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 回到深圳，我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我的朋友们。当一个人在感情方面遇到挫折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朋友，因为只有朋友才能够分担自己的痛苦。

` 来到了朋友们的暂住地，他们正围在一起“炸金花”，屋子里到处被他们抽烟搞得乌烟瘴气，录音机里传出歌星周某人的迷迷之音，人人光着膀子，一派腐朽糜烂外加颓废的景象。光棍的生活大都这样，不过从今天起，我也要加入他们的行列了。

` 马大涩见到我就问：“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嫂子没和你一起来？”
` “我刚到，嫂子没了，我们分手了！”我苦笑着说。
` “是因为我那天跟你说的那些话的原因吗？”马大涩问我。
` 我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不是，是她提出来的！”

` 朋友们纷纷安慰着我：“算了虎哥，你千万别难过，这个世界上妞儿多得是，大不了再找一个呗！”
` “我没事，不过你们可都要抓紧时间了，否则将来没功能了再找可就晚了！”
` 朋友们哈哈大笑，李阿狗说道：“不至于，男人的性功能最多能保持到九十多岁呢，只不过大多数人活不到那么大岁数罢了！”
` “你这样的将来就是死了，棺材板也得天天被你敲得咚咚响！”叶老三和李阿狗调侃着，大家都捧腹大笑。

` 酋长说道：“咱们到深圳以后，虎哥没少照顾咱们，今天咱大伙集资好好请请虎哥吧！”大家都表示赞同。我说：“别介，这么说不就远了吗，你们也别太破费，咱们今天晚上到夜市去吃烤鸡腿好了，你们大家请我一个人啊！”
` “哎，别这么客气啊，请虎哥怎么也得来点螃蟹大虾之类的海鲜吧，吃完饭再请你去嫖几个娼发泄发泄！”酋长嚷嚷道。
` “不能去，现在我嫖娼都嫖腻了。这样吧，咱们就去夜市，吃完了咱们还是去舞厅玩玩吧，现在我觉得那里边比较有意思！”我说。
` 叶老三立刻兴奋得不得了：“对，就去舞厅吧，一起到舞厅找小妞儿玩去，虎哥上一次去舞厅还弄上一个呢，今天我也发挥发挥！”说着他开始比画起来：“小妞就是嫩哪，那小腿儿呦，别提多爱人儿了……”
` 看着叶老三哈喇子都耷拉出来老长的样子，孙大胖子被逗乐了：“这揍儿，又快控制不住了吧你！”

` 和朋友们在一起，使我暂时忘记了烦恼。在我喝了很多啤酒之后，叶老三又不断地敬我。我对他说道：“你可别再跟我喝了，要不然你呆会儿又全身发麻没感觉，那可就去不成舞厅了。
` 叶老三尴尬地一笑，孙大胖子嘻嘻哈哈地对我说道：“你这不是等于骂三爷呢吗！”。
` 叶老三说道：“我是喝不过他，那天他喝那么多都没事儿，我反而不行了！”

` 我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流着眼泪对他说：“你知道你那天为什么多了吗？我趁你回头的时候，给你的啤酒里掺了剑南春了！”
` 叶老三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说那天的啤酒我怎么喝着感觉味道不对呢，原来是你小子捣了鬼！”
` “什么不对味啊，你不是还说那天的啤酒越喝越好喝，还说珠江啤酒比燕京啤酒强哪！”我笑着说道。

` 孙大胖子冲我一龇牙：“你丫可真够缺德的，我现在看着你都觉得有点儿害怕了！”
` 我嘿嘿地阴笑了起来。

九十一

~ 舞厅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迪曲，昏暗的灯光下人头攒动，一片混乱。我们坐在靠墙的位置上抽着烟喝着啤酒。叶老三晃悠着脑袋四处张望着，不时地发出*荡不堪的怪声。我感到非常的困倦，趴在桌子上不想动弹。

