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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恐龙妹妹

我的恐龙妹妹

第一部分
第1节:英雄救美(上)
告诉各位此刻我的两个不幸:虽然我现在正坐在电脑前和网上的“美眉”聊着天,有几个还非常的幸馑迹缓驼庑┥平馊艘獾呐子聊天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啊,我的感觉可以用“如浴春风”来形容。那个Apple还说我说话很特别想要我的照片,哈哈……明天可能就能见到这些人了,在网络上交往这么久都没有真正见过面呢!但是不幸的是身后有只恐龙坐在沙发上正恶狠狠的盯着我,她头大眼小鼻塌嘴翘,总之要多“恐龙”有多“恐龙”!要多刹风景有多刹风景——你想,在如此花前月下,美酒佳人却有只猛兽在侧——这个你明白了吧?了解了?。我知道如果眼神也能杀人的话,我早就死了几百次了。她的那种强烈的杀气我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可是我就是不说话就是不理她,这就叫:无招胜有招!

  你问我还有一个不幸是什么?那我告诉你,更不幸的是:我面对这只猛兽已经20多年了,这个恐龙竟然是我妹妹,而且是如假包换的亲~~妹妹,我只叹世界之不公平,家门之不幸!

  妹妹生气起来就像暴龙,就是电影“国产007”中周星驰表演“哈啊~”的那只;狡猾的时候比如要我帮忙的时候或者向父母打过小报告之后就是“鬼鬼祟祟”的那只;她烦起人来的时候就像只鸭子一样整天“呷呷……”的,我管那个时候的她叫“鸭嘴龙”;心情不好就是“剑龙”——浑身的刺;碰巧偶尔扮淑女装温柔的时候就像“长颈龙”在河里玩水,但是那还是恐龙啊,总之恐龙就对了。

  她比我小两岁半,从小学到大学竟然都和我在同一所学校,不知道是否是前世欠了她很多很多非常多的钱——简直是阴魂不散。唉,我在学校例属名人,风光无限,但是让人知道她是我妹妹是多么没有面子的一件事情。想我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却有如此……真不知道她是否是父母亲生的。而从小我就一直幻想着有一天,会出现如同小说或者电影中的场景一般:在一个黑天雨夜,父母在昏暗的烛光摇曳的房间里对她说出了真相,一阵狂风吹来,蜡烛熄灭了,顿时雷电交加,恐龙泪流满面,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冲入雨中,消失在狂风夜色之中。呵呵……但是可惜这种情况直到今天依然没有发生过。

  你也别说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小气,如何没胸襟,我怀疑她的出身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她从长相身材到语言性格,哪点都不像家门风格啊。你看看她整天大大咧咧那个样子,什么话都敢说,左一句“天杀的”右一句“他妈的”,我都比不上她,这哪是一个女孩子啊? 简直就是转世投错了胎的唐僧。成天叽叽歪歪,像只苍蝇,从小在父母那里小报告不断,害我吃了无数的“竹笋炒肉”,练了无数次“金鸡独立”。唉……想起来我就有气,这个妹妹概括说起来简直就是:卑鄙、狡诈、恶心、阴险外加不要脸。小时候就跟我抢这抢那,每次抢不过我就哭就闹还打小报告,无论有没有理,最后挨板子的总是我。我都怀疑她是否很小就受过克格勃的间谍训练,或者是个密探转世?按理说我虽然总和她同在一所学校但又不在一个年级一个班,我的情况她却知道得那么清楚:我小学的时候逃学她告,中学偷着抽烟打游戏机她告,高中打架勾引小姑娘她还告!天啊,现在你们知道我有多么的不幸了吧?我们之间的仇恨看来是一世都解不开的了。

  不过凭心而论,有一个恐龙妹妹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像其他人家的哥哥要为他们的美丽妹妹烦恼心忧还要打架。如今这个社会,天天都有女性被色狼或者变态非礼的事情发生,作为一个女孩的哥哥,你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成为色狼下手的目标,如果遇到了肯定就会扬起拳头来保护自家人。但如果你有个恐龙妹妹就不一样了,你至少有78%的把握可以不用担心她在外面被人非礼了;如果你有一个让人不敢正视的恐龙姐妹,相信你不但不用担心她会被非礼,而是要担心如果她在外面非礼别人怎么办了。别的不说,起码你也要相信色狼们的眼光啊。至于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那是因为我们不排除色狼中也有饥不择食的。而我的恐龙妹妹就是看着让人恶心,摆在哪里都让人放心的那种,至今为止我有幸还没有为她动过什么干戈,而且她那个恶毒的样子不去骚扰别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只有一次因为她的那个美女同学倒是让我费了点心……

  记得那个时候依然是遥远的高中时代的事情。那个时候我高三,刚开学的九月的一天是学校90年校庆,老远就看见刚从初中部升上来的恐龙横着膀子在一群高一女生之间宛如一位大侠士般晃过来,看得我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想大骂没有天理怎么又让我碰见了,却只能在心中无奈的轻叹:阴魂不散!她又来了!

  因为我们学校的高中部是省重点,所以相当一部分人员都是从外校考进来的。我那个时候是校记者站的记者(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狗仔队”的一员),正和几个弟兄拿着相机照例站在主席台一侧看着这些新来的女生品头论足,瞧这些今年学校输入进来的新鲜血液是到底如何的新鲜法。恐龙和她们班的那些个姑奶奶们也走过来了,我赶紧从排头老大的位置偷偷的缩到了一众人的后面,怕的是恐龙认出我走过来叫我“老蛤(哥ge)”——(注解:老蛤是蛙的一种,体形较大,可食用),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那么嚣张敢叫我“青蛙”。 可是命运就是如此,怕什么来什么:只见恐龙从众多的美女中那么扎眼的走了出来,直奔我们就来。当时我有一种要“土遁”的冲动,而且幻想自己能和封神演义中的“土行孙”一样日行八百。不过可惜的是:主席台的地是水泥地。

  恐龙在兄弟们的注视下走了过来,他们几个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各怀鬼胎的看着,对面则是一群女生好奇的朝这边望,仿佛对立的两个阵营。恐龙穿过人群,直接走到缩在后面的我的面前:“ 老哥,早上没有吃早饭,给我钱买早点!”—— 一副命令的口气。天杀的,我欠你的啊?你早上不吃早饭关我屁事。

  唉,我实在是怕她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闹起来那就丢人了,更怕她又出其它的什么鬼主意,回头还要闹到爸妈那里去说我在学校不照顾她欺负她就完蛋了。要知道,临开学母亲还叮嘱我要照顾好她,高一的女生了,别让人欺负她。哼,她倒想呢,谁瞎了眼才去欺负她! 刹那间我想起电影中蒋委员长的那句重复过多次的对白:“一切以大局为重”,于是我非常苟且的掏出五元钱,悲痛的说道:“拿去吧!”。

  恐龙拿了钱转身就走了,竟然连谢都没有说一声,就说了句:“走了啊!”。—— 靠!我当然知道你走了,还带着我的五元人民币走了。你那么喜欢徐志摩,你怎么不学学他?人家徐志摩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你一伸手就“黑”走我五块,那可是今天我放学后打台球的钱啊。

  恐龙回到她们女生的队伍中,那群姑奶奶们好像十分兴奋似的围着她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恐龙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气得两眼发黑,却偏偏不好发作出来,只有在心里暗暗诅咒:“还吃早点?吃东西咬到舌头!”

  这个时候几个弟兄都围上来了,七嘴八舌各自坏笑着:“哎,那谁啊?挺大方啊,一出手就是五块,老实交代……”

  “我可就这一张票子了”我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们:“今天放学后你们先垫钱吧,我现在是光杆了,总之,家门不幸啊……”

  就这样,班上的同学和几个近一点的朋友都知道了我有一个亲妹妹在高一的文艺班,而她们班有许多能歌善舞的漂亮女生,每逢什么艺术节或者什么大赛总能出尽风头。更有离谱的是,恐龙有个同学叫小琴,差不多可以说是她们班的班花了,却和她特要好,干什么都总在一起。于是许多急色鬼或者说没有脑子之流便想通过我和恐龙这座桥梁认识文艺班的女孩子。 哼,简直是痴人说梦——朋友们,你们说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吗?再说了,要我去找恐龙疏通关系去泡她们班的姑娘,那她还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而且你低声下气能办成事情也好啊,她那种人我还不了解吗?找她帮这种忙无疑是与虎谋皮,根本没有尝试的必要。于是我一直也没有为谁充当过媒婆的角色,就为此我还得了一个“不帮朋友、封锁机会留给自己”的罪名——天地良心啊,我什么时候封锁机会留给自己了?除了恐龙三八一点的时候多说了一些有关小琴和她的鸡毛蒜皮的烂事,我知道的任何事情都没有你们的多,你们这些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说话也要凭凭良心吧?窦娥再冤一点都快赶上我了。

  有时候在家听恐龙贫一些她和小琴在学校的事情,我就会刺激她说红花需要烂叶陪,她听了也不生气,却阴阳怪气的问我是否也喜欢上小琴了?我恨不能吐尽胸中淤血:小丫头片子,你们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呢?这么点年纪不知道成天想些什么!什么思想啊!就算喜欢,我们喜欢的也是像曼玉那样的有味道的女人,像楚红那样有风情的的女人,像青霞那样成熟的女人…… 哼,你们都拿小琴当个宝,我还就是不稀罕!我先把话撂这里了,我要是以后还理小琴包括你在内这些个烂事我就是小狗!为了加强语气,我还重重把一本英文试题摔在了茶几上。

  唉,我真不应该说最后那一句话,我真后悔了,因为才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做了一回小狗。

  一个月后的一天,和平常一样,其他年级都下课放学了,而我们这些高三年级的都被圈在教室中做自习。透过窗玻璃,看着外面操场上的人疯一样的在玩在闹,低头再看看我的政治课本,唉,残酷的高三啊!当我正琢磨着“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的时候,坐在靠门口前排的小李子叫说有人找我,一脸坏笑。我正纳闷呢,会是谁找我呢?出去一看却是一个小女生怯怯的站在那里,面带焦急。女孩是挺可爱的那种,两颗小虎牙,还有两小酒窝,我并不认识,不由有点不知所措,很小心的问她你找我吗?是不是搞错了?

