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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斩风

众人看了他的姿势,又嘀咕了起来。
  
  平时人们比试都是有一套几近于苛刻的法则,所有的人都应该自觉的遵守,然而斩风的特立独行,让他们看到了与众不同的东西,不禁大为惊讶。
  
  “他怎么没有准备?”
  
  “看来是以静制动,我们学的冥武技里很多都是这样,所以不足为奇。”
  
  “你知道他选了哪一项冥武技吗?”
  
  “我记得他两次进去藏书阁,所以也应该是两项。”
  
  “只有两项?看来胜算不大,不过他的斗志倒是值得我们学习,竟然敢挑战红级冥武士。”
  
  对于斩风来说,他待在修炼场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更不知道甚么规则,况且刚才与知雅一战也是如此,所以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要摆甚么架式。
  
  “气势倒是不弱,可惜没有实力的气势,只不过是虚架子。”森矢看着他的姿势摇了摇头,又开始自以为是的指责了起来。
  
  夭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心里嘀咕道:“斩风根本就不是那么自大的人,这两年的时间也不会白费,看着吧,一会儿就让你大吃一惊。”
  
  斩风静静地站着,甚么姿势也没有做,只是淡漠地看着莫千,若是有人细心则可以看到他的眼睛不断在动,不过却是小幅度的移动,从莫千的头顶直到他的双足,他都看得很仔细。
  
  “开始吧!”莫千首先发话了。
  
  斩风抬起右手,向他招了招,示意他可以进攻了。
  
  莫千见他让自己先攻,并没有客气,因为他觉得全力以赴也是尊重对手的一种表现,所以他一出手,就祭出自己的绝招——“千鸟杀”。
  
  “千鸟杀?”
  
  橙级冥武士都惊呼了起来,虽然没有几个人修炼这项冥武技,但他们大都从石碑上看过,也曾考虑修炼这一项,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而且学会这项冥武技差不多就可以升到红级位阶了。
  
  “看来今年的评定大会中,他一定会升级。”森矢对莫千更为欣赏,当然,其中一部分因素在于他是斩风的对手,所以打心眼儿里希望,莫千能重重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
  
  夭云还是满怀信心地看着斩风,因为他的眼神所表达出来的除了自信,还有一种慑人的气势,因而并不担心他会输在“千鸟杀”之下。
  
  斩风还是没有动,但他可以感受到莫千的身上涌起了一股力量。
  
  “千鸟杀”是一种攻击面很广的冥武技,一施展开就像千只飞鸟飞扑而下,受攻击者会看到身边有千万鸟影,无路可退,与知雅的“半云”,是同一类型的冥武技。
  
  霎时间,场中飘起了一阵橙色的风暴,在斩风的四周不断地盘旋飞舞,此时,人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斩风身上,因为他所在的位置就是风暴的风眼,平静,却又危机重重。
  
  斩风的战斗经验很少,也不清楚“千鸟杀”的特性,所以直到面前出现了千万鸟形,才了解到这一冥武技的厉害之处,但他还是表现得那么沉着,一动不动,无论橙色
  
  风暴如何闪动,他都像没事人似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他施展了“花月”。
  
  地上的人影在微微地闪动着,“千鸟杀”所形成的橙色风暴就像遮在脸上的面纱,把影子隐藏的恰到好处,不但外面的人看不见,就连莫千自己也无从查找。
  
  橙色的幻影晃动到斩风面前,像是啄木鸟似的不断击在他的身上,然后莫千开始感到奇怪,因为他感觉不到“千鸟杀”有击中实体,但面前的斩风的的确确没有移动半分。
  
  “这……这是怎么回事?”心中的忧虑和不安困扰着他,但他已经是骑虎难下,想到失败之后的境况,就无法停手不攻。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无疑是一面倒的攻势,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开始怀疑起斩风的实力了,就算再沉着的人,面对橙色风暴这种压倒性攻势,也该做出回应,而不是像斩风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森矢站在远处看着橙色幻影席卷到斩风身上,神情变得极其轻松,得意地撇着嘴唇,讪笑道:“连反应也没有,实力相差太远。”然而他这种反应恰好表现出他内心的紧张,直到此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夭云转头瞥了他一眼,心道:“原来你有些怕,看来斩风的气势真的吓着你了。”
  
  “啊——”就在他思绪纷乱时,场中忽然传来了莫千一声大叫。
  
  夭云惊的甩头望去,场上果然发生剧变,原来那股压倒一切的橙色旋风已经不存在了,而莫千则像断线的风筝被击了出去,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没有人看出莫千为何会败,因为没有人能察觉到斩风是如何反击的,但事实摆在他们的眼前。
  
  莫千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站得近的人,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呻吟声,除了目瞪口呆,人们似乎没有第二种反应了。
  
  得到胜利的斩风,微微仰起了头望着天上的冥日,虽然他没有任何胜利的宣言,在旁人的眼中,他这种冷漠而孤寂的神态,却给了他们无比的震撼,心里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感慨,这就是胜利者最佳的姿态。
  
  时间在这一刻突然停顿了似的,场中孤傲的胜利者,地上的失败者,围在外圈的旁观者,组成了一幅美妙的图案。
  
  惊愕,失落,感慨,震撼,一张张面孔为这幅图案添上了活气,在蓝日为背景的衬托下,令这一幅画更加完美,直到很久以后,他们也依然记得这如画的景象。
  
  森矢张大了嘴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令他不可置信的是,他根本看不出斩风是如何反击的,这比莫千的失败还让他不安和震惊。
  
  “好啊!”夭云是唯一一个面带喜色的人,欣喜若狂的他跳了起来,冲到斩风的身边,大声赞美着自己的朋友。
  
  “谢谢。”斩风朝他点点头,然后走到森矢的面前,淡淡地问道:“我可以向你挑战了吗?”
  
  森矢震惊得无法说出一句,红级位阶使他不能不战,却又没有信心,尤其想到斩风悄然无息的反击,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夭云看着他又青又白的脸色,不由地笑了起来,自豪地道:“森矢监管,斩风的实力不弱吧?”
  
  “这……那……”森矢吶吶地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他的脑海中全是刚才的那一幕。
  
  斩风见他如此,神色突然一寒,两道浅蓝色的光芒从他的眼睛射出,直插森矢的眼中。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动用了“冥神之眼”,但只是一瞬间,比眨眼更快的一瞬间,因而当旁边的人看到蓝光时,都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但森矢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他的身子猛地颤了起来,正在因挑战而感到担忧和恐惧的他,毫无准备地承受
  
  了斩风的攻击,整个人呆若木鸡,呆滞的眼神被刺入心底的蓝光锁死,突然变得空洞虚无,幸亏斩风只是刺了他一下,否则他必败无疑。
  
  但就只是这样,他也感觉得出自己已经四肢无力,头脑发昏,双腿一软,竟然跪坐在斩风的面前,就像是跪倒认输。
  
  旁人见了,又是一阵惊愕。
  
  夭云也吓了一跳,拉着斩风小声问道:“他怎么了?”
  
  斩风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森矢,转身往藏书阁走去。
  
  “斩风。”
  
  一声叫唤使他立即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赫然发现一身黑衣的断戈站在门口。
  
  “城主大人。”冥武士们都朝着他行了一礼。
  
  斩风凝视着他片刻,也朝他微微欠了欠身。
  
  断戈一边踏入场内,一边回头唤道:“你进来吧!”
  