` 昏昏沉沉之中，一只胳膊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嗅到了女人的气味，便睁开了眼睛。朋友们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趴在这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正坐在我的身边对我微笑着，笑得我毛骨悚然。

` “小朋友，一个人待在这里不感到寂寞吗？”她柔声细语地问我，那声音听了让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原以为是一个年轻貌美的风骚女子在和我亲近，却没有料到会是一个老太婆。
` 我慢慢地将她的胳膊从我的肩膀上拿了下去，笑着对她说道：“不，大妈，我只是感到很困，想在这里休息一下！”
` “哈哈哈……”她笑了，那笑声活象老母鸡在下蛋。“你这是什么称呼啊，还‘大妈’，我听了可是很不习惯的呦！”
` “那您看我应该怎样称呼您呢？”我问。
` 她依然笑着对我说：“怎样也该尊称我为‘女士’吧，你既然很困，那我可以带你去睡觉，你看怎么样？”

`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只是听人家说过有很多富婆喜欢勾引年轻男人，一直以为那是天方夜谈，没想到居然真有这样的事情。

` 我没有再看她，沉默了一会儿，对她说道：“这位女士，我想您一定是搞错了，我不是来这里卖*的！”
` 那老太婆将双手捂在了嘴上：“哦，天哪，你简直太可爱了。那么下贱的词语你居然也说得出口。陪陪我怎么样小朋友？你开个价吧！”
` 我看了看她，笑着说：“您以为我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子吗，我不缺那点钱花！”
` “你以为我会给你多少钱？几百几千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在一个月内得到几十万！”老太婆一脸得意地说道。
` 我想了想，对她说：“那让我考虑考虑，一会儿给你答复好吗？”
` “这还需要考虑吗？真是不开窍！”说着，老太婆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站起身走开了。

` 一个月能得到几十万，这倒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这个老太婆岁数虽然大了点，但看上去还是蛮有气质的。说实话，我有些动心了。

` 最后我决定，如果一会儿她再来找我，我就答应她。

`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朋友们陆续回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爽，就心不在焉地问道：“怎么样，大家都发挥得如何呀？”
` 叶老三笑着说：“我们不在这里玩了，一起去外边开房！”
`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们的身后已经跟上了几个妖娆的女人，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叶老三接着对我说道：“虎老弟，我们就不陪你了，先走一步了，有什么事情再电话联系吧！”
` 说着，朋友们都潇洒地冲我挥了挥手，然后各自搂着美女走了出去。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 “考虑得怎么样了，小朋友？”，我的身边又一次传来了那个老太婆的声音。

九十二

~ 我对老太婆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她咧开嘴笑了：“呵呵，算你小子识相，那就跟我走吧！”

老太婆开着车来到了一处别墅。那里面空荡荡的，没有见到任何其他人出没。几盏形状怪异的壁灯发出昏暗的蓝光，使得整幢豪宅都笼罩在一片阴森恐怖的气氛之中。我跟随她走上了楼梯，心里琢磨着自己有可能上当了，那个老太婆八成是个鬼，故意引诱我来到这里的。望着她蹒跚的背影，我的脑海中幻想着她突然回过身来青面獠牙的模样。
卧室的灯打开了，我斗胆仔细地看了看她，老太婆还是那个老太婆，并没有现什么难以想象的原形。我暗自嘲笑着自己肯定是鬼片看得太多了才会有这样的念头。

“一起来冲个凉吧！”老太婆边说边脱衣服，直脱得一丝不挂。看着她那对已经严重下垂的乳房在眼前晃来晃去，我感到非常的没趣。
“您先冲吧，我一会儿再去冲”我说。老太婆对我笑了笑，自己走进了浴室。

