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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终止的游戏

神秘的窥视
章节简介:
  下午申时时分,郭万山又按时走进自己的书房。自从妻子文秀于十八年前不幸落水死后,几乎每天下午申时时分,他都会拖着孤独的身影走进自己的书房里。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这段时间以来,由于镖局的一般事务有郭旒打理…
下午申时时分,郭万山又按时走进自己的书房。自从妻子文秀于十八年前不幸落水死后,几乎每天下午申时时分,他都会拖着孤独的身影走进自己的书房里。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这段时间以来,由于镖局的一般事务有郭旒打理,所以他比以前轻松了许多,但他却并没因此而把更多的时间泡在书籍里,仍然跟从前一样,只在申时光景才走进去坐坐。这一来倒使他惊奇地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原来自己并不似自己想象的那样喜欢读书,之所以总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只是因为内心深处十分地寂寞,和没有一个真正知心的朋友。

    数十年来,他一直站在光环中,女人把他当成有情有意的好男儿楷模,男人则把他目为白手起家的英雄,就连他的敌人也对他的人品暗暗钦佩。人们对他既尊敬又崇拜,都愿意和他交朋友。随着镇西镖局一天比一天强大、兴旺,他的朋友也越来越多。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他都结识了不少朋友。许多人都把他看成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善于交朋友也喜欢交朋友的男人。而他自己心底深处却知道自己并非人们想象那样喜欢交际。事实上,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不喜欢交际的男人。甚至是一个孤僻的男人。交朋结友,只是出于需要——甚至是一种无奈。因为象他这样的地位,他不找人家,人家也会来找他。

    想到自己原来并没有一个真正可以交心的朋友时,他不禁有些悲哀,暗忖:“也许我总喜欢把自己关进书房里独处,真正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妻子的早逝,而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孤僻的男人?”

    他枯坐在光线黝暗的书房里,正放任思想天马行空,忽然,他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从屋外某个板壁缝里偷窥着自己!他矍然一惊,但并没有试图去寻找这双眼睛——因为这种奇异的感觉并非头一次产生。

    第一次产生这种奇异感觉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但肯定已经有十八年了!因为他记得还在儿子郭小峰未满周岁时,他就出现过这种奇异感觉。有时是在花园里,有时是在卧室里,有时是在自己的书房里,有时是在走镖的客途中……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什么奇怪响动,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影,但这样的感觉却还是不止一次地突然冒出来。刚开始时,他心里十分恐怖,一会怀疑是刺客,一会怀疑是自己疑心生暗鬼,一会又怀疑是自己死去的夫人的幽灵。为此他常常做恶梦,并不止一次地从恶梦中惊醒过来,流着冷汗在黑暗的卧室里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他也曾试图找到这双眼睛,并不动声色地偷偷观察过镖局里的每一个人——特别是有可能对自己怀有不满情绪的人。但自始至终他也没有找到这双眼睛。十余年来,他感觉自己一直在这双神秘的眼睛窥视下生活着。虽然这种感觉令他不安和不快,但因为一直安然无恙,所以渐渐“习惯成自然”。而没有把太多的精力放到这件有些玄乎的事情上,只是在失眠的夜晚才在心里悄悄琢磨:“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躲在暗处窥视我?他到底想要发现什么?”尽管这些问题他已经琢磨了十几年,但因为一直没有受到攻击,所以始终无法弄清楚对方的动机。不明白动机,也就无法查到这个人。

    他无声地长呼口气,不动声色地点亮了蜡烛,然后打开案头上的一本书,突然,他眼角的肌肉轻跳了一下——夹在书里的书签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张精致的绘有水墨山水的书签,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书签只是一张质地比书页稍硬的白纸。纸上没有山水,没有花鸟,也没有人物,而只有三个字:黑龙潭。

    黑龙潭是一泓潭水的名字,在成都城西门十里外的白头村附近。这个地名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书页里?写这三个字的人究竟是想要暗示什么?郭万山怔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同时,一个恐怖的念头突地跳出来:“难道这个让我不安了十八年的偷窥者竟然是文妲!?她为何要偷窥我?是不是她对她大姐文秀的真正死因抱有怀疑?所以想用偷窥这种办法,发现我杀害她大姐的证据!哎,看来我想装糊涂也不行了,她已经知道了她大姐是死于黑龙潭的秘密!”

    他闭上眼睛,无声地呼了口气,然后又睁开眼看这个纸条。尽管这三个字的字迹并不象文妲的,但他此时除了文妲外已不作第二人想。想到文妲此时又在书房外窥视自己,他在心里叹息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将书翻到下一页。不过他的眼睛虽然在书上,其实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一个恐怖的计划正在他心里酝酿着:将计就计,今晚就将她诱到黑龙潭边,然后——当然是要杀死她,但在杀死她之前,他还要……

    也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他就对文妲有了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感情。虽然他的眼睛难得正视她一眼,但却常常在无人察觉时,从背后悄悄地注视她的倩影。尽管他因为种种原因,而一直没有勇气接受她,但他内心深处却对她香艳、迷人的身体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秘密幻想……

    想到今晚他终于要把自己的幻想变为现实,他全身都发热起来。正在这时,忽听大门“咿呀”一声,被人推开。郭万山身子轻微颤栗了一下,立即停止了思想。虽然他并没有抬起脸来看进门者是谁,但他却知道一定是文妲。因为他已经闻到了文妲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淡淡的夜来香的气息,混合着一股幽幽的女人的体香。

    郭万山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甚至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继续看着案头上的书,明知故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文妲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书案旁。见她不作答,郭万山不禁皱皱眉,纳闷地抬起脸来——于是他就看见了她的翦水双瞳和露在黑色抹胸上的雪白的胸脯,郭万山无声地倒吸口凉气,忙又低下头去看案上的书。他虽神色很镇定,但文妲还是看见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她的嘴角掠过一丝胜利的笑意。然后说道:“姐夫,我发现了一些关于那个采花大盗的秘密。”

    “哦——?”郭万山没料到对方不谈纸条,却突然说到这事,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但仍然没有抬起头来看文妲。

    他的目光还是在书本上。但文妲却知道他已经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姐夫,我是这样想的:要了解凶手是怎样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走进凶手的心里面去。”郭万山神色微微一动。沉吟道:“嗯,有道理。你……是怎样走进他的心里的呢?”

    “姐夫,这份资料虽然很简单,但却是我花了不少时间换来的。你先看看,然后听我讲。”说完,她从袖子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那份资料,把它放到郭万山的书上,挡住了本来摊开的书。只有她,才敢这样放肆!换了别人,不管有多么重要的卷宗,也不敢未经允许就放到郭万山正在看的书本上——

    女人总是喜欢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撒撒娇。郭万山也好象一直在默认她的这种权利。是因为他也在暗暗喜欢她?还是因为她是文秀的妹妹?他自己也有点说不清。

    郭万山紧张而认真地阅读纸上的内容:高青青,“神农药堂”掌柜高神医的续弦妻子。家住东门清水巷,芳龄二十三岁,相貌美丽,生性风流,去年九月十三,雨夜,被人奸杀于东门耗儿巷里。

    杜百灵,北门进升街“翠烟楼”红妓。芳龄二十岁,相貌美丽,生性风流,去年十一月三十,雷雨夜,被人奸杀于东门耗儿巷附近。

    西门碧玉,寡妇。年龄二十九岁,家住老城容光街,相貌美丽,生性风流,去年腊月二十三,雷雨夜,被人奸杀于东门烂泥巷里。

    陶静,梅花山庄庄主陶克小妾。妙龄一十七岁,相貌美丽,生性风流,今年正月一十,雨夜,被人奸杀于东门古井巷附近。

    杨君,十里香茶庄大老板杨天适夫人。芳龄二十五岁,相貌美丽,生性风流,今年二月二十三,雨夜,被人奸杀于东门古井巷附近。

    田香香,“好好喝”酒楼掌柜田不俗姘妇。芳龄二十一岁,相貌美丽,生性风流。今年三月初五,雷雨夜,被人奸杀于东门烂泥巷里。

    郭万山看完后,问道:“你从这些遇害者身上发现了什么线索呢?”

    “姐夫,你没看出,是因为你只是在看,而没有分析。其实,这里面可以看出很多东西。”郭万山道:“说说看。”文妲道:“姐夫你看:这六个遇害者均是少妇,且都相貌美丽,生性风流。所以,我在猜这个凶手一定性格有点独特,可能特别喜欢攻击生性风流的少妇?“顿了一下,又道:“另外,我还发现两个更重要的规律……”

    “哦——?你说。”郭万山神情已有些激动。

    “第一,这几名遇害女子都是在风雨之夜被害的。这说明凶手很可能特别喜欢在雨夜杀人?至于原因嘛,还不能确定。也许雷雨之夜能使他产生杀人的冲动和欲望?也许是雷雨夜能让他回忆起什么特别的事情?”

    郭万山沉默。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并发现文妲已经停下了说话。他虽然没有抬起脸来看她,但从眼睛的余光,他感到她正在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脸。一向老成持重的郭万山反而首先撑不住了,他假咳两声,问道:“怎么不说下去?第二点呢?”

