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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终止的游戏

第2部(8)
章节简介:
  这段时间以来,青城派上下一心,全力戒备。虽然男弟子还没有受到攻击,但为了安全起见,池归田还是吩咐他们:在此非常时期,大家不要单独行动。女弟子则更要小心,无论白日夜晚,不许独处。哪怕上茅坑,也得找个伴-
这段时间以来,青城派上下一心,全力戒备。虽然男弟子还没有受到攻击,但为了安全起见,池归田还是吩咐他们:在此非常时期,大家不要单独行动。女弟子则更要小心,无论白日夜晚,不许独处。哪怕上茅坑,也得找个伴! 

这看来似乎很荒唐,但青城派弟子们却没有一个觉得这条命令可笑。其实就是掌门不这样吩咐,弟子们也不敢单独行动了。 

但青城派仿佛被诅咒了一样,无论他们怎样严加防范,恐怖的红头绳游戏却好象无法终止。不到半个月,又有六名女弟子相继在收到红头绳后三天内神秘死去。有的死在水井旁,有的死在进膳堂门口,有的死在山下的河沟里,有的死在自己的寝室中……死状也不尽相同,有的脑袋被砍为两半,有的咽喉有个血洞,有的胸膛被刺穿,有的肚子被捅破,但所有被害人都有一个共同处:尸首旁留着一根完全相同的血红的系头绳。 

由于大家想尽了各种防范办法,也无法终止这个恐怖游戏,和发现凶手的踪影,所以一种说法逐渐让大家开始相信:凶手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复仇女鬼!所以生人的所有防备都是无用。青城派虽属道教,但就连池归田本人也并不真正相信世上有鬼魂,至于弟子们,则是有信的,有不信的,但发生了这一系列恐怖而离奇的事件后,相信有幽灵的人就大大增多了。而大家心里的这个女鬼便是十九年前神秘失踪的陈寡妇。 

本来,这代弟子并不清楚那些已经过去了一十九年的旧事。但不知是庹师父说漏了嘴,还是大家从山下小镇上一些知情人口中打听到这些秘密,总之,每名弟子都通过不同的渠道听说了陈寡妇的事情,并在同门中悄悄传递着可怕的流言: “他们当年并没有私奔,而是师父杀害了陈寡妇!” 

“欧阳剑也被暗算了!不然他岂能甘休?以他的武艺,当时青城派根本无人能制他!所以他没死的话,绝没有消失的道理。” 

“师父是个阴险的人,所以最后终于把师娘骗到了手!” 

“也说不定不是被师父害死的,师娘才是真凶!她因为强烈的妒忌而谋杀了欧阳剑和陈寡妇!” 

…… 

但是有几个问题却令弟子们费解和恐惧:陈寡妇为何过了整整一十九年后才来索命?为何池家的人迟迟没收到索命的红头绳,而先选择了不相干的女弟子们?难道她恨得太深,直接取池家人的命还不足与解恨,而要把池家人留在最后?这个恐怖的红头绳游戏到底何时才是尽头?她害完女弟子后又会把目标指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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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9)
章节简介:
  下了一夜的淫雨,破晓前才终于停下,青山如洗,清新宜人,窗外院子里那几株清翠的松树上,挂满了珍珠般晶莹的水珠,白亮亮的晃人眼目。山下小镇上已隐隐传来鸡啼。文高明虽然醒来,但因为昨夜到山下镇子里调查到三更…
下了一夜的淫雨,破晓前才终于停下,青山如洗,清新宜人,窗外院子里那几株清翠的松树上,挂满了珍珠般晶莹的水珠,白亮亮的晃人眼目。山下小镇上已隐隐传来鸡啼。文高明虽然醒来,但因为昨夜到山下镇子里调查到三更才回,耽误了睡眠,所以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睁着眼睛,默想心事,长吁短叹。 

他不是聋子,自然也听到了那些流言,但他却一直在冷眼旁观池归田和高曼。不过,在两人中间,他更怀疑舅舅池归田。因为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天舅舅看到那束濡湿头发时失态的神情,也记得那晚追击白衣女子时,舅舅回避自己的眼神。 

如果当年的事情真如庹师傅所讲的那样简单的话,那么陈寡妇实在没有理由要进行这样恐怖而又疯狂的报复!除非当年那个失踪事件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故事,除非真如流言传说那样:欧阳剑不是失踪,而是被谋害了,陈寡妇才有报复青城派的动机。她为何过了一十九年后才来报仇,这倒可以解释为她以前没有能力报仇,如今通过十九年的准备,她已经有了复仇的力量。至于陈寡妇已变为厉鬼来讨命的说法,文高明倒不屑一顾。 

本来,他可以直截了当地问舅舅:真相是否如传说那样。但他知道舅舅一定不会讲,所以只暗中抽空到山下小镇上向一些知情人打听。结果从当年租房给陈寡妇的那户人家处打听到一个异常情况:十九年前,这家主人听说陈寡妇跟人私奔后,立即收回了房屋,却惊奇地发现她没有收拾走自己的东西,甚至在她床下那口红箱子里还放着二十余两银子!所以他们怀疑陈寡妇不是和人私奔而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因牵涉到青城派弟子,且想私吞那笔银子,而一直守口如瓶。 

文高明得此重要情况后,更加确信流言不是空穴来风。同时感到自己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舅舅请自己介入这事,是要他帮忙调查那个正在青城山上疯狂杀人的凶手,而不是请他调查发生于十九年前的失踪事件的真相。可是这个正在疯狂加害青城派弟子性命的凶手是谁,简直呼之欲出:她就是陈寡妇! 

真相不问可知:舅舅或者舅娘中某一人当年杀害了欧阳剑,甚至还差点杀死陈寡妇,陈寡妇逃得性命后,通过一十九年的准备,终于回来复仇。 

这样明显的事情,哪里需要自己来调查?可是,自己做为亲戚,于情于理都不能在此非常时刻离开青城山吧? 

对于陈寡妇,文高明是哀其不幸,怒其不忍。冤有头债有主,谁伤害了你,你就找谁。何忍殃及无辜,将所有女弟子甚至整个青城派都作为攻击的对象!所以,他尽管在心里暗自同情这个凶手,但还是积极地协助青城派防范、捕捉这个可怜的凶手! 

正自心潮起伏胡思乱想,忽听屋外篱笆院门外传来青城派大弟子邓记恩的叫唤声:“文先生!文先生!”声音惊惶,显然又有新的情况发生。文高明精神一抖,连外衣也顾不上穿,光着上身开门迎出,一边过去开篱笆门,一边问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池兰师妹她……她收到红头绳了!” 

文高明惊得说不出话来。虽然表妹池兰收到红头绳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并不为怪,但文高明一直相信表妹会是最后一个收到红头绳的女弟子,但现在却大出所料:在还剩下十三名女弟子时,池兰提前收到了预约死亡的红头绳! 

“你快穿好衣服吧!师父师娘还有你表弟表妹他们全家人都在藏书塔里等你过去!” 