  众人觉得有些奇怪,都朝他身后望去,突然发现知雅满面愧色地走进了修炼场,身上的红衣却是湿漉漉的,头发和衣角依然还滴着水,显得十分狼狈。
  
  “知雅监管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不会是被人打的吧?”
  
  “有可能,不过是谁向她挑战,应该不会是这里的人吧,修炼场也没有人有实力与监管比试。”
  
  “难说,你没看到这个长发怪人,把森矢监管吓得跪下了?”
  
  议论纷纷之中,断戈走到了斩风面前静静地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因此被吸引到斩风身上,想起刚才他击败莫千的一幕,都开始怀疑是他击败了知雅,然而橙级和红级毕竟有分别,所以都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有的人甚至怀疑,断戈是为了他两年没有参加评定大会的事情而来。
  
  知雅也在看着斩风,眼神中有些茫然,有些惭愧,有些胆寒,有些无奈,心里百感交集,堂堂的红级监管竟然输的这么惨,使她的情绪变得不太稳定,尤其是被断戈看到了自己的狼狈样,更是无地自容。
  
  夭云见知雅和断戈的表情都很奇怪,不禁替斩风担心了起来,于是走到斩风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服。
  
  斩风若无其事地看了他一眼,用平静的目光回应了他的担心。
  
  断戈凝视着他半晌后终于说话了,用手指着知雅淡淡地问道:“斩风,你是用哪一项冥武技击败了她?”
  
  场内一片哗然,众人听得有些懵,看着斩风身上已经变灰的白衣,又看了知雅,谁也无法相信这是事实,但事情从城主的嘴里说出,真实性无可挑剔。
  
  骆素刚才在整理柜子,虽然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但没有走出来,此时将一切都整理好便走出来想知道发生了甚
  
  么事,眼角找到断戈时忽然笑了起来,含笑道:“城主,你怎么来啦?”
  
  断戈扫了他一眼,冷漠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丝丝的笑容,道:“原本来看看这里的热闹气氛,遇上了点事,所以要处理。”
  
  骆素看了看偌大的修炼场,问道:“事?刚才很热闹,好像是发生了一些事。”
  
  断戈对骆素很尊重,因而不厌其烦地答道:“斩风向知雅挑战,结果一招就胜了她,我和知雅都想知道,他用的是甚么招术。”
  
  “一……一招?”骆素当场就呆住了。
  
  断戈的解释又引起了一阵轰动,他们如何也想不出斩风有甚么能力可以一招击败知雅,但他们想起莫千的失败,都平静了下来。
  
  莫千这时才爬了起来,他正因为被白级冥武士击败而感到羞愧,听到知雅也是一招落败,心中的失落感立时大减,瞪大眼睛看着知雅。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败,只是感觉到自己击空了无数次,然后就感觉到背上被人重重地击了一下。
  
  骆素听到知雅落败,猛地想起斩风所挑选的两项冥武技,整个人傻了,回头看了看小石屋,又看了看斩风,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哗然声中,断戈又把疑问的目光移到斩风身上,问道:“你用了哪一项冥武技?”
  
  “花月!”
  
  斩风淡描淡写吐出了两个字,然而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骆素和断戈的耳边响起,场中之人除了斩风之外,知道“花月”的就只有他们了,就连两名红级冥武士也是一脸茫然。
  
  然而斩风的“花月”有其形,而非其实,只不过是借“花月”的手法,发挥出心神上的两种异力而已,但众人都没有见过,只当他说的是真的。
  
  “原来是”花月“。”断戈轻轻地嘟囔了一句,猛地抬头凝视着骆素,问道:“他真的选择了”花月“吗?”
  
  “你练成了”花月“!哈哈,太好了,修炼场中唯一一个练成这项冥武技的人,出现在这里。”骆素渐渐从震惊中平复,一种狂喜取代了脸上的惊讶,看着斩风,他觉得自己的期望没有落空,所以感到很满足与自豪。
  
  其他人都看着手舞足蹈的他,既是好笑,又是好奇,都想知道“花月”是甚么冥武技。
  
  一旁的知雅,也在问同样的问题,而她看着骆素直接问道:“”花月“是甚么?”
  
  骆素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子似的看着斩风,亲切地摸了摸斩风的脑袋,含笑道:“冥界之中有能力成功练成”花
  
  月“这项冥武技的人,应该只有十个紫级冥帅,嗯,也许黑级也有机会。”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紫……紫级!”知雅的心中猛一震,转头看着没有表情的斩风,此刻她找不到任何字眼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但她忽然想到冥日,虽然有些奇怪,但这种想法像是挥之不去,令她异常的纳闷。
  
  “骆素老人说的不错。”插嘴的是断戈,他凝视着斩风,脸上显出古怪的神情,沉声道:“十位紫级的冥武士之中,好像只有一位学会了”花月“,当然,其他的人并不是没有能力学会这项冥武技,而是选了其他的冥武技,不过,黑级之中学会这项冥武技的人好像一个也没有,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学会了,如果再加上冥皇大人,冥界学会”花月“的人只有三个。”

世界上有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地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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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断戈的话,人们的目光又凝焦在斩风身上,然而当他们看到斩风那张年轻的脸和破烂的白衣时,如何也无法将他与冥界强者联系在一起。
  
  当然,断戈这样的评价,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项确切的证据,使他们不得不改变原有的观念,尤其是对身上衣服的颜色所代表的地位更是有所动摇,有的人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思绪万千。
  
  渐渐地,凝聚在斩风身上的目光变了,从鄙视变成了崇敬,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斩风身上的那件破旧的白色衣服,便感到一种巨大的推动力,使这些低等级的冥武士,有了更广阔的前景。
  
  夭云用他一贯的反应来表达自己的喜悦,只见他一拳捶在了斩风的胸口,笑道:“原来你离开了一年半,就是去练这么厉害的冥武技,真是让人佩服。”
  
  “还很生疏,练的不够。”斩风却没有太大的感觉,随口应了一句,然后漠然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因为他的感觉早就麻木了,除了仇恨之外,能刺激他的事情很少,而且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代表他能够很轻易地报仇,谨慎和小心也控制了他的情绪变化。
  
  断戈含笑道:“斩风,看来冥皇大人的期待果然是对的。”
  
  一句话罢,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冥皇看中这样的人,才是绝对合理的事情。
  
  夭云替他感到高兴,笑着打趣道:“原来你是冥皇看中的人,怎么不早说呢,我好早一点拍拍马屁,哈哈。”
  
  斩风抬头看着天上的蓝日,不禁又想起了两年前第一次看到冥日的情景,那一次的经历使他看到“冥神之眼”
  
  的强大,也是因此而选择了修炼这项冥武技,得到了力量。
  
  7冥眼试炼
  
  骆素猛地想起斩风所选的另一项冥武技,心想他既然有能力学会“花月”,说不定也已经学会了“冥神之眼”,心中更是一阵躁动,突然拉着他的手臂,问道:“第一项也学会了吗?”
  
  “是。”斩风缓缓地点点头。
  
  “天啊!真是奇迹,哈哈,一直以来我还以为你失败了呢,原来早就成功了,半年,只有半年时间,真是天赐良材,冥界有希望了。”
  
  骆素猛地一拍脑门,惊喜的蹦了起来,落地之后,便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子,一边跳还一边嘟囔着。
  
  断戈见他兴奋得白胡子都翘起来了,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不由有些诧异,问道: “甚么第一项?他还学了另一项吗?”
  