    文妲轻叹口气,道:“第二点也很有意思。姐夫你看:就是这几个遇害女子住址并不在一处,甚至有的相隔还很远。老城,东门、北门都有,可是最后却都死于东门一带,而且都是一些贫民区!这不是更有趣更奇怪吗?这些死去的女子几乎个个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在雨夜独自去东门一带走动?她们本来要去东门什么地方?要去干什么?那个凶手又为何会到那里去伏击她们?难道他本来也知道她们会到东门去?所以,我觉得他和她们之间也许存在一个共同的秘密?至于这个共同的秘密是什么?现在还很难判断……”

    郭万山听后长久无语。文妲也没问他意见。一时两人都不开口,似乎都在思索这个奇怪的、共同的秘密。又过了很久,郭万山才喃喃说道:“你发现的这些线索很重要。只是你说的这个‘共同的秘密’也许只是你的想象。”文妲无声地透了口气,道:“关于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郭万山眉头微微颤动了一下。文妲道:“我怀疑在那一带,一定有一个神秘的地点,是他和那些少妇都喜欢去的地方!”郭万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惊讶地抬起脸来看文妲。文妲也迎视着他的眼睛。第一次,两人的目光长久地重叠在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郭万山才回过神来,默默地垂下眼去。文妲也没有再说什么,无声地退出了书房。吃晚饭时,专门服侍郭万山的老家人郭福忽然神色不安地跑来向她禀报道:“文总管,老爷子又……又失踪了!”文妲闻言只愣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常色,淡淡道:“大惊小怪做什么?老爷子又不是头一回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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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击
章节简介:
  郭万山“失踪”的消息当晚即被快乐杀手们查知。于是,七名杀手立即按计划进入茅寡妇家所在的古井巷中潜伏下来,准备行刺郭万山。  此时已过一更,因为下大雨的缘故,所以古井巷外的各种夜宵摊子都因没有生意而…
郭万山“失踪”的消息当晚即被快乐杀手们查知。于是,七名杀手立即按计划进入茅寡妇家所在的古井巷中潜伏下来,准备行刺郭万山。

    此时已过一更,因为下大雨的缘故,所以古井巷外的各种夜宵摊子都因没有生意而早早收摊走人了。长达两里的古井巷中看不见半个人影。除了巷子最深处茅寡妇家的屋檐下挂着的那盏白纸糊的灯笼还亮着惨白的光外,其他所有地方都已经被黑暗吞噬。

    见目标迟迟不现身,蒋九妹终于忍受不住了,出声问同伴们道:“喂,我们等好久了!他到底来不来呀?”蹲在她右前方十步远处院墙下的言东风嘘了一声,低斥道:“别大声说话!他随时会来!”蒋九妹道:“大哥,我只是有点怀疑!”言东风低叹一声,道:“你这胆小鬼,根本就不配做杀手!”

    伏在院墙上的韦好德听了低笑两声,道:“九妹,你一个人呆在最后面害怕,是不是?所以故意说话,要不要三哥我跳下墙来给你壮胆?”蒋九妹道呸了一口,道:“滚!你这个大色狼!我只是试探一下你们还在不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我好象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藏在黑洞洞的角落里一样!”

    言东风道:“你每次行动时都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刚才叫你埋伏到前面那个转拐处,你又没胆子,要躲到最后面来。现在又觉得和大家离得远了,心里害怕了。等这次行动成功后,你就嫁了我吧!不要胆战心惊地跟着我们冒险。杀人,不是你这样的胆小鬼能做的!”“呸!想得倒美!我是怀疑嘛,哪儿是害怕了!”蒋九妹吃吃低笑道。

    韦好德道:“你现在小跑上前,蹲到那个转拐处,跟连樱桃一起,藏在墙角那堆垃圾后面。虽然那垃圾里有一股尿臭味,但前面有花淋溪温人尖他们,中间有大哥和阮小琴给你罩着,上面又有我给你望风,可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不去不去!你自己喜欢闻垃圾味,就去吧!我才不喜欢过去呢!”韦好德低笑道:“我想过去和连小妹在一处呀,她闻不惯臭味的话保不定会躲到我怀里!”

    “喂!你们又把我扯进去做什么?韦好色,你别过来呀!我宁愿闻这垃圾臭味,也不敢闻你身上的臭味!”藏身在前面二十步远处巷子转折处的连樱桃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蒋九妹吃吃笑道:“就是!韦好色那样的色狼,谁不怕他呀!”韦好德正要答话,忽听最前边的花淋溪“嘘”了一声,显是听到了异样的动静。

    韦蒋二人一惊,竖耳以听,可是哪儿有别的声响?但想花淋溪内功了得,听力显然也远胜众人,他既突然示警,说不定真有异常情况,所以心里虽纳闷,却没敢出声。

    又过了好一会,才听寂静的巷子出口那端响起了一个脚步声!“溻溻,溻溻……”水鞋踩着地上的积水,不紧不慢地往这边传来,在哗哗雨声中听来更显恐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快乐杀手们的心房上!蒋九妹紧张得缩做一团,手心也沁出冷汗,暗扣的一把“九花针”也有好几根不知觉地从指缝间失落在地上。虽然她入道已近两年,但胆子仍然和杀第一个人时一样小。而且,两年中他们也从来没杀过武功如郭万山般的高手,所以难免比以前还要紧张。她只希望花淋溪能对付得了郭万山,否则后果实在不敢想象。

    但她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花淋溪其实比她还要紧张!

    花淋溪蹲在巷子里左边院墙下一户人家的后门门洞里,一边不安地倾听着那个脚步声,一边暗自想道:“他竟然来了!难道他没看见我偷偷放到他书房里的那张示警的纸条?”

    原来快乐杀手们拟定好了行刺郭万山的计划后,可说已经万事齐备,只欠东风了——只要郭万山敢深夜独自走进这条深巷,那么他就死定了。但大家却万万没想到:作为“快乐杀手”的主力成员,花淋溪这次却背叛了大家:于前天深夜独自潜入镇西镖局,在郭万山的书房案头上留下了一张示警的纸条!(至于他为何要这样做,当然有他自己的理由。这在后文自会揭谜,这里先卖个关子。)所以在大哥言东风声称已经得到郭万山“失踪”的“可靠情报”后,他还将信将疑。但现在,他听到这个脚步声后,才开始怀疑自己“示警”的作用。

    听到这个脚步声,其他杀手们都又紧张又兴奋,因为他们已经事前策划得非常精细,除非发生奇迹,否则谁也没法将郭万山从鬼门关把他拖回去。只有花淋溪一人看法却正好相反:如果这个正一步步走进巷中的人真的是郭万山的话,那么危险大的一方反而是快乐七杀手——来着不善,善者不来。郭万山既然敢来,就一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是我害了大家!”花淋溪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虽然不想刺杀郭万山,但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的行动,而让情如手足的伙伴们……他只希望走进伏击圈子的不是郭万山,而是另一个夜行者!

    就在这时,那个脚步声停了下来。杀手们正自惊疑不定,忽然听到了让他们不安的声音:杂沓的脚步声。听起来好象是十余个人发出的脚步声!在前面和两边高墙上同时响起,在这些杂沓的脚步声里,还不时传出另一些更可怕的声音——刀剑出鞘的声音!

    “不好!”言东风大声说道。

    蒋九妹颤声道:“怎么办?他们……是什么人?”

    同伴们均未作答。但心里都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今晚被伏击的不是郭万山,而是他们自己!花淋溪心里暗暗叫苦。这一段巷子院墙特别地高,估计不下三丈。所以以轻功自许的“踏雪无痕”阮小琴也飞不上去!虽然自己飞上去没有问题,但这一段胡同十分狭窄,两人并行都很困难,而上面的敌人又这么多,自己武功虽强,但恐怕也很难毫不受伤地飞上墙头。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一段胡同行刺郭万山,就是为了充分限制郭万山轻功的发挥,想不到现在困难反而留给了自己!就算敌人不发射暗器,只用刀剑罩着胡同顶,那也难于突破,何况敌人深浅如何又全然摸不清楚,纵然自己能冲破包围,但其余人……而又要自己突围,又要救人,则恐怕没有半分可能。

    快乐杀手们正不知如何是好,敌人已经发动了攻击,几十种暗器从前面和两边高墙上分三个方向同时射向他们。砰地一声,墙头上摔下一人,因为小巷里一片漆黑,所以无法确定掉下来的人是不是埋伏在上面的韦好德,不过这当口人人自危,又哪有余力去管别人的死活?

    “叮叮叮叮叮……”一阵惊心动魄的金属碰击声响过后,四下又归于沉寂。攻向他们的暗器虽然有一小半被花淋溪的无情剑打落下地,但其他人能不能无恙?花淋溪本想出声呼唤同伴们,但又害怕一出声就暴露了自己的所在位置,使敌人的暗器会更凶猛地攻向自己。所以他只能空急,把身子紧贴住门洞,竖耳以听其他人的动静。

    但黑暗的巷子里除了哗哗的雨声外根本没有别的丁点声息!是害怕发出声音会暴露自己位置,还是已经全部死于非命?实在不好说。花淋溪紧张痛苦得冷汗直流,终于不顾危险,一边严防着敌人的再一次攻击,一边焦急地呼唤道:“喂,你们怎样了?”

