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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写给我最爱de白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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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
最后的名媛绅士
最后的奴隶主与奴隶
最后一片热血浇灌的土地
古老的南方
贵族时代最后的
亦是荼靡的流光溢彩
虽然只是一阵风
风过后尘埃落定
虽然只是一场梦
梦醒后只余痛创
一群高贵的的人
一个已逝的文明
————题记

每当悠扬的音乐与夕阳相辉映,思绪就将我带回到那片恬静动人又热情奔放的南方:肥沃的红土地,一望无尽的棉田,高大的橡树,雄伟的庄园,草地上的午餐,劳作着的黑人奴隶,还有——万古流芳的思嘉与瑞德。感谢米切尔夫人,用她的那支生花妙笔将百年后的我们与那一片悠远却又蛮荒的处女地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追寻着属于上上个世纪的足迹,我不停的憧憬着这个曾经的神话般的乐园,幻想着将来会有一日,我会亲临此地。安适给慵懒的生活蒙上了一层浪漫的色彩,一切似乎只是美丽的梦幻:彬彬有礼的绅士,优雅动人的淑女,长长的裙裾,娇俏的容颜——直到硝烟漫漫,炮声隆隆,战火让这唯美的画面顷刻间化为泡影——抑或是永恒的记忆。菲薄的泡沫,包裹住每一个灵魂,将记忆封存入太阳心底,随着耀眼的阳光直射,这记忆永远都不会泯灭。

思嘉,那个眨着绿眼睛的精灵,猫眼中永远闪动着机警;那个外表如魅惑天使般甜蜜的女子,纤腰旋转着,舞动出的是令人不敢逼视的高贵。但她美丽却绝不俗艳,温文而毫不软弱;她不是个没有灵魂、任人摆布的花瓶;她的超凡在于那隐藏在来自萨凡纳高贵优雅外表下的不甘,和那来自骨子里的、混和着爱尔兰的坚毅和直率的叛逆。低头抬头,自信满满;奔涌而出的,可以是勇气,可以是迷惑,可以是错失,可以是敛抑——永远飘忽着,不曾在任一点作片刻的停留。
她用自己的双手养活着自己,用勇气与实际行动换取生存下来的权力。在南北方的混战中, 她虽然不是洞悉战局与历史的智者,却远不像大多数南方人一样倒行逆流试图螳臂当车;或是像艾希礼一样明明知道大势所趋,仍然为了心目中的虚妄负隅顽抗。她不是瑞德式的战士,更不是艾希礼式的空想家;她是一位实干家,虽然她自己对做这一切的意义未必知晓——她的目的只在于一个简单的钱。正是这个令其它假清高的贵族们所不齿的目的,让她完好且健全,辛苦但尊严的活了下来。生她养她的塔拉的红土地,永远是她力量的源泉。正如父亲老杰拉尔德曾经告诉过她的一样:她爱塔拉胜过一切。为了塔拉,她可以放弃一切。她可以为了保全它放下尊严,去求她一向气结的瑞德;可以忍受着妹妹怨恨嫁给一个她根本没正眼看过得弗兰克。当亚特兰大城即将被毁时,她想的是回塔拉,不管瑞德好意劝阻,不管一路上随处可见的北佬士兵,也不管带着产妇与婴儿那里也许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新奥尔良奢华的蜜月刚过,从噩梦中醒来的她也是要回塔拉;最后的最后,当执著的瑞德都弃她而去,她想到得更是回塔拉。塔拉的红色泥土中,有来自爱尔兰血统的活力,有父辈创业的艰辛,有奥哈拉家族不轻易言败的信仰。这一切,都是她向不公的命运抗争时的强大的后盾。那片红土地,不只雀跃过纱衣年少的她,更见证了她一步步的走向成熟。
正是由于她的勇敢与叛逆,她在挚爱的双亲辞世后仍然控制自己,料理着全家的生活;她独自一人支撑着整个塔拉,任凭劳心劳神的工作将这位昔日佐治亚之花的纤纤玉手磨出层层老茧;她将木材厂经营的红红火火,让亚特兰大的居民们恨之入骨——却又在怨恨的背后饱含艳羡 ;她让那个她一直在傻傻的崇拜着的艾希礼在她的面前苍白懦弱如一个孩子。她勇敢且胆识过人的魅力为她赢得了瑞德无私的爱,赢得了艾希礼的真诚的关注,更赢得了另一位同样优秀的女性——媚兰——彻底忘我的崇拜。在动荡的年代,她永远都适者生存;在复杂多变的社会中,她永远是个强者,笑对周围小人们的指责与批评。
也是她的叛逆,她的坚持,她一直都固执的相信儿时所谓的“爱”;为了这所谓的爱,她有意无意间执著的伤害着身边每一个人,自己也在其中不止一次的伤痕累累。然而固执的她,仍在继续追寻着;却不知她心目中所谓的神圣爱情,只不过是一层虚无缥缈的帐幔。她一次次将自己所谓的爱献给艾希礼,也一次次的遭到婉言的拒绝。但她那爱尔兰人坚强的天性使她从来不肯相信失败。她只是个孩子,一个固执到不愿意相信眼睛的孩子;一个骄傲到只肯跟随感情的孩子。她从未认清过她一如既往地追求的爱的本质;她一次次的试着揭开那层帐幔,意图猎奇窗外的风景,不管窗外是不是只有一堵冷冰冰的墙。她以为只有自己是可以相信的,以为心是会一如既往的。于是她不肯放弃那份假设的爱,不顾一切地追求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只是个孩子;只有孩子,才会在失去时哭泣着挽留,拥有时毫不珍惜。很久以后,当她终于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了。但,好像有什么错了?盈盈泪光中艾希礼模糊的面庞让她蓦然间意识到:他只不过是她想要强留、却永远留不住的南方种植园生活的一个记号。当瑞德粗犷的面孔浮现在她眼前,她知道了她所需要的爱其实从来就埋在她的心底,只是弥漫的硝烟、羁旅的劳顿给它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她苦觅了那么久,整个青春竟是自己虚构的一场噩梦。