  “哦,我认识你,我是你妹妹的同学,她现在在学校门口被一帮小流氓围着呢,你快去看看吧!”这个我直到今天依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女生一口气说了个大概,她说得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这个时候我的脑子却如同马达一般飞快的在运转——我想了想首先肯定今天不是愚人节,加上这两天我们俩个关系还不算太紧张,所以恐龙不敢无缘无故的耍我;但是按理说不应该啊,那些小流氓怎么这么不长眼啊,你们围她干嘛啊?恐龙有什么值得你们大动干戈的啊?我不知道恐龙是如何得罪了人家捅了娄子,但是怕她有事便立刻和女孩说:“你能带我去看看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回头便冲教室里嚷了一句:“周斌,走!出事了!”

  周斌既是我同班同学,也算是被我骗进校记者站编入我麾下的祸害之一,四肢发达人高马大的,每次有打人什么的体力活我都拉上他。我们跟女孩刚走出走廊,我又想起了些什么,走回教室的最后面,拿了两根凳子脚出来,我给了一根给周斌,都放进夹克衫中。

  出了学校大门右拐有几个小店,然后是个小巷子,我老远就看见一群小混混围在那里,大约有七八个这么多,都非常面生,看打扮也不像是学校的人,我让女孩别再过去了,却听道周斌在我身后说道:“妈的,原来是这小子!” 我非常惊讶:“谁啊?你认识?是你的弟兄?”

  “操!我能有这种贱货兄弟?上次差点打的就是这小子……” 周斌指着一个个子不高,卷毛,穿一米色外套的小子简短的说出了个所以然来。

  原来这卷毛小子是我们学校“初四”的学生,算起来应该和恐龙她们一届的才对。“初四”是学校教育产业化的优秀试点,招的都是那些初三没有考好而复读的学生,说白了也就是“复读培训班”,却被我们美其名曰:“初四”。但地位就相当于过继过来养的别人家的孩子, 里面的学生非常复杂,怎一个乱字了得。

  卷毛小子可能也是看上了小琴想追她(至少看上的不会是恐龙,这个我有信心。),偏偏恐龙和小琴这俩个人又整天形影不离而不理睬他,于是只有用纠缠不清这招。几天前就在校园里,卷毛小子又缠住了她们俩,还想动手动脚的时候正好被周斌和几个狐朋狗友看见,他们都知道恐龙是我妹妹,而小琴又是那么受人“爱戴”的可爱女孩,所以自然的上去以大哥哥的姿态来一次英雄救美。以几个高三学生的资历以及周斌那个要吃人的德行,按周斌的话来说就是:“差点打的就是这小子”,所以卷毛小子愤愤地知难而退,却没有想到这样种下了祸根。要说他们上去帮忙到底是看着我的面子多一些还是因为小琴的缘故那么上心,我后来分析了很久,觉得应该还是后者。

  至少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我心里有了一点底,抬头正好透过人群的空隙看见被围在当中的恐龙和小琴,恐龙还是一副不怕死的劲拦在小琴身前,面红耳赤的斥骂。那群混混们根本不在意的在一旁笑着,看装束这些人根本就不像学生,非常难对付,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有的人衣服里面瞧着鼓鼓的,看来还带着家伙。这时卷毛小子嬉笑的走上前去,突然推开挡在前面的恐龙,并且顺势在小琴脸上摸了一把,恐龙一个踉跄,小琴脸通红,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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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英雄救美(下)
我和周斌见了大怒,热血一涌俩人就都要冲上去,我又突然一想:不对,这上去 2 对大于等于8,我们要是有李小龙那般身手也就算了,这不是没有吗!那不被打死才怪!于是赶忙拉住了周斌。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这么难解决,早知道就把全班人都拉出来就好了,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现在回去搬救兵,教学楼那么远,校园里人也走得七七八八了,等找到人回来可能恐龙都变成四脚蛇了。

  不行,得想办法!我的脑子又开始飞快运转了,周斌在一旁跳脚:“你拉我干什么?怎么不上?”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拍着自己的脑袋:“怎么办,怎么办!”突然灵光一闪,对了,马上冬季运动会要开始了,那些准运动选手们肯定要练习,操场离这里不远,更有把握的是校队那些人肯定每天都在……想到这里我再没有什么迟疑的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我拉着周斌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快去操场找校队的队长‘骨头’,叫他带人过来,就说我出事了,这里我先顶着!”

  “你一个人……行吗?万一……怎么办?”看周斌吞吞吐吐的样子我急了,没好气的说:“万一我就义了,靠,你记得替我交党费!”

  周斌可能是觉得这种状况下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去找救兵有点那个吧,反复嘟囔着:“你一个人能顶得住吗?”我倒还想幽默一下说:“那好你顶着我去搬救兵”可是却没有这个心情了,只是催他快走。

  “哎,对了,把你烟给我,快!”我叫住已经转身的周斌,周斌楞了一下就把他今天刚开的那包“阿诗玛”递给了我,然后撒丫子向操场跑去。

  我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情绪,便向那圈子走去。该死的恐龙眼尖,看见我就是一声尖叫:“啊,哥!”

  我没有回答,依然是慢慢的走过去,穿过混混们的圈子来到恐龙和小琴的身前,怕恐龙她们误事我小声的叮嘱她千万别乱说话。我谁也没有看,同时从兜里掏出那包“阿诗玛”,缓缓的取出一支,低头用打火机点燃后才抬起头来冷冷的盯着那个卷毛小子道:“什么事?”

  其实我能感觉到,我说话的声音与平常不一样有一点点颤,我的心跳猛得像进军的鼓点,因为我知道我很可能马上就能体会到“双拳难敌四手”的真谛,何况这里有十六只手。我又把烟递到嘴边深吸了一口,然后把胸中憋着的一股浊气顺势和烟一起呼了出来——这烟还真是可以有镇静的作用啊,我觉得我的腿都没有那么抖了,并且听到卷毛小子在问我:“你是谁啊?”

  “没有听见啊?她叫我哥,这是我妹子!”然后我自报了家门,说出了我的名字——在实力上不如人家的时候,在气势上绝对不能低下去,否则就完蛋了。

  虽然他只是“初四”培训班的人,但是我想他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因为在我们学校还没有几个人没有听过我名字的,那个曾经把校长办公室的窗户玻璃给打破的人,被广播站全校广播通报批评,稿子竟然还是我自己准备的,而那个播音的小姑娘则一直抿着嘴怕笑出声来。

  果然卷毛小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知道你,在学校名头挺响的,高三最嚣张的人,校长的玻璃都敢砸,有种!那她又是你什么人啊?”话罢突然拿手直指着小琴。

  我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不说出有效的理由我就没有办法再管这件事情,他们其实就是冲着小琴来的,但是我是不可以退缩的,我脑子马达似的在转,希望能为自己搜寻到好的理由和借口突然化解这个难题,一瞬间我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我被打得吐血满地乱爬的情景,而恐龙和小琴则大哭大闹……

  “周斌啊,你在哪里啊?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啊?要死人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就像士兵们明知道前面是敌人的枪口,听到冲锋号也要向前冲一样,我凝神看了看几个混混的位置,摸了摸怀里的那半截棍子,我的打算是如果动起手来,我先把左边的两个小个子打蒙,重要的是让恐龙她们冲出去,我再断后。至于后果我是否需要进三类甲等医院调养半年还没有时间想,倒是花了0.2秒的时间幻想了一下李小龙的灵魂突然上我身会是怎么个状况。我直盯着卷毛小子,吐了口烟圈用一副很拽的腔调说道:“这是我‘马子’!”

  话音刚落,旁边的混混都围了上来,甚至还有人故意一拉衣服,露出衣服下摆的一把藏刀。完了,这个状况连冲出去的希望都没有了,能感觉到汗正从我的背上流下来,我死命的盯着那个带着藏刀的人的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着还是不把我别在裤子上的那凳子腿露出来才好。卷毛小子冲着我就来了,手指着我骄横的说:“你说什么?她是你‘马子’?” 手指头都快点到我的鼻子了。

  我正在想是出其不意给他一脚然后冲出重围呢,还是干脆跟他说我对你的仰慕犹如滔滔江水从今天起小琴就是你女朋友你们两个郎才女貌非常般配这样来个缓兵之计的时候,这个关键的时刻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吼道:“叫他把他的手指头拿开!”

  闭着眼睛我也知道这是周斌来了,转头一看,我差点笑出声来。只见周斌一幅凶神恶刹的样子领头走了过来,后面是一米八几的校队队长“骨头”和他的那些强壮的队员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枝标枪,哈哈,敢情他们今天刚好在训练投标枪啊,我在想我们学校怎么没有射击的项目啊,要是有这帮哥们一人扛把枪过来启不是更壮观?

  “骨头”他们差不多有二十几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圈把我们都围在了中间,我认出其中还混杂了几个练习长跑的,虽然杀伤力有限,但是顿时让我气势大增。我微微笑了笑,只轻轻的推开卷毛小子的手告诉他:“没错,她是我‘马子’,你有什么问题吗?”

  卷毛小子一下子就哑了,根本就没了刚才那种气焰,而其他混混也都有点慌了,毕竟他们也没有料到会遇见这么大的阵仗,这个和他们来之前的想法可能出入大了一些。周斌气势汹汹的完全没有了刚才哆哆嗦嗦的样子,仿佛要跳起来才能显示自己的实力般。

  卷毛小子和那些混混们有些不知所措,缓缓的便要撤,我夹着烟的手立刻一把揽住卷毛小子的肩头,烟灰散了下来落在他的衣服上,他大眼睛瞪着我,我立刻友好的笑了笑说:“过来,我们再谈一下。”因为我知道如果今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他们走了,改天他们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卷土重来找回这个面子。对于小琴的事情我想这小子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找回个面子罢了,他读的这个“初四” 复读培训班突出的体现了产业化这个特点,一年可是好几千块呢,要是出事了被学校赶出去了,钱就算是打了水漂了。况且我今年高三了,也不想搞那么多事情,特别是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混混们,更惹不起,这次他们要是吃了亏,回头三天两头来找你,就算我受得了,恐龙小琴她们可不行。

  我把卷毛小子拉到一边,递给他一根“阿诗玛”,其他人在不远处互相不服气的对视着,我还没有说话呢,卷毛小子却先开口了:“说句难听的,如果今天我们被你们……”却又突然停住,可能是觉得说“被打”面子上不好过又改口道:“如果今天我的弟兄在这里有什么的话,他们肯定……”

  他还没有说完呢我就打断了他,我说:“你也知道我的名字,我今天这么给你说吧,我从小就在这个附近混,随随便便随时在街上都可以拉几十个人过来,我是现在不想搞这么多事情,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在这个学校读书,是吧,我看也是不打不相识,今天这个事情就这样算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吧?”