    没有声音。连哼都没哼一声!花淋溪正欲再问,却听前边黑暗中一个操北方口音的男子冷冷地道:“别幻想了。我们的人全都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里用暗器射杀蚊子!除你之外,其他人已经全部死于非命了。”花淋溪心里一沉,呆了一小会才喝问:“镇西镖局里可没有这么多暗器高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次回答他的是墙头上一个沙哑的声音:“我们跟你们一样,杀人不要理由。谁给我们钱,我们就替谁杀人。”

    杀手也会遭遇杀手的狙杀。花淋溪哭笑不得,绝望地问道:“你们是郭万山雇佣的杀手?“”怎么内行问出外行话!“墙上那人冷笑了一声,接道:”雇主的名字是可以出卖的吗?你们这些后辈杀手真没行业道德!“花淋溪只有苦笑。现在后悔已晚,别说自己已成瓮中之鳖,就是还能突围出去,他又有什么面目害死大家后独自活下去?

    胡同正面又一个声音说道:”为了让你们死能瞑目,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是谁。听好,我们是‘冷血十三杀‘,你们这几个后辈杀手死在我们这些前辈杀手手里,并不冤枉!“冷血十三杀?只要是杀手,就一定听过这个恐怖的名字。因为他们是当今杀手行业中身价最高的杀手组织之一。据说他们原先一共有十四人,在十六年杀人生涯中,他们只失手过一次。就是那次死了他们的老大。所以“冷血十四杀”就变成了“冷血十三杀”。

    如果对方确实是冷血十三杀,那么快乐七杀手中即使现在还有人没死,那么也是无望突围的了。换句话说:他们今晚已经注定要在这条死胡同里全军覆没。因为他们中武功最强的花淋溪也不敢说自己的武功能在十三杀中排名到第一!就算能,处身于如此不利地形,又能有几分突围希望?

    花淋溪在心里痛苦地叹息一声,然后大声喝问道:“喂!还有没有活着的?韦好色!你今晚也这样不经打?给人一下子就了帐了!”

    无人答应。看来同伴们没死也昏迷了。花淋溪呆了一呆,忽然哈哈大笑,不再以门洞为掩体,走到了无处遮身的道路当中!几乎同时,几十种暗器疯狂般向他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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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潇潇
章节简介:
  “冷血十三杀”离去后,古井巷除了瓢泼的雨声外,再也没有丁点别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巷口方向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脚步声不慢不快,听起来非常沉着,看来行路的人一点也不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
“冷血十三杀”离去后,古井巷除了瓢泼的雨声外,再也没有丁点别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巷口方向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脚步声不慢不快,听起来非常沉着,看来行路的人一点也不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屠杀。

    这人虽然走得不快,但这条小巷总有尽头,所以这人终于走到了事发地点,走到了言东风的尸首旁。这人没有带灯笼或者马灯之类的照明物。但却好象长着一双夜视眼,能看见地上的尸首,所以恰好在言东风的尸首旁停了下来。这人在尸首边悄立良久,才轻叹一声,喃喃低语道:“老大,对不住了!是我害死了你和你的朋友。”

    是一个青年的声音。声音很平静,甚至隐隐有一点伤感味道,仿佛他不是在跟尸体说话,而是在和朋友聊天似的。虽然他明知尸首既听不见他的说话,也无法陪他说话,但是他并不在乎——因为他这些话,本来就只能说给死人听。只听他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以为你的谎话真的骗过了我?其实,你只是自以为骗过了你的雇主。我不但知道你的真实名字,也知道你的真实来历。你们七个人的名字,我都叫得出。甚至你们每个人有些什么本事,我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好象很惋惜似的,长长叹了口气。接道:“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们。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敢到江湖里混饭吃,而且还好象混得很不错!出道不过两年,就已经干了六笔不算小的生意,而且每一笔生意都是你们自己拉来的。这一次你们更是够大胆的,居然敢接这个大生意!居然敢杀郭万山!敢杀别人不敢杀也不忍心杀的‘君子’!当然,你们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因为你们有花淋溪,只有他的武功,才可以和郭万山一争高下!”说实话,你们差一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花淋溪那晚突然摸进郭万山书房留纸条的话,现在郭万山说不定已经被你们杀死,你们已经拿到了我答应你们的十万两银子!哎!可惜呀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做梦也想不到你们会从猎杀者变成被猎杀者!我想你们一定也很奇怪,一定死难瞑目,一定很想知道你们到底错在哪儿。是吧?“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雇请快乐七杀手要杀他老子郭万山的郭旒。

    郭旒顿了一下,又道:”大哥,你犯了一个滑稽的错误:你不该跟我的联络人说你们是杀崆峒派掌门李烟渠的杀手,因为杀死他的人不是你们,而是我!“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讽刺非常滑稽又非常可悲的错误,可惜时光无法倒流,所以这个错误已无法弥补了。”说了这么多,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实不相瞒:本人也是一个杀手,而且属于一个秘密而强大的地下杀人组织,这个杀人组织的名字叫‘女儿会‘。以大哥的见识,‘女儿会’这个名字应该听说过吧?可是女儿会总舵在什么地方?女儿会的会主是谁?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非但是你,就连我们自己的人,也没几个答得出这两个问题。不怕大哥你笑话:本人虽然加入‘女儿会‘已经整整七年了,但我却从来没见过我们的老板一次。甚至连她的真实名字叫什么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毫无愧惶地告诉你:我们才是当今最大最危险的杀人组织!

    “你们为我而准备杀人,而我却布下陷阱等你们来送死,实在很对不住你们。可是你们既然也是在江湖中混饭吃的人,就该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几个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命苦,要怪也只能怪花淋溪加入了你们!

    “你们既然已经死了,我就跟你们说几句掏心的话吧:我本来也并不知道花淋溪居然是你们中一员,但那晚他深夜潜入郭老头子的书房,要留字示警时,不幸被我偷偷看见了,因为那个时候我正好躲在那个书房的暗门里!至于我在里面做什么?那是我的秘密,就不用跟大哥你汇报了。反正我看清楚摸进书房里的人是谁时,我确实大吃了一惊,因为我本来以为他已经死于三年前了!哪知他不但大难不死,而且还成了你们快乐杀手中一员。等他留下纸条走后,我就出来收起了他的纸条,并决定了要杀死你们!因为……他才是郭万山的私生子郭旒!而我不是。”

    他说到这里,深长叹了口气,似乎不胜哀惋。最后喃喃说道:“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得太多。我该走了,你们好好安息罢。”说完小心地绕过尸首,返身离去。

    他的步伐还是不紧不慢,但听起来明显比来时要轻松许多。因为他已经说出了许多心里的话。但经过花淋溪身旁时,他还是有点不安似的,尽量离尸身远了一些,仿佛深怕他的冤魂会突然缠住他似的。也正因为他心里发虚,所以他才没有发现一个可怕的秘密:他从花淋溪身旁经过时,花淋溪紧闭的眼睛里忽然滑下两行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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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部分

沉睡的真相
章节简介:
  二更时分,郭万山来到了黑龙潭边。  他知道文妲一定会在这里等他,而他也非去见她不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她不但惊醒了那个已经沉睡了十八年的秘密,而且更可怕的是:她还猜到了自己是那个奸杀了六…
二更时分,郭万山来到了黑龙潭边。

    他知道文妲一定会在这里等他,而他也非去见她不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她不但惊醒了那个已经沉睡了十八年的秘密,而且更可怕的是:她还猜到了自己是那个奸杀了六名少妇的采花大盗。要想让所有这些秘密又成为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文妲。他故意选择吃饭这个时间“失踪”,就是为了让文妲知道他已经“失踪”。这样,文妲就会提前到黑龙潭附近去埋伏。而他“失踪”后,并没有立即去目的地。因为黑龙潭离白头村很近,白天经常有村里的小孩子在那一带玩耍。他乔装改扮一番后,便进了城里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来。直到子夜时分,养足精神的他才悄悄离开客栈,来到黑龙潭边。

    风比先前小了些,但雨却好象大了点,整个世界如泼了墨一般,完全没有别的颜色。既看不见灯光,也听不见人声。天地间好象除了风雨声外,再没有别的。但郭万山却知道:在这深不可测的黑暗中,除他外一定还有一个人。

    正如他预料那样:刚一走到黑龙潭前,他就又生出了那种奇怪的感觉——有一双眼睛正隐藏在黑暗中某个地方注视着自己。他无声地透口气,吹灭了手里的马灯,轻轻将灯具放在潭边的草地上,然后冷声说道:“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已经在这里等我多时了!”

    没有人回应。难道自己刚才的奇异感觉只是因为心中心入为主的缘故?郭万山假咳一声,说道:“你不现身我也知道你一定藏在这里!怎么,你只有胆子在暗处窥视我吗?你在暗中窥视我已经很久了吧?好象已经长达十八年了!为何不出来?难道你还想继续这个窥视的游戏?”

    仍然无人答应。但恰在这时,墨黑的夜空忽然划过一道明闪,将黑龙潭周围的树林照得如同白昼。虽然这只是一刹那间的光明,但郭万山却借助这一道明闪看见了对方存在的明证:——

    在潭水对面的那片树林里,一棵大树背后现出一段黑色的衣袖!