  骆素神秘地笑了笑,道:“城主,你听了这个会更加吃惊。”
  
  “哦!”
  
  “冥——神——之——眼。”骆素就像是顽童似的,不肯一次说出,而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
  
  这一次连断戈也惊呆了,脑子里不由想起第一次见斩风的那一幕,当斩风用鲜血抵御 “冥神之眼”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很有前途,然而只相隔短短的两年,斩风就学会了两项顶级冥武技,这便不能不使他感到震惊了。
  
  想当年,他也是被称为奇才,更是黑级中最年轻的一人,然而与斩风相比,无形中就差了不少。
  
  人们一样在发呆,比起“花月”,更多人知道这项冥武技“冥神之眼”,知道那是只有冥皇才能练成的冥武技,所以感受到的震撼,比刚才还要厉害。
  
  一道道目光射在斩风的身上,看着并不算强壮的身形,如何也想不出这个身躯为甚么能制造如此多的奇迹。
  
  夭云并不知道“冥神之眼”,但众人的反应让他了解到这是一项比“花月”
  
  更加厉害的冥武技,心里更加高兴,以身为他的朋友而感到为傲,伸手拍着斩风的肩头,笑道:“太厉害了,真是没想到啊!冥界奇才,我的朋友。”
  
  斩风并没有因为周围的目光而动摇,虽然他只有十七岁,然而心里的承受力却远远超过了这个年龄,对于这种口中的赞赏并不在乎,虚名对他而言,只不过像贴在脸上的一张纸,随时可以撕去。
  
  “原来是”冥神之眼“,原来是……”被斩风用“冥神之眼”吓得呆坐在地的森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想
  
  起刚才的那一股锐利如剑的蓝光,身子就不停的哆嗦,脸上也聚满了浓浓的惧意。
  
  人们把目光转到他的身上,只看了一眼,就被他表现出的那股落魄惊呆了。
  
  断戈打量了他片刻,转头问斩风道:“你对他用了”冥神之眼“?”
  
  “是。”
  
  断戈皱了皱眉,略带怪责地道:“看来他没准备就承接了这种压抑心灵的力量,虽然我没有练过,但也与冥皇斗过三次,知道那种滋味很不好受,斩风,以后用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尤其是对冥界的同胞,用的时候说一声,免得对方承受不了。”
  
  “嗯。”斩风知道问题在于自己的控制力和熟练度不足,所以没有控制好攻击的力度。
  
  断戈吩咐冥武士将森矢扶走,然后又道:“既然你练成了”冥神之眼“,在冥界之中最少也该是个紫级或黑级的位阶,与我同级。”
  
  骆素含笑道:“呵呵,看来冥界又多一个良材了,小伙子,将来就看你的了。”
  
  面对众人的称赞,斩风反而有些不太适应,所以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点头。
  
  断戈忽然问道:“愿意再比试一次吗?用”冥神之眼“。”
  
  一句话引发了所有人的兴趣,他们都没有看过断戈与人比试,所以都想看一看神奇的斩风,能不能击败史上最年轻的黑级冥将。
  
  斩风迟疑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断戈并没有出击,因为他曾与冥皇的“冥神之眼”对抗过三次,每一次都输了,所以现在只想试试斩风究竟练到了何种层次。
  
  他深吸了口气,使自己完全放松下来,全神贯注地盯着斩风的双眼。
  
  斩风引发了心中的冥日之力,也就是“蓝”,那是一个小小的能量种子,在他的心神之间不断地产生着与众不同的力量。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漆黑的眸子完全变了,晶莹的蓝色染满了整个眼睛,就像是一对晶莹的蓝宝石,如同丝雨般的蓝光,从眼中射了出来,使空气之中弥漫着异样的光芒,操纵下的蓝色光芒,如同天上的蓝日美丽动人,就像是冥日的两个分身,代替它照亮大地。
  
  断戈感觉有无数分辨不清的光丝,不断地穿进他的眼睛,然后直接渗入心灵之中,接着便觉得心猛地跳动了起来,然而他的身体依然能如常的操纵,只是觉得心中的斗志和战意被这些蓝色的光芒不断削弱,与此同时,另一种懒洋洋的感觉也在他的心里不断地积累。
  
  斩风并没有留情,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甚么才是留情,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冥神之眼”,而刚才的施展只不过是一次热身而已。
  
  为了衡量自己的修炼成果,他一边利用心中如火一般熊熊燃烧着的“蓝”,一边学冥皇一样转变着蓝色,让断戈承受更大的压力。
  
  断戈的手移到了胸口,清楚感受到心脏在猛烈地跳动,仿佛要脱体而出似的,他知道透过眼睛射来的力量,正在心神之中与自己的斗志对抗着,然而只要蓝色一入眼中,便再也无法闭上眼睛,眼睛会因为蓝光太过美丽而大睁,似乎永远也无法离开这美丽的蓝。
  
  以往与冥皇的对抗中,他都是输在了这一点,虽然内心的斗志可以阻挡“蓝”
  
  的侵蚀,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以至于“蓝”的力量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他的心中凝聚和增强,终于功亏一篑。
  
  这一次他又遇到了这个问题,然而斩风所释放的力量不同于冥皇,时强时弱,很不稳定,但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就像是迷恋情人似的,半分也离不开美丽的“蓝”。
  
  站在断戈身后的人来说,美丽的蓝色带给他们的却是恶梦,有的人只看了一眼,便立即晕倒在地人事不知;有的人稍好一点,但也全身无力,跪在地上不断哆嗦;但这颤抖并不同于普通的生理反应,这是心在颤抖,现在的他们大都已失去力量,别说移动,就连动一根小手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没有正面面对斩风的人见到这番景象,除了露出无尽的惊愕之外,就只有退缩。
  
  夭云站在斩风的背后,他看到的是断戈眼中的些许蓝光,还有脸上的凝重表情,在好奇心作祟下,他跨了两步,移到了斩风的侧面,只见一眼就跪了下来,低着头,手捂胸口。
  
  然而斩风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把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点,然后一次使用,所以“冥神之眼”的威力只会越来越低,相比之下,冥皇的力量却始终能够维持着,而且还能因应对手而进行调节,这就是经验和力量上的差距。
  
  一刻钟过去了,断戈依然稳稳地站立着,但他知道自己的攻击力至少失去了一大半,余下的一半也未必能够对付斩风的“花月”,于是苦笑了一声,淡淡地道:“我输了。”
  
  斩风忽然喘了一口粗气,眼睛随即恢复了正常,他的力量并不足以维持太久,如果不是断戈的顽强,他也不会硬撑到现在,因而收回了“冥神之眼”后就虚脱了,一下坐倒在地上。
  
  断戈楞了楞,接着含笑道:“原来你也是尽了全力,看来我还有一搏的实力。”
  
  斩风勉强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心里却没有感到兴奋,因为他知道如果断戈一开始就主动攻击,自己未必有
  
  机会施展“冥皇之眼”,在类似的比试之中,他会占便宜,但如果是生死相搏,情况就未必如愿,而且他觉得自己只维持了一阵子就无以为继,明显地说明了力量不足,日后如不苦练,进步也是有限。
  
  冥武士的反应却成为了另一种证明,对他们而言,斩风就像是令人恐惧的杀神,一个眼神就足以摧毁他们心中的斗志,若遇上冥皇恐怕全都得趴下。
  
  斩风走到夭云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歉意。
  
  “对不起。”
  
  夭云捂着胸口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朝着他摇了摇头,喘着粗气道:“好像被你抓住了心神似的,感觉好难受啊!又惊又怕,甚么也不想做,连一根小指都不想动了。”
  
  “对不起。”斩风再次诚意地向他道歉。
  
  夭云笑了笑道:“没甚么,只是别对我施展就行了。”
  
  断戈惊讶地看着夭云,没想到这个冷漠的小子居然还有朋友,而且从两个人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性格完全相反。
  
  骆素晃着脑袋挤了上来,叹道:“以后可别随便乱用,这东西太厉害了,这群人只怕一个月都不想修炼了。”
  
  斩风随意地瞥了一眼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冥武士们,并没有说甚么。
  
  “斩风,这次评定大会你一定能够成功升级,说不定连跳几级呢!”
  