  卷毛小子他们算是别无选择,否则还有挨一顿的可能,那就更没有面子了。尖尖的闪着寒光的标枪相信谁看着都胆寒,更别说有一排呢,他们灰溜溜的走了,卷毛小子还没忘记装着挺有风度的向我挥了一下手。唉,终于过去了,我长舒一口气,瞥了一下恐龙和小琴还没有吓死便先回过头去和拿着标枪颇有气势站了一排的“骨头”兄弟他们寒暄了一下,感谢感谢再感谢的,烟挨个发过去,这一包“阿诗玛”算是报销了。

  后来我和周斌一起先送了小琴回家,然后再把恐龙押解回去。回家的路上一向三八的恐龙竟然没有什么话,可能是被吓到了吧,我路上没有少奚落她。哼,叫你平常那么嚣张老压榨我,嘿嘿,可算是知道厉害了吧?你也就只在家里能上窜下跳,出来到了外面就跟小土拨鼠似的,这次应该知道我这个大哥的重要性了吧?

  我还以为因为这件事情她会多少有些感激我,不过,我说过什么来着,恐龙这种货色就是属于远古时代恐怖的动物,回到家可能是觉得安全了,往沙发上一躺开始出声了,竟然说什么:“是谁说的理小琴的就是小狗啊,不光理了,还说人家是你马子,果然不愧是‘好不要脸’啊!”恐龙一句话把我憋那里了,我又不能说我更因为担心她,那样她不是更得意,算了,我忍!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天理,就当她受刺激了,脑子有问题了。

  恐龙不动声色的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她们班上的那些三八,于是没有多久就被传得面目全非,整个高中年级都流传着不同版本的极尽夸张的惊险故事,可能是英雄救美,可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可能是有人自己编导的救美英雄剧,甚至有说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等等,而这些不同版本的故事的主人公无一例外的都是我。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机会再重来的话,不要等卷毛小子他们动手了,我想我会先一刀劈死她!虽然有些焦头烂额,但是时间一长这件事情也就这样无风无浪的过去了。

  恐龙总是那么不动声色,学习上也是,从来都是非常的稳定排在中上游水平,从不拔尖,也从不落后,这个和我的大起大落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她从小学升到大学都没有波澜,倒是放在哪里都省心的那种,这个可能也是父母偏爱的一个原因吧。不像我简直就是大风大浪的走过来,能升到现在研究生的地步真是不容易啊,可怜的就是直到今天我依然没有逃出她的魔爪,恐龙依然在我的附近晃来晃去,时常还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寻找搜刮的机会。

  回忆到这里我不禁回头看恐龙一眼:哇,你看你看,她竟然还坐在那里阴险的笑,也不知道她笑什么。哼!老爹不在,想让我明天陪妈妈去喝不知道是哪个姑婆的喜酒,才不呢!明天我们有网友聚会,几个我一直想见的“漂亮美眉”终于也要露面了,哈哈,我的千言万语,诗词歌赋终于得以派上用场了。总之坚决不答应!明天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对了,不知道明天穿什么衣服好呢?

  “喂!你明天到底去还是不去啊?”恐龙终于忍不住开始发话了。

  “你什么态度啊?我凭什么明天要去啊?”我冷笑着:“妈让你陪她去,又没有让我去。”

  “我知道,但是我明天有事情去不了,你就去吧,喝喜酒又不是要你去卖苦力。”恐龙又接着嘟囔着:“真是的,这年头结什么婚啊,结完了还得离,多麻烦啊!”

  “啊哈哈~~”,我一阵怪笑:“龙妹妹,我看是没人和你结婚,你嫉恨了吧?怕在婚礼现场受不了刺激才不去的吧?呵呵……”

  “去你的!我有得是青春灿烂我怕什么?你再过几年可就奔三十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接着恐龙又一脸媚相地跑过来拉着我:“蛙哥哥,我是明天有重要的课题要做,和几个同学都约好了,就等我的资料呢,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你就帮帮忙嘛!”蛙哥哥?天啊,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谁……谁说我没有事?”我一紧张都有些结巴了,可不能接这个茬,明天大把的“妹妹”等着我呢,借口张嘴就来啊:“我们教授家有事情,明天我得去一趟,你也知道的,你说这种事情能随便推嘛?回头我还在不在老头手底下干了?我还活不活了?是吧?我也不是不想帮你,这个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下次我一定帮。” 看着恐龙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心里暗笑,表情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扮了一脸遗憾走进自己房间搭配衣服去了,明天不说闪亮登场也要精神抖擞吧。

  而晚上也不知道恐龙用什么方法硬是说服了老妈放过了她,看来这种毅力和学习精神就是她能保持长久不败的诀窍吧,这个我真应该向她学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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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网聚(上)
第二天是个美丽的星期六,还是个宜嫁娶的“双日子”,阳光异常的明媚,空气中仿佛都带有花儿淡淡的清香。我心情非常的好,花了半个多小时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了一下,皮鞋光亮衣裳挺直,还上了点摩斯。对着镜子我用手比作一把手枪,做了一个007的POSE——英俊只是我的外表,浪漫是我的特征,但我更具有的是迷人的微笑以及绅士的风度。啊哈哈~~, COOL!我非常满意今天的扮相。这个时候听到恐龙惊天动地的砸门声:“出来!你个大老爷们一大早霸着洗手间干什么呢?”

  “我靠!家门不幸来了。”于是赶忙出来,我一开门把恐龙吓了一跳,看见恐龙我也是一怔。恐龙穿了一件牛仔连衣长裙,有点在水伊人的感觉,看见我连忙挖苦道:“哟!这是去干嘛啊?相亲吧?敢情你们教授有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儿……”

  “去去去!你少给我这儿瞎贫,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心里却是暗喜,看来这身行头不错,连恐龙都被打动了,呵呵,再带上副墨镜配我这身深色的衣服都快赶上谁的保镖了。

  秋天是我最衷爱的季节,多么迷人的日子啊!吃了早饭后恐龙和我一块出的门,她往左我往右我们就各忙各的了。

  我今天的网聚活动是这样安排的:大伙先集中吃一顿中午饭,见面后在现实中联络一下感情,然后再具体商量去哪里活动,时间11:30地点又一居饭店。但是之前我得去一趟百货大楼,因为后天星期一回学校要给室友周兵带一块羽毛球拍。不过朋友您注意,此周兵非彼周斌,不过他们俩名字要能对调一下就更合适了。我们研究生宿舍两人共一间,我这个室友周兵专业是“大气物理”,文质彬彬带幅金边眼镜,才华横溢的,不像那个四肢发达一脸横肉的周斌。“大气物理”——听着挺眩吧?不明白?其实我也没有弄明白,每次他和我讲一些什么流体力学、大气化学、边界层气象学等等我就晕头转向,对于我这个学法律的来说,这些数值计算方法以及大气环境评价与环境治理工程就像是外星球的事物一般难懂,而周兵总擅长用这种思考问题的方法和逻辑和我讨论问题甚至聊天,害我有时候也不得不动用我的法律专业术语还击。比如有一次,我们在争论有关夫妻间为何总为一些小事情吵架的时候,他竟然用什么大气雷电原理来解释人的摩擦,什么高压副高压的,说得我晕晕乎乎差点溃不成军,无奈只好搬出婚姻法甚至刑法里面的条条款款以及众多案例,摆事实讲道理才勉强稳住阵脚。类似的这种事情还多了去了,更甚至有一次在饭堂吃饭,他为了能更好的说服我,竟然用高等数学微分的方法分析女人超短裙的长短和男人好色的关系,用筷子沾了汤在桌子上比画着公式:假设女人超短裙长短的变量为X,而男人的好色程度为Y,那么当X比上Y等于…… 看着身边的人眼睛都直了,被逼无奈我只好说兄弟你就放过我吧,我投降了,别再推演了。

  周兵最近不知道哪根筋又不对了,说是要锻炼身体问我什么锻炼项目好。我说跑步啊,他却说那多傻啊,就绕着操场兜圈子跟驴似的,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我说不行那你打球去吧,踢足球去,多么有意思啊,学校的小男生们成天狂热的跑着,在球场上无悔的挥洒着汗水,最能体现体育精神的运动之一。他老先生却又有意见了,说不好,看他们一个一个那么牛,中国队不是还是那么差嘛,还最能体现体育精神的运动?谁体现?中国球队那些球星?还是黑哨?玩一种没有前途的运动多没劲啊,再说,有没有相对没那么激烈的运动?

  靠!你还盼望着你能进国家队啊?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我仔细想了想说那么羽毛球吧,男女老少皆能玩,不像网球如果你是初学者没有怎么适应的话大多时间只能用在捡球上,只要四肢健全能跑能跳,玩羽毛球基本上都能挥几拍子,而且这种人的回合数有时候还能创记录。不过就是别叫我陪着一起玩就好,我最怕给这种菜鸟级别的选手当陪练。羽毛球运动看来是打动了周兵,然后就是又一轮的用诲人不倦的态度和他解释羽毛球的场地规则以及羽毛球和羽毛球拍的选购。最后周兵一句话:“好!就打羽毛球了,你是行家你帮我挑一块羽毛球拍子吧!”

  “得!他倒省事,我又揽上了!”