    闪电过后,天地间又归于一片绝望的黑暗。郭万山咽了口唾液,又道:“我已经看见你了,所以你已经不可能再继续这个游戏!我不但已经知道你是谁,而且还知道了你窥视我的原因!”顿了顿,接道:“你真的是个聪明的女人。十八年前,所有人都被我的巧妙安排蒙骗了眼睛,只有你发现那是一个骗局。只有你知道你的大姐——也就是我的夫人文秀不是失足落水致死的,而是被我杀死的!十八年来,你一直住在我的家里,偷窥我的行动,企图找到我杀害你大姐的证据。虽然我很早就发现有人在暗中窥视着我,但因为你伪装得太象,离我的距离又太近太明显,所以我反而忽视了你!

    “说实话,若非你今天在我书里夹进那个纸条,并用异样的口气和眼神跟我谈论那六个风流女子的话,我也许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个让我不安了十八年的影子原来就是你!哎,我本来”

    话未说完,天空又是一道明闪,再次将潭周围的一切照得一片雪亮,只见潭水对面那棵大树下,骇然伫立着一个全身黑衣的女人,斗笠下一张瓜子脸比闪电还要雪白。不用说:她就是镇西镖局的女总管文妲。

    两人都借着这一道明闪看见了对方。虽然光明一瞬即逝,将双方重又公平地隐藏到咫尺莫辨的黑暗里,但两人却好象仍然能看见对方一样,继续注视着对方所站的地方。

    “姐夫,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凶手了!”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后,潭对面才传来文妲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郭万山苦笑一声,道:“你既然给我留纸条,并在纸条上写上这个地址。就说明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嘛,我又何必还不承认?”文妲道:“可是我并不完全清楚当年那件事情的细节。姐夫你能说出来么?”郭万山长叹一声,答非所问道:“你刚才不是向我问过一个问题吗:问那个凶手为何特别喜欢侵犯行为风流的少妇?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

    “请讲。”

    “因为你的大姐就是那样的女人!因为她也背着我偷男人!所以我才对她们特别有攻击的欲望!”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姐夫你为何喜欢攻击风流少妇,而且又为何总是选择在下雨的夜晚。是因为你在十八年前的一个风雨之夜杀害了背叛了你的妻子!杀害了你此生最爱也最恨的一个女人!”顿了顿,又道:“我不否认:确实是我大姐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想必你已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郭万山连连冷笑。

    “我一直以为大姐夫是个好男人,但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哦,难道当了乌龟还能保持沉默就是好男人?”

    “不,一个男人杀死背叛自己的妻子并没有什么不该。但令我失望的是:你为何只敢杀我的大姐?杀你的妻子!而不敢动那个让你蒙受耻辱的男人一根毫毛?是不知道他是谁?还是根本不敢?”

    “你错了。十八年来,我一直在秘密地查这个男人是谁。十八年前,当我发现自己给人戴了绿帽子后,就无法忍受这个奇耻大辱,在一个风雨之夜,我将你那不会半分武功的大姐点了穴道,然后将其带到这个地方来,我软硬皆施,向她逼问奸夫是谁,可是她死活不肯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于是我一怒之下,将她扔进了这个黑龙潭里!

    “那天的夜晚也跟今晚一样,也在下着大雨,也一样伸手不见五指。我听见她在水中痛苦挣扎的声音,心里又恨她又心痛她,突然,她挣扎的声音消失了,我呆了一下,然后就不顾一切地跳入潭水里去救她!可惜为时已晚,当我把她从水下抱到岸上时,她已经断了气!我万念俱灭,象个呆子一样抱着她的尸体,坐在潭边湿淋淋的草地上,坐在倾盆大雨中,也不知坐了多久,才回过神来,然后我就抱着她的尸体一步步走向潭水深处。

    “当冰凉的潭水淹过我的胸膛时,我突然恐惧了,随即放弃了陪她死的想法。虽然我也为自己如此怕死而羞愧,但我却并不愿意承认,我默默地对自己说:活着比死更痛苦!我要选择更痛苦的方式惩罚自己的愚蠢过失!我不能就这样死,我不能带着羞耻死,我要查出那个让我蒙受奇耻大辱的男人的名字!我要他死!于是我将你大姐的尸体抱回到家里。因为那时已经过了三更,又在下着大雨,所以镖局里的人都早已睡下了。

    “我将她的尸体抱到后花园里,本来打算悄悄挖个坑埋了她,但想了一下后又改变了主意,将她扔下后花园的池塘里,装成她失足落水的假象。由于我们夫妻俩在表面上感情一直很深,结婚一年来连一次口角也未有过,所以每个人都相信她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丧命的,而没对我产生丝毫怀疑。这就是这件事情的全部经过。说到这儿,我倒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何你不相信这个骗局?为何要怀疑我是凶手?难道你怀疑我对你大姐的感情?”

    文妲轻轻叹息。“不,我从来不怀疑你对我大姐的感情,我看得出你是非常非常爱我的大姐。不过,我却知道大姐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所以对于她的突然死亡,总觉得有点怀疑。”顿了顿,又问道:“那么你现在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郭万山目中射出仇恨的凶光,咬牙切齿地道:“十八年来,我一直在暗暗调查这件事情。结果一直没有半点线索,我本来已经有点心灰了,却不想苍天有眼,在去年冬天给了我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使我终于知道了他是谁!那天,我到唐家堡和你二姐夫喝酒,我们两人都醉了。于是我们放下酒杯,到你二姐夫的书房里去欣赏唐家堡收藏的一些古董和字画,你二姐夫先不胜酒力,在椅子里睡着过去。我也没叫醒他,继续在书房里乱翻东西看,结果无意间在书架上翻到一本诗书,而那本书中就夹着一个惊人的秘密!也就是你大姐文秀当年亲笔写的一首送给你二姐夫的情诗!于是我立即明白了这个沉睡了整整十八年的真相!明白了那个让我蒙受奇耻大辱的男子是谁!我本来想一掌打死他,但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将那纸诗笺归回了原处,然后默默回了家。”

    “哦!这样说来,你还是没敢动人家一根毫毛。”

    “你错了,我不是没胆子动他,而是不愿意趁他酒醉时动他!我在心里默默发誓说:我不但要唐凹林死,而且还要灭掉整个唐家堡,让它永远从武林中除名!”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吗?就为我二姐夫一个人侮辱了你,你就要灭掉整个唐家堡!”

    郭万山冷笑。

    文妲也冷笑。道:“你为什么这样恨我二姐夫?难道只因为他给你戴了绿帽子?”

    郭万山沉默。

    文妲也不需要他回答,她自问自答道:“其实,你恨他不只是因为我大姐红杏出墙。你恨他,是因为你本来一直在妒忌他!”

    郭万山连连冷笑。

    “你冷笑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在所有人眼里,大姐夫你是一个英雄。你白手起家,干下这么大的名堂也确实很了不起!你自己也很骄傲自己的作为。可是在二姐夫面前,你却总有点自卑感。因为你知道自己在武林中的名声永远无法和你的连襟唐凹林相比,镇西镖局也永远无法和唐家堡相提并论,而且你的武功也永远超越不了我二姐夫。所以你这一辈子心里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我二姐夫!并且连带对唐家堡所有人都不喜欢。所以你看见小峰去找他表妹唐蓉玩耍,脸色就很不好,所以你故意听不懂我二姐向你暗示的话:你明知我二姐和二姐夫希望你代小峰向他们提亲,让唐芙和小峰成亲。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一直在妒忌唐凹林!”

    郭万山放声大笑。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笑声可能会惊动到离此不远的白头村村民,所以马上停了下来。道:“随便你怎样说,反正我要灭掉唐家堡。”文妲冷笑:“你是不是过高估计自己的实力了?”郭万山淡淡道:“事实胜于雄辩。就让时间来证明吧。”文妲道:“也好。”两人说到这儿,一时似乎都找不到别的话题,而同时沉默下来。半晌,文妲才打破沉默:“你现在打算如何对付我?”

    郭万山轻轻叹息。

    文妲道:“你会杀了我?在当年这个杀害我大姐的地方杀害我?”

    郭万山仍然沉默。

    “为何不说话?你不说话是不是表示默认?”

    郭万山淡淡道:“你很聪明。”

    这个答案虽然并不出人意表,但文妲亲耳听到郭万山承认时,还是不禁全身发冷。好一会才说道:“你真的下得了手?我们今晚的对话内容,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其实可以”

    郭万山道:“如果你只是查出了你大姐的死因真相,我们或许可以假装什么也没说过。可是,你不该知道我杀那六个女子的事情!”

    “为什么?难道那六个女子比我大姐还要重要?”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为何突然糊涂了?你觉得我可以让人知道我的那些秘密?”

    “你——你真的是一个伪君子!”

    郭万山握紧双拳。

    文妲又道:“你不但是伪君子,而且还是一个无耻的见不得人的男人!你不但杀害了那几名女子,而且还偷偷藏起她们穿过的内衣,你真的让人恶心!”