  “也许吧!”
  
  断戈忽道:“以你的实力,也许能达到黑级,如果留下来参加城中的评定大会就太可惜了,因为这里的评定最高只到青级,也就是第六级,靛级以上要去冥都参加”冥
  
  武典“,以你的实力,绝对有资格参加”冥武典“,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去冥都。”
  

世界上有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地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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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都!”斩风最想得到回人界的机会,眼睛一亮,点头应道:“我去。”
  
  “一个月后,我会带领部分青级冥武士出发去冥都,参加冥武典,到时候你随我们一起去。”
  
  “是。”
  
  “我回去了,一个月后到上武院找我。”断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慨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修炼场。
  
  修炼场里的人被他的“冥神之眼”吓怕了,一个个垂着头袋默默地修炼,不敢看多他一眼,而那些昏倒的人和受惊过度的人,则被抬回了住处。
  
  “你可以去皇朝参加冥武典,真是令人羡慕啊!既然城主说你有黑级的实力,你就一定可以成功。”夭云一脸羡慕地看着他,同时又为他感到高兴。
  
  斩风心里想的却不是升级,而是想回到人界为自己和所有的亲人报仇雪恨,所以他把去冥都看成了寻找机会的旅程。
  
  为了不浪费剩下的一个月,他决定再选择一个冥武技来修炼,至少可以在实质作战中有大用处,于是走到骆素身边问道:“请问有甚么最凶狠的冥武技吗?”
  
  骆素被“最凶狠”这三个字吓了一跳,惊问道:“你想干甚么?”
  
  斩风不愿意多做解释,所以转身直接往藏书阁走去。
  
  “你不如学兵器吧?”骆素忽然叫了一声。
  
  “兵器?”他回头看着骆素,有些茫然,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在修炼场里看到有人修炼兵器。
  
  骆素解释道:“兵器是最快捷的方法,也比较凶狠,因为兵器可以直接取人性命,比起拳脚更快,攻击面更大,所花的力气也较少,不过兵器毕竟不是我们的手,要想修得好比拳脚更难。”
  
  “兵器,攻击面广,难学。”斩风喃喃地嘀咕了几句,想到如果能在使用“花月”的同时利用武器大面积的进行攻击,敌人一定防不胜防,而且只要击中便能置人于死,不让对手有任何反击的余地,然而,当他想起修炼场中并没有人使用武器,不禁又怀疑了起来。
  
  骆素明白他的疑问,含笑道:“进入东藏书阁的都是白、黄、橙三级冥武士,他们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足够的要求,所以一般不让他们修炼兵器,而是等他们达到红级才可以开始修炼,因此东藏书阁内没有使用兵器的冥武术。
  
  “有关兵器的冥武技都在西藏书阁,虽然对外开放,但为了管理方便,白黄橙这三级冥武士不许进入西藏书阁,如果你想学,就去上武院吧,不过要得到城主的批准才行。”
  
  “哦!”斩风点点头,问道:“城主住在哪里?”
  
  “就在城中心,出了巷子一直往西走,那里有个广场,广场北面的黑色宅子就是城主的住所。”
  
  “谢谢。”斩风转身向院外走去。
  
  骆素赞叹道:“好啊,真是奇才,可惜眼里的恨意和杀意太浓了,不然会是个很好的青年。”
  
  夭云点头道:“是啊,每天将自己浸泡在仇恨之中,一定很辛苦。”
  
  斩风并不觉得带着仇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因为他每时每刻都充满了旺盛的斗志,而且目标明确,并不需要想其他的事情。
  
  断戈刚回到家中就接到斩风来访的消息,不由得有些惊讶,但随即召见了他。
  
  斩风得到卫士的允许后,走入了书房。
  
  断戈坐在书案后面,好奇地看着他问道:“有事吗?”
  
  斩风来到断戈面前欠了欠身,道:“我想去西藏书阁。”
  
  “为甚么?”
  
  虽然很讨厌解释,但为了取得冥武技,斩风勉强地道:“学冥武技。”
  
  断戈若有所悟,点头道:“一定是想学有关兵器的冥武技吧,嗯,你虽然没有这个资格,不过我可破例让你去。”说罢,打开抽屉,取出了一块黑色的小木牌递给他,道: “这是代表城主的令牌,拿去用吧!”
  
  “谢谢。”斩风接了令牌又欠了欠身,就往外走。
  
  “慢着。”断戈唤住了他。
  
  斩风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
  
  断戈语重心长地提醒道:“虽然可以学习兵器类的冥武技,但冥界之内并没有机会运用,正式的比试是不许用武器的,就连”冥武典“和”评定大会“也不行,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在选择之前最好想清楚,别耽误了时间。”
  
  斩风没有回应,默默地离开了书房。
  
  断戈摇着头喃喃道:“看来他是想回人界使用,可惜有协议限制,恐怕只会白费工夫,不过现在的冥界也撑不下去了,也许会有回人界的一天吧!”
  
  西藏书阁与东藏书阁一样,都是一座六角形的石楼,三层高,外面有个院子,与东藏书阁遥遥相对,面积也一样大,但这里的人要比修炼场的人少,毕竟是高等级地方。
  
  斩风没有来过,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与东藏书阁是否相同,所以先来到西藏书阁临街的门口。走进去一看,院中同样有一个石台,台上坐着一个闭着眼睛的青衣人,看样子正在修炼。
  
  青衣人缓缓地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猛地一楞,因为他看到了斩风身上的那件又脏又破的白衣,惊问道:“白级?怎么会往这里跑!”
  
  “城主的命令。”斩风随即拿出令牌,朝他扬了扬。
  
  青衣人看到令牌倏地一惊,连忙跳落地下,恭敬地朝令牌鞠了一躬,道:“原来城主让你来的,请绕过外面,然后折往北面,再左拐进入巷子,藏书阁的门开在修炼场一侧,有人问你就展示令牌。”
  
  “谢了。”斩风不再停留,转身向外走去……
  
  西侧的修炼场与东侧的修炼场如出一辙,有着各种不同的地形,四周同样放着一些青石块和青石板,唯一不同的是,四个角落都放着兵器架,插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样样齐全。
  
  斩风踏入院中,一眼就盯上了兵器架,然后把眼光移到藏书阁敞开的大门上。
  
  与东藏书阁一样,这里的藏书阁也是每月开放一次,所以今日也是藏书阁的开放日。
  
  这里的人比东修炼场要少很多,偌大的修炼场显得有些空旷。
  
  对于他的出现,场中的冥武士们都显得很惊讶,一个个停下修炼好奇地看着他,不明白为甚么一个白级冥武士也能到这里来。
  
  最诧异的莫过于布扬和元苏两个人,斩风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斩风披着长发,身上的衣服也很脏,但他们只要看到斩风眼中的那股寒气,就能认出他的身分,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迎了上来。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元苏一边打量着他,一边问道。
  
  斩风扬了扬手上的令牌。
  
  元苏诧异地看着黑色的小令牌,忍不住惊问道:“噫,这是城主的令牌,原来是城主让你来的?”
  