  到了百货大楼我直奔体育用品部,哇,好久没有逛商场,这里东西的确是种类繁多、琳琅满目,真是体现了我们劳动人民的勤劳和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啊。我绕着羽毛球用品处挑了半天,最后看中了两款性价比相对比较好的拍子,第一款价格比较合适,但是一分钱一分货,要求上就不甚完美了;而第二款从品质上讲就已经非常不错了,但是价格却高出不少。我首先考虑到周兵是初学者,而且像我们这种人经济上也不是特别宽裕,每个月就那么点补贴,所以我想给他买又便宜又好的,但是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好事啊,正在两者之间犹豫的时候,我身边突然多出一只手,把我刚放在架子上的羽毛球拍拿了起来。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小伙子,长得粗粗壮壮的,浓眉毛大眼睛,胖乎乎的像个北极熊,我耳旁立刻回响起动物世界赵忠祥那醇厚的声音:它们总是漫游在北极海的岛屿及海岸上觅食,冬天来临的时候,它们那厚厚的熊掌踏在冰层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北极熊”拿了价格相对便宜的那块羽毛球拍,转身就去问售货员有没有其它颜色的,而售货员则告诉他没有了这款很好卖是最后一块云云。我一听心里有点窝火,我挑了半天了你过来也不问问我就拿走了,而且这还是最后一块。

  人就是这样,如果没有“北极熊”的出现我也不见得一定就要买这款,但是他一来我便产生了一种被人抢夺走东西的感觉,心里有些不平衡起来,心态好像非要把东西夺回不可的样子。

  “喂,先生!不好意思,这个是我先挑的哎,您也不问问就拿走了?”我冲着“北极熊”和售货员态度还比较温和的说道。

  “我是从架子上拿的,你又没有买!”——“北极熊”圆眼睛一瞪,一幅猛男样要和我争夺这款最后的一块羽毛球拍子!

  “我正打算买呐,怎么着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您也应该知道排队的意义在哪里吧?”看他那个态度我强压制住心中的不满,怕一个不注意就问候他们家长辈什么的。

  售货员一看这个架势马上上来解围:“其实这款也很不错的,一次成型全碳素的,卖得也非常好。”

  “这个比那个要好吧?”——“北极熊”眯起眼拖长了腔调一副大款的做派。

  “啊对,当然了,价钱在那儿啊!” 售货员阿姨赶忙答应着。不知道是否是售货员阿姨的强力推荐打动了他还是如何:“那我就买那好的贵的吧!”话罢“北极熊”头一扬转身开单交款去了。

  ——这都什么啊?莫名其妙嘛!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抬手看看手表,糟糕,都十一点一刻了,没有想到在这里耽搁了那么久,没时间多想了,我赶紧交了钱拿了羽毛球拍子就望外冲。

  出门我打了辆车和司机说快奔又一居饭店,终于在11:35左右赶到约定地点。饭店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了,透过车窗我仔细的观望:哇!哇哇哇!靓女!漂亮妹妹啊!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长发飘逸的靓丽女子正迈着娇巧的碎步向我迎来,我真是受宠若惊,这个是Apple还是“雪儿”呢?我赶紧提上购物袋把车门关上微笑着走上前去,刚想来个非常风度的自我介绍时,美女却麻利的和我擦肩而过,坐上我刚才乘的那辆Taxi扬长而去。

  唉,怎么走了?看来不是我们网友聚会的人啊!还好没有冒失冲上前去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否则就丢人了——我暗自庆幸。

  “你好,我是‘路人乙’,请问你是来这里参加活动的吗?” 这个时候有人真的走到我面前,我却不敢认了,往后退了半步仔细的打量他:这个男的有点老啊,看上去差不多三十五了还得往上,早都该结婚生孩子了吧?孩子说不定都上小学了,你说你这样的还出来和我们争什么漂亮妹妹啊?看他笑盈盈的站在面前又不好直说。看我没反应他扬了扬手中的玫瑰花:“看你失魂落魄的,是来网聚的吗?”

  我这才记起来这次活动的主要发起者也是组织者就是这个“路人乙”,网站上大家回帖子还问见面以什么为接头记号和信物,有人说就用玫瑰花吧,没有想到他还真带了。我还从来没有买过玫瑰花呢,这次参加网友见面活动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我冲他点点头:“啊是是是……你好,我是‘冰塞川’。”

  “哦,就你啊?我知道,那个老是看帖不回帖的家伙,行! 资深潜水员一名啊!” 路人乙撇着嘴笑道。

  呵呵……我尴尬的陪笑了两声,他就又忙着招呼其他人去了。这次活动一共会来多少人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组织者和领导也用不着操这个心。在我之前已经到了五六个了,我和他们随便的聊着天等候着,剩下的都陆陆续续的来了,什么“爱老虎油”、“落雪为冰”、“vanilla ”、“寂寞最是烟花”都是迟到的。当Apple出现的时候,我立刻兴奋起来,Apple果然人如其名,一张圆圆的苹果脸,清纯可爱,她的文字在论坛上可是倾倒不少人哦,我还时常能和她聊两句所谓“文学”,没有想到今天可以见到真人,真是有幸,美女迟到一点没有关系。但是在她的背后我却又看见一个浅蓝色熟悉的身影由远而近的飘落眼里,我兴奋的笑容立刻僵住,绝好的心情就像一个兴高采烈来赴宴的人遇到债主一样,像美梦中的人被当头浇下一桶凉水,热情一下子就冷冰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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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网聚(下)
恐龙的形象在眼前慢慢清晰起来,直到我能确认这个不是幻影,于是唯一的一点希望——希望自己眼花看错的想法也被无情的打破了。这个时候恐龙也看到了我,她的一脸春风也都“绿”了——换成了一脸菜色,像遇到欠了她二十万美金却十年没还的人一样。

我们彼此间保持了一定距离对视着,真是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啊!

“路人乙”的声音再次响起:“人到得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吧。”于是大伙纷纷响应都进了在饭店订好了的一间大包房。

“真没有想到你课题都能课题到饭店里来啊,你的同学没有跟你一起来吗?”我趁别人没有怎么注意,若无其事的走到恐龙身边低声讽刺的说道。

“哼!”恐龙的鼻子中哧出一股凉气:“我也没有想到你们教授家原来住这里呢!”

我们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白眼谁也没有给谁余地,在进门的那一刹那,也算是兄妹间的心有灵犀吧,我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一句话:“别说你是我妹妹(哥哥)啊!”

大家围坐在包房里面的大圆桌旁,先上了酒水。为了不使人怀疑,也为了能不看见恐龙那张脸,我特意选着坐在她一旁隔了两个人的位置上,这样视线的对角正好也是一个漂亮的小美眉Vanilla, 可惜挨我坐的那个“清风宝贝”就非常的……一言难尽了,长的真是他妈的后现代啊,和她比,恐龙几乎都可以去选亚洲小姐了。也就是大家一起出来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还好一些,我在想象谁家的孩子祖上不积德赶上和她单独见面的话…… 唉,我真不敢再往下想了。

我说过的,长得难看并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可以在家里不要出来啊!出来吓人也不要吓我啊! 我靠!长得跟赵本山似的还和我拼命眨眼,害我差点想说要不要我送你一瓶眼药水?我猛一扬头把一杯酒干了,话到嘴边总算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这次聚会到目前一共来了十多个人,等菜也上来了,大家的谈兴就更浓了,言谈间我才发现原来这些网友都挺有特色的,有些还是版主级人物,多聊几句就更了解到互联网上真是藏龙卧虎啊。“路人乙”就不用说了,能领导群雄组织这次活动就说明很有Power了,外面那辆挂着武警车牌的三菱吉普就是他开来的,有人恭维他的时候还道出他是曾经抓过持枪歹徒立过功的。哇……如果说我死不要脸的蹭上去拉点边,可以说我们都是有关法律方面的同行,但是人家怎么可能是我这个现在还只会纸上谈兵的一介书生可比的,差距太大。还有那个“落雪为冰”,一个不怎么漂亮但是非常有韵味的女子,长发批肩,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说起话来声音不大却总是妙语如珠,什么都道得如此针针见血的,非常有深度,整个形象就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淑女。非常巧的是我的揣测和现实非常相符合,别人介绍她时措辞是某某作家——这个可是真正的作家不是类似我之流的“坐家”,人家已经出书若干了,不像我只能写两小豆腐块法律常识骗骗外行,差距太大!再比如“流浪心”这个网络上的色狼,原来现实中也是个流氓。在论坛和聊天室,QQ以及MSN中到处都有他饿狼般的身影,许多帖子都能反映出他低劣的“本性”,可却还是有那么多美眉喜欢他,而我这样讲文明讲礼貌的五好青年却没有人搭理,真是搞不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流浪心”现在竟然又在Apple和Vanilla间大献殷勤,左右逢源的,我和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今天晚上我的目标重点就是Apple和Vanilla,加油!我暗中呐喊。

比较意外或者说会让人大跌眼镜的要算是“寂寞最是烟花”和“爱老虎油”了。我一直很喜欢“寂寞最是烟花”这个名字,并一直幻想着这是一个如何有味道的成熟女人,常常在午夜寂静的时候幽雅的手指夹着燃烧的烟,在高层建筑布置非常精致的居室里,透过窗呆呆的看着这城市的夜和漫天的烟花……可是坐在眼前的这个人却是一个男的,虽然他留着长发手指也夹着燃烧的烟。看着他熟练的吐着烟圈大口喝着酒,我才知道现实与想象中的差距有时候是无法估计且非常残酷的。

而“爱老虎油”是个男的这个和我的判断并没有出入,但是在我的印象中他总是活跃在经济农业和政治军事版块上,发言脏话连篇说话豪气万千的,给人感觉就是一个成功的乡镇企业家或者是一个位高权重的政客,现实中的“爱老虎油”却是在一家知名的网络公司就职,也算是IT精英吧。他现在就坐在Apple的左手边,西服领带整整齐齐,谈吐文雅举止端庄,甚至还带有一些腼腆,和网络上的“他”大相径庭。相信谁也想象不到能说出“电脑显示器加上键盘就是电脑”的人竟然会是一个网络高手电脑黑客吧。自从这次聚会暴露了实力之后,“爱老虎油”聊天时的口头禅干脆就变成了:“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把你的电脑黑掉”,然后就是一阵怪笑……

聊着聊着 “路人乙”接到一个电话说“雪儿”是来不了啦,不来了,包房里一片惋惜声。聊天的时候,我才第一次从别人嘴里知道了原来恐龙也上网泡论坛,而她的网名竟然叫:“铁掌水上飘”, 我听了差点当场厥倒!我只有尽量的不看她,不和她搭话,尽量的尝试着感觉不到她,去想象她并不存在,但是这样做的效果并不大。

不管怎样有她在场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总会下意识的感觉到她,你们不要告诉我这叫心电感应。我正和Vanilla大聊法院故事的时候,忽然听到恐龙妹妹喝水似乎被呛着了,剧烈的咳嗽起来,因为对面的“流浪心”说了一句话,我顿时也像被人用刀捅了一下似的,快要哭了出来。

“你们看他们俩是不是挺有‘夫妻像’的?”—— 这是“流浪心”的原话,看他眼睛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芒指着我和恐龙,我差点一拳把这死鬼流浪心轰毙。我和恐龙“夫妻像”?天啊,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你要这样折磨我?看到恐龙脸上阴晴不定的,我此刻的表情恐怕也是变化万千。

“流浪心”看到这种情况赶紧笑着说:“哎……别紧张别激动别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嘛!”