    郭万山老羞成怒,暴喝一声,倏的腾身而起,扑向潭水对面。几乎同时,文妲也射出了袖子里的十二根梅花针。

    文妲明白对方已不可能放过自己时,便故意用最伤人的话刺激对方,她知道只有对方在暴怒之下,才有可能露出破锭,否则自己就没有半分机会了。果然,郭万山知道自己最秘密的丑事也被对方知道后,怒火大盛,腾身飞起,企图直接飞越宽逾三丈的潭面攻击对方!文妲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听声辨位,十二根梅花针分上中下三路疾射而出。

    郭万山身在半空,躲避已经不及,只得双掌猛拍,只听扑扑扑扑四声轻响,攻向他下身的四根梅花针尽数掉进了潭水里,而攻向他腰间和头胸等部位的八根梅花针则全部倒射向文妲!文妲发觉不对时,六根梅花针已经到了面前,虽然全部闪开,但因太过惊慌,脚下不稳,尖叫一声,滑倒在了湿淋淋的草地中。郭万山虽然转危为安,但因这一袭击,“飞”势受阻,“嗵”地一声大响,掉入了冰凉的潭水中央!

    文妲乘机爬起,可惜身上暗器已尽!惊惶之下,本能地要选择逃跑,但只跑出几步,便明白到逃跑只有一死——以两人间轻功差异,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安然逃回城里。“我还有剑!也许可以乘他在水中的机会杀死他?”虽然这样相当危险,但总是有几分机会,所以她只迟疑了一下便立即拔出剑来,重又跑回到潭边,紧张地倾听潭下的动静。

    但潭水中根本没有动静。是风雨声太大,掩盖了其他的声音?还是郭万山已经被梅花针射中要害,而沉到潭下去了?文妲一时难于确定。她想要跑到潭对面去,点亮郭万山带来的马灯照看,又怕自己一离开,郭万山就会抓住机会游上岸来。她正踌躇不决,忽然一只手从水下面无声地伸出来,霍然握住了她的右脚踝!文妲吓得尖叫一声,想要挣脱,却哪里能够?被一把拖倒在地,同时感到一个沉重的身体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文妲惊恐万分,一边拼命挣扎一边骂道:“放开我,放开我!你敢在这个地方杀我?你敢在大姐死的地方杀我?你到底是不是人!”郭万山大怒,猛地打了她一耳光,喘着粗气道:“我就是要在这里杀你!怎么样?你那死去的大姐又能把我怎样?她有灵的话,就从潭底浮上来呀!”文妲又气又恨,骂道:“放开我!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这个偷藏女人内衣的无耻之徒!你”

    啪的一声,她右边脸颊也挨了一记耳光,眼前一黑,登时昏迷过去。迷迷糊糊中,她感到自己的衣衫被扯开,裙子被粗暴地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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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之间
章节简介:
  郭旒(虽然他不是郭旒,但在揭露他的真实来历前,为了叙述方便,暂时还是称呼他“郭旒)刚回到镇西镖局,专门服侍郭万山的老家人郭福就跑来向他报告了郭万山失踪的事情,讲完后又小心地禀报道:“这回连……连文总管也…
郭旒(虽然他不是郭旒,但在揭露他的真实来历前,为了叙述方便,暂时还是称呼他“郭旒)刚回到镇西镖局,专门服侍郭万山的老家人郭福就跑来向他报告了郭万山失踪的事情,讲完后又小心地禀报道:“这回连……连文总管也……也一起失踪了!”

    “什么?文总管也失踪了?”郭旒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但还是尽量往好处想:“会不会去了她姐姐家……你们叫人去唐家堡问过没有?”郭福道:“汤副总管已经叫人过去问过了,但那边说她根本就没去过。”

    郭旒心里不祥的预感更重,不敢多想,说道:“我出去找找看!”重新穿好防雨的油衣,急匆匆地出门而去。边跑边想道:“文妲一定去黑龙潭了,说不定现在已经遭到了老头子的毒手!”他眼前仿佛看到了这样一幕恐怖场景:文妲躺在黑龙潭旁边的泥泞地里,洁白的身子一丝不挂,头发被雨水打湿弄乱,眼睛紧闭,身上满是雨水,身体已经完全冰凉……

    原来夹在郭万山书里的那张神秘的写有黑龙潭三字的纸条,并非是文妲写的,而是他写的!他为何会写这三个字?为何知道这个地方和郭万山有关系,自然是靠本地女儿会的帮忙查到的。但那件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八年,当年的所有线索都已经断了,所以女儿会也并没找到真凭实据,只是怀疑文秀是死于黑龙潭而已。郭旒为了试探,于是故意打草惊蛇,写了这三个字,并把它夹进郭万山的书本里。刚才,他为讨文妲欢心,忍不住将纸条的秘密告诉了文妲。文妲听后非常激动,坚持要自己去偷窥郭万山的反映。现在看来,文妲一定没听他的劝告,单独采取了行动。

    郭旒不敢深想,将轻功发挥到极致,企图用奔跑来驱赶走心里的恐怖画面。但他驱赶走这些恐怖的念头后,另一个念头又浮上心头:“我怎么会这样担心文妲,难道我竟有点喜欢她?不,绝不可能!除了冉霞,别的女人绝对不会占据我的心。没有任何女人能代替冉霞在我心中的地位!”

    丑时时分,他终于赶到黑龙潭边,然郭万山和文妲都不在。但肯定来过,因为潭边的稀泥、草地上还留着没被雨水冲掉的脚印。“人到哪儿去了?是不是郭万山已经杀害了文妲,现在正躲在某个隐秘处处理尸首?”郭旒一边不安地想着,一边用马灯照看泥泞中的脚印。不多工夫就有了重大发现:在潭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放着一顶斗笠,在斗笠下压着女人穿的黑色丝质衣服和裙子。

    “这个老色鬼!简直不是人!”他一边在心里怒骂着,一边紧张地继续寻踪觅迹。跟着那个大大的脚印,一直往前,进入潭边的一片茂密树林后,忽然,他看到了前边树林深处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郭旒吹灭手里的马灯,然后猫步向那有灯光的地方走去。

    终于,他走到了那片亮着昏暗灯光的灌木林前,这才发现灯光原来是从灌木林后一个天然洞穴里透出来的。郭旒紧张地倾听了一会,才隐约听到一个低促的呼吸声,他只犹豫了一下,就大着胆子绕到洞口正面的一丛灌木林后去。于是他看到了洞穴里的情景——只见郭万山坐在地下,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地上那个一丝不挂的皮肤比雪还白的女子。那女子一条玉臂遮在自己的脸上,一动也不动,不知是在害羞还是已经死了。郭旒虽然无法看到她的脸,但却肯定她就是文妲。

    原来,文妲刚才只昏迷了片刻,就在郭万山准备实施强暴时,她忽然醒了过来,两人无声地纠缠、推拒了一阵后,文妲终于放弃了抵抗,忽然尖声嚷道:“你这个大坏蛋!这么大的雨,你想被淋病吗?!”郭万山一怔,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飞快地奔到刚才放马灯的地方,将灯重新点亮,提着回到文妲身边,一把抱起只剩寸褛的文妲,然后飞快地奔入林中,来到这个天然洞穴里。

    文妲见他轻车熟路,显然知道这里有此洞穴,不禁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郭万山道:“我小时经常来这儿游泳,自然熟悉这里。”一边说话一边脱下被潭水打湿透的外衣。文妲哦了一声,不再说话。郭万山见她毫无逃跑意思,忍不住问道:“你不怕我杀了你?”文妲避开他的眼睛,看着地上,轻咬芳唇,似乎在犹豫什么,好一会后才低声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我对你……”郭万山虽然对此回答并不意外,但听她亲口说出,还是不禁心里一荡,迟疑了一下,才颤声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很喜欢你!”

    文妲看了他一眼,道:“我看得出。”郭万山“哦”了一声,苦笑道:“是么?我可从来没正眼看过你!”文妲无声一笑,道:“可是我还是感觉得到!”顿了顿,又道:“你信么?你每次从背后偷偷注视我时,我其实都感觉得到!”郭万山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弯腰过来,坐到文妲身旁,深吸口气,然后默默地将她肚兜解下……

    文妲俊脸飞红,阖上双眼,任其摆布,心里既有些期盼,又有些不安和生气——对自己生气。生气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杀死自己大姐的男人。

    十八年来,她的内心一直在矛盾和痛苦中交锋。本来她是应该恨这个男人的,可是由于十八年的窥视,这个男人的影子在她的心灵里已经深深地扎了根。他的快乐,他的痛苦,他的骄傲,他的妒忌,他的孤独,他的寂寞,她全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虽然明知他杀害了自己的姐姐,可是在她内心深处,反而不知不觉地在同情这个杀人者。她觉得他的孤独、寂寞和痛苦全都是她的大姐给他造成的。他虽然杀了他的妻子,但其实真正可怜的却是他自己,因为他再也没勇气和心情去爱世上任何一个女人。

    看见他十八年如一日地怀念着她的大姐,她既觉得他可怜,又觉得他可敬,并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滋生出了爱慕之意。而他对自己的这份爱慕心思的漠视,又不由激怒了好强的她。她屡次为此生气,但每生一次气,却又对他更增了一分敬慕之情。对于自己这种复杂、微妙和矛盾的感情,她一方面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大姐,一方面又对大姐生出一种奇怪的妒恨。

    ……

    郭万山尽情吻了一会文妲的玉体后,正要侵入她的体内,忽然,他放开文妲,羞愧地转过身去,仿佛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被大人抓住了一样,竟然不敢转过身来!在洞外灌木林后偷窥的郭旒见状也吃了一惊,但随即明白过来,幸灾乐祸地想道:“老色鬼原来这样无能,还没开始就流出来了!”