在藏书塔里等自己!为什么选择那个地方?那可是青城派内机要所在,任何人未得掌门准许是不能越雷池一步的。文高明怔了一下,意识到今晚的谈话一定非常机密。不再多问,三步并做两步地奔回没点灯烛的屋里,在黑暗中胡乱穿好衣服,然后跟邓记恩一起,飞奔向位于观子西南方向的藏书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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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10)
章节简介:
  藏书塔是一座两楼一底的塔楼,建筑于道观西南角落上的千尺崖上,三面临崖,危崖下云蒸雾绕,壁立千仞,望而生畏,神秘不祥的千尺潭便静静地躺在崖底。只有东北面一条林荫小路与道观相接。塔楼每层房间数随楼层由下往…
藏书塔是一座两楼一底的塔楼,建筑于道观西南角落上的千尺崖上,三面临崖,危崖下云蒸雾绕,壁立千仞,望而生畏,神秘不祥的千尺潭便静静地躺在崖底。只有东北面一条林荫小路与道观相接。塔楼每层房间数随楼层由下往上递减,即底楼三间,一楼两间,顶楼一间。顶楼是本派最机要之处,收藏着青城派最高武功秘籍和图谱,以及历代掌门人传下来的各种手迹。而他们谈话地点就在一楼右边那间静室,也是掌门人平日看书的地方。整栋塔楼除了这间静室外,其余各房都用于藏书。每间藏书屋都上了琐,钥匙只有掌门人和专门负责看守、撒扫藏书塔的小道士杜清风才有。因为杜清风年纪小,人老实可靠,且天生残疾,是个哑巴,又未学武功,所以池归田才放心地把撒扫藏书塔的任务交给他。文高明见屋里除了池归田一家人外,没有一个外人。连小道士杜清风也被支使开。邓记恩也不例外,完成了接引文高明的任务后,便被池归田屏退。 

房间里没有掌灯,光线黝暗,气氛凝重。 

彼此连一句寒暄话也没说,谈话就直奔正题: “高明,这屋里谁也不是外人,所以大家有什么话都不妨直说。用不着在心里打哑迷。我知道你虽然一直没有问我们,但心里却一直在想:那些流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对不对?” 

文高明见舅舅开门见山,直接提到这个双方一直避忌的话题,脸上不禁露出苦笑。 

池归田深吸口气,道:“好,那我今天可以直接回答你:是真的。在十九年前那个雷雨之夜,欧阳剑和陈寡妇两人并没有私奔,而是死了。” 

文高明全身一震:“什么?!你不是要告诉我说:他们两个都死了吧!” 

“都死了。” 

一时两人都不说话。房间里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好一会后,文高明才首先打破沉默:“如此说来:我的判断一直错了!我还以为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那个恐怖的凶手是陈寡妇!原来不是!那么她到底是谁?” 

“她到底是谁?这正是我们全家要拜托你调查的事情。” 

文高明一时语塞。呆了半晌才问道:“舅舅你能肯定陈寡妇死了么?会不会……” 

“你不要再抱侥幸心理。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她死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安静得令人窒息。 

安静得可以清楚地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虽然池归田没有深谈那件发生于十九年前的故事,甚至连凶手是谁也没有说出。但文高明已不必再问。 

因为凶手无论是池归田还是高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寡妇她死了。 

换言之:就是到现在为止,以前的总总猜想和流言都是错误的。这个凶手是一个大家根本不知道来历的女人! 

既不知道她的来历,更不知道她杀人的动机! 

一阵阵凉气爬上文高明脊背,握紧的拳头也沁出冷汗。文高明心里非常沉重,对自己这段时日的碌碌无为既恨且愧。他在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凶手是谁,无论她有多么可怕,我一定要抓住她!揭开她神秘的面纱,看看这一系列恐怖事件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一个可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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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11)
章节简介:
  文高明出神半晌,又问道:“我记得给池生兄弟做法事的最后一夜,也是那个白衣女子被我们目击到的惟一一次,不知舅舅可曾看清了她的脸孔?”  池归田闻言心里一缩,沉默了一小会,才答道:“实不相瞒:这便是我此段…
文高明出神半晌,又问道:“我记得给池生兄弟做法事的最后一夜,也是那个白衣女子被我们目击到的惟一一次,不知舅舅可曾看清了她的脸孔?” 

池归田闻言心里一缩,沉默了一小会,才答道:“实不相瞒:这便是我此段时间来心里特别不安的主要原因。因为她看上去竟然非常象陈寡妇!” 

文高明道:“实不相瞒:就在崔雪姑娘遇害当日,我就暗中托付镇上一位朋友去了陈寡妇的家乡奉节,秘查有关她的情况,直到昨天他才赶回,他告诉我说:陈寡妇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个亲人,甚至连近一点的亲戚也没有。据其家乡人讲:她是一个孤女,五岁那年差点饿死街头,她的养父是一个老光棍。因为怕晚年无靠吧,才将她收养下来的。结果还是没有享到她的福,在她十八岁那年,他就一病归西。邻乡有一个青年一直爱慕着她,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硬是和她结了连理,并生下了一个男孩。然而好景不长,婚后不到一年,丈夫和孩子就双双得急病死去!所以她被乡人目为白虎星,在家乡再也无法立足,才被迫离乡背景,搬到了青城山下的这个小镇上,靠帮人做些针线活为生。综上所述,我认为舅舅看到的那个相貌酷似陈寡妇的神秘白衣女人,可能做过易容。其目的估计有三:一是要惊吓你们;二是要在观中制造恐怖流言,引起混乱;三是掩盖其做案的真实动机。 

池归田道:“你倒心细!关于陈寡妇的这些情况其实我以前就大约知道一些,你既托人去她老家调查过,那就更无怀疑了。只是……那个女人又到底是什么人?她又怎么会想到要易容成陈寡妇的样子呢?” 

“关于她的来历,暂时还不清楚。但至少说明三点:一、她并非来自很远的地方。二、她知道甚至很熟悉陈寡妇!三、她对陈寡妇的失踪事件抱有怀疑。” 

池归田心里一缩,道:“难道她就是山下小镇上的人?可是,没听说镇上哪个女子轻功很好呀!那晚我追赶她时,感觉她的轻功似乎在我之上!” 

“关于她的来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叹息一声,转移了话题:“不知表妹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发现红头绳的?” 

池归田目视妻子,道:“你来讲吧?” 

高曼没有作声。 

从见到文高明以来,她就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静静地坐在旁边,坐在屋子里最阴暗的角落,至始至终都保持沉默。文高明几次用眼瞟她,都看见她低着头,眼睛一直看着脚下,象在沉思,又象是在倾听。她一直不改姿势地静坐在一边,静得甚至有点象一个幽灵。 

池归田重重吐口气,道:“这段时间来,眼见一个个女弟子相继被害,而我们却总是防不胜防!我和你舅娘就一直在担心着,防范着。心里都很清楚:池兰和池和迟早也会收到红头绳。所以对他们的安全加倍留心。你可能也已经注意到了:从崔雪被害那日起,池兰就一直跟她娘一屋睡觉,而我和池和则住在她们的隔壁。一家四口每晚都是抱着兵刃和衣而眠!我们也跟弟子们一样:以为对方会把所有女弟子都杀死后,才会把手伸向池兰,然而事情出乎了我们预料,池兰竟然提前收到了的红头绳! 

“昨晚,因为女弟子已经死去七名,而我们却连凶手的踪影都没看见过,所以池兰感到特别害怕。你舅娘为了安慰她,陪她说了半夜话,直到两人都很疲倦了,才吹灯睡下。因为太困,所以睡得比平日沉,结果刚才一醒来,就在池兰的枕头旁发现了那根红头绳! 