坐在床上，我越想越觉得荒唐。朋友们都搂着美人儿开房快活去了，我却跟着一个老梆菜来到了这个地方，真搞不明白我当初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因为金钱的诱惑？可我从前并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啊！再说，一个月得到几十万怎么听怎么象胡扯，我怎么会相信这种鬼话呢？
大概是我这个人实在是太色了，见了老太婆都不肯放过。况且她还是一个很有气质的老太婆。

正想着事情，老梆菜披着浴巾巾走了出来，然后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睡袍穿上了。她用手在我的头发上划拉了几下说道：“快去吧，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我进了浴室，简单地冲了几下，就学着她的样子披着浴巾走了出来。她侧卧在床上对我说道：“过来，到我身边来！”
我走过去坐在了她的旁边，她忽然起身一把就抱住了我，抱得紧紧的。奇怪的是我一点也没有觉得恶心，反而一种幸福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迅速充满了我的身体。

我很喜欢那种感觉，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形容它，我只知道此刻我很想把头靠在这个老女人的两个乳房上。虽然下垂，但毕竟那里还是很柔软的，靠在那上面很舒服，不仅身体舒服，心里更加舒服。
这种感觉真的很怪。我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地那样做了。她显得很高兴，温存地抚摸并亲吻着我的头发。我抬起头盯着她那双充满岁月沧桑的眼睛，微笑着吻了她。

那一夜的幸福感就象海洋一样吞噬了我的全部，我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早上醒来，我才想起今天应该是去上班的时候了。于是便穿上衣服去了公司。

我坐在办公室里不时地发着呆，似乎灵魂还不能完全从昨晚的那种感觉中挣脱出来。我竟然迷恋上了一个老太婆，我想这种事情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否则我怎么会总是沉浸在对昨夜的回忆之中无法自已呢？

总之，这件事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是被朋友们知道了，我肯定会遭到他们的耻笑。因为这实在是一件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而更加危险的是，如果这种事被骆总和同事们察觉到，我将再也无法在这里立足，那样的话情况可就太糟糕了。

九十三

~ 我真的很迷恋昨夜的那种感觉，于是我很主动地来到了那个老女人的家。

“早上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你知道吗，我很不欣赏你这种我行我素的做法。记住了下一次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一声，这是对我起码的尊重！”她站在门口满脸不高兴地对我说道。
我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问她：“您生气了？是我不好，原谅我一次吧好吗？”
她看着我笑了，搂着我的肩膀说：“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懂得温柔，以后不要再对我这样温柔地说话了，我的心脏可受不了！”说着，她拉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还没吃饭吧，我打个电话叫外卖吧！”说着，她就拨起了电话。

“您怎么没有请佣人呢？这里就您一个人住不觉得冷清吗？”我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习惯，我就喜欢这样。不过你的习惯需要改一改，以后不要总是称呼我‘您’，显得我有多么老似的！”

当晚，她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也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幸福的感觉。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回她来了一个新花样。
她抱了我一会儿忽然把我按倒在床上，重重地压着我说道：“我叫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听到了没有！你说‘我是贱货’，给我说十遍，快说！”
她的脸色变得很阴沉，看上去有些恐怖。我对她说：“‘贱货’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你为什么要让我这样说？我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我让你说你就说，别那么多废话！”她阴沉着脸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
她忽然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对我吼道：“说！你给我说！”
我挣脱了她站起身对她说：“你再这么变态我就走了！”
“好好，不说就不说，快躺下睡觉吧！”说完，她一头倒在床上便再也没有了动静。我看着她，心里不免有些怀疑她很可能神经不太正常，否则怎么会有这样怪异的举动呢？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想起了她昨天对我说的话，就推了推她说道：“喂，我要走了！”，她口齿不清地对我挥了挥手说：“走吧走吧，别忘了晚上来找我啊！”。说完，她又接着睡着了。我穿好衣服就去了公司。