    此时郭万山身子背对着洞口,将宽广的后背完全卖给了郭旒。郭旒暗暗后悔没有带暗器,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拔出腰间的长剑。正想将剑当作暗器,投向郭万山后心时,忽然文妲坐了起来。挡住了郭万山的身影。郭旒在心里叹息一声,只得再等机会。

    文妲虽是处女,但到底不是无知少女,已经明白了郭万山在羞愧什么。柔声道:“别太在意,我们可以以后再……”郭万山擦干净自己的下身,侧过脸来问道:“你……真的不嫌弃我?”文妲不答反问道:“我记得大姐在时,你经常出远门,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郭万山长叹一声,道:“十八年前,我在一次走镖时,不幸受了伤,不但再也不能……不能使女人怀孕,而且还变得这样无能!我害怕你大姐看不起我,所以故意经常亲自押远镖,借以逃避!但我心里很爱你大姐,不想一辈子躲着她,所以我每到一个地方,都悄悄求医问药,可是……”

    文妲哦了一声,一时也没开口。郭万山忽然转过身来,道:“我还可以!我们休息一下再来?”文妲“嗯”了一声,没有说话。郭万山又动情地说道:“我其实一直很喜欢你!要不是因为怕你看不起我有这些毛病,早已……早已想要娶你!”文妲低叹一声,道:“原来如此!其实你不必太多心,有病可以慢慢设法医治,讳病忌医,才害人。再说男女间感情也不只是……”

    郭万山感激道:“想不到你比你大姐明白得多!哎,我刚才来时还打算杀了你!”文妲道:“我刚才也被你吓得不得了,所以才对你放了暗器!其实,我并无杀你念头,来这儿只是想解开自己多年的疑团。”郭万山将信将疑道:“你怎么知道你大姐其实是死在这儿的?”文妲道:“我不知道。那张纸条也不是我写的。”

    郭万山闻言全身一震:“不是你?那是谁?”

    文妲道:“是……”

    正在犹豫是否要说出“郭旒”的名字,郭万山忽然大叫一声:“小心!”同时伸出双手抓住她的双肩,要将她往旁边推开,但为时已晚,扑地一声,一把利剑已经贯穿文妲的背心,剑尖从前胸刺出,若非郭万山应变神速,差点连他的胸膛也被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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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镖
章节简介:
  一日,郭小峰跟着几名中年镖师押送完一支镖后从晋北回来,刚回到自己的小屋里,趟子手汤高兴就走进来,笑嘻嘻地拱手说道:“恭喜恭喜!老弟今日得请我喝酒哟1郭小峰笑道:“我刚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你不请我,还反…
一日,郭小峰跟着几名中年镖师押送完一支镖后从晋北回来,刚回到自己的小屋里,趟子手汤高兴就走进来,笑嘻嘻地拱手说道:“恭喜恭喜!老弟今日得请我喝酒哟!”郭小峰笑道:“我刚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你不请我,还反要我请,象话么?”汤高兴道:“照理是该我请,可是你有好事临头,所以该你请。”回身将门虚掩上,然后又压低声音说道:“范总镖头知道你这两天就要回来,特意把一个四川客人托保的十车绸缎押后两日,就等你回来押镖。负责这趟镖的龙老镖师心里还不服气,去跟总镖头说:自己虽然没去过四川,但一定不会出差错,用不着等你回来。可是总镖头却不同意,说还是有你协助为好!” 

郭小峰笑道:“胡说八道!我在镖局里不过一名普通镖师,范老板平日也没另眼看我,怎么会……再说这也算不得好事嘛。出省一趟照例该休息三天的,却要连着押镖!” 汤高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范老板对你感觉一般,可是范小姐就……”打了两声哈哈,接道:“所以这次走镖一定别有滋味……” 

郭小峰吃了一惊:“你说的是范老板的女儿范英女镖师?不会不会,绝计不会!” 汤高兴道:“不骗你!听说是她主动向她爹爹要求,要跟你走这一趟镖的!范老板一定看出了女儿的心意,他既然特意把这支镖押后两日,专门等你回来和他宝贝女儿走一趟远镖,这说明他已默许了你们……你说是不是喜事呀?不请喝酒象话么?” 郭小峰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心下不由信了几分,但表面上却死活不信,汤高兴其实也并非真要吃他一顿,见他不请客,于是嘻嘻哈哈自去了。 

郭小峰洗了脸手后,便关上了门,一时心中栗六,也不知是喜是愁。心想:“难道我真的今生再也不能回成都了?难道我真的要扎根异乡?”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阵后,便不知不觉地睡着过去。 

次日,范总镖头果然将他叫到自己的“名月居”中交代任务。以前每次镖局接到一笔生意时,都事先由总镖头会同三位副总镖头共商押镖事宜,确定了镖师和趟子手人选后,并不直接找镖师,而由总管转达命令。象这样把镖师本人叫去当面嘱咐虽然也非头一回,但对于在镖局里资历甚浅的郭小峰而言,倒是头一回。而且负责这支镖的是龙威德老镖师,郭小峰只是协助,总镖头却把他叫去谈话,不问而知:是另有深意的。 

魁梧肥胖的范丛林总镖头正坐在一把宽大的雕花太师椅子中闭目沉思,听见郭小峰进来,当即睁开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郭小峰,然后客气地招呼他在自己对面一把椅子里坐下,假咳一声,说道:“本来你才从山西回来,按惯例应当休息三天,但因为镖局这段时日生意较忙,所以只好辛苦你们年轻人了!”哈哈干笑两声,接道:“小郭,你来镖局也有一年了吧?我也一直对你关心不够,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呀?” 

郭小峰暗想:“都说总镖头是一个可敬不可亲的人,看来也不尽然呀,我看他倒很和蔼的。不过,也可能只是因为他女儿的原因,才对我很客气?”当下说道:“总镖头多心了。我们镖局总号里镖师趟子手连上所有家属,上上下下不下两千人,如果把各地分号算上,更是难于计数。总镖头日理万机,哪能都照顾得到?再说……再说待我也不坏呀。” 

范丛林一双细长的眼睛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郭小峰,好象在看自己的女婿似的!既温和又不失威仪。听完郭小峰的话后,叹了口气,说道:“是呀,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也确实不易!”顿了顿,又问道:“小郭,今年几岁了?”郭小峰道:“刚好二十岁。” 范丛林点点头,眯着眼睛想了想,又道:“那是属兔子了?”郭小峰笑道:“正是。”暗忖:“你问这个做什么?是要算算跟你女儿属相和不和么?”心里不禁偷笑。 

范丛林果然闭起眼,似乎在默算什么,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来,说道:“好了,就不多闲扯了。你们还得早些上路。你知道这支镖是由谁负责么?” 郭小峰道:“刘总管已经跟我们说了,是由龙威德龙老镖师负责,由令爱、江风、谭开声和我协助,另外还有十名趟子手。” 

范丛林一直笑眯眯地听着,等他说完后,身子挪动了一下,脸色忽然变得非常严肃,问道:“那我怎么不叫龙镖头来说话,却叫你来?” 

郭小峰吃了一惊,心想:“这还用问?谁看不出来?你是想见一见我!”但这话又如何能直答?毕竟范英看上自己的事只是一些人在捕风捉影,就算真的如此,那也不好说破呀。一张脸登时红了,垂下眼来,呐呐道:“我……我不知道。” 

范丛林沉默了一小会,忽然说道:“你肯定也想不出。我告诉你吧:这支镖是支暗镖。而且真正的负责人不是龙老镖师,而是你!” 郭小峰全身一震,一时竟不知说什么话好,只是惊愕地看着范丛林。范丛林喝了口茶水,神情更加凝重,低声道:“这次你们表面上押送的是十车绸缎,其实真正要押送的是一颗明珠。这颗明珠的价值,我不说你也该清楚。所以千万不能失手!你若失手了,我绝对放不过你!” 

郭小峰暗暗握紧拳头,一股豪气陡地升起。一年来,他从没负责过一支镖,总是扮演助手的角色,心里早已不满和郁闷。不想今日终于有一支镖是由他负责,且还是支暗镖!----对于吃镖行这碗饭的人来说,都知道暗镖意味着什么。那不但表示真正要护送的东西价值十分贵重,而且意味着绝大的风险。虽然总镖头对自己如此重托,多半是想考察一下自己的能力,但不管怎样,他能把如此贵重的东西托付于己,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失手,因为这不但干系到自已今后的发展,而且悠关性命! 