“娘儿俩都被吓着了,赶紧叫起睡在隔壁的我和池和。一检查,才发现门闩已不知何时被利器削断了!说实话,这个发现对于我而言,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这说明对方绝不是大家胡说的什么幽灵!因为幽灵又怎会非得削断门闩才能进屋子呢?忧的是对方能这样大着胆子闯进屋,而我们夫妇俩都没有半点知觉!这说明对方的武功也相当可怕!而且,更恐怖的是:她既然能进屋子,并留下这根红头绳后无声无息地离去,那么她要杀死熟睡的母女二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她却没有下手,这说明凶手对自己的武功也是相当自信!” 

文高明听完这段话,想到昨天夜里发生在她们母女卧室里惊险的一幕,背上早已冷汗涔涔。暗忖:“看来大家的猜测是对的。凶手之所以先不攻击池家人,并非是怕池家,而是成心折磨!要让他们全家饱受惊吓!如此良机她也放过,足见她对池家人的蔑视!凶手的武功深不可测呀,只怕还在舅舅之上!” 

一时间,谁也不说话。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虽然大家都没有开口,但大家心里却在思考同样一个问题: 

既然已经收到了红头绳,那么按照“红头绳游戏规则”,接下来的三天里,池兰的生命随时都会受到威胁! 

接下来大家将话题移到如何保护池兰生命之事上,在黑洞洞的屋子里密议了一个多时辰,直到“防卫计划”完善、周密得无懈可击后才结束谈话,离开藏书塔。 

待众弟子吃过早饭后,池归田便叫大家到议事大厅聚齐,不少弟子已经听说了池兰的事情,知道今天的谈话内容一定是围绕这个话题,心里既感紧张不安,又有种说不出来的亢奋。大厅里虽然黑压压地坐了八九十人,但却是鸦雀无声。 

池归田简单地讲了池兰接到红头绳的事情经过后,然后说道:“这次生死较量对我青城派意味着什么,我想毋庸我多费口舌,你们都应该非常清楚。可以这样说:池兰接到红头绳是凶手正面向为师发出挑战,也是敌我双方的第一次正面较量。表面看来,这三天时间将要决定池兰一个人的生死存亡,但实际上却是我们双方你死我活的较量!这中间绝对没有半点商量回旋余地!所以,池兰的生命能否保住,对双方都至关重要。如果为师没有能力保住自己女儿周全,那就意味为师全家人谁也逃不过最终被猎杀的命运!甚至不止是为师一家人,也可能包括你们在场所有人!”顿了一下,音量猛地提高:“同样,如果凶手无法夺取池兰的生命,那么她自己就必然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说完这一段话后,他停顿下来,威严的目光冷冷地扫视过两厢每名弟子的脸。为其气势所慑,所有人都不敢看师父,一个个象斗败的公鸡一样,默默地垂下头颅。 

坐在西首客位中的文高明见状不禁暗叹:“想不到堂堂一个武林大派,近百名男女,竟然没有几个有担当的人!” 

池归田显然也有些失望弟子们的表现,心里竟突生一种凄凉悲壮之感。忽然看见坐于厅门边的庹师傅,冷哂道:“庹师傅,你怎么也垂头丧气?你不是一向胆子很大吗?我听说你好几回喝多了马尿后,连本掌门也敢臭骂!怎么现在也吓成懦夫了?” 

庹师傅在观里只是一个火工道人,地位甚低,平日掌门聚众议事,他是没资格参加的。除非是关连到全观每个人的切身利益的事情,池归田才会叫他参加。这次显然也是非常时刻中非常之事,所以他也有幸列席。 

听见掌门人当众揭自己的皮,庹师傅心里虽然尴尬、窝火,但也不敢硬顶,说道:“其实我青城派弟子也并非全是些没有胆量的软骨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不要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 

庹师傅吞了口唾液,干咳几声,说道:“掌门人不怪我乱说话?” 

“说吧。” 

“那我说了。我在想:我们青城派在武林里虽然比不上少林武当这些名门大派,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怎么说也是武林中有数的门派。上下近百人,其中不少人不光在青城山上,就是跑到江湖中去,那也是响当当的角色!无论什么仇家,若是明刀明剑地动手,那也不用害怕。可是……这段时间来大家想尽各样办法保护那六名收到红头绳的女弟子,但最后却都没保全下来!甚至连对方的影子也没看到一眼!所以,只怕这次的凶手不是……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住口!”池归田闻言神色大变,猛喝一声,全场都是一震。 

庹师傅嘀咕道:“是你自己要我说的。” 

池归田厌烦道:“好了好了!你快闭上乌鸦嘴!从今日起,谁敢在私下里再搬弄是非,散布无聊谣言,绝不轻饶!” 

众弟子默不做声,你瞟我我瞟你,从彼此的眼神里,大家都已看出:庹师傅的担心,其实也是大家共同担心和恐惧的真正原因!师父虽然吼得凶,其实最是色厉内荏。他自己内心深处也一定在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幽灵! 

因为,只有幽灵才能这样让人防不胜防!也只有幽灵才能杀人不见血! 

池归田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得自己点将了:“邓记恩、田白登、唐珍、还有肖晓,你们四个是我派中武功最精的四名弟子。在本派非常时刻,理当挺身而出,和师父一起,为青城派存亡大计而战!而且,之前的六次防卫行动,(只有崔雪那次没有防卫)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使你们的七名师姐妹先后被害。但吃一堑长一智,你们都得到了很难得的经验和教训。所以,为师仍然信任你们!这次保卫小女的行动,为师还得你们出力!至于这次的具体防卫细节,待会我会详细讲与你们四人听。我现在只想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还有没有胆量?” 

邓记恩、田白登、唐珍和肖晓两男两女四名弟子飞快互视一眼,然后大弟子邓记恩首先开口道:“回师父话,师父教导深恩,弟子粉身难报,别说对付一个女流之辈,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田白登唐珍肖晓三人听大师兄表态了,忙也站起来,齐声说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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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12)
章节简介:
  毋庸说:这次的防卫行动比前六次保护其他女弟子的行动要更加紧张和周密,这次防线共有五道:  高曼日夜守护在女儿身边,是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池归田池和父子住在她们隔壁房间里,是第二道防线;…
毋庸说:这次的防卫行动比前六次保护其他女弟子的行动要更加紧张和周密,这次防线共有五道: 

高曼日夜守护在女儿身边,是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池归田池和父子住在她们隔壁房间里,是第二道防线; 

邓记恩、田白登、唐珍和肖晓四人分做两组,在池家所居院子外的隐蔽处轮留埋伏,是第三道防线; 

全观弟子在这三天里加强戒备,每夜抽三十名弟子,分做三组,轮留在观中巡逻。是第四道防线;文高明则自由行动,策应各路,同时加紧破案,算是第五道防线。 

尽管设有五道防线,但池归田高曼夫妇还是半点不敢大意。为了既保存实力,又不致被累垮,夫妇俩决定在这三日里轮留睡觉。这样,就算那个凶手突破了外围的三道防线,也难得逞。 

总之,在这三天里,绝不能给凶手一点点机会! 