我靠!不好意思你个大头鬼啊!我恨不能用我42码的皮鞋照他的脸印上去,却又偏偏要装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你真会说笑!别乱说啊!呵呵……”恐龙也只能在一旁尴尬的陪笑对付,不知怎么答他才好,只好干咳两声蒙混过去,别人还以为她害羞呢。

“流浪心”还来劲了:“哎,怎么我乱说啊?你们大伙看看到底是不是啊?”哗~~于是大伙都跟着起哄,说是啊是啊,还不时的为我和恐龙两个相处制造机会。Vanilla也正在对面笑盈盈的看着我,我和Vanilla之间这算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鸿沟。完了,就这样钉死在板子上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在所有人眼中今天我和恐龙两个算是“速配”成功了,真是雷电速度啊,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俩是兄妹,我看我就不要活了,干脆在盘子里面找块大一点的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看着“流浪心”坐在我的Vanilla身边嬉皮笑脸,我的眼中差不多要喷出火来,握着羽毛球拍的拍柄,顿时希望手中握的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利刃,然后来一招“有凤来仪”直取他全身九大要穴。他竟然替代了刚才我的位置和可爱的Vanilla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内容委琐,人也委琐,非常之委琐!可是我和恐龙就只能这样无可奈何的看着别人一对对鸟语花香的,自己则算是排除在这个伊甸园之外了。

中饭过后大家决定下午去唱歌卡啦OK,“流浪心”这个令人厌恶的死东西竟然还在我的伤口上洒盐,他俨然一副男友形象站在Vanilla身边冲着我和恐龙笑着说道:“回头我们四人可以唱几首情歌对唱比拼一下,看看你们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喝!这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嘛?火苗顿时从我和恐龙的头上窜了起来,我和恐龙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怒火与坚定:不甘心!我们抗争到底!

除了几个人说是下午还有事情先走了,Apple也走了,但是大多数人还是继续参加下午的活动。我和恐龙各自盯着自己的帅哥美女,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恐龙要是能找到一个金龟婿对我们家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同时我也希望能挽回刚才的局面,这么长时间可能大家也把刚才的笑话给忘记了呢,更何况兄弟我以前可是迷恋过一阵子音乐,还懂得玩一点乐器:敲过大鼓。想我琴棋书画皆通,没有道理这个回合也输的吧?

于是接下来在KTV包房中,我和恐龙同仇敌忾的,从来没有过的互相帮忙,精诚合作。我不时的向别人介绍恐龙的优点,而“寂寞最是烟花”是搞设计的SOHO一族,我便拼命的和他说其实恐龙挺懂艺术的,有时见解非常独到,推荐可以和她多聊聊。而恐龙甚至肯牺牲自己主动邀请那个恶心的“流浪心”唱歌,把能和Vanilla相处的宝贵机会留给我,我真是感动。就这样我们兄妹俩并肩一同回骂攻击我们中任何一个的人,一同合作往“流浪心”的啤酒里面加糖,一同使用各种手段勾引帅哥美女……

尽管如此,但是由于大家先入为主的印象,我和恐龙还是被死死的捆在了一起,甚至有人点了一曲“选择”要我们俩唱,或者是要我们跳个舞什么的诸如此类,我们只好无奈的坐着看着别人春情勃发兴高采烈的直到终场。

一切终于都结束了后,我和恐龙一直走过拐弯的街口才同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我坐前面她坐后面,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都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却偏赶上出租汽车司机爱多两句嘴,问我们俩是否是吵架了,于是我心底更感悲凉:“难道我和恐龙真的很相配吗?”

等到了家,父母还没有回来,我们憋了一整天的气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地方了,恐龙一脚把鞋蹬掉甩得老远,换好了拖鞋进了自己房间,嘴巴里面却不闲着,极有挑衅意味的嘟囔了一声:“哼,冰塞川!”

我把门大力的关上回击道:“你好?你还‘铁掌水上飘’,铁爪也可以说得过去,就你这个体积质量还水上飘?你秤砣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物理没有学过?体积越大浮力越大。”

“喝!有本事你下水别带救生圈!”

“我游泳就是不带救生圈的,你不知道吗?”恐龙已经换好了在家穿的便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头一扬,一幅抬杠抬到底的架势。

“哟!我怎么不知道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啊?学到哪个阶段了?开始‘狗刨’了?”

“哎哟,我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需要向你汇报啊?真是的,瞧你今天那个样子,平时不是总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吗?怎么在那个流浪心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谁头都抬不起来?我需要和他抬什么杠?压根就别和那种恶心人一般见识!你说我还能怎么着啊?”

“天杀的,那个流浪心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恐龙恨恨的说。

“就是,真不是东西,下次见到他得狠狠的教训他。”我也接口道。

“哎,你不是说你有事要去教授家的吗?怎么今……”

还没有等恐龙说完我立即抢白道:“彼此彼此!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我说怎么你老鼓捣着让我陪老妈去喝喜酒呢……”

一个美丽的周末的夜晚,就在争吵中度过了,如果您住在我们家附近的话,就能听到那晚我们抑扬顿挫的“辩论”声音……

再次证明了我和恐龙的关系写照就是:生命不熄,战斗不止!

(话外音:硬把冰塞川和铁掌水上飘结成一对后,“流浪心” 得意的在心底暗笑:这样就轻松的解决掉了一个竞争对手,哈哈…… 不过,要是他知道冰塞川和铁掌水上飘是一对兄妹,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是否会惊诧或更得意并笑得血管爆裂而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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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第5节:恐龙在恋爱(上)
就这样,原以为会非常美丽的网友聚会就如此支离破碎的过去了,我又回到了原来平淡规律的生活。
  回学校后周兵还问我的网友聚会是如何美丽的?我只给他唱一首歌,歌名叫做"一言难尽"。
  周兵拿到我给他买的羽毛球拍子后兴奋不已,然后就开始他的体育锻炼生活了,我却没有参与,因为我实在不愿意当他的教练兼陪练,其实更多时候我是不愿意总和他黏在一起。我和周兵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说得更夸张一些我们根本是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的世界虽然不像几年前那样狐朋狗友一大堆,但是必要的交际应酬还是有,也算是为了将来做打算吧,我和法院、一些律师事务所以及大小企业都有联系。我不是小资却也追求时尚,什么新鲜玩意都懂一些,甚至时常标榜自己才领导时代潮流;我喜欢各种活动而且能唱能跳,我并不老练圆滑,但是我也知道人情世故,虽然和恐龙比我不能让所有人喜欢我,人缘也就算一般,但是我懂基本的接人待物,知道"人情练达即文章",总的来说,平均也就算是一个 "一般普通的人"罢了。
  
  而周兵的世界几乎就是他自己,他从来没有和我谈论过他以前的朋友,有交往的也仅仅局限于他们系里的那几个人,近的和楼道里的人却有些隔阂。周兵虽然有才华,但是有时候也是有些刚愎自用,总觉得自己才是对的,每次争论总想赢,问题一上来就不肯罢休,甚至可以不分场合。他不知道什么是"内存条"、什么是OICQ,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彩屏手机和铃声下载,而每次大家一同出去需要花钱的时候,他掏钱包的速度总要比别人慢半拍,有人说他和这个世界脱节太远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尽量的迁就他,因为我的理念是:既然他是你室友这个事实不能改变,那么就尽量好好相处,不能让"后院失火",让自己起居的根本重地--"宿舍寝室"战火连连。还在读大学本科的时候我就见过太多学生间的拉帮结派,"牛党之争",甚至同一宿舍寝室里还有大打出手的。于是我和周兵在一起吃饭消夜可以我请客,出去玩什么的可以我买单,有时候回家后再去学校我会给他带些好吃的,出去玩也会叫他一起去,有什么我都会想到他。在我的影响下,他有时候也懂得暂时抛弃他的天气分析预报理论和思考逻辑,也会运用一下幽默感了,有机会了还会和恐龙一起调侃我,不过至今他依然没有主动邀请过我。
  
  虽然经过这次网友聚会的事情,但是恐龙偶尔还是会打电话来或者干脆自己亲自寻上门来,我却是逃避不及。这天下午我正躺在宿舍床上小寐的时候,电话响了,周兵随手接起了电话,然后转过头告诉我说:"你妹妹找你。"
  
  我差不多刚睡着就被这个电话吵醒了,便没好气的说:"就说我不在。"
  
  没想到周兵对着电话就喊:"你哥说他不在。"
  
  "哎,你存心是吧?跟她说我忙着呢!没空!"恐龙肯定又是要出去买东西逛街吃饭什么的,我可不是冤大头,周兵和楼道里面那些家伙不知道怎么着就被恐龙收买了,现在恐龙在我们研究生楼混得比我还开,活见鬼了。哥们姐们叫得那个亲哦,肉麻!
  
  "电话已经挂了!"周兵耸耸肩膀无奈的样子。
  
  "你怎么这样啊?你不会是看上我妹妹了吧?"我挤兑他。
  
  "真挂了,我又没有骗你!"对面脸一红矢口否认。
  
  正说话间恐龙竟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部小巧的红色手机,得意的踱着方步看着我,像踩着谁尾巴似的笑得像个奸臣:"嘿嘿,我就在楼梯口打的电话,你不在?"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恐龙眉飞色舞的,脑袋也跟着在摇晃。
  
  "哎,妹妹,傍上大款了?"周兵笑着问。
  
  "哎哟,哪个大款那么没品位啊?"我刚好接口道。恐龙拿白眼直瞟我,还没有等她开口呢,周兵就开始抱不平了:"谁说咱妹妹不好啊?我们哪点次了?"
  