见郭小峰神情又紧张又激动,范丛林故示轻松地一笑,道:“年轻人,怕了吗?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担子太重了?” 郭小峰深吸口气,后背下意识地挺直,一字字道:“请总镖头放心,我绝对不让暗镖被人夺去!” 范丛林道:“好。我信任你!不过你要记住几条。” 郭小峰道:“请总镖头训示。” 

范丛林道:“一,龙镖师还是表面上的负责人,只要你自己清楚自己的地位就是。对于保护暗镖,最重要的是保密,而不是武功。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当然,保护暗镖的人武功也不能太差,我看你应该能胜任。” 郭小峰不答,双拳又暗暗在握紧。 

范丛林接道:“第二,这次行动的表面目的地是四川涪关,而真正的目的地却是西藏日喀则。这一点又大出你意外了吧?”顿了顿,又解释道:“这颗明珠的主人是那里一个自称白头坡主人的人。他是当地名人,你去后一打听就能找到的。实不相瞒:这一次行动的真实意图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我连三位副总镖头都瞒住了!对小女英儿我也没有讲。” 

郭小峰大吃一惊,他倒并不是吃惊连范英也不知道,因为她虽然是总镖头的宝贝女儿,但在镖局里,她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女镖师,所以不知道一些秘密并不奇怪。但若连三位副总镖头也被瞒住,那就很耐人寻味了。这至少透露出两个问题:一是这颗明珠的价值究竟贵重到何等地步,是可想而知的。第二点则说明总镖头与三位副总镖头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 

到底微妙到什么程度?这是镖局里的高层秘密,不是他一个普通镖师可以随便过问的。郭小峰手心沁出冷汗。他当然希望自己能挑大梁,但这次担子这样重,他真的能挑得起?总镖头对自己并不怎么了解,难道仅仅因为女儿的原因就把如此重大的任务交给一个自己并不太了解的年轻人,这是不是有点轻率和冒险了?这样做符合总镖头的性格吗?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和不安的预感,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但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却又一时想不明白。 

范丛林静静地盯着郭小峰,沉默了一会,才又说道:“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跟着大家走三天后便悄悄把这次的目的告诉小女,并和她一起离开大家,当然要秘密离开!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你们的行踪!明白吗?” 

郭小峰正要答话,忽然门外走廊里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脚步声停下后门口便响起敲门声,范丛林问道:“是谁?”门外一个小厮声音说道:“龙老镖师他们等不及了,叫我来催郭镖师出发!”范丛林皱了皱眉,道:“知道了!你去跟他们说:郭镖师马上就来。”听见小厮脚步声去远后,才对郭小峰道:“好了,你也该上路了。我就不多说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 郭小峰道:“明白了。别的我也不多说,只有一句话:请总镖头放心!” 范丛林微微一笑,道:“好。顺便说一句:小女年纪还小,也没去过太远的地方,江湖经验很不够,你要多多照顾哟!”哈哈干笑两声,道:“去吧。” 

郭小峰一怔,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说道: “总镖头,你……你还没告诉我暗镖在什么地方呀!”范丛林一惊,随即哑然失笑: “哦,我怎么这样糊涂了!”干咳一声,指了指郭小峰的剑柄,说道: “小女。明白?”郭小峰心道:“原来藏在范姑娘的剑柄里!”点了点头,道: “明白。那……在下就告辞了!” 

默默走出门后,方才敢透口大气。回思刚才谈话情形,不禁好笑:“总镖头今天怎么这样恍惚?连正事都忘记交代了!难道他心里竟比我还要紧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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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
章节简介:
  郭小峰出了大门,见到众人后,才知道自己并非大家唯一在等的人。原来范英姑娘也还没到!  范英芳龄二九,体形虽因父亲遗传的缘故,而微嫌肥胖,但好在皮肤得了她母亲的遗传,人白三分美,因此大大弥补了身材上的缺…
郭小峰出了大门,见到众人后,才知道自己并非大家唯一在等的人。原来范英姑娘也还没到! 

范英芳龄二九,体形虽因父亲遗传的缘故,而微嫌肥胖,但好在皮肤得了她母亲的遗传,人白三分美,因此大大弥补了身材上的缺陷。眼睛跟她父亲一样,笑起来就眯成一条线,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跟镖局里每一个人都相处得不错。虽然她和郭小峰并非头一回见面,但毕竟今非昔比,女为悦己者容,多打扮一些时间也是合乎情理的。不过,她打扮的时间也未免长了点。大家在镖局大门外等了老半天,等到其他各路人马都上路了,她的倩影却还是不见出现!龙老镖师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叫一名趟子手去催一下这位在浪费大家时间的大小姐。 

结果又等了不短时刻,姗姗来迟的范大小姐才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刚要上马,一股香风就送到了大伙的鼻子里,众人互相挤眉弄眼,做心领神会状。袁亦雄、赵不差两名趟子手还故意夸张地做深呼吸。赵不差道:“嗯――好香!好香!”袁亦雄道:“范大小姐,你一来大伙就闻到大股香气!淋了几瓶花露水呀?” 

众人哄然而笑,郭范二人均甚尴尬。本来平日彼此还搭话 ,但今天反而象不认识一样,非但不交谈,而且连看也不敢看对方了。于是众人嬉笑着上路。路上自然免不得要开一些半荤半素的玩笑,但因为郭小峰平日在镖局里就沉默寡言,今天又显得有点心事重重的,所以大家开了几句玩笑后,自觉没趣,便把话题扯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这一日大家说说笑笑赶了百十里路,傍晚时在一个小镇上找家干净的客栈打尖住下。吃过晚饭后大家聚在客栈的大堂里说了一会话后,龙老镖师便因多喝了两杯而精力不济,首先回屋睡了。江风、谭开声等几名平日打得火热的镖师和趟子手又结伴去妓院寻乐子。剩下的三名趟子手虽然没有去处,但为了表示自己知趣,也争先恐后地回避回屋了。于是,空敞的店堂中只剩下范英和郭小峰两人。 

郭小峰虽然在中原镖局干了将近一年,但因平日镖事繁忙,一月里难得有两日留在洛阳,所以和范英并不熟悉,如今见大家纷纷回避,反而有些尴尬,想找点话题来缓解一下气氛,但偏偏情急之下一时竟然找不到话说,使本来就有些尴尬的气氛平添了几分紧张! 

范英见郭小峰神色狼狈,一颗芳心又是好笑又是羞涩,低低干咳一声,明知故问道:“我从小就听人讲:四川是个多山多水的地方,交通极其不便,而且强人也很多!是不是真的呀?”郭小峰听她问的是自己熟悉的东西,顿时如释重负,忙说道:“是呀,四川确实是这样,道路不靖,山高水险。唐代李白有诗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话犹未完,整张脸突然变得惨白。只见范英背后那堵窗户外面,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黑衣人!那人戴顶黑色斗笠,黑斗笠下还罩着黑色的面莎,将大半张脸都挡住,只露出鼻子以下部分,虽然郭小峰无法看到其庐山真面,但从其瑶鼻樱唇,还是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女子。只见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自己,静得就象一个幽灵! 

看见他脸色大变地看着窗外,范英吃了一惊,忙也转过脸去看。但那女人却已经不见了。范英道:“你刚才看见了什么?怎么……怎么连脸色都变了?”郭小峰顾不上答话,猛地冲到窗边,见那女子已经不在后院里,急奔上楼,到自己客房中取了宝剑,也不下楼,就直接从后窗跳落到客栈后院里,然后展开轻功,飞出后院墙。 

不料脚未落地,一把柳叶飞刀便飞到面前!郭小峰大吃一惊,躲闪已经不及,只得冒险使出自己并未练熟的空手接暗器的手法,左手食中二指一叉,要夹住飞刀,但到底手法不熟,且出招也慢了一拍,只听“噗”地一声,那把柳叶飞刀已经插入了他身后的院墙砖缝中! 

郭小峰倒呼口冷气,正要乘机追击,但四下一看,却哪里有那女子的身影?回头再看那把飞刀时,只见飞刀原来是插着一张白纸射入砖墙缝隙的,白纸上面还写着一行小字,看时,只见上面写道:你若有胆,就来找我!我在西门外等你。 

郭小峰这才明白到不是对方准头差了,而是本来就未打算伤他。正欲追赶,忽听院墙那边传来范英的声音:“喂,你在哪儿?”郭小峰一惊,赶忙取下刀上纸条,将刀和纸收好,然后双脚一点,飞上墙头,说道:“我没事!”范英松了口气,道:“你刚才看见了以前的仇家了吧?不然怎么那样惊惶!”郭小峰强作镇定,道:“没什么。只是一个故人。”说完跳落下地。 

范英道:“故人?不会吧?我猜定然是你的仇家!”顿了顿,又道:“你何必隐瞒,你说出来,大家或者可以帮你!”郭小峰避开她关切的目光,道:“真的没什么。你不要胡思乱想。”脸上虽然极力做出没事样子,但心里却在暗想:“想不到那个吹笛子的人原来是个女子!她终于来找我了!” 

原来他虽然没看见刚才那个女子的面目,但从其打扮上,已经认定她就是那次唐芙被害时出现在江边高坡上的那个神秘客。暗忖:“原来还以为那次看见的是白云庄公子,却哪知原来是个女子!这女子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过了这么久才又来找我?” 