晚上，我象昨天一样来到了她的家，继续和她重复着那些搂搂抱抱的事情。这个老女人并没有对我提出过什么性方面的要求，她似乎仅仅满足于有我陪着她过夜而已。我也以此为乐，不用担心哪一天会为了她而精尽人亡。而且她给我的感觉很好，尤其是她有时侯脸上会出现一种很凝重的神情，那种神情非常的迷人。

从此，我和她过起了恋人般的生活，虽然这种关系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是我感到很快乐，而她的脸上也总是洋溢着愉快的笑容。我渐渐地习惯了这种生活，虽然她没有要求过我和她发生关系，但是我还是决定给她作为恋人应该给予她的一切。
于是在一个美好的月圆之夜，我在她的面前赤裸裸地拥抱了她，并且象对待年轻人那样与她深情地长吻，她很陶醉，我甚至看到她为此激动得老泪纵横。

九十四

~ 我轻轻脱掉了她的衣服，将她抱到了床上不断地亲吻着她。她半闭着眼睛，拉着我的手说道：“我不需要你那样做，我只想你用舌头来满足我！”
` 我看着她犹豫地问道：“你需要我怎样用舌头来满足你？”
` “你帮我舔舔吧！”她说。
` “舔？你是要我舔那里吗？”我感到很为难。
` “怎么，你不愿意吗？”她睁开眼睛问我。
` “对不起，我不习惯这样！”我望着她说道。

` 她这个年龄肯定是有婚姻的，这毋庸质疑。如果我用舌头去满足她，岂不是在给其他男人“间接口交”？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虽然我有些喜欢这个老女人，但是还不至于愿意为她做这样的事情，除非我脑子进了水。

` “你从不要求我和你发生性关系，那么你找我陪你的目的是什么呢？”我问。
` “我想看到男人在我面前发挥得淋漓尽致的下贱样！”她说。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一种足以让人感到恐惧的光芒。
` 她把枕头竖了起来，身体靠在床头，目光呆滞地慢慢对我讲出了她大半生的痛苦经历。

` “我出生在香港的一个普通人家，父母靠经营士多店谋生。小的时候，我学习方面很努力，成绩也很好。我想等将来自己有出息，嫁给一个有钱人，让我的家人过几天好日子。可是在我上中学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梦想。那时侯，邻居家有几个不良少年，他们经常一起在路上截我，还对我动手动脚，当时我非常害怕。他们威胁我，要我当着他们的面说一些难以启齿的话，我就说了，没想到这更加助长了他们的气焰。有一天黄昏，他们几个把我劫持到一座废弃的楼里面，强迫我脱光给他们看，还说看完了就放我走。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就屈服了，其实后果我应该想象得到，我就这样被他们轮*了。事后我不敢声张，可是他们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的同学，同学在背地里说我很骚，和好几个男人做过那种事情，男同学没事就骚扰我，要求我跟他们发生关系。我一想，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再多几个也无所谓了，所以我对他们有求必应，最后我被人说成是贱货。我恨他们，恨那几个不良少年，是他们让我沦落到那一步田地。最后我身败名裂，无奈辍学做了妓女。嫖客们中经常有一些心理变态的人，完了事之后还要打我，一边打一边骂我贱货，有些客人不满意了也会这样对我，我真的希望有一天能够脱离苦海……
` 有一天我终于走了运，一个大老板不知为什么对我动了真情，把我从窑子里赎了出去。他不久前刚死了太太，于是我就跟了他，可是没多久他又被医院检查出得了癌症，他也没有其他亲人和儿女，就立遗嘱把全部财产都给了我。他坚持了没几年就过世了，我有了钱，还继承了他的产业，后来做得不错，来深圳投了资，就把家搬到了深圳。我感觉自己一下子仿佛升了天，但是那些痛苦的记忆在我心里总是抹不掉。我有钱了，就想报复，我雇佣黑社会把那几个轮*我的人全都给做掉了，但是还不解气，我曾经是人们眼中的贱货，我要让男人在我面前成为贱货！所以我看到道貌岸然的男人，就想拿他们出气。我想用钱来实现我的目的，但是年纪稍大的男人不吃我这一套，只有年轻人容易搞，所以我选择了你。