  "就是!"恐龙见有人为她撑腰立刻声援。
  
  "什么咱妹妹啊?行,这妹妹我送给你得了,以后就你妹妹别咱妹妹了。"
  
  周兵大笑,恐龙却终于爆发了:"你谁啊?我由得你送来送去的?你还没有睡醒吧你?"
  
  "你手机到底哪来的啊?"我还是好奇,她从哪里捡的?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你管呢!"恐龙头一扬白眼一翻,又是她那个招牌德行。
  
  "你不是真的傍上街口那个卖温州鞋的土财主了吧?"我故意激她,那个爆发户简直是面目狰狞,除了瞎子估计谁也不会瞧上他。
  
  "去你的,我就那么不长眼啊?告诉你吧,我们上次的标志设计得奖了,嘿嘿……这个是用刚分的奖金买的,本来还想请你们吃饭的,不过钱买手机都花完了。"恐龙得意的晃着手中的手机,生怕别人看不见--终于肯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而且还是尾巴翘到了天上的那种,估计这才是恐龙这次亲来的真正目的:臭显摆来了。其实根本不用激将她,一会儿自己就要忍不住全抖搂出来。最可恶的就是说什么请吃饭之类,存心气人啊这是。
  
  "真的假的啊?"我还是有一点将信将疑。
  
  "切!你哪儿漂亮?用得着我费唾沫来骗你吗?"
  
  "不是捡的?"我相信恐龙肯定不会去偷,至少她还没有学会这门"手艺"。
  
  恐龙用非常鄙视的态度斜眼看着我:"你给我捡一个试试,让我也学习学习怎么个捡法!"
  
  "唉,我是没有这个命哦!"我双手枕着头又躺了下去。
  
  "哦,难道我就有?"
  
  "对啊,你没有听人说:’傻人有傻福’吗?"
  
  可能是"臭显"的目的已经达到,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恐龙不再搭理我,改和周兵瞎逗去了,而我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暂且相信她是得奖用奖金买的手机:你拿了奖金不先请我们吃个饭也就算了,在我这里吃喝玩乐的帐也回头再算,但是你拿这钱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买手机,你用得着吗?
  
  "唉,你说你一大三的女学生要一个手机做什么?"
  
  "干嘛,不行啊?眼红啊?"
  
  "我眼红你什么呀?我是说你用得着吗?家里宿舍都有电话,在学校里又天天上课看书的,你有什么人要联系啊?你别去跟那些人攀比!你知道吗,那些整天大手大脚几千几千往外花钱的,不是被包养的,就是晚上花枝招展出去赚外快的,她们要手机是为了随叫随到,你要手机干嘛使啊?"
  
  恐龙瞪着我不说话,好半天才放出一句:"哟呵,挺懂啊!"
  
  "那是!这些事情哥哥我见多了,你说你们宿舍现在就你一人有手机吧?"我继续我的逻辑话题引导。
  
  "你还真别说,就我一个。"恐龙面有得色的说道:"不过我们隔壁的有好几个女生都有呢,我这个也不算什么。嘿嘿,你刚才说的晚上花枝招展出去赚的,我们对面楼上真有啊,她们手机是人手一部,而且还都是最新款的,用的什么都是最贵的--化妆品、名牌衣服、皮包手袋,经常晚上出去了就不回来了,听说外语系的就有一帮小骚娘们在坐台,艺术系的就更别提了,估计肯定也有被’包’的……"在提到那些化妆品、名牌衣服之类的时候,恐龙还是不由的一脸羡慕。
  
  "一帮小骚娘们?"--你们说,这哪是一个女生应该说得出来的词啊?当着周兵的面我又不好意思说她,恐龙则继续唾沫星子乱飞道:"现在有不少有钱人对包养女大学生特有兴趣,我们班就有个男生,他家好像挺有钱的,他爸爸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反正是个挺牛逼的人,听说有好几个他爸爸的朋友就让他帮忙在学校里找几个女生给他们当’朋友’,他都给推了。我靠!当’朋友’?我呸!谁他妈不知道那点烂事?包"二奶" 都想包女大学生了,什么世道?"
  
  "嗨!如今这个世道就是如此--’笑贫不笑娼’,有什么啊?!"在一旁一直不做声的周兵突然插了一句嘴。
  
  我和恐龙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虽然知道事实可能如此,但是毕竟不想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这话却从一直默默的周兵口中说出来了,还那么的不以为然,他一下子把我们俩都震了,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可能周兵是被我们俩看得有点不自然,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现在的女大学生就都处于这种环境下学习?难道她们都没有最基本的道德观和正确的价值观吗?我想想不对,赶紧回过头来审问恐龙:"那你们楼你们系呢?"
  
  "我们财会的还没有发现,至少我还不认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恐龙偏着脑袋一幅沉思的样子,突然又一下转过头来,走到我身边用低沉的声音严肃的问道:"弧步天,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出去嫖过?"
  
  "你说什么?反了你啊?敢这么对我说话!"其实在家或者在没有人的地方她总是直呼我名字,我总要刻意的提醒她,却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看来这个事情还是要从小抓起啊,有妹妹的定要引以为戒。
  
  "啊对不起,蛤蟆哥,我错了!"恐龙调侃着道歉。
  
  "啊?"
  
  "啊不是不是,大哥大哥,你还是快招吧!"恐龙依旧嬉皮笑脸的。
  
  "哼,你看你大哥我像这种人吗?"我不以为然的道。
  
  恐龙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点头道:"像!"
  
  "切!"轮到我不理她了,我闭上了眼睛舒服的躺着。
  
  "干什么?想负隅顽抗?你不知道我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她竟然把我常说的话搬出来了,想以子之矛攻其盾?哼,我不理她继续问我的:"你拿手机到底干嘛用啊?"
  
  "你管不着!"
  
  "我是为了你着想,怕别人误解你也是花枝招展的那种,所以为了你的名誉,哥哥我就牺牲自己帮你暂时收管了吧--就让他们来误解我吧!"我说话时候的语气仿佛就是佛主割肉喂鹰时说的一样,自己都觉得非常圣洁。
  
  "呵呵,又想骗我东西呢?你当我还小啊?做梦!不说那么多了,把你羽毛球拍子给我!"
  
  "羽毛球拍子?干嘛?"
  
  "你怎么那么罗嗦,什么都问,像个婆婆!当然是用来打羽毛球啦!难道你希望我平常没事做,出去’花枝招展’啊?"
  
  "不给!我的羽毛球拍子能随便给别人吗?"拍子是我大二的时候自己打工赚钱买的,自从大四以后就被尘封于柜子顶,很少有机会和心情再去玩了。
  
  "哎呀,就用一回,后天就还给你了,不就是和几个姐妹夸下海口吗,她们都不相信我这样的能打羽毛球,我不服气,还把你老人家给搬出来了,跟她们说名师出高徒,她们还不信,你说我是否得教训她们一下,让她们长长见识?让她们看看什么叫做’羽坛’名将!"
  
  "嗯,有理!不过我的拍子已经很久未出鞘了,还是不要打扰它清修的好吧?"
  
  "我知道,但是你没听说过’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吗?你的拍子老不动,现在都快长毛了。"
  
  "这拍子跟了我也三、四年了,是有感情的,要千万小心哦……"
  
  "知道了,真是罗嗦!"
  
  "这拍子很贵的,八百多块钱买的啊,要小心别弄坏了知道吗?"我把拍子从柜子顶上拿下来后,叮嘱再三的。
  
  "知道了,知道了……"恐龙拿了羽毛球拍子,哼着小调春风得意的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秋天就过去了,又到冬天了。黄昏,我走在校园的路上,呼吸着寒冷的空气,看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快步的走着,时不时用嘴呵呵冻僵的手;树上的叶子都已经掉光了,天黑得很快,可以看到月儿爬上来了……
  
  恐龙有一阵子没来骚扰我了,羽毛球拍也一直没有还给我。这段没有恐龙的日子里清净了不少,也冷清了不少,楼道里和恐龙混得不错的还要问一下,怎么你妹妹这么长时间不来找你了?我也纳闷,难道她突然良心发现改邪归正不再盘剥我们劳动人民了?楼上405和恐龙关系特别好的老杨甚至还告戒我让我别欺负妹妹--天地良心啊,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晚上周兵出去打羽毛球了,就我一个人在宿舍。放下那叠厚厚的合同诈骗案材料,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可以听见风呼呼的在刮,这样的天气周兵竟然还愿意出门打羽毛球,我真是佩服他。这两天我有些心绪不宁的,特别是刚才和老杨聊天的时候谈到现在的女生有时候为了虚荣和享受真是什么都不顾了,我立刻又忆起恐龙上次说起那些窑姐的行头时羡慕的眼神--天哪,恐龙不会真的出去卖笑去了吧?按理说她的"条件"不够啊,但是也说不定:妆化好一些,黑灯瞎火的估计也能滥竽充数,混水摸鱼。这要是真的,爹妈还不活剐了我们俩?恐龙的罪名就不用说了,我的罪名应该算是照顾不周、玩忽职守吧。我心里不由的担忧起来,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门锁一响,周兵打完球回来了,头发有点凌乱的搭拉在额头上,看上去还挺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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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恐龙在恋爱(下)
"回来了?"我问候道。
  
  "啊,回来了。" 周兵边答应着边把包和球拍放进了衣橱里,然后兴奋的问道:"我说步天啊,你希望你的妹夫是什么样子的人啊?也就是说你对你的妹夫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没有?"
  