  斩风点点头。
  
  布扬更了解他,见他不愿说话,也没有在意,笑道:“你也真行,两年都不参加评定大会,冥界之内少有的怪人,哈哈,比我还怪。”
  
  元苏道:“既然城主让你来一定有事,去办事吧,一会儿我们再找你说话。”
  
  斩风朝两人欠了欠身,然后朝着藏书阁走去。
  
  两人更为惊奇。
  
  “他怎么会往那里走?”
  
  “不会是东藏书阁不让他进去吧!”
  
  “不知道,不过他有城主的令牌,也就是说是城主让他来的,一定有他的用意。”
  
  “我们去门口等等吧,这个小子,总是让人放心不下,每次都好像会弄点惊天动地的事出来。”布扬笑着,挤了挤眼睛,然后向藏书阁门口走去。
  
  元苏哈哈一笑,抬腿走向藏书阁。
  
  西藏书阁内的摆设和东藏书阁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同样竖着一排排的石碑,但没有了修炼场的前面几排石碑,却多了些不同的冥武技,其中关于兵器的就有一半。
  
  斩风站在门口看了几眼,便往最顶层爬去,他现在急迫地需要强大的冥武技,来帮助他争取回到人界的机会。
  
  此时已有人在里面,对他的到来原本都不以为意,但当他们瞥见斩风的白衣时,就都楞住了,好奇地跟在他身后,想看看这个看不出年龄的长发人到底要做甚么。
  
  斩风想的并不是现在,而且将来他需要的是杀伤力极大的东西,因为他要对付的不只是某几个人,也许是一群人,也许是整个国家,至少,他能确定朱雀国的皇帝就是残杀了他满门的元凶。
  
  从第一层的第一块石碑开始,直到最后一块,他都没有放过,仔细地阅读着每一块石碑。然而又往楼上走去,一直爬到三楼。
  
  其他人见他一个白级的修炼场冥武士,竟然来看这种高深的冥武技,都有点不以为然,好奇心也随之被打消,又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冥武技。
  
  看完所有的石碑之后,斩风回到了一块石碑之前,静静地沉思着。
  
  “”烟雨“!嗯,就是它了。”
  
  元苏和布扬两人在门口等了很久,才看到斩风走了出来,见他点头朝小石屋走去,一起拦住了他。
  
  “选了冥武技吗?”布扬好奇地问道。

世界上有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地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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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选了甚么?”
  
  “烟雨。”
  
  “烟雨?”元苏和布扬茫然地对望了一眼,他们刚回来没多久,还没机会见识这里的高级冥武技,尤其是兵器类的冥武技,但他们都有一种感觉,斩风一定做出了令人惊讶的选择。
  
  果然,旁边的一个青衣人听到“烟雨”这两个字,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真的选了”烟雨“?”
  
  斩风点点头。
  
  元苏转头一看,原来是叫奉明的人,与他同样是青级,好奇地问道:“奉明,”烟雨 “是甚么?”
  
  奉明摇头道:“”烟雨“这项冥武技我只听说过,在很久以前,很多人选择这一项,现在却没有甚么人选择了,因为这是一种战场上实用的冥武技,无论任何刀剑都可以使用,如果施展全力,将会形成一个三丈长的扇形攻击面,可以一次攻击范围内所有敌人,威力很大,杀伤力也颇大,不过……”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这种冥武技在单打独斗的时候,就显得攻击面太广,会造成力量被削弱的情况,而且现在又没仗可打,所以这些年都没有人选它。”
  
  布扬看着斩风笑了笑,像是在说“你小子又吓人一跳”。
  
  元苏关心地问道:“你选这个干甚么?不会是想回人界报仇吧。”
  
  “是。”斩风眼神再次萦绕着杀气。
  
  元苏和布扬习惯了这种杀气,所以只是感到微微不舒服,然而奉明却大吃一惊,颤声看着他问道:“他是甚么人?好冰冷的眼神啊!尽是杀气。”
  
  布扬调侃道:“一个白级冥武士。”
  
  斩风也把杀气收了起来,自从修炼了“冥神之眼”和“紫月之瞳”后,他就学会了控制眼睛里的杀气。
  
  元苏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指着小石屋道:“进去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两年学了甚么,但能来到这里求冥武技,一定有原因,别浪费了机会。”
  
  布扬笑道:“小子,现在你懂得把杀气藏起来,顺眼多了,就是这把长头发太乱了,回去后剪了吧,我记得你以前长的挺英俊的,哈哈。”
  
  斩风向着两人鞠了一躬,然后走进了小石屋,不多时就传来了惊呼声。
  
  元苏哈哈笑道:“他还真是吓人高手,绝不落空。”
  
  “这小子一脸冰冷,不过做的事却让人哭笑不得,实在有趣,哈哈。”
  
  片刻之后,斩风捧着小册子走了出来,接着走向兵器架。
  
  架上的兵器很多,看得有些眼花撩乱,面对各种不同的兵器,他犹豫了起来,不知道选哪一样才好,因为冥武技“烟雨”可以用不同的兵器施展,长兵器的优点在于可以将攻击范围扩大,短兵器的优点则在于灵活,各有千秋。
  
  元苏见他站着发楞,走来问道:“不知道怎么选吗?”
  
  斩风点点头。
  
  元苏沉吟道:“我没有练过兵器类的冥武技,所以知道的不多,不过一般的兵器无非是刀枪剑,刀最凶狠,剑则快速轻灵,枪可以当棍使,攻击面大。”
  
  斩风打开小册子看了几眼,又歪着头想了片刻,最后神色一凝,从架子上拿起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刀,长约三尺三。
  
  元苏点头道:“这刀又轻又快,而且不沾血,不过在冥界似乎没有用处,除非在人界使用。”
  
  “谢谢。”斩风道了声谢,然后提着刀离开了修炼场。
  
  正如“花月”一样,“烟雨”的修炼也是建立在蓝和紫两种力量之上,依靠两种力量的爆发力,使他可以迅速地使用似是而非的冥武技。
  
  然而,这一次的修炼使斩风看清楚自己,此时所有的冥武技对他而言,都是外表装饰,真正在发挥作用的,并不是那些顶级的冥武技,而是心神中不断成长的力量种子。
  
  因此,冥武技的技巧在他手上所能产生的效用不大,往往只能发挥出一两成,但在力量的掩饰下,还是虎虎生威。
  
  他明白自己走的是一条捷径,在力量相同的情况下,自己必然会输,然而心中的仇恨不断地向他施压,因而他总觉得有一种强烈的逼迫感。
  
  “冥神之眼”为他开启了冥武技之门,所以进入冥武技世界的起始点就是最高点,在重重的压力下,他没办法让自己重新回到最低处一点一点的修炼。
  
  虽是如此,他并没有后悔,总觉得路是人走出来的,即使起始点已经是最高,也有可能开创更高的境界。
  
  8盛事武典
  
  一个月后,他提着刀回到了西修炼场,这次他剪去了长发,也换了新的白衣,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也是放着几件衣服和“烟雨”的小册子,此外别无他物。
  
  其他的人还是像往常一样修炼,元苏和布扬也是要去冥都参加“冥武典”的二十四名青级冥武士之一,正站在修炼场里与其他人谈笑,看到斩风再次出现,都笑了起来。
  
  布扬打趣道:“我还以为这次会是三年呢!原来只有一个月,呵呵。”
  
  斩风用温和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对于这个曾经因为他而生气的人,心里早就没有不快了,反而觉得他很率真,也很直爽。
  
  元苏笑着问道:“斩风,学完了吗?”
  