第一天,大家在提心掉胆中平安地度过。 

第二天,仍然如此。 

第三天,五道防线的人员更是加倍地小心。池归田高曼没有再轮流休息,两人从早到晚一直和女儿在一起,就连她上茅坑,高曼也会进去站岗!  所以这第三天也终于平安地度过了。 

大家终于透了口气。虽然还不敢就此大意,但至少明白了两点:一是凶手的武功再高也毕竟冲不破这五道铜墙铁壁!二是她不是女鬼。如果真是鬼的话,人是挡不住的。 

现在已是第四天中午,暑气蒸人,由于前三天里太过紧张和劳累,所以弟子们都不免有些懈怠起来,许多人都在心里想:看来暂时不会出事,反正有这么多道暗桩在盯着,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也无区别,就偷懒一下,好好睡个午觉吧!人同此心,大多数人已悄悄离开阵地,跑回寝室去睡大觉,有些人虽然还埋伏在隐蔽处,却也在偷偷打瞌!表面固若金汤的防线在这天中午里,其实形同虚设。最要命的是池归田夫妇俩也熬不下去了,决定又轮换着睡一会觉。总之,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三天里,凶手其实一直就隐藏在这五道防线之内的某个地方,在静等机会!危险不但没有过去,反而越来越逼近池兰! 

因为是白天,所以池家人没有黑夜那样紧张,轮到高曼睡觉时,她一躺下去,就很快进入了梦乡。而隔壁的池归田也鬼使神差的突然有了尿意,于是轻轻开门出去。本来他想推醒正在酣睡的儿子池和,让他起来警备,但想到茅房离他们的住处不远,他可以很快地赶回来。而且院子外还埋伏着最得力的弟子唐珍和田白登,加之此时是大白天,他思想上也难相信凶手会在此时出手,所以决定不叫醒儿子。尽管如此,上茅厕前他还是特地在屋子前后转了一圈,确定无异状后才出了篱笆院门,走进了距离院子大约二十丈远的厕所。 

结果悲剧就在此时发生了!他刚入厕,便听见女弟子唐珍发出一声尖叫,大惊失色,急忙冲出,飞奔到妻女的屋子后窗口查看出了什么事,于是就看见了满脸是鲜血的女儿!  只见她坐在床沿边,脸正对着窗口,一双大眼睛瞪着窗外,脸上满是惊奇之色。鲜血从她的前额流下来,几乎打湿了整张脸蛋!大滴大滴的血正在往地上滴!而高曼、池和、唐珍和田白登都不在,显然追赶凶手去了。 

池归田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死过去,又惊又怒,又恐妻儿有失,不敢多想,立即回屋取了宝剑去追寻妻子和凶手。他施展轻功,飞上屋顶,踩着琉璃瓦从这个屋顶飞到那个屋顶,却没有发现妻子等人踪影。见道观前院有几名弟子正站在树阴下聊天,而后门那边却无一个人影,心想高曼唐珍她们要是往前边追去,这些弟子定然会注意到,看来凶手一定是往后门逃跑的。于是立即跳下屋顶,向后山追去。 

转过几片树林后,眼前便出现了两条小路,一条通向山下的千尺潭,一条通往山顶虎啸崖。池归田见通往山下的那条小路上有几个脚印,而另一条小路因为长满了杂草,即使有人经过,也难于留下脚印。微一迟疑,便向下面那条小路追去。 

转过两道弯,忽见高曼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向自己奔来,脸色惨白如纸,裤腿上沾着许多污泥,很明显摔过一交。后面数十步远处池和也跟了上来。池归田迎上去,大声问道:“看见凶手没有?”高曼不答,看也不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跑过,头也不回地往坡上奔去。 

池归田又气又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吼道:“田白登唐珍他们两个死到哪儿去了?!” 

高曼发疯般挣脱丈夫的手,尖叫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女儿也保护不了,还有脸责怪弟子!谁知道田白登死到哪儿去了!只有唐珍一个人跟着我在追赶凶手!我们刚才在岔路口分手了,她往山顶上去了!”说完又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奔去。池归田又气又急,顾不上保护妻儿,展开上乘轻功,往山顶奔去。 

转过两道山梁,猛地一惊:只见唐珍一动不动地趴在前面小径边的杂草丛中,看情形非死即伤!池归田忙抢上前,一看,唐珍还睁着眼睛!身上也没有血迹,原来是被人点了穴道! 

唐珍见到师父,又愧又怕,哭叫道:“师父,你杀了没用的弟子吧!”池归田心里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大喝道:“这些过后再论!”顾不上为其解穴道,继续往山顶追去。 

不多功夫,到了山顶虎啸崖上,前边已是悬崖,再无去路,可是哪儿有那凶手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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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13)
章节简介:
  文高明呢?他在做什么?难道他也跟那些没有责任感的青城弟子一样,偷偷地溜回卧室去睡大觉去了!  当然不是。惨祸发生时,他正躲在一间阴气森森的小屋子里,翻阅一些东西。  这间阴气森森的小屋就是已经死去的…
文高明呢?他在做什么?难道他也跟那些没有责任感的青城弟子一样,偷偷地溜回卧室去睡大觉去了! 

当然不是。惨祸发生时,他正躲在一间阴气森森的小屋子里,翻阅一些东西。 

这间阴气森森的小屋就是已经死去的表弟池生生前居住的卧室。 

他为什么突然想起要进这间屋子?他又在翻阅什么东西? 

让我们暂时把时空倒回---- 刚才,他伏在后山门外那株参天古榕树上,从茂密的树叶间静观动静。因为后山门所在位置正好处于全观的最高处,而紧邻山门的这株参天古榕树又远远高于山门,伏在树上,居高临下,全观每栋房屋每条道路全在其视线内。文高明小时候就喜欢爬到这棵古树上玩耍,所以他非常清楚这个地方的视野。 

午饭过后,没有任务的弟子们陆陆续续地回各自的厢房午睡去了。一些有职守的弟子,也悄悄离开自己的阵地溜回卧室里去偷睡大觉,这些情况自然尽收于文高明的眼里。 

他虽然有些不安,但却没有出面制止。心想:凡事皆有两面。虽然这种情况对凶手无疑有利,但也同样对防守一方有利。因为凶手若想抓住大家倦怠的机会下手,那么她也必然会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凶手早一点现身,决战时刻早一点来临,显然比这种耗人精力的蹲守要好得多。 

但凶手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整个道观里寂静无声,只偶尔会听到山林中几声啾啾鸟语。文高明暗想:“看来凶手不会在大白天采取行动。”正想就着树干假寐一阵,忽然听见背后传来悉悉梭梭的声音,两个女子边说话边向山门行来。文高明回头看时,却是刚才吃罢午饭后结伴到后山“天溪”去洗衣服的林煜和罗娅两名武功最差的女弟子。 

只听林煜说道:“我以前也曾听说过:人若是凶死的,那么死后第七天夜里必然要回到生前住过的房屋来收拾自己的东西。这叫‘回煞’。可是世上到底有没有‘回煞’这种恐怖事情,谁知道呀。” 

罗娅道:“我信。因为我们家乡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跟你说:我七叔以前就亲自碰见过!” 

林煜颤声道:“真的呀?那太可怕了!他当时是一个人么?” 