  我听完当时就傻了:原来这么一回事啊,我说这俩个人怎么最近接二连三的要打羽毛球,这么大的风还都打击不了他们的积极性。
  
  "没,没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周兵看着我神秘的笑了笑也不答话,先去洗澡了,我就越觉得不对劲:敢情!每次这个家伙一看到恐龙来就高兴得像过年似的,不会他们俩暗渡陈仓已经有什么了吧?想到可能平白无故的多出这样一个"妹夫",我就打从心底生出一种寒意。(按照现在网络流行词说就是:巨寒~~)
  
  等周兵洗澡回来后我就试探性的问他:"你说这弧步菲这么长时间不露面到底干什么去了?"--反正不是你小子挖我们家墙角就是恐龙出去不正经,你只要老实回答我,我就可以做出一个基本的判断了。
  
  "嗯哼~~她具体做什么去了我不知道,但是具我的调查分析……"--周兵清了清嗓子,学着我的腔调做了一个分析结论报告:
  "第一:弧步菲同学相对于以前隔三差五的来我们楼现在却很长时间没来,这个非常反常;
  第二:弧步菲同学现在又买手机又买皮包的,这个问题非常可疑;
  第三:弧步菲同学最近光彩照人的,开始注意穿着打扮了;
  第四:更重要的证据是,我今天晚上看见弧步菲同学和一中国籍男子在羽毛球馆……"
  
  "做什么?"--恐龙不会在那种地方拉客吧?我的脑海中立马出现一个花枝招展的恐龙正在羽毛球馆中惺惺作态……
  
  "当然是打羽毛球啦!"周兵回答:"所以……经过以上充分的分析和取证,本庭认为,本案证据充足,虽然还具有一定的不定性,但相对于实际情况,则是完全可以得出结论:种种迹象表明,你妹妹在谈恋爱!"
  
  我马上激动得站了起来:"不可能!"--这个结果和我想象的实在相差太远了。
  
  "为什么不可能?" 周兵奇怪的看着我,续而解释道:"只有在恋爱中的女孩才会那么美丽。"
  
  天啊,恐龙在恋爱?有没有搞错?太没有天理了吧?她竟然也谈恋爱,还抢在我前面,我的脸往哪里摆啊?事情转变得太快,我一下子几乎无法接受。
  
  "那男的是谁啊?"我才反应过来便问周兵。
  
  "不知道不认识,远远的我也看不清,反正那个肯定是你妹妹。" 周兵这个近视眼,打球摘了眼镜就看不远。
  
  "哼!恐龙,我定要抓你个现形!"我心下狞笑,又转头对周兵说:"周兵,改天我也同你去打羽毛球,看看弧步菲勾引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没有拍子打什么球啊?"周兵一头问号的看着我,我顿时哑然。
  
  虽然说是要抓恐龙个现形,但是我们都不回家的话,若大一个校园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碰得上。其实谁有那么些闲心真的去抓她呀,最近忙得要命,几个案子看都看不完,有空了还想照看一下我的那几支股票,听说又涨了点,我心里美滋滋的,哪里有空去想恐龙和她的什么姘头。
  
  可是命运就是如此,该你碰到的就跑不掉,平常一年都遇不到的事情,我竟然在一天之内全都遇到了……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我这天整天都盯着我的股票,不知道最近是牛市了还是怎么,在经过两个涨停版后,我终于在下午收盘前把我的那个纺织的2000股全抛了,这支股票一下子涨了差不多有2块。我差点乐晕了,兴冲冲的往回走,到了系里又有人告诉我,学校还有一个公派出国留学培训的指标,看标准我是非常有可能的,我也正好知道学校有一个国际法学硕士研修的交流项目,我条件是不错,如果争取一下我就可以去美国转一圈了。哈哈,谁说福无双至啊?我这个不算是双喜临门吗?
  
  又是傍晚了,我心情极好一直笑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还好路上没有什么人,不然一定以为这一直不知道在傻笑什么的人是个花痴。远远的从路的那一头走来一对手牵着手的情侣,我一抬头不用看脸就认出右手边的那个女的是恐龙,实在是太熟悉的一个身影了。在昏黄的路灯下,我仔细观察那个男生--天啊,竟然是网友聚会那天在商场和我争羽毛球拍子的"北极熊",他和恐龙是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的?我是惊讶万分。
  
  他们俩个可能是一直沉浸在甜蜜之中,所以直到走近了才发现我。恐龙见了我赶紧把手从"北极熊"的手中抽了出来,轻轻的叫了声:"哥"。
  
  "北极熊"看到我也是大吃一惊的样子,估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是恐龙的哥哥吧。北极熊拼命摸后脑勺一脸措手不及,看恐龙那么尴尬的样子,加上我今天心情极好,我没有太为难她。本着做哥哥的庄严,一本正经的说了两句不着边的话就放过了她,还不记前嫌主动和北极熊点了个头,给足了恐龙面子。等回到宿舍实在忍不住,我抱着被子爆笑了好久,声震四野的。于是,一直到晚上睡觉前,只要一想起来恐龙和北极熊当时的那个表情我就要笑,搞得周兵以为我疯了,我不得不原原本本的把事情从百货大楼那刻开始解释一遍给他听。
  
  第二天下午我刚回到宿舍,就发现恐龙已经在那里等我了,见了我回来恐龙也不说话,装做没看见,和周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呵呵,恐龙你心虚什么啊?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了,小样,既然来了,你躲得过去吗?"我心下呵呵一笑,坏主意上来了。我尖着嗓子学着女性的声音,拿腔做调的吟某人喜爱的诗词恶心某人:"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看恐龙没有反应,我继续念道:"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艳一枝细看取,芳心千重似束。"
  
  周兵已经开始憋不住在笑了,恐龙还是没有反应,我再继续:"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恐龙’,君子好逑。"
  
  "干嘛?你发春啊?"恐龙实在忍不住了一个白眼飞过来,气急败坏的。
  
  "哈哈~~,怎么了?" 周兵和我同时大笑,我又接着问:"你干吗来了?不陪着你的小男朋友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少说废话,你怎么会和他认识的?"
  
  "哪个他呀?"我故意问道。
  
  "切!"恐龙不答话了。
  
  "说!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对哥哥我有什么意见?"我相信"北极熊"肯定把那天在商场的事情说了,也就不多那句嘴了,开始正式提审恐龙。
  
  "你们不是都见过了吗?他叫王钧,跟我是一届的,是学自动化的。"恐龙略带羞涩的微笑答道。
  
  看着恐龙娇羞的笑容,妈呀!鸡皮疙瘩起得我浑身都是。我问她:"你就是和他一起去打羽毛球啊?那他不是被你修理得够戗啊?"
  
  恐龙竟然叹了一口气:"唉,不行啊,输得很惨啊,看来还是天外有天啊!"
  
  我听了这话很吃惊,倒不是因为恐龙输得很惨,女孩和男孩打球输也很正常,何况恐龙的羽毛球打得并不是如何好,奇怪的是她平常就算输了也会说得自己如何英勇力战群雄的,怎么今天还能说出"天外有天"这种话:"哟!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转性了你啊?"
  
  "不是我转性,实在是差距太大,人家名师出高徒--是他的师父厉害,教得好,我的师父就差点。"
  
  这不是说我嘛?靠!我立刻反驳:"你怎么不说你学得没有人家好呢?真是拉屎不出怪地球没有吸引力!"
  
  "就是人家姐姐教得比你好。"
  
  我正想说"懒得搭理你"恐龙却趴到我面前说:"哥,周末去较量一下打球去吧?"
  
  "和谁?和你们俩?"我撇着嘴。
  
  "不是啊,让王钧把他姐姐也叫上,嘿嘿,就像《鹿鼎记》里面小玄子和小桂子对打,他们的师父也一起打一样,呵呵……怎么样?有创意吧?"
  
  "他姐姐?"我脑中马上勾画出了一个轮廓,浮现出了他姐姐的形象:我把"北极熊"的头发加长披了下来,还给加了两个酒窝变成了他姐姐的大概样子--哼!这样的人还和我打球,藐视她!
  
  "他姐姐很厉害的!"
  
  "是吗?哈啊~~,不是我藐视你们女人,再厉害能厉害到那里去呢?"我当然不以为然, 我见过太多女孩打球,大多都停留在儿童时代的那种。
  
  恐龙继续说:"他姐姐是练羽毛球的。"
  
  "哼,我还练羽毛球呢!"
  
  "他姐姐是校队的。"
  
  我听了立刻转过身来:"你晃点我?!为什么不早说?"
  
  "怎么?你害怕了?"恐龙一副小人的嘴脸:"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哼!东风吹,战鼓擂,咱共产党怕过谁?" 我做了一个不怕死的英雄造型,心中却暗道:"你, 你陷害我!"
  
  朋友,不是我心虚,我是看过那帮校队的姑奶奶们打球,那球打得又刁又钻,由于体力不如男子,就更讲究技术性,可算是体现了妇女同志们的特色,球打得刁钻古怪,进攻拼抢积极,技术出色,而且最后就算她们赖皮你都不好意思和她争。我也就是一个业余选手,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业余选手中的高手,但是还是沾了"业余"两个字啊,遇到"专业"或者说"类专业"型的食肉性恐龙这可如何是好啊?可是已经大言不惭答应了妹妹,唉,再说这个周末周兵也不在,自己也很久没有运动了,就当那什么了吧,到时希望别遛傻小子就好了。
  
  "那就星期五下午,说定了啊?!"恐龙听了立刻兴奋的要和我敲定。
  
  "去就去吧,Who怕Who啊!"
  
  "那好,就这么定了!"转头恐龙又无赖起来说:"蛙哥~,竟然今天大家这么高兴,不如我们出去撮一顿吧?呵呵……"
  
  
  行!我请!反正这两天我高兴,股票也赚了点小钱--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有什么高兴事情就要找借口消费一下慰劳自己和大家。我的观点是要:"大伙都高兴"!
  