` 听到这里，我感到这个老女人非常值得同情。我握住了她的双手说道：“那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命运已经补偿了你，你又何必对往事念念不忘呢？”
` “我就是看不惯男人占了女人的便宜还骂这个女人贱，现在我有了钱，我相信用钱可以使男人同样变得下贱，甚至比女人还要下贱！我要指着男人的鼻子骂他们是贱货！”
` “这么说你找我就是为了对我说那样的话？”我问她。
` “是这样，但是我对你也有感情的成分，毕竟我一个人独身也很寂寞。通过这段时间，我感觉你对我而言更主要的作用还是能够让我感到快乐，所以我很感激你，不想再继续捉弄你下去了。现在我就给你钱，你可以离开我了！”
` “我不需要你的钱！”我说。
` “不需要钱，你和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她疑惑地问我。
` 我对她说道：“你想错了，我不会为了钱而出卖我自己的！”
`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她又问我。
` “因为……因为我爱你！”我深情地凝望着她的眼睛说道。

九十五

~ “你会爱上我这个老太婆？你该不会是在愚弄我吧？”她表示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 “我说的是真的。从你第一次拥抱我的时候，我就迷恋上了你，迷恋上了那种感觉。那种感觉非常美好，似乎激发了我内心里某种潜在的东西。
` “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好”。我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充满了遐想。
` 沉默了一会儿，我便将思绪拉了回来，继续对她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在乎你是否相信我！”

`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可是我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你还是应该离开我，去寻找你真正的幸福！”
` “我明白，我知道现在是应该走开的时候了，谢谢你这些日子里带给我的幸福和快乐，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我紧握着她的双手说道。
` 她面带微笑，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和你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笑过，也哭过，你让我感觉自己活得象个人了，我已经知足了！”。

` 我们彼此都明白，在这段感情中绝不可以陷得太深，否则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情，我们选择了适可而止。其实这是最好的结果，我们的爱虽然短暂，但是却不失浪漫。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崔英毅和刘宇佳告诉我骆总要我来了之后去他的办公室谈话。我立即想到会不会是我和那个老女人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倘若他知道了这件事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按理说这种事情属于我个人私生活的范畴，既不影响公司的利益，也和骆总毫不相干，他完全没有必要对此表示些什么。如果真是为了这件事情的话，他也只能嘲笑我一番给自己无聊的生活增添点儿乐趣而已。话虽然这样说，不过我还是希望骆总找我是有其他事情要谈，因为我不想那件事情被公司的人知道，否则我会被当作变态或者心理畸形而成为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那我可就太寒碜了。

` 来到了老总办公室，骆总正坐在那里悠闲地看着手中的报纸。我对他点了点头表示礼节，然后便等着他发话。骆总依然很有派头地对我一摊手道：“坐吧！”
` “最近怎么样，工作和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吗？”骆总喝了一口茶水问道。
` “没问题，一切都很好！”我回答。
`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和吴纯分手的事情影响情绪进而影响了工作，人生在世嘛，怎么会一点感情挫折都没有呢，我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走过来的，也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还年轻，生活中很多更加难以承受的事情你还没有遇到。人生三大悲哀想必你应该听说过吧？那就是幼失父母，中年丧偶，老年丧子。前两件事情在我一生中都遇到了，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祖父母把我拉扯大的，在我还不到四十岁的时候，太太就去世了，给我留下了一个女儿，她是出车祸死的，而且我亲眼目睹了当时的惨状。那时侯我事业上压力很大，每天累得半死，回到家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她血淋淋的样子。每个晚上我都睡不好，早上起来还要忍着悲痛继续拼命工作。好在那时侯女儿已经大了，比较宽心一些。经过十几年的奋斗，我终于有了今天。如果不是靠我的坚强和毅力，我早就垮掉了。和我相比，你的这点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任何磨难都不会把他压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我笑了笑对骆总说：“您看我现在有意志消沉的意思吗？我一切都很好，工作的事情您尽管放心，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
` “那就好，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其实今天和你谈话的主要内容我还没有说。现在我就告诉你，从今天起，我正式任命你为海口分公司副总经理，协助楚经理的工作。过一段时间你管理方面成熟了，就由你担任工程部总经理兼总设计师！”。