罗娅道:“我七叔胆子大,他不怕。他儿子---也就是我的堂弟也是下河游泳被淹死的,尸首当天就打捞起来了。因为是荒僻乡村,家里又没有钱,所以没有请和尚道士去做法事,草草埋葬了事。就在我堂弟死后第七天深夜,我七叔睡着后突然被隔壁屋子里一阵奇怪的声响惊醒,竖耳一听,好象是有人翻箱倒柜的声音。而当时隔壁并没有住人,因为隔壁屋子就是我那死去的堂弟的卧室!我七叔听了一阵,就明白是儿子‘回煞’来了。很激动,就轻轻呼唤了两声他的名字。堂弟没有答应,但好象也知道我七叔在叫他,所以好半天没再发出声响,过了一会,才又开始收拾东西。七叔就哭起来,说:‘娃娃你把该带走的东西都带走吧,不要委屈了自己!’听见隔壁悉悉梭梭地响动了好半天后,才终于没了声音。” 

林煜以手捂胸,道:“听起来好恐怖呀!那他到底带走了什么东西呢?” 

罗娅道:“人死后阴阳两隔,哪里还能带走阳间的东西呢?‘回煞’只是回屋来看看,整理一下自己住过的屋子。” 

林煜道:“哦,原来如此!哎,你刚才说池生也‘回煞’过,是真的吗?” 

罗娅道:“我也是听侯方他们几个师兄说的。等一下,我想解嗖!” 

林煜笑道:“都到后山门了,还解什么嗖!忍一下,到厕所去解吧!” 

罗娅道:“只是小嗖,就在这里找个地方……” 

边说边放下手里装着衣服被褥的木盆,小跑到离开古榕树不远的一棵松树背后蹲下来! 

文高明见状哪敢再弄出声响?那样只会使场面更增尴尬!只得将身子紧紧贴住树身,不让二女发现到树上有人。 

罗娅小解完后,从树后走出,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一般‘回煞’只有一天,且固定在死后第七日夜晚,但听侯方他们几位师兄说:池生‘回煞’的次数却不止一次!更奇怪的是:他好象还真的带走过一些东西!” 

林煜恐惧道:“是真的么?好恐怖哟!他带走的是什么东西?” 

罗娅道:“我也不太清楚。师兄们说法不一,这个说带走的是枕头,那个说带走的是一把钥匙,也分不清楚谁真谁假。好了,不谈这些了,免得别人听见了不好。” 

于是两人不再交谈,端着木盆进了后山门,向明月楼方向走去。 

两名女弟子去后,文高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听她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睛,好象池生的卧室里真的经常不见东西似的。这究竟是空穴来风,有人为了刺激,故意编造些恐怖的鬼话来制造恐怖流言呢?还是确实有人听见过什么动静? 

如果是后者,那么意味着什么? 

“反正现在也没别事,池生的卧室离舅舅他们居住的院子很近,索性去亲眼瞧瞧,看这些流言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文章。” 

主意一定,不再多想,轻轻一纵,跳下树来,向位于观子西北方向的那栋孤独的小屋走去。 

池生小时一直和家人住在一起,但因性格孤僻,以及身世等原因,和家人关系一日淡似一日。在其十五岁那年,以人大了不喜欢和父母共住为由,搬进这间与所有房屋均不相接的老屋中居住,从此更加深居简出,过着一种仿佛与世隔绝的生活。 

文高明站在这栋孤独、安静的小屋院子里,感慨了一会,才轻步上前,掏出身上的“开万家”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上的小铜锁。 

门格格格地被轻轻推开,屋里有种死一般的沉静,和一股发霉的气息。窗户紧闭,虽是白日,但屋里的光线却暗得仿似黄昏。文高明环视了一眼屋子后,就小心地将门关上。 

由于这是池生生前住过的寝室,加之这段时日观里发生了太多恐怖和不幸,所以池归田高曼一直没有把这间房屋安排为别用。这里还跟池生死前一样,一切东西都在它原来的位置。不同的是:每样东西表面都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而且房屋因为关得太久的缘故,有一股很重的霉气。但奇怪的是,中间还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好象是女人身上的香气? 

文高明用力吸了吸鼻子,“这种香气我好象在谁身上嗅到过?是舅娘?还是哪位女弟子?”文高明静静地站在屋子中央,一边思索一边扫视着屋子里的每样东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下的一口铁皮箱子上。 

铁箱子本来就够保险了,何况上面还挂着两把小铜锁。但是,如果有人真的想要打开它,无论有多少把锁都是锁不住的。文高明又摸出那把特制的钥匙,同样轻易地就把箱子打开了。 

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小东西,而且一看就是从市面上买回的便宜货。文高明不由皱了皱眉,因为这些小东西好象都是姑娘才喜欢的东西,怎么在一个少年的箱子里竟收藏着这么多!是本来要送给姑娘的,还是他自己真的喜欢才偷偷收藏的?文高明一时也弄不明白,他又小心地翻看下面。下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裤子。文高明将手伸到箱底,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后,正要关上箱子,突然,他看见被他翻乱的衣服中间层露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 

文高明好奇地取出来,刚打开第一页,全身便微微一颤。只见扉页上竟用糨糊粘着一幅工笔人物画。这幅画像没有装裱过,纸色已发黄,显然是许多年前画的。画的是一个女人的头胸像,这女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岁上下,有点象官府发下的追捕在逃犯人的海捕画像。不同的是:一般海捕上的画像都没有什么表情,而这幅画中的女人却在微笑。虽在微笑着,但却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冷淡的感觉。不过,五官还算整齐,想来真人一定颇有几分动人。 

这女人是谁?是凭空想象的作品,还是真人的写生图? 

文高明默默地注视了一会画中的女子,又往后面翻看。一连十几页,都是这个女人的画像!既没有题跋,也没有印章和别的文字,所以无法肯定她的身份。但根据纸张发黄的程度,可以判断这些画像不是池生的作品。 

那么池生又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呢?文高明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往后翻,又翻过几幅这女人的画像后,就忽然出现了一幅男子的头胸画像。这幅画像跟前面不同的是:它不是工笔画,而是水墨画。画中人物戴着一顶瓦形道冠,身穿黑色的道袍,显然是一名道士。年纪在二十岁至二十三四岁之间,也没有题跋和印章什么的。不过,文高明却隐隐猜猜到了这两个画中人是谁。 

再往后翻,就没有画像了,而是记着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这些文字不但前后不连贯,而且语言也很简练和隐晦,看墨色和纸张,当是池生的手笔。 

文高明飞快地浏览着--- 

我正在后山树林里看书,忽然林煜路过。她看见我后有些惊奇和害羞,问我在看什么书,我随口乱说了个书名,她就没问了,飞快地从原路走回去了。 

我正躺在后山门古榕树后一片长草中睡觉,忽然听见林煜和肖晓的说话声。悄悄爬起来一看,只见她们手里各端着一个大木盆,里面装着要洗的衣服。两人以为树林里没有人,竟跑进树林里解嗖!幸好我没被发现,不然好尴尬。 

唐珍看见我的一颗扣子要掉了,就说为我补一下,我推辞不过,就让她为我补了。 

…… 

从这些古怪的断句里,可以想象池生是一个多么敏感多么封闭的少年。他甚至连写给自己看的东西都不敢写得太细,好象在预防有一天会被人发现这本秘密的册子似的。  文高明正要继续往下浏览,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唐珍的尖叫声! 

文高明大惊失色,立即扔下手里的册子,夺门而出,飞快奔向出事地点! 

