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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6-3-29 14:09 只看该作者
| 第2部(13) | | 章节简介: | | 文高明呢?他在做什么?难道他也跟那些没有责任感的青城弟子一样,偷偷地溜回卧室去睡大觉去了! 当然不是。惨祸发生时,他正躲在一间阴气森森的小屋子里,翻阅一些东西。 这间阴气森森的小屋就是已经死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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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高明呢?他在做什么?难道他也跟那些没有责任感的青城弟子一样,偷偷地溜回卧室去睡大觉去了!
当然不是。惨祸发生时,他正躲在一间阴气森森的小屋子里,翻阅一些东西。
这间阴气森森的小屋就是已经死去的表弟池生生前居住的卧室。
他为什么突然想起要进这间屋子?他又在翻阅什么东西?
让我们暂时把时空倒回---- 刚才,他伏在后山门外那株参天古榕树上,从茂密的树叶间静观动静。因为后山门所在位置正好处于全观的最高处,而紧邻山门的这株参天古榕树又远远高于山门,伏在树上,居高临下,全观每栋房屋每条道路全在其视线内。文高明小时候就喜欢爬到这棵古树上玩耍,所以他非常清楚这个地方的视野。
午饭过后,没有任务的弟子们陆陆续续地回各自的厢房午睡去了。一些有职守的弟子,也悄悄离开自己的阵地溜回卧室里去偷睡大觉,这些情况自然尽收于文高明的眼里。
他虽然有些不安,但却没有出面制止。心想:凡事皆有两面。虽然这种情况对凶手无疑有利,但也同样对防守一方有利。因为凶手若想抓住大家倦怠的机会下手,那么她也必然会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凶手早一点现身,决战时刻早一点来临,显然比这种耗人精力的蹲守要好得多。
但凶手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整个道观里寂静无声,只偶尔会听到山林中几声啾啾鸟语。文高明暗想:“看来凶手不会在大白天采取行动。”正想就着树干假寐一阵,忽然听见背后传来悉悉梭梭的声音,两个女子边说话边向山门行来。文高明回头看时,却是刚才吃罢午饭后结伴到后山“天溪”去洗衣服的林煜和罗娅两名武功最差的女弟子。
只听林煜说道:“我以前也曾听说过:人若是凶死的,那么死后第七天夜里必然要回到生前住过的房屋来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叫‘回煞’。可是世上到底有没有‘回煞’这种恐怖事情,谁知道呀。”
罗娅道:“我信。因为我们家乡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跟你说:我七叔以前就亲自碰见过!”
林煜颤声道:“真的呀?那太可怕了!他当时是一个人么?”
罗娅道:“我七叔胆子大,他不怕。他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弟也是下河游泳被淹死的,尸首当天就打捞起来了。因为是荒僻乡村,家里又没有钱,所以没有请和尚道士去做法事,草草埋葬了事。就在我堂弟死后第七天深夜,我七叔睡着后突然被隔壁屋子里一阵奇怪的声响惊醒,竖耳一听,好象是有人翻箱倒柜的声音。而当时隔壁并没有住人,因为隔壁屋子就是我那死去的堂弟的卧室!我七叔听了一阵,就明白是儿子‘回煞’来了。很激动,就轻轻呼唤了两声他的名字。堂弟没有答应,但好象也知道我七叔在叫他,所以好半天没再发出声响,过了一会,才又开始收拾东西。七叔就哭起来,说:‘娃娃你把该带走的东西都带走吧,不要委屈了自己!’听见隔壁悉悉梭梭地响动了好半天后,才终于没了声音。”
林煜以手捂胸,道:“听起来好恐怖呀!那他到底带走了什么东西呢?”
罗娅道:“人死后阴阳两隔,哪里还能带走阳间的东西呢?‘回煞’只是回屋来看看,整理一下自己住过的屋子。”
林煜道:“哦,原来如此!哎,你刚才说池生也‘回煞’过,是真的吗?”
罗娅道:“我也是听侯方他们几个师兄说的。等一下,我想解嗖!”
林煜笑道:“都到后山门了,还解什么嗖!忍一下,到厕所去解吧!”
罗娅道:“只是小嗖,就在这里找个地方……”
边说边放下手里装着衣服被褥的木盆,小跑到离开古榕树不远的一棵松树背后蹲下来!
文高明见状哪敢再弄出声响?那样只会使场面更增尴尬!只得将身子紧紧贴住树身,不让二女发现到树上有人。
罗娅小解完后,从树后走出,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一般‘回煞’只有一天,且固定在死后第七日夜晚,但听侯方他们几位师兄说:池生‘回煞’的次数却不止一次!更奇怪的是:他好象还真的带走过一些东西!”
林煜恐惧道:“是真的么?好恐怖哟!他带走的是什么东西?”
罗娅道:“我也不太清楚。师兄们说法不一,这个说带走的是枕头,那个说带走的是一把钥匙,也分不清楚谁真谁假。好了,不谈这些了,免得别人听见了不好。”
于是两人不再交谈,端着木盆进了后山门,向明月楼方向走去。
两名女弟子去后,文高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听她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睛,好象池生的卧室里真的经常不见东西似的。这究竟是空穴来风,有人为了刺激,故意编造些恐怖的鬼话来制造恐怖流言呢?还是确实有人听见过什么动静?
如果是后者,那么意味着什么?