` 我心里一阵狂喜，因为升职就意味着加薪，意味着我就要“发财”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金钱和女人，没有这两样东西，生活就不是真正的生活，男人也不是完整的男人。而现在，美好的前程就摆在了我的面前，这让我怎能不感到高兴呢

九十六

~ “怎么样，你觉得自己能够胜任这样的职位吗？”骆总微笑着问我。
` 我斩钉截铁般地回答：“没问题，谢谢骆总的信任和提拔！”
` “那好，给你一天的准备时间，明天咱们就和人力部于经理一起动身去海口，安排你走马上任”，骆总说道。
` “好的！”我愉快地点了点头。

` 同事们听说我升职了，都来对我表示祝贺。刘宇佳提议说：“陈哥，您现在都经理了，这么大的喜事晚上是不是应该对大家表示表示啊！”我小声地对她说道：“等我干一段时间回来再表示也不迟，骆总刚刚通知我这件事情我就迫不及待地搞‘伪庆’活动显得不太好，有些不够‘内敛’，这也不符合一个成熟男人的作风”。刘宇佳挖苦我道：“什么成熟男人作风啊，都是你的借口，滑头，吝啬的家伙！”
` 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在没人的时候悄悄地对她说：“这样吧，晚上我单独请你和英毅好吗，不要告诉别人，尤其不能让骆总知道，否则会让他感觉我很张扬，有损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刘宇佳高兴地对我说道：“那你可不许说话不算数呦！”

` 晚上我按照自己的诺言请刘宇佳和崔英毅吃饭。说实话，我还真的想为自己的升职好好庆祝一下。因为我在女孩面前是非常好面子的，为了避免刘宇佳认为我吝啬，所以我选择了一家比较有档次的饭店，并且要了个小雅间，按照女士优先、主随客便的原则让她们点菜。刘宇佳却客气起来：“陈哥，还是你来吧！”。
` 我打开菜单，不看菜名，眼睛专门在价格上徘徊，什么菜名贵就点什么。然后问服务员：“小姐，您这里有二锅头吗？”
` “您是说白酒吗？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这种酒，有其他的您可以看一下菜单！”说着，服务员将菜单翻到了酒水一页上。崔英毅说道：“陈哥，升职好象应该喝香槟呀，你怎么就认得二锅头啊？”
` “好啊，那就要一瓶香槟，不过你们一定要陪我喝啊！”

` 服务员拿了一瓶香槟走进来，我看到瓶盖上面用铁丝固定着，不免有些发怵，就对她说：“小姐，您帮我打开可以吗？”
` 小姐笑着点了点头。随着一声闷响，我的情绪也高涨起来，刘宇佳和崔英毅举着杯对我说：“我们一起为陈哥的荣升表示祝贺！”我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谢谢，谢谢！”，然后色迷迷地盯着服务员说：“小姐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呀！”，服务员掩口而笑：“先生小姐请慢用！”，说完就退了出去。
` 刘宇佳猛地一低头说道：“我倒！陈哥你可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怎么还这么不正经呀？”我笑着说：“你陈哥从来就不知道正经两个字怎么写，再说，男人过于正经就没有味道了，你说是吧？”我看了看英毅，英毅冲着我一努嘴道：“我呸！”