范英虽然猜到郭小峰一定是看见了自己的仇家,但见郭小峰不肯相告,也不好多问。两人默默回到客栈里。郭小峰借口身体疲乏,自回了客房。关起门来想心事:“记得那次在江边看见的是个男子身影,何以今日却是一个女子,到底是我当时没看清楚,还是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人?但无论如何,这女子也显然和那白云庄公子有某种关系,我去赴约,会不会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也许那个白云庄公子和丁坚此时就埋伏在西门外等我?” 

尽管明知有此危险,但不去也显然躲不过去。本来,他可以依范英所言,把事情告诉大家,大家看在同是一个镖局的份上,或许会帮助自己。但郭小峰却实在不愿意求助旁人,虽然范英有相助之意,但郭小峰知她武功并不高,对她说了反而让她为难。何况自己也不忍心连累她。左思右想一番后,他终于拿定主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过一会后,我就悄悄出客栈去赴约。就是死也死个明白!不过,为防不测,最好今晚就把暗镖之事告诉范英……” 

做好最坏打算后,他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不再犹豫,轻轻从床上坐起,悄悄出了房屋,来到二楼范英的客房门口,见屋里未点灯火,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敲了三下门。 

门“咿呀”一声马上开了,范英站在门后的黑暗中小声问道:“你有话要跟我说?”原来她并没睡,也跟郭小峰一样,只是和衣躺在床上想心事。郭小峰嗯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我这样太唐突了!可是……”范英猜到他要说的话一定与刚才之事有关,道:“那你进屋子说吧,免得别人看见了不好!”郭小峰于是闪身进屋,并轻轻掩上了房门。范英芳心兔跳,虽然明知他不是来说别事的,但一张脸还是不由羞得通红! 

郭小峰低低干咳一声,道:“范姑娘,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们这次要护送的其实是支暗镖!”将暗镖之事简单而急促地讲了一遍后,说道:“不瞒姑娘,刚才确实是有仇家来找我寻仇,我得去一下。这样吧:若三天内我没回来,你仍然按计划在三天后偷偷离开大家,并在路上等我赶来会合。要是等了三天我没来,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总之,你要多加小心!” 

范英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还是跟大家说吧?你要是不好开口,我跟大家说……”郭小峰道:“不,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去面对,你不要管!”范英迟疑了一下,又小声说道:“那我和你一路去?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些。”郭小峰苦笑一下,断然道:“不,我一个人去。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恐怖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仇家只有一个,而且武功也不如我,他不找我我还要找他呢!”不让范英再多说,就开门离去。 

范英自然不放心,可是听郭小峰说仇家只有一人,且武功不高,也觉得没必要去惊动其他人,免得事后反成大家的笑柄。想了一会后,只自己一人悄悄去追郭小峰,但此时郭小峰已经去得远了,且又未告诉她自己要去哪儿,所以她徒劳地找了一会后,最后只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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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
章节简介:
  冷月斜悬西天,道上满地树影,郭小峰展开轻功,在一条无人的小径上飞奔了一会后,便到了郊外。只见刚才那个女子正站在前面路旁一株柳树下等着他。郭小峰正要问话,那女子却忽然转身飞奔而去!郭小峰见她轻功了得,显…
冷月斜悬西天,道上满地树影,郭小峰展开轻功,在一条无人的小径上飞奔了一会后,便到了郊外。只见刚才那个女子正站在前面路旁一株柳树下等着他。郭小峰正要问话,那女子却忽然转身飞奔而去!郭小峰见她轻功了得,显在自己之上,虽然暗暗不安,但想武林中女子往往轻功练得不错,其他武功却很平常,所以只犹豫了一小会,便即展开轻功追去。 

本来以两人轻功,要不了多久郭小峰就会被彻底甩脱,但那女子显然别有用心,并不全力奔逃,有几次郭小峰已经找不到她了,她却又返回来故意让他发现!郭小峰虽然越来越觉得自己正在走入对方设好的陷阱,但一来不愿就此放弃,二来也怕被一个女子笑话自己没有胆量,所以一直鼓勇追赶。 

两人一路跑跑停停,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不知不觉间竟行出了数十里路,此时那女子又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郭小峰终于不耐烦了,于是停下追赶,坐倒在路边疏林中一棵大树下歇脚。心想:“我这样让她牵着鼻子走也未免太傻了!索性休息够后就回去,让她自己来找我!她要是不敢来,那是她怕我不是我怕她!” 

坐了一会,见那女子始终不来,苦笑一下,正要起身离去。忽听背后风声飒然,似乎有人偷袭,大吃一惊,起身迎战已经不及,正想将身子往旁边地上滚开,一口冰凉的长剑已抵住了他的后心。郭小峰长叹一声,回过头来一看,袭击自己的正是那个黑衣女子,愤然道:“使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也罢!就请姑娘揭起面莎,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死了也知道自己是死在谁人手里!” 

那女子不答,但显然也愿意让郭小峰看清楚她是谁,将剑收回,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一双妙目也在面莎后默默地注视着郭小峰。面莎是透明的,彼此又相隔如此之近,郭小峰不但能穿过面莎看见她的盈盈眼波,而且还能闻到她的幽幽呼吸。两人无言地对视了一会,郭小峰才艰涩地一笑,道:“原来是你!”原来此女芳名秋舒,乃是唐家堡掌门唐凹林的关门弟子。 

秋舒不吭声,只是定定地注视着他。郭小峰又问道:“你为何要这样?是你师父派你来追杀我的,还是所有这一切,都是你和那个矮鬼丁坚在搞阴谋诡计?”秋舒轻叹一声,缓缓揭起挡在眼前的黑面莎,低声说道:“我之所以把你诱到这么远的地方,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跟你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很复杂,也……很痛苦。我甚至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沉吟片刻,才道:“就从那次唐芙被人杀死在小船上的事情说起吧。” 

郭小峰微微一震,道:“这样说来:那天我在江边看见的那个戴斗笠的黑衣人真的就是你,而不是什么白云庄公子?” 

秋舒不答,自顾自讲道:“那天,师父接到监视你的唐春师兄的密报,知道你要去涪关,当即派唐天唐地和唐风三位师兄前去协助唐春,准备在你见到丁坚时,将他生擒住。他们去后,我也主动请缨,要去抓丁坚,师父想了一下后,便答应了我的请求。在路上,我亲眼目睹唐芙用 ‘断肠水’在一个小饭馆里下毒,将唐天三人毒死!所以我知道那具女尸不是她,我很惊讶,于是暗暗跟踪她,想看她到底有何图谋。结果又在‘南北鸟’座船上看见唐春唐光两位师兄被她突袭致命!当时你和唐芙两人乘小船逃离涪关时,可没有想到:我就伏在你们所雇那条小船的船棚顶上!我听了唐芙和你说的那些话后,心下方才恍然:原来她之所以精心安排这一切,目的是想和你私奔!……” 

郭小峰听了忍不住打断她话头道:“岂有此理!我表姐那时心里已经有了那个白云庄公子,只是怀疑他的那个朋友是丁坚,才……” 

秋舒道:“不,我比你更了解唐芙,我确信自己不会看错这一点。而且,我猜你小姨也一定看出了她的心思,所以才把生水偷出来交给了她。总之,我看清唐芙的意图后本想就此回去,但又怕师父责怪我没有阻止唐芙的胡闹,所以就继续跟踪你们,想看到你们的事情有个了局后再回去禀告师父。于是等你们睡着后,悄悄从棚顶翻下,泅水上岸,在江边盗了一条小船,在后面跟踪你们。结果在黎明前夕,又目睹了唐芙被害的经过! 

“只见一条黑影突然从水中冒出,并无声地爬上了你们那条小船,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点了那个舟子的穴道,并拔剑割了他的脑袋!然后又钻进船舱,害了唐芙!接着操桨将船划入那个天然港湾,将你抱到岸边草地上后,就躲到林子里去吹笛子。我看见你睡得很沉,对于船上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所以猜到你被这人点了睡穴……” 

郭小峰听到这里,不禁心里有气,冷笑道:“你倒沉得住气!我倒罢了,可是唐芙是你师父的亲身女儿!你居然也眼睁睁看着她给人杀死而不加援手!你是唐门弟子么?” 

秋舒别过脸去,沉默着,脸上神色有些复杂、古怪,好象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过了一会,才说道:“我为何一直保持沉默?那是我的秘密,以后也许会告诉你的,但现在你不用多问。”深吸口气,接道:“他装神弄鬼作弄你一番后,趁你困在船上不能上岸之机,而走上坡顶,让你看见他,也就是你看见的那个黑衣青年!你当时以为自己武功一定在他之上吧?所以上岸后到处寻找他,其实你不知道:他的武功胜你十倍!之所以回避你,只不过是不想和你正面交锋,他只想折磨你!玩弄你!” 

郭小峰勃然大怒:“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本来就认识他!”秋舒避开他的目光,道:“我不认识他。我只是后来跟踪他到一个幽静林子里去,然后才向他动手了,结果我不是他的对手。是他自己亲口跟我讲了他只想折磨你、玩弄你这些话。”郭小峰连连冷笑:“哦,那我不懂了:你为何当时不现身,和我并肩与他相斗,而要事后找他单打独斗?而且又要选一个幽静所在,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