  我叫上了周兵三人一起走出校门来到一家饭馆,只见大厅里还放着个小圣诞树在闪着灯,这才刚十二月上旬啊,现在的圣诞气氛是比过中国传统的春节要浓多了哦。吃饭间我还说了我可能要出国留学一年半载的消息,周兵听了一脸的愕然,恐龙也是张大了嘴呆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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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北极熊的姐姐(上)
转眼就是周末,星期五下午我拿了周兵的羽毛球拍不慌不忙的走向羽毛球馆,老远就看见恐龙和北极熊已经在门口那里等了。对了,人家有名字叫王钧,怎么老喊人家北极熊呢?真是的!看见我来了,恐龙马上迎了上来,替我介绍。和王钧算是见过两次面了,这次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好了。边上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穿蓝白运动服的女孩,眼睛大大的。恐龙走上前来介绍道:"这是王琦,王钧的姐姐,以前也是我们学校外语系毕业的。"
  
  王琦给人的感觉非常利落,扎了个马尾,挺瘦的,有着那种健康的肤色,与我臆想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王琦冲我礼貌的微微一笑:"你好。"
  
  "啊……,你好你好!"--看着她美丽的大眼睛,听着她的声音,我的心"扑咚"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感到有点失措。兄弟我身边一向围过不少女子,漂亮的也不是没有,也从来没有这样啊,何况我认得的人当中她还并不算特别美丽的,但是她似乎哪里有些特别。
  
  "听你妹妹说你打球打得挺好的。"王琦继续客套道。
  
  "哪里哪里,别听她瞎说,和您这样的专业选手比,我们就是学前班的孩子。"我马上谦虚道。恐龙在一旁坏笑,我使劲瞪她,不知道她还给我下了什么药。
  
  "哎哟,别把我说那么老,还’您’呢。" 王琦笑着回答道,我这才发现她此刻的笑意终于揉开了眉宇间带有的那一点点忧郁。
  
  寒暄了几句后大家进了体育馆,场地是恐龙和北极熊订的。我把我手中的羽毛球拍也就是我替周兵挑的那块递到了恐龙手上,换回了跟随我多年的趁手"兵器",恐龙还大叫为什么要她用周兵的破拍呀,我说好拍子给你也不会用啊。王钧看了一眼恐龙手中的拍子没有说话。
  
  等活动开了以后我们正式分组开始打比赛了,当然是我和恐龙一组,他们姐弟俩一组,我们这个算是混合双打。我两年多没有打过羽毛球了,身手大不如从前;不过看王琦估计也是很久没有运动了才是,否则不会那么没感觉甚至出现一些低级错误。不过饶是如此,她的技术底子在那里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劈调放网前,拉后场,那个落点之准真是没有话说,我常常因为判断的错误而被她得分;而有时候真的在网前的好球,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忍心大力扣下去,难道怕打坏球?还是怕打着谁?不满了只好把一些错误都怨到恐龙头上去,谁叫她老是骂我。
  
  恐龙大骂我太久没有运动像猪一样跑不快,其实她哪里知道猪事实上是很能跑的。我则不时的对她叫道:"猪头!你的球要么高一点,要么低一点,这么正中间的给人白杀!"
  
  有我们这样不团结的编队大家应该可以猜到结果的吧:最后到底是我和恐龙输了。其实我对这种输赢游戏看得比较淡,而恐龙却是那种特别"阿Q"的人,心理素质出奇的好,输了也会当是自己赢了,所以总可以指点江山、笑看风云,这点值得我学习。那姐弟俩个倒是特别高兴,她们高兴就好,出来玩就是要大家高兴的嘛!
  
  打完球后恐龙说一起晚饭吧,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吃肯德鸡。想都不用想,这次冤大头我算是做定了,恐龙这个铁公鸡肯定是一毛不拔的,她自己还点了一个最贵的套餐,而北极熊有他姐姐在肯定轮不到他买单,我又不能让女士掏钱包--靠,好不容易赚点小钱我容易吗我?
  
  我们拿了东西刚坐下来还没有开始吃呢,就感觉有一道闪电,大家都是一楞,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女生挎着个小包,手里拿着一次成像的那种照相机正对着我们呢。恐龙第一个站起来说:"我们没有说要拍照,没钱,这种伎俩早都过时了……"说得那个小姑娘还没有开口呢就一脸尴尬,我见了赶忙制止了恐龙的声讨,掏钱把照片买了下来。看了一下,其实拍得挺好挺清楚的,就是我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她们都笑容满面的。我微笑的道了谢,小女生对我笑笑便跑了,恐龙还酸了一句说我摆酷装有风度啊,我没有理她……
  
  我们大家边吃边聊着天,我这才了解到,原来王琦比我还高一届,我今年刚推的研,而她是去年毕的业,问她工作了没有,她说在准备考托福,我也没有多问。她这个弟弟王钧和恐龙一样今年也是大三,听说是手挺巧的,模型做得非常棒。可我就是没有搞懂,他和恐龙什么时候就这么秘密的就接上头了呢?我怎么就一点察觉都没有呢?看来我这个妹妹真适合去搞情报工作,说不定哪天就能爆出一个中国的超级女间谍来呢。
  
  我们聊天侃得挺乱的,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聊,当问到我毕业后去哪里工作或者是否继续读博士什么的,恐龙却抢着替我回答了。
  
  "他?马上就要叛逃出国了!"恐龙马上兴奋的囔道:"弧步天,你不是说你要去美国了吗?什么时候走啊?还回不回来了?"
  
  王琦抬头瞧了我一眼,我立即呵斥恐龙道:"目无尊长,没大没小的!" --其实这个事情还早呢,真不应该这么早告诉这个三八,怪我当初太兴奋了。
  
  "哎哟,你尊什么长啊!你一点都不成熟!不是我说你,人家说男人不成熟有N种表现,头一条你就占了:和网友见面!"--她怎么又把这个老帐翻起来了?我非常愤怒,一急之下却张口结舌的不知道如何应对,因为事实我是和网友见了面,虽然只有一次。
  
  "呵呵,男人不成熟的表现?那剩下的了?"王钧很好奇的问道。
  
  "多着呢!反正第二第三条是:跟知己上床,和情人结婚!"恐龙口无遮拦的大声说道。四周正啃着鸡翅膀的大人小孩齐都转过头来,目光顿时像利芒一样直刺我们。"我的姑奶奶,别喊了"--我心中直想掐住恐龙的脖子,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好下手罢了。
  
  恐龙却是不管那么多,依然自顾自的大口咬她的鸡腿汉堡,吃得一嘴的油,活像当年进了山的土匪。可是吃都堵不住她那张嘴,她边吃还要边说:"怎么样?绝了吧?你们说这个 ’和情人结婚’是不是挺有意境的?"
  
  一个女孩子家,在公众场合又是"情人"又是"上床"的乱喊,成什么体统?简直是败坏门风!我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了,强克制住自己的不满,我似乎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古训:"人皆欲会说话,苏秦乃因会说话而杀身。"--希望能借此点醒她让她闭嘴,别再丢人了。
  
  王琦听了轻轻一笑没有做声,恐龙则停顿下来瞟了我一眼。
  
  "别理他,他们文人就这个德行!"恐龙可能觉得我在他们之间应该算是客人的角色就可以随便欺负。
  
   "谁们文人啊?你说清楚了!" --"文人"在我的词典里一直是个贬义词,一准让人联想到"御用文人"、"走狗文人"等那种尖嘴猴腮的小人嘴脸,虽然我是学文科的,但是那和"文人"还是有老大一段距离的。
  
  "说你文人这不是夸你有学问嘛,难道说你是流氓色狼?说你上次网友聚会看见人家小妹妹眼睛都绿了?那个叫什么Vanilla是不是?把你魂都勾跑了吧?"恐龙又在揭底。我不由的怒火中烧:你怎么又说网友聚会的事情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琦正妙目含笑的看着我们,我顿时大窘。只好自我解嘲的说了一句: "话不投机半句多!"然后转过头对王琦姐弟俩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个妹妹小时候没有管教好!让你们见笑了。"
  
  恐龙听了这还不乐意了,冲我就囔开了:"什么小时候没有管教好啊?你说谁呢?"
  
  "说你呀!小时候就偷鸡摸狗的,不干好事,当然这个没有管教好我也有责任。"打打官腔我拿手啊。
  
  "我什么时候偷鸡摸狗不干好事了?"恐龙又急又气的拼命回忆。
  
  "小时候偷过我的东西对吧?我说我的小木头人怎么会跑到你床底下去呢,还有连环画,不要脸!"我非常鄙视的态度,
  
  "那你还骗过我的吃的呢!你要脸?"恐龙毫不示弱!:"动不动就和我说’我们兄妹情深’,哼,每次吃完自己那份,就把我的那份也骗了吃了,现在还想骗我的手机呢!"
  
  这个时候我也急了:"早知道你这么坏,我小时候就不带着你了,邻居家小子打你我也不管你,我还做饭给你吃呢,早知道饿死你得了……"
  
  "你做的什么蛋炒饭难吃死了……"正说到这里恐龙不知道想到什么了撅着嘴正乐呢,王琦便笑问:"小菲,你笑什么呢?"
  
  哼,你现在跟我说难吃,以前怎么就吃啊,我真是心里不平啊,当年给她做什么饭呀,于是我抢着骂道:"你也不知道她傻笑什么吧?估计她神经病又犯了!"
  
  "我神经病?你小时候那点事情我还没有说呢,妈说你上幼儿园的时候’画地图’,大班的时候就逃学,回来被打了吧……"
  
  "你记错了吧?小时候尿床的那个是你吧!小学一年纪就是不肯去上学,还动不动的就哭说要妈妈,唉,谁能想到现在能这么彪悍哪。"
  
  "那你呢,你还放暑假的时候不写作业,开学了就去抄小学生日记选上的日记交给老师,结果傻瓜不知道’除夕’是什么意思竟然把一篇《除夕夜赏灯》的日记也抄了交上去了,结果老师把妈妈叫去了。"
  
  "嗯,是谁看了电视就想学西部牛仔?人家套牛套马,你倒好,拿根绳子去套隔壁刘奶奶家的大公鸡,结果被大公鸡追得满院子跑……"
  
  ……
  
  就这样,我们两个不遗余力的互相揭短,后来想起来真是傻到家了,让外人看笑话!那姐弟俩坐在一旁就像在听相声似的,只抱着可乐在喝也不说话,抿着嘴也不笑出声音来,怕一笑我们就不说了,唉,反正这个人算是丢大了。
  
  回家的路上我和恐龙都气鼓鼓的,看来我们之间的对抗依然要持续下去。恐龙边走嘴巴里面还边不干不净的嘟囔着什么,一会羽毛球,一会不要脸的,我一直不理她,等到了家恐龙才反应过味来。
  
  "哎,不对啊!你虽然小气但是平常也不会和我计较这么多的,这次……"恐龙突然思索的样子指着我:"哦……你!!!"
  
  "我什么?"
  
  "你……"恐龙一幅吃惊加恍然大悟的表情。
  
  "干什么?你的表情很丰富哎,可以去表演了!"我心虚了,转身就要走。
  
  "哼哼,心虚了吧?"恐龙冷笑的