如你愿意在夜晚结束了这场游戏,我就在黑暗中,或在灿白晨光的微笑中,在净化的清凉中,溶化消失。
  
  
  
  
  魑篇
  罗网是坚韧的,但是要撕破它的时候我又心痛。我只要自尊,为希望自尊我却觉得羞愧。我确知那无价之宝并不是在那些之中,而且那也不是我最想要的,但我却舍不得清除我满心的俗物。我身上披的是尘灰与死亡之衣;我恨它,却又热爱地把它抱紧。我的债务很多,我的失败很大,我的耻辱秘密而又深重;我知道我的骄傲会碰壁,我的生命将因着极端的痛苦而炸裂,我的空虚的心将像一枝空苇呜咽出哀音,顽石也融成眼泪。我知道一切肮脏如莲花的百瓣不会永远团合,深藏的花蜜定将显露。但当我来求福的时候,我又战栗,唯恐我的祈求得了允诺。
  从碧空将有一只眼睛向我凝视,在默默地召唤我。我将空无所有,绝对的空无所有,孤独如此,我只愿从你脚下,领受绝对的死亡。
  
  
  
  
  炅璩篇
  我来到了永恒的边涯,在这里万物不灭——无论是希望,是幸福,或是从泪眼中望见的人面。呵,把我空虚的生命浸到这海洋里罢,跳进这最深的完满里罢。让我在宇宙的完整里,感觉一次那失去的温馨的接触罢。
  
  
  
  
  撒旦篇
  昨夜,乌云压顶,预兆着大雨倾盆;阵阵狂风,摇撼着奋力挣扎的橄榄树的枝条。我希望,在这暴风骤雨,孤寂凄清的夜晚,梦如肯降临,他应化作我亲爱的人来到我的睡梦中。风儿仍在呜咽着掠过田野,黎明苍白的脸颊挂满泪珠。我的梦也已落空,因为,现实是冷酷的,而梦也自有主张,独断独行。昨夜,黑暗沉醉在狂风暴雨之中,雨像是夜的面幕,被狂风撕成碎片;在这星辰隐匿,暴雨喧嚣的夜晚,梦如化做我那挂怀的人儿来相会,现实是否会妒忌呢?
  
  
  
  
  灵成王篇
  这是我对你的祈求,我的主——请你铲除,铲除我心里贫乏的根源。赐给我力量使我能轻闲地承受欢乐与忧伤。赐给我力量使我的爱在服务中得到果实。赐给我力量使我永抛弃穷人也永不向淫威屈膝。赐给我力量使我的心灵超越于日常琐事之上。再赐给我力量使我满怀爱意地把我的力量服从你意志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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