瑞德,他,是怎样的一种人?曾经是位贵族,却被查尔斯顿的老朽们逐出家门;曾经是个逃兵,却在胜负已分注定败亡的时刻为南方举旗;曾经是个浪子,却为了一个令他迷醉的女人耗去十几年光阴;曾经是北佬的朋友,却为了爱女重新作回一个传统的南方人。远远站着的他,笑涡零乱,举手投足间的寂寞,如同一片尘埃飘落白绢上,轻轻的,软软的击破;让你的心,随着它化开来,荡漾成古老湖泊上片片涟漪。若用颜色比拟,他当是一抹儿薄灰;那种颜色,缺乏形状,它的轮廓,归不了类;它吹弹即破,像揉碎在惨淡斜阳中的丝丝软风。这样的男子,背负着淬过火的绚烂。见不着脸,寻不着表情,空留一串偕影,小心翼翼的透漏着他的野心。
他是睿智的,没有人比他更能看清历史的车轮;他是现实的,在一个人人自危食不果腹的年代大发其财;他是坦率的,毫不否认自己的贪婪与欲想。那场照彻亚特兰大的大火,将人性的一切软弱展漏无遗。众人出演的那场滑稽戏,寂寞看台上只有一个他,冷眼旁观闹剧的上演。虽然早已洞悉结局,他却要在溃败前尽最后一份力——目的,不在于失败或者胜利,只是来自一个英雄心底的信仰。独自漂泊二十年后,他再也不是艾希礼一般的温柔公子。当他带着满脸的沧桑,带着对自由生活的憧憬与向往,重新回到了那个曾经可以被称为家乡的南方时,他看到了繁荣表象下的颓败,看到了一场大变革的必然降临。不同于同样也深明此理的艾希礼的逃避,他真心的期盼——那既可以给他带来巨大收益又可以给衰老的南方注入新的活力的大的冲击。他永远立在风浪的最前端,傲然挺立的气概,似王孙贵胄般超然。无论面对谁,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都是一脸机智、沉稳却毫不留情面的冷嘲热讽。此时的他,定然不会相信,为了一个人,他会耗尽他——从来都卓尔不凡的人——一生的感情。
十二橡树的初遇,一贯尖锐的瑞德为眼前那个不安分的精灵所吸引;于是,向来静止的心开始悸动;于是,高傲而坚持的瑞德注定万劫不复。他将深沉的爱播种在心中;埋藏在他冷酷甚至不留情面的讽刺与挖苦中。他,独自一人,在爱与痛交缠的煎熬中默默的守护着这粒深埋的种子,等待着她幡然醒悟的那一天——虽然眼前的她,一如既往的无视他的深情。他一直都在默默的陪伴着她,淳厚的心灵外面,掩饰着一贯的嘲笑与讽刺。从哈里的死,到出逃塔拉,到经营木材厂,再到为她建最好的房子、买最美的衣服、视她的孩子如己出。一腔真爱,见证了整个南北战争;也与那场战争一样,气势如虹。然而,他又是脆弱的,怕受到伤害的。他清楚思嘉的个性,所以即使有爱,他也不敢让她知晓;怕得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思嘉会将他的爱当作战利品,企图用爱去遏制他,战俘般地对待他。或许,当他黯然的身影融入夜幕时,他会明白:无论承不承认,很久很久以前,曾经特立独行的那个他,已经不见了。
他累了,也倦了。他也有他的固执,他已不愿再去面对这些曾经令他心碎的往事与故人。一幕幕情节图片般的从脑海中掠过,从初识到离去。不等她去回报,他的爱便已经干涸了。他曾经像宠爱孩子一样的宠爱着她;曾经自信满满的等待着她的回头;也曾经把爱寄托在他们的女儿身上,然而女儿意外死去,她也依然视他如草芥。但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终于消失在迷雾中,将她和她痛彻心扉的哭泣留给那栋记录了他们几年间爱恨情仇的桃树街的家。

她,美丽,狡黠,冲动而又执著;他,睿智,不羁,自信所以豪放。两个骄傲的人,带着两颗热血沸腾却永远在闪躲的心;一个在爱与不爱中如孩子般反复无常,直到一生的挚爱就此消逝;一个在爱中挣扎,烈火焚身般的感情在岁月蹉跎中一点点淡去,空留余憾。他们的爱情恰似血雨腥风中一朵娇艳却憔悴的小花,在彼此之间一次次的猜忌、讽刺、试探中怒放;随之而来的,却是过早的凋零。
在那一个翻天覆地的时代,一切总显得那么脆弱;相对于那熊熊战火,一切都似乎已微不足道。无论是曾经自以为坚强的人们,还是曾经以为会地久天长的感情。曾是战士的瑞德会屈服,笨拙的追逐那段南方的旧梦;曾经不肯回头的思嘉在兜了一圈后,也不得不承认那只是个美丽的错误。飘,一切已随风而逝,包括牵挂,包括荣华,包括曾经的南方,包括记忆里的笑靥如花。熊熊大火,燃尽曾经美丽过的激动过的繁华过的悲怆过的一切;当火住风起,连这一点点时间的灰烬,都已飘散无处可觅。

世界上有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地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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