池兰已经被人杀害!院落里没有一个人,看来都去追赶凶手去了!文高明又惊又怒,立即飞上屋顶,寻找舅舅等人踪影。不料又发现了另一具尸首--- 

只见院落西北方向一片树林里,地上趴着一个男子,整个后背全是鲜血!文高明倒呼口冷气,跳下房屋,过去一看,原来是埋伏在那里的田白登。他和唐珍两人一组,今日负责白天的保卫任务,而晚上则是另一组:邓记恩和肖晓。 

看来凶手是首先行刺了田白登,然后再掩到屋后,杀害了池兰的! 

文高明匆忙检查了一下尸首,确定他是被人用匕首之类的利器杀害的后,急忙寻踪觅迹,去追赶凶手和池归田等人。 

在通往山顶的小路上,他赶上了几乎要崩溃的舅娘高曼和表弟池和。得知舅舅正向山顶追击凶手后,文高明说道:“池和,你照顾好你娘,我先走一步!”不待回答,使开八步赶蝉上乘轻功,向山顶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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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14)
章节简介:
  池兰的惨死,使文高明对凶手的来历有了新的看法:凶手可能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  换言之:这名神秘莫测危险凶残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青城派内一名女弟子!所以她才叫人防不胜防!如果这个女人来自外面,那是…
池兰的惨死,使文高明对凶手的来历有了新的看法:凶手可能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 

换言之:这名神秘莫测危险凶残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青城派内一名女弟子!所以她才叫人防不胜防!如果这个女人来自外面,那是难于想象的。因为放眼整个武林,也难于找出这样厉害的女子,能在一个月内、一座道观里,连杀八名青城派弟子而不被人在行凶后目击到一次踪影! 

当然,也不排除有男弟子男扮女相做案的可能。 

对于文高明“凶手可能来自内部”的判断,池归田深以为然。而高曼却好象已经被打击得不能思想,对于凶手的来历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见。 

就在池兰遇害的当晚,池文两人便开始着手调查。他们决定首先找这十一名女弟子来问话,以从中确定重点怀疑对象。为了问话内容保密起见,谈话地点仍定在藏书塔一楼书房。 

在等待第一个被问话的女弟子唐珍到来之前,文高明问池归田道:“假若这十一名女弟子中真的有一个就是凶手,那么舅舅最怀疑谁?” 

池归田双拳暗暗握紧,一字字道:“这正是我想要问的问题!” 

文高明叹道:“看来,这十一名女弟子似乎谁也没有做案的动机。是吧?” 

池归田恨恨道:“我确实想不出我和我的家人有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个人。” 

文高明点点头,一时没有开口。好一会后才又问道:“刚才我们从表妹和田白登身上创口,已知凶手所用凶器是一把比纸还要薄的利器,请问:那件比纸更薄的凶器,你们以前见过吗?” 

池归田一惊,抬起阴沉的脸来,迷惑不解地问道:“你怎么这样问?你为何认为我们以前见到过这件可恶的凶器?” 

“啊,我只是随便问问。因为你们是武林中有见识的人物,说不定见过或者听说过这样的兵器。” 

池归田哦了一声,看了妻子一眼,说道:“我们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 

高曼没有做声。事实上,从池兰遗体入土那一刻起,她就再没开口说一句话。好象思想被人抽空了一样,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文高明注意到有几次别人叫她,她都仿佛受惊般回过神来,看对方一眼后又沉默不应。现在她又好象神思不属,眼睛呆视地下,身子一动不动,因为背着烛火,所以脸上神情也看不甚清楚。 

这时去召唤唐珍的小道士杜小真进屋来,低声报告说唐珍已到,正在楼下听候传唤。文高明听了抢说道:“我想和她们每个人单独谈话。如果不介意的话,舅舅舅娘你们也……” 

池归田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反对,“好,那我们就失陪了。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又对杜小真吩咐道:“快去把唐珍叫上来!” 

说完他就从蒲团上站起来,见妻子一动不动,又在出神,担心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轻拍其肩,柔声道:“我们出去吧,高明想和她们单独谈话。” 

高曼仍然没有开腔,默默起身,只在临出门前才忽然看了一眼文高明。 

文高明也似乎无意间把目光投向了她。四目相接,彼此对视了一刹那,然后各自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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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15)
章节简介:
  “为何我问他们是否知道那是一件什么凶器时,她的身子竟会微微一震?仅仅因为那是杀害她女儿的凶器吗?如果另有隐衷,那她为何不跟舅舅讲呢?难道他们夫妇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相告的秘密吗?她临走时看我的那一眼,眼神…
“为何我问他们是否知道那是一件什么凶器时,她的身子竟会微微一震?仅仅因为那是杀害她女儿的凶器吗?如果另有隐衷,那她为何不跟舅舅讲呢?难道他们夫妇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相告的秘密吗?她临走时看我的那一眼,眼神也好奇怪呀!好象她已经猜到了我为何要他们回避的原因?她怎么能猜到呢?难道她也跟我一样在怀疑一个人……” 

正自思索,忽然听见两声轻轻的敲门声,接着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道:“我是唐珍。杜师弟说文先生有话要问我?” 

文高明啊了一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忙道:“是是,有劳唐姑娘了!快快请进。” 

唐珍默默地推门而入,默默地过来坐到文高明对面的蒲团上。飞快扫了文高明一眼,然后垂下眼睑,静待问话。 

文高明起身拿起立在窗台上的蜡烛。将它安放到两人中间的那张矮茶几上,然后坐回蒲团上。虽然不是初识,但和对方在这样的气氛下单独相对,却还是第一次,所以文高明也觉得有些紧张。端起茶杯,一连喝了几口茶水,砸了砸唇,方才故做泰然地正视对方。 

“如果不是因为武功太高,令师兄弟们生出自叹不如的敌意的话,也许她比崔雪更受男弟子们的亲睐?” 

文高明每次看到唐珍,心里都会忍不住这样想道。 

唐珍的五官长得有几分象高曼。虽然总体看来,还不及已经徐娘半老却保养很好的高曼有韵致,但到底正当青春妙龄,还是相当秀丽可人。只是她的武功在青城派弟子中排名第一,连掌门大弟子邓记恩也逊她半筹,平日又爱到师父师娘面前表现一些小聪明,所以颇遭人忌。更且待人虚伪,矫柔造作,因此姿色虽不逊崔雪,男女弟子却对她颇有微词。但尽管如此,师父师娘还是很倚重她。所以前几次防护行动,她都是主力成员。 

文高明也不转弯子,单刀直入道:“根据总总迹象判断:我怀疑凶手并非来自外面,而是本派弟子。直说吧:我认为她很可能就隐藏在你们十一名幸存下来的女弟子当中!” 

唐珍神色复杂,显得很吃惊。呆了好一会才道:“难怪我们怎么防备也防不住她!文先生,你心里怀疑的人是谁?” 

文高明直视她的眼睛,没有回答。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你怀疑的人是我?” 

文高明仍然不开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唐珍虽然骄傲,但被一个并不甚熟的青年男子这样逼视,也不禁晕生双颊,道:“你真是在怀疑我么?为什么?” 

文高明淡淡道:“我并没有怀疑你。” 

唐珍如释重负地透了口气,“那你---?” 

“但你好象疑点最多。” 

“我疑点最多!?文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每次防卫行动你都参加了,且每次你都是骨干人员。所以,如果你就是那个神秘的凶手的话,你的机会实际最多、最好。” 

唐珍听了不怒反笑,讥讽地道:“原来如此!就因为这个原因?” 