  “没有。”斩风摇了摇头,虽然可以使用,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发挥这一项冥武技最精华的部分。
  
  布扬拍着胸口笑道:“幸好这次没有吓我们,我还以为你要告诉我一个月就学会了,哈哈。”
  
  元苏笑了笑,忽然发现他背着一个包袱,诧异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冥武典。”
  
  “甚么?”布扬嘴巴张得几乎要掉下来,两只眼睛瞪的如同铜铃,“你也要去参加” 冥武典“?”
  
  “嗯!”
  
  元苏也是同样震惊,他们全力苦修至今才有机会去参加,可斩风居然只练了两年,就能参加“冥武典”,简直是不可思议,也无法想象。
  
  斩风静静地站着,虽然不喜欢被人注意,但他的天赋使他无可避免地成为了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
  
  元苏和布扬两个人越来越觉得他是个小怪物,表情怪,做事怪,就连运气也怪得离奇,然而就是因为这种特别的性格,使他们都喜欢这个怪小子。
  
  寒喧之际,断戈走了进来,看了看在场的冥武士,然后直接走到斩风的面前,关怀地问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嗯!”
  
  “这样就好。”断戈也期待着斩风在“冥武典”上,有着光彩夺目的表现。
  
  布扬好奇地插嘴问道:“城主,他为甚么会去参加”冥武典“?”
  
  断戈看了看斩风,摇头道:“别人的事不要多问,他自然有去的原因。”
  
  两人只好闭口不言,但心里还是在猜测着,虽然东修炼场的事件发生了一个月,但他们这些将要参加“冥武典”的人,根本不曾离开修炼场,只顾夜以继日地苦修,以图在 “冥武典”晋升上位阶,所以并不知道斩风的事迹。
  
  四人在修炼场中等了片刻,二十四名青级冥武士齐集场中等候出发。青级冥武士并不是甚么特别的阶级,人数虽然不少,但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去参加“冥武典”。
  
  一般来说,能去的人都会先请示城主,当城主认为他们能挑战更高一阶,才会前往,因此这一次只有二十四人。
  
  斩风一身白衣,走入青色的人群之中仿佛鹤立鸡群一般,与黑衣的断戈站在一起,一黑一白更是明显。
  
  断戈指着斩风道:“他也会随我们一起去冥都,不要以为他只是白级冥武士就轻视他,记住,要尊重你们的身分。”
  
  这些青级冥武士再一次表现出想象中的惊讶,但有断戈在,没人敢发表意见,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上路吧。”
  
  布扬和元苏一左一右把斩风夹在中间,伴着他随同大队向冥都走去。
  
  “斩风,你到底用了甚么办法打动了城主?”
  
  对于越来越亲切的两人,斩风也不敢隐瞒,淡淡地应道:“冥神之眼。”
  
  布扬和元苏两眼一翻,差一点没晕过去,然而内心的震撼久久挥之不去,使他们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一起苦笑了起来。
  
  布扬搭着他的肩头,无奈的道:“老弟,下次能不能说点我们能接受的,每次都被你吓一大跳,总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斩风没反应过来,楞楞地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元苏还是有些不信,拉着他的手臂走到一边,小声问道:“真的练成了?”
  
  “嗯!”
  
  “天啊!真的练成了!”元苏呆呆地站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苦笑着摇头道:“难怪城主会让你一起跟来,原来你的实力早就超越了我们,不过他怎么不说呢,真是奇怪。”
  
  布扬哈哈笑道:“一定是城主妒忌斩风老弟比他厉害,所以不愿说。”
  
  “我看也是。”元苏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就连斩风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笑意。
  
  踏出了断戈城,斩风第一次见识到冥界大地的真实景象。
  
  虽然同样有着高山流水,沙漠河流,但花草树木都不一样,长着虎刺的花瓣,黑色的参天古树,一切都与他熟悉的人界完全不同。
  
  而且这里的人也与人界不一样,因为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所以人与人之间都以等级相分,尚武尚强的冥人们,会因为衣服的颜色而表现出应有的礼仪。
  
  从断戈城到冥都要经过很长的一条路,也要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元苏和布扬得知斩风的实力之后,都把他当成同等阶位的冥武士,这哼哈二将整天说说笑笑,为同伴们带来了不少乐趣。
  
  由于“冥武典”三年一届,所以四面八方都是涌向冥都的人,除了各城的城主,都是身穿青衣的青级冥武士,只有斩风一个人穿着白衣,所以特别显眼,每到一处都引
  
  来人们的注视,但谁也没有想到他是要去冥都参加“冥武典”的。
  
  冥界很平静,没有盗贼,也没有山匪,而且用不着吃喝,所以走在路上很平静,一个月后,断戈领着二十五人,顺利地进入了冥都的城门。
  
  冥都坐落在冥界大地的中央,是一个八角形的城池,城墙很高,由青灰相间的天星石建成,十分坚固。
  
  城内的面积很大,有八个城门,分成了九个区,从东门走到西门需要三天的时间。
  
  正中央的是皇城,“冥武典”设在皇城正北方的武典区,是专门为“冥武典”
  
  而设立的,里面有武殿、比武场、馆舍和管理所等等。
  
  第一眼见到冥都,斩风直接地感受到冥界的辉煌,高大的城墙,密密麻麻而又错落有致的房屋,青石板铺成的街道整齐而宽广,遥远处高大的晶蓝色皇城仿佛是天下的中心,散发出无比的威势。
  
  如果单看这座冥都,没有人会感觉到冥界正在没落,只会被威严、庄重而又宏大的冥都震慑,自然而然地生出敬畏之情。
  
  “不愧是冥界之都,真是好大啊!”布扬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慨叹。
  
  “是啊!到了这里,心里就感受到冥界的辉煌啊!”
  