` 当晚我收拾好了行李，兴奋得一夜没睡。

` 海口分公司已经得到了通知，当我和骆总走下飞机的时候，分公司的大小头目以及骨干分子都已经等在机场迎接我们。楚经理站在人群前面正在对着我微笑，清瘦的身体看上去就象是一副衣架，衣角在微风的吹拂中轻轻地摆动着。

` 在分公司的小会议室里，人们都整齐地坐在长桌两侧，骆总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分公司成立以来，承蒙各位的努力工作，才拥有了现在的规模。为了更好地发展我们的事业，加强公司的管理，我宣布，由陈树颀先生担任海口分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协助楚翰文经理的工作。大家欢迎！”
` 一阵掌声过后，骆总说道：“那就请陈经理给大家讲两句吧！”

九十七

~ 我笑了笑说道：“我以前来过两次分公司，在这里待过大约有半年多时间吧，大家对我也并不陌生。总的来说在我印象里各位干得都不错，都是人才。我新上任，很多方面都不是很熟悉，管理上没什么经验，还希望楚经理能够带带我，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也希望大家多给我提宝贵意见，我先谢谢大家，就这些”。
` 我简短地说了两句，于经理操着浑厚的男低音开始讲话：“我按照骆总的意思说两句，分公司的设计师刘湛调到深圳总部工作，这里的工程设计工作暂时由陈经理兼任，其他人员不变”。于经理看了看楚经理，问道：“楚经理有什么要说的吗？”
` 楚经理扶了扶眼镜笑着说：“对陈经理的到来，我感到很高兴。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干好这里的工作。其他的没什么要说的了”。
` 骆总说道：“大家还有没有要发言的？没有的话就这样，散会！”

` 会开得干净利落，晚上楚经理安排了酒席。只是当着骆总的面楚经理没有象往常一样请大家去“*乐”。
` 我仍然住在公司的宿舍里，只是这回房间里的环境比原来要高级得多，冰箱电视样样齐全。地板也是木质的，踏在上面咔咔作响。我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快乐地呻吟着，心里盘算着副总经理的薪酬将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 做了一晚上的美梦之后，我给朋友们打了电话。酋长问我：“虎爷，自从那次在舞厅出来之后就再也没看见你，这些日子你都到哪儿潇洒去了？”
` 我对他说：“谈不上潇洒，连个象样的妞儿都没泡到。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升职了，现在在海口分公司做副总经理，由于时间太仓促没来得及和你们告别，告诉大家不要见怪！”
` “我肏的嘞！你小子运气真他妈的好，我看不是没来得及告诉我们，八成是仓皇逃跑了吧，怕我们宰你是不是？”酋长说道。
` 我嘿嘿一笑：“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是那种人吗！别着急，等我有时间回去好好和大家聚聚，任凭你们宰割怎么样？”
` “那你小子可要守信用，别让我们一辈子见不着你人影儿就行。副总经理了，回来你还能认得我们吗？横是够戗！”
` “我要真那样就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了。再过一个多月就元旦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尽管放心好了！”

` 通完电话，楚经理来到了我的房间对我说：“骆总今天上午就回深圳，现在他在宾馆吃早饭，一会到办公室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然后一起送他和于经理上飞机！”
` 我说：“知道了，我先抽根烟就过去！”楚经理问道：“你不吃饭啊？”我摇了摇头：“你去吧，我先清醒清醒”。

` 楚经理走后，我点着一支烟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欣赏着室内的装修，心里美得不得了。想当初我在深圳街头发报纸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真可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生活太美好了，其实有机会品味大起大落的人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 在办公室，骆总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陈啊，千万不要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我对你的期望值是很高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干，干出你应有的业绩来，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 “骆总您放心，我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坚定地说道。

` 骆总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后，和于经理一起启程去了机场，我和楚经理等人一起去送行。回来的路上，楚经理对我说：“这回太好了，你在这里做了副总经理，咱们又有机会‘狼狈为*’了！”
` “哈哈哈，您用词不够准确呀，应该说是‘同流合污’更确切些！”我笑着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