文高明不答。他知道这时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因为这样使他显得莫测高深,如果唐珍真是凶手的话,很容易因为摸不着虚实而露出马脚。 

他这一招果然高明,唐珍显得有些不安,问道: “如果文先生真的怀疑的是我。那么我杀人总该有理由吧?” 

文高明其实骨子里是一个腼腆的人,与漂亮女子对视久了,反而颇不自在,于是移开视线,说道:“我也还不清楚凶手杀人的动机。不过,我猜想很可能与一把薄而锋利的兵器有某种联系。” 

“一把薄而锋利的兵器?就是杀害池兰的那把凶器吧?大捕快,这不是废话么!”见文高明原来是在故做神秘,唐珍骄傲的本性又表露出来。 

文高明不理睬对方的讥讽,问道:“你和田白登一组,埋伏在舅舅一家人所住的院落外,但田白登却被人暗杀了,接着你发现了池兰的被杀!但你却说自己并没有看见凶手,那么你凭什么知道凶手杀人后是往后山逃跑的?在通往山顶的小路上,你被凶手点了穴道,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自己点了自己的穴道?” 

唐珍又好气又好笑,冷笑道:“听起来好象是这样!” 

“你不敢正面回答我提的问题么?” 

唐珍轻摇臻首,神情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无奈和轻蔑:“我刚才已经跟师父师娘说了:我为什么知道凶手是往后山方向逃跑的?只因为我守的方向是前山方向,却没有发现什么动静。而且我发现池兰遇害后,负责防卫后山方向的田白登没有出现,自然明白他出了问题。我被封的穴道是师娘亲手替我解开的,你是否应该先问清楚,我被封的是哪几处穴道?你懂点穴之道么?要是不懂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个人可以自闭左臂穴道,也可以自点右臂穴道,但不能在封住了一只手臂的穴道后,又用这只已经被封住穴道的手去封另一只手的穴道!这样说:你听得明白吧?” 

文高明叹息道:“我明白。确实不能。” 

唐珍脸上又现出讥嘲的微笑:“文先生,你真的破获过很多大案要案么?” 

文高明假装听不出对方的讥讽,淡淡道:“不多。真正费神的大案也只有一件悬案。当我把那个杀了人后,却逍遥法外长达二十四年之久的凶手绳之以法后,我就更加相信一件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唐珍夸张地哦了一声,虚心受教似地连连点头。 

文高明道:“你被点穴道后,真的没看见那凶手?” 

唐珍神色大变,傲气受挫,垂下头去,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听到背后风声时,已经躲闪不及!那人出手如风,迅速点了我四处穴道,我当场软倒下地,因为是头脸朝下,所以我无法看到凶手,再说……当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吓得要死!眼睛也闭上了,只听见凶手朝旁边树林里逃去的脚步声!过不多会,师父便赶到了……” 

文高明叹道:“可惜!可惜!” 

唐珍心情显已烦乱,不耐烦道:“文先生还有问题要问么?” 

“好了,暂时没有话问你了。麻烦你叫罗娅来一下好么?” 

“当然没问题。怎么?她也有疑点么?” 

文高明淡淡道:“在凶手没有浮出水面前之前,每名女弟子,以及男弟子都有可能是那个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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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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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娅今年二十八岁,如果只看她背影的话,很容易把她误会成是美女。本来五官就已经很差强人意,加之性格又过于内向,象个没嘴的葫芦,所以更给人一种难于相处的感觉。  文高明显然也不喜欢和她对坐,且知她武功不高…
罗娅今年二十八岁,如果只看她背影的话,很容易把她误会成是美女。本来五官就已经很差强人意,加之性格又过于内向,象个没嘴的葫芦,所以更给人一种难于相处的感觉。 

文高明显然也不喜欢和她对坐,且知她武功不高,所以对其怀疑最小。叫她来主要是想调查一些关于池生回煞的流言情况。 

“听说观里又有一些新的流言,说池生‘回煞’过很多次。不知罗姑娘听到过这些流言蜚语没有?” 

“我听侯方、杨建他们几位师兄说过。” 

“他们又是听谁说的?” 

“不清楚。反正大家都在说这些奇怪的话。” 

“听说池生‘回煞’时带走了一些东西?” 

“这个,各样说法都有,有的说是一把梳子,有的说是一面小铜镜,有的说是几本书,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也不知到底谁是真话,谁是造谣。” 

…… 

文高明见问不出什么新东西,沉思了一会,转移了话题: “秦菊被害那晚,是和你住在一个房屋里的,你真的一点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罗娅摇头,“我上次就已经跟师娘说过了,我什么也没听见。” 

“照理说:秦菊根本没胆子一个去厕所,但实际上她却是一个人去的,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我和她不好。” 

文高明只有苦笑。心道:“说的也是。我看你和谁都不要好!” 

“我想你已经听唐珍说了吧:我怀疑那个凶手其实是青城派中一名女弟子。” 

罗娅点头不答。 

“假如我的分析没错的话,你觉得谁最值得怀疑?” 

“我……我不知道。” 

“你难道就不害怕?凶手很可能就是你身边某位同门哟!” 

“我……可以逃跑!”罗娅低声答道。 

“逃跑有用么?观子里这么多人在一起,还是防不胜防,落单了岂非更容易遇害?” 

罗娅轻咬薄唇,显然也认为这是个难题。 

文高明叹息一声,结束了对话。 

接下来,他又和八名女弟子谈了话,内容大同小异,也不必尽述。每名女弟子对于他“凶手可能来自内部”的判断,反映都差不多,看不出谁特别反常。 

文高明等第八名女弟子肖晓离去,最后一名女弟子林煜尚未到来之前,暗自想道:难道我的怀疑真的是对的?凶手并非女弟子,而是他?” 

想到那个“他”,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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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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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煜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长着一副娃娃脸,虽然皮肤有些苍白,鼻尖上还有几颗麻子,但身材娇小玲珑,所以还是显得有些楚楚动人。文高明虽然以前就认识她,却从未如此近距离与之对坐,见到她羞怯不安的样子,不…
林煜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长着一副娃娃脸,虽然皮肤有些苍白,鼻尖上还有几颗麻子,但身材娇小玲珑,所以还是显得有些楚楚动人。文高明虽然以前就认识她,却从未如此近距离与之对坐,见到她羞怯不安的样子,不禁心里微微一动,脑子里突然闪过另一个少女的影子。 

“她们还真有几分相像!只是她没有林姑娘这样瘦弱,而且她的皮肤很光洁,也不似林姑娘这样苍白!她现在的丈夫听说很有钱,想来她的皮肤更加白净了吧?” 

“文先生,文先生!” 

听见林煜的声音,文高明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猛咳两声,掩饰道:“啊,我们开始谈正题吧!” 

看见他有些傻气的样子,林煜不禁暗暗好笑。心想:“还说是个有名的私家捕快,看起来有点傻瓜呀!” 

文高明又干咳一声,问道:“能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我来这儿就是让你问话的呀!”林煜觉得文高明有些傻气后,紧张的心情大大放松了。 

“在池兰被害之前,已经有八名女弟子因为收到红头绳,而死于非命,而你至今没有收到红头绳,你自己认为是什么原因呢?” 