  元苏笑着赞叹。
  
  踏入城门,这几个第一次来到冥都的人每到一处,总是忍不住赞叹一番,似乎来到冥都就是为了见识冥界的盛世。
  
  断戈却在微微地叹息着,眼前的景象无疑代表了依然存在的繁华,然而如果不解除衰落的问题,过不了多久,这一切只会被封存在历史之中。
  
  三十几岁的他,很想看到冥界恢复以前的繁盛,然而情势的发展,并不是他一人所能左右的。
  
  由于靛级以上的冥武士名额是有定数的,如想升级就必须挑战一名对手,所以参加者需要先报出想挑战的等级,再衡量该等级的挑战者人数和名额的定数,如果挑战的人数与名额相等,则每一个人都会被安排一个对手;如果挑战的人少,将可以自行选择被挑战者;如果挑战者比该等级的人数多,则挑战者内部之间就要先进行淘汰赛。
  
  挑战一级一级进行,从靛级开始,直到紫级,由于蓝级只有冥皇一人,所以紫级的人如果想挑战冥皇,都必须得到挑战权,每一个紫级冥帅都有资格,但不一定要运用,事实上二十年内都没有人向冥皇挑战,但有不少人会选择比试。
  
  但每人只能失败一次,否则就要再等三年,所以人们都以最好的状态前来,而高等级的冥武士也要做好准备应付挑战。
  
  断戈不想浪费时间,所以领着斩风等人穿过笔直的北大街,第一时间就来到“冥武典” 的报名场。
  
  “冥武典”报名所设在武典区的最南侧,相隔一条内河就是皇城。
  
  由于报名的人数很多,所以负责报名的地方很大,占了整整一条横街,由一排平房组成,而负责报名工作的人员都是穿着黄衣、白衣和橙衣,正坐在桌子后面处理着参赛者的报名事项。
  
  此刻的武典区成为冥都里最热闹的地方,四面八方赶来参加“冥武典”的人都来到了这里,大街上满是身着青衣的人,报名所外更是热闹非凡,也十分拥挤,虽然有很多报名点,但每个报名点外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最远的队伍排出百丈之外,但秩序井然,没有任何的插队事件,也没有造成任何的混乱。
  
  斩风看着眼里,不禁有些感叹,这里的人大都守法守礼,比起人界,要好百倍。
  
  每一个排队者的脸上都充满无限的期待,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目标,而“冥武典”就是实现愿望的唯一的途径,
  
  经过三年的刻苦训练,人人都以最佳的状态迎接比赛的到来。
  
  望着人们脸上那股激昂和兴奋的表情,断戈城的青级冥武士们每个都磨拳擦掌,急不可待地冲过去排队报名。
  
  斩风没有动,茫然地望着每一个参赛者,不知道在想些甚么。
  
  断戈见斩风站在一边看着人群发呆,有些好奇,走到他身边问道:“斩风想好了吗?你要挑战哪一级?”
  
  斩风的确没有想过这事,甚至连“冥武典”是甚么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要挑战对手,如果赢了就可以得到新的位阶,因而面对断戈的问题,不禁有些发呆。
  
  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看断戈,反问道:“哪一级最有机会回到人界?”
  
  断戈凝视着他很久,忽然抬头望着蓝日,喃喃地道:“我也想知道冥界的人,甚么时候才能堂而皇之地回到人界。”
  
  斩风有些好奇,他并不知道冥界与人界之间的关系,只是听夭云说过一些有关《四界和议》的事情,但知道的并不详细,而他又不是一个喜欢打听消息的人,所以直到此时仍不清楚冥界所遇到的麻烦,只凭着自己的想象,来衡量两者之间的问题,看着断戈担忧的神色,觉得无法理解。
  
  断戈扫了他一眼,又道:“人界的事暂时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推举你,现在快去排队吧,反正你的实力在黑级左右,也许可以挑战紫级,选哪一级都不是问题。”
  
  “既然如此,我就选紫级吧!”除了回到人界,斩风对任何事情都不太关心,也不介意自己在哪一个位阶,就算一直穿着白衣也无所谓。
  
  断戈没有再说甚么,其实上他也不知道斩风该选哪一级,虽然曾败给他,但如果是真正的比试,胜负还是未知之数,斩风的弱点在于只会两项冥武技,变化太少,其他
  
  黑级或紫级的冥武士都至少会十项冥武技,甚至更多,虽然不一定每一项都有用,但在相持不下的时候,其他的冥武技就会发生效用。
  
  斩风慢慢地走到了人群之后,在最外侧的一条队伍的尾端停了下来。
  
  站在他身前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但看上去精神,身上穿着青色衣衫。他等得无聊回头望来,正好看到穿着白衣的斩风站在身后,不禁大为惊奇,一边上下打量着斩风,一边问道:“少年,你走错地方了吧?”
  
  斩风似乎习惯了让别人吃惊,对于青衣老人的询问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你不是想报名参加”冥武典“吧?”老人瞪大眼睛看着他,颤声问道。
  
  “嗯!”斩风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天哪!”老人惊得揪住了自己的头发,茫然的眼神,直楞楞地锁定在斩风的身上。
  
  此时四周的目光早已聚焦在斩风身上,听闻他竟要报名,立即引起一阵骚动,因为 “冥武典”自古以来还没有穿白衣的前来报名,于是一个个参赛者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斩风根本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站着。
  
  元苏和布扬见他又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相视一笑,一起退到了他的身后。
  
  “别理他们,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布扬说道。
  
  “嗯!”斩风听完了断戈的话,知道回人界将会很艰难,所以也没有心情回应这些惊讶的目光。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报完名的人都跑过来看一眼,验证一下消息的准确性,当他们看到白色的身影时,眼睛都直了,嘴里也不由自主地嘟囔了起来。
  
  斩风用充满杀气的眼光,狠狠地回敬着所有的人,如果不是断戈劝他不要轻易使用 “冥神之眼”,他真想用“冥神之眼”吓跑这些无聊的人。
  
  元苏和布扬一边喝斥着旁人,一边安抚着他躁动的情绪。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等他们在”冥武典“中看到你的本事,保证他们吓得趴在地上,一声也不敢吭。”
  
  “是啊!有我们两个陪你,别理他们。”
  
  斩风压住胸中的怒气,眼中的寒光也渐渐收敛了。
  
  由于排队的人很多,过了很久,斩风才踏入了报名点,从开始人们便已经用异样目光盯着他,现在见他走到报名台前,更是伸长了脖子盯着他。
  
  当然,对于这些青级冥武士来说,没有人会相信这么一个青年会选择更高的级别,所以对他的选择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悬念,更多的是对他能够参加“冥武典”
  
  的理由感到异常好奇。
  
  坐在斩风面前的,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黄级冥武士,正坐在报名台后填写着甚么,听到人们的喧哗声后才抬起头,当他发现报名之人等级比自己还要低,惊得呆住了,
  
  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吶吶地问道:“你……你没走错路吧?”
  
  “我来报名。”斩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这名黄衣青年被他眼中突然冒出的寒意一激,心里乱颤,吓的不敢看他,低着头问道:“姓名,地址,挑战等级。”
  
  “斩风,断戈城,紫级。”
  
  “紫……紫级?”黄衣青年猛起抬头,但随即吓得一缩脖子,惊愕地道:“你一个白级修炼场冥武士,居然要挑战紫级?”
  
  “不行吗?”
  
  “当然可以,不过——”黄衣青年本想说他自不量力,然而看着斩风的眼睛,心里就怯了,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吞了下去,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站在斩风身后的元苏和布扬听到“紫级”也呆了一呆,但一想到他学会了“冥神之眼”,便觉得这个选择很
  
  正常,脸色也恢复了,还打趣道:“冥界之内等级跳升最快的人,也许就是老弟了。”
  
  他们身后的那些报名者却吓得目瞪口呆,如何也无法接受一个白级冥武士向一个紫级冥帅挑战的事实,有的便开始幻想“冥武典”将要出现的古怪场面,但努力了半晌后还是放弃了,因为他们根本就觉得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小子居然要挑战紫级,不会是疯了吧?”
  