“反正现在也没别事,池生的卧室离舅舅他们居住的院子很近,索性去亲眼瞧瞧,看这些流言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文章。”
主意一定,不再多想,轻轻一纵,跳下树来,向位于观子西北方向的那栋孤独的小屋走去。
池生小时一直和家人住在一起,但因性格孤僻,以及身世等原因,和家人关系一日淡似一日。在其十五岁那年,以人大了不喜欢和父母共住为由,搬进这间与所有房屋均不相接的老屋中居住,从此更加深居简出,过着一种仿佛与世隔绝的生活。
文高明站在这栋孤独、安静的小屋院子里,感慨了一会,才轻步上前,掏出身上的“开万家”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上的小铜锁。
门格格格地被轻轻推开,屋里有种死一般的沉静,和一股发霉的气息。窗户紧闭,虽是白日,但屋里的光线却暗得仿似黄昏。文高明环视了一眼屋子后,就小心地将门关上。
由于这是池生生前住过的寝室,加之这段时日观里发生了太多恐怖和不幸,所以池归田高曼一直没有把这间房屋安排为别用。这里还跟池生死前一样,一切东西都在它原来的位置。不同的是:每样东西表面都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而且房屋因为关得太久的缘故,有一股很重的霉气。但奇怪的是,中间还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好象是女人身上的香气?
文高明用力吸了吸鼻子,“这种香气我好象在谁身上嗅到过?是舅娘?还是哪位女弟子?”文高明静静地站在屋子中央,一边思索一边扫视着屋子里的每样东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下的一口铁皮箱子上。
铁箱子本来就够保险了,何况上面还挂着两把小铜锁。但是,如果有人真的想要打开它,无论有多少把锁都是锁不住的。文高明又摸出那把特制的钥匙,同样轻易地就把箱子打开了。
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小东西,而且一看就是从市面上买回的便宜货。文高明不由皱了皱眉,因为这些小东西好象都是姑娘才喜欢的东西,怎么在一个少年的箱子里竟收藏着这么多!是本来要送给姑娘的,还是他自己真的喜欢才偷偷收藏的?文高明一时也弄不明白,他又小心地翻看下面。下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裤子。文高明将手伸到箱底,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后,正要关上箱子,突然,他看见被他翻乱的衣服中间层露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
文高明好奇地取出来,刚打开第一页,全身便微微一颤。只见扉页上竟用糨糊粘着一幅工笔人物画。这幅画像没有装裱过,纸色已发黄,显然是许多年前画的。画的是一个女人的头胸像,这女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岁上下,有点象官府发下的追捕在逃犯人的海捕画像。不同的是:一般海捕上的画像都没有什么表情,而这幅画中的女人却在微笑。虽在微笑着,但却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冷淡的感觉。不过,五官还算整齐,想来真人一定颇有几分动人。
这女人是谁?是凭空想象的作品,还是真人的写生图?
文高明默默地注视了一会画中的女子,又往后面翻看。一连十几页,都是这个女人的画像!既没有题跋,也没有印章和别的文字,所以无法肯定她的身份。但根据纸张发黄的程度,可以判断这些画像不是池生的作品。
那么池生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呢?文高明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往后翻,又翻过几幅这女人的画像后,就忽然出现了一幅男子的头胸画像。这幅画像跟前面不同的是:它不是工笔画,而是水墨画。画中人物戴着一顶瓦形道冠,身穿黑色的道袍,显然是一名道士。年纪在二十岁至二十三四岁之间,也没有题跋和印章什么的。不过,文高明却隐隐猜猜到了这两个画中人是谁。
再往后翻,就没有画像了,而是记着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这些文字不但前后不连贯,而且语言也很简练和隐晦,看墨色和纸张,当是池生的手笔。
文高明飞快地浏览着---
我正在后山树林里看书,忽然林煜路过。她看见我后有些惊奇和害羞,问我在看什么书,我随口乱说了个书名,她就没问了,飞快地从原路走回去了。
我正躺在后山门古榕树后一片长草中睡觉,忽然听见林煜和肖晓的说话声。悄悄爬起来一看,只见她们手里各端着一个大木盆,里面装着要洗的衣服。两人以为树林里没有人,竟跑进树林里解嗖!幸好我没被发现,不然好尴尬。
唐珍看见我的一颗扣子要掉了,就说为我补一下,我推辞不过,就让她为我补了。
……
从这些古怪的断句里,可以想象池生是一个多么敏感多么封闭的少年。他甚至连写给自己看的东西都不敢写得太细,好象在预防有一天会被人发现这本秘密的册子似的。 文高明正要继续往下浏览,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唐珍的尖叫声!
文高明大惊失色,立即扔下手里的册子,夺门而出,飞快奔向出事地点!
池兰已经被人杀害!院落里没有一个人,看来都去追赶凶手去了!文高明又惊又怒,立即飞上屋顶,寻找舅舅等人踪影。不料又发现了另一具尸首---
只见院落西北方向一片树林里,地上趴着一个男子,整个后背全是鲜血!文高明倒呼口冷气,跳下房屋,过去一看,原来是埋伏在那里的田白登。他和唐珍两人一组,今日负责白天的保卫任务,而晚上则是另一组:邓记恩和肖晓。
看来凶手是首先行刺了田白登,然后再掩到屋后,杀害了池兰的!
文高明匆忙检查了一下尸首,确定他是被人用匕首之类的利器杀害的后,急忙寻踪觅迹,去追赶凶手和池归田等人。
在通往山顶的小路上,他赶上了几乎要崩溃的舅娘高曼和表弟池和。得知舅舅正向山顶追击凶手后,文高明说道:“池和,你照顾好你娘,我先走一步!”不待回答,使开八步赶蝉上乘轻功,向山顶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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