林煜的脸又刷地变得惨白,刚放松的心弦立即又绷紧。吃吃道:“我……我不知道!请……请你不要问这个问题!“ 

见对方如此惊怖,文高明连忙向她道歉。等她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后,又问了许多与案情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比如她有哪些朋友,喜欢什么,家乡在哪儿,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现在还有来往没有等等,总之全是她的生活琐事。 

林煜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何尽问一些不相干的私事,但因为这些话题总比提到红头绳要好得多,所以她也乐意回答。 

“我今天无意间又听到观中有一些流言,说池生死后‘回煞’过多次……” 

聊了一会“闲话”后,文高明突然将话题扯到今日中午从她和罗娅交谈中听到的关于池生 ‘回煞’的流言。 

林煜神色微微一动,然后一阵沉默。眼睛也垂下去,似乎在想什么事。 

她在想什么? 

文高明没有问,只是默默地盯着她的脸,默默地研究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过了好久,才问道:“在你眼里: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为何会去千尺潭?你是怎么想这件事的?” 

“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熟悉,你去问别人吧。” 

“你刚才说你很小的时候因为死了爹娘,而被我舅娘收为弟子。那么你们应该相处很多年了吧?怎说一点也不了解呢?” 

“我们真的不熟悉!他……他是一个怪人!很内向,跟谁都难成朋友。还很害羞,甚至比姑娘家还要害羞!他……虽然好象很想和女弟子们亲近,但不知怎样,大家总谈不来,他很少说话。” 

“是这样呀!”文高明苦笑了一下,又问道:“你怎么看得出他其实很想和女弟子亲近呢?” 

林煜沉默了一小会,才说道:“因为……因为他曾今悄悄给崔雪送过东西!所以知道他其实…想跟女弟子好!” 

文高明皱了皱眉,“是什么东西?” 

“是一封情书。因为那是崔雪第一次收到男人的东西,可能是不懂事吧,她竟哭了!还当着许多女弟子的面把那封情书撕成碎片!” 

文高明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后来他们的关系怎样?” 

“后来也没怎样。崔雪也很后悔不该那样伤害人家的心。并跟文圆和袁洁净一起,去找到他陪了不是,所以他们就没事了。不过,因为崔雪好象喜欢其他几个师兄,所以池生就没有再找过她。” 顿了顿,又道:“大家都说他不是师父的……所以常在背后说他的闲话。他也好象全部知道一样,所以跟谁都和不来,跟家里人也很象陌生人一样,常常一个人躲到没人的地方发呆。” 

文高明苦笑一声,直视着她的脸,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经常一个人躲在没人的地方发呆?” 

林煜垂下眼去,低声说道:“因为……因为我几次无意间碰见过他……他一个人坐在没人的地方。又象在想什么心事,又象在一个人玩耍。” 

她说到这儿,小脸忽然飞起两团红晕。 

文高明当然注意到了这个明显有异的表情,但没有说什么。自己也是从他们这样的年龄过来的,有好多感觉根本用不着问。他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一些别人永远不知道的小秘密。也许那些秘密在别人看来,好傻气,好可笑。可是在少男少女心里,那些小小的秘密却是很甜蜜很秘密很温馨的。 

他没有必要去打听别人的那些小秘密,也不忍心去触碰它。因为他完全能理解。因为他也和一个女人之间有好多小小的秘密。 

五年了! 

当年的那个终日坐在低矮的象鸟窝一样局促的铺子里卖零食的女孩子如今已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她是否还记得当年的那个小巷子? 

是否知道在那个小巷子里曾今有人暗恋过她? 

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个每天都要光顾她的糖果铺,而从不买糖果,只买少许盐水花生的少年? 

她知不知道那个有些腼腆有些奇怪的少年之所以每天都要买一两盐水花生,其实并不是真的很爱吃花生,而只是想借机走近她,跟她说几句废话。 

她是否也跟他一样还记得他们说过几次话? 

…… 

“文先生,文先生!” 

林煜的低唤声打断了文高明的遐思。 

“你怎么老问池生的事情?难道……你怀疑凶手是他?可是他……他已经淹死了呀!” 

文高明干咳一声,掩饰道:“啊,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问题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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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18)
章节简介:
  下了塔楼,文高明才发现夜已经很深了!四下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到别的声响,惟闻淅沥雨声。  “这雨是几时开始下的?我怎么完全没察觉1  他长呼口气,举手拂了拂被雨水弄乱的头发。  虽感疲惫…
下了塔楼,文高明才发现夜已经很深了!四下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到别的声响,惟闻淅沥雨声。 

“这雨是几时开始下的?我怎么完全没察觉!” 

他长呼口气,举手拂了拂被雨水弄乱的头发。 

虽感疲惫,却无睡意,所以没有马上离去,悄立在飞檐下,默默地整理思绪:凶手到底是谁?十一名女弟子好象都不是,难道,那个可怕的凶手真是他心底怀疑的那个人------池生! 

他真的淹死在千尺潭里了么? 

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那个凶险神秘的古潭游泳?池生虽然从小就不太听舅舅舅娘的话,但他绝不是一个胆大的男子,从来就没听说过他到那里去游泳过,这次到底是为什么? 

他死的时间为什么那样凑巧?他死前青城山上风平浪静,而他死后不久,青城山就被不祥的阴云笼罩住! 

在女弟子里,只有崔雪曾今伤害过他,虽然事后她跟他道歉了,但池生真的原谅了她么?为什么被害的第一名女弟子不是别人,恰好是崔雪? 

文高明越想越觉得池生的死疑点甚多,越想越觉得他的死象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可怕的阴谋! 

“不能先入为主!”文高明仿佛听到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 

于是他又用自己以前惯用的老办法:自己在心里向嫌疑人设问,然后自己又替嫌疑人辩解、否决疑点。如果无法排除疑点,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对方确是真凶! 

“他真的淹死在千尺潭里了么?” 

“可能。虽然至今死不见尸。但听说以前也有人淹死于千尺潭下后,尸首未能打捞上来的。” 

“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那个凶险的潭里游泳?” 

“这个……也许我们都错了:他下水,不是因为想游泳,而是因为别的原因?比如……在潭边一个人玩耍时,什么东西不小心掉到水里了?因为实在舍不得那样东西,所以冒险下水。” 

“这个理由实在很牵强!他明知深潭下面长满了数不清的可怕的水草和藤蔓,他那样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东西,而去冒此生命危险?” 

“说的是。照常理看来,应该不会。但也许那个不小心落到水里的东西很轻,漂浮在水面上,而他又没法拿到它,所以才脱衣下水。结果他可能拿到那个东西后,却出了意外!带着那个夺去他性命的东西一起沉入深渊!也有可能他没拿到那个东西就出事了,而那个小东西本来也只是暂时没下沉,因他死前拼命的挣扎,带起了水花,于是也很快沉入水底。还有一种可能:因为那个东西在他下水后,突然沉入水中,他为了抓回它,才被淹死于潭下!总之,这个东西沉入了水底,所以事后大家才没发现潭面上有什么东西。” 

“他死的时间为什么那样凑巧?他死前青城山上风平浪静,而他死后不久,青城山就被不祥的阴云笼罩住。” 

“或许池生不是死得巧,而是……他才是第一个被害者?若非那个凶手发现了他,并及时出现在潭边的话,池生根本就不会死?” 

“为什么第一名被害的女弟子不是别人,恰好是伤害过他的崔雪?” 

“这个,也许是巧合。也许那个凶手本来也最恨崔雪?所以接下来就把魔爪伸向了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