  “白级与紫级比试,古怪的场面,我无法想象。”
  
  “太不自量力了。”
  
  “算了,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输了可以明年再来。”
  
  断戈站在远处,看着因斩风而引起的骚动,脸上少有的露出了笑容,强者总是在人们的惊叹声中走出来的,虽然斩风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杀气和冷漠,并不容易亲近,但对大部分人来说,强者永远都只能站在远处景仰。
  
  斩风的孤冷气质本就显得他与众不同,让每一个人都只愿在远处观看,然而当他们知道他的实力之后,斩风带给他们的印象就会更加被放大无数倍,直到他们需要仰起脖子看他。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斩风报完名,拿着紫色的小牌子,挤出了凝视着他的人群。
  
  其他的冥武士也陆续报了名,当他们看到斩风手上的紫色小牌时,都显得不可置信,却又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元苏和布扬陪在他身边,看着别人诧异的表情,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嘿嘿,斩风老弟的魅力不小啊,人们都看着你。”
  
  “都被吓着了,呵呵,说实话,要是有人不吃惊,那人一定是疯子。”
  
  “我不会理会别人。”斩风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向断戈。
  
  断戈见所有人都到齐了,吩咐道:“拿着牌子就可以”冥武典“的馆舍休息,那里会有人招呼你们,我先去见冥皇大人。”
  
  “是。”斩风等人行了一礼,然后向馆舍走去。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断戈转身往皇城走去,沿着大道很快就来到皇城北门,以他的身分,不必通报,直接便走了进去。
  
  皇城用天蓝色的巨型方石,所以看上去很有气魄,也很美观,但内部的结构并不复杂,高耸的海蓝色议政大殿坐落在中央,大殿后面是正方形的寝宫,也是用蓝色方石所建。
  
  而议政大殿南面的台阶前,有一块长方块的空地,铺着蓝黑相间的方形板,而空地的两侧各有一排尖顶屋。
  
  做为冥界大地的中心,议政大殿在每个冥人的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提到蓝色巨殿都会想到这座坐落在皇城中央的大殿。
  
  对冥界的人来说,物质上的享受远远低于对力量的追求,所以没有人刻意去修建华丽的宫殿,而冥皇也不介意自己居住在甚么地方,所以偌大的议政大殿内部,只有十组粗大蓝色圆柱支撑着屋顶,四处的墙壁上也只有一些武斗的浮雕,虽然简朴,却又透着庄严和威势。
  
  议政殿内有三层很长的平台,每一层平台的高度不高,但面积很大,铺着白色的云石地板,代表的不是尊贵,而是冥武士正直的心。
  
  最顶端是冥皇的宝座,一张蓝色的大椅摆放在正中央,除了些许雕纹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修饰,但冥皇却很喜欢这种厚重的感觉,所以一直留到现在。
  
  冥皇此刻正坐在正中的云石大椅上,两侧下首共站着十名紫级冥帅。
  
  这十名冥帅除了拥有紫级位阶外,他们还是是冥界的重臣,不过由于人才雕零,最年轻的一人也有百余岁了,
  
  所以一眼望去全是白发白须的老人,只有跪在地上的断戈一头黑发,尤为醒目。
  
  看着跪在面前行礼的断戈,冥皇很高兴,捻着白髯含笑道:“你终于来了,今年应该会挑战这里的十位紫级冥帅之一吧?”
  
  “是。”断戈转身朝着每一个人行了一礼,最后面向左相丹师,问道:“左相大人,不知道与仙界的谈判进展的怎么样了?”
  
  丹师摇着头,叹息道:“不行啊!仙界根本不理会我们,在他们的眼中,我们是邪恶的,连谈话的机会都没有,今天年又试了好多次,都无功而返,依我看也只能另想办法。”
  
  冥皇皱者眉头道:“事态紧急啊!去年已经没有新人了,无论是冥河还是鬼界的转生,都没有新的冥人加入,事情很不寻常,尤其是鬼界,怎么说也该有人愿意来冥界,除非他们有意封锁了冥界的入口。”
  
  断戈眼中的寒光暴闪,沉声道:“我们在这里等待诸界的宽容只是坐以待毙,依我看不如直接派人去人界吧!
  
  不必理会甚么协议,如果冥界灭亡,甚么协议也没用。“
  
  冥皇沉吟道:“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影响太大,变数太多,所以有些担心。”
  
  丹师附和道:“风险很大,因为这是破坏协议的举动,一旦被仙界发现,就有大麻烦。”
  
  旁边走出一名老人,满面白色胡须,举止粗豪,只见他躬身说道:“多了自然不行,但如果说是从冥界逃出去的,也许可以成功。”
  
  “逃出去?”丹师扫了他一眼,原来是冥军主帅界海。
  
  冥皇点头道:“我明白了,既然他们觉冥界是邪恶的,有臣民逃出去,对他们而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人选很重要,首先要忠诚,就算被抓住了也不能说是我们派出去的,只能说是逃出去的,此人还要有实力,但力量
  
  不能太高,否则不但会引起怀疑,也会被人监视,然而力量又不能太低,否则去了也等于是白去。“
  
  丹师点头道:“如果这样,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这些人实在不容易选啊!”
  
  “是啊!”
  
  断戈忽然问道:“冥皇大人,您认为是派一组人去好,还是一个人单独去更好?”
  
  冥皇沉吟了片刻,回应道:“一组人可以配合协调,但目标太大,人选更难找,如果是一个人去,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不过这个人一定要有魄力才行,要肩负起冥界的生存大任,不是普通人能承担的。”
  
  “这个人首先要顺利去到人界,当然,冥界通往人界的大门并没有封锁,只是我们不清楚仙界是否在人界的那一侧有派人把守,所以去的人会有极大的危险。
  
  “如果平安进入人界,这个人就要隐藏好身分,然后再去探查人界的发展,最后要在人界建立立足点。”丹师边想,边说出了心中的构思。
  
  “要在仙界的眼皮底下建立立足点只怕不容易啊,况且还要用人界的身分来完成。” 界海直接地点出了难度。
  
  “听说自从仙界传授道术之后,人界已有一些人掌握了道术,所以仙界在人界的影响力大增,如果使用冥武技,也许会被人察觉到,所以派去的人在能力上恐怕会受到限制,这时就要靠他的意志力和处事的手腕了。”冥皇说起仙界的势力,就不由想起冥界的每况愈下,心中的悲伤感无法抑制,连连叹息了几声。
  
  左相丹师自然知道这次行动存在很多问题,但也是冥界唯一可走的路,而一切的成败都取决于执行任务者的能力,然而当他看着满殿老臣,想起人才雕零的冥界,眉头紧紧地锁起来。
  
  “这种人才只怕不容易找啊,我们这些人之中,除了冥皇大人,大都与仙界打过交道,万一被认出来会很麻烦,也不可能用逃出冥界做为理由,而且在场这些紫级冥帅都是一把年纪,这项工作却不是一两年内就能完成的,如果情况允许,更要永远在人界建立冥界的势力,所以一定要从青年中选出更佳的人选。”
  
  右相浑武叹息着又道:“只是这些年冥界人才不济,除了断戈老弟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优秀的人才……”
  
  一时间,诸多目光都锁定在断